凤还巢:特工皇妃
作者:依颜紫汐
浴火重生
浴火重生 第1章
    夜幕沉沉,月光皎皎,树影斑驳,夜风拂过,犹如张牙舞爪的鬼怪。

    两道黑色的身影借着夜幕的伪装,在无数错落有致的屋顶上迅速的闪过,犹如黑夜中的一道流星,瞬间即逝。

    “轻烟,你负责警戒,我来狙击。”被黑色夜行衣紧紧包裹的云挽歌一边注意着狙击目标,一边对身边同样装扮的风轻烟说道。

    同样作出狙击准备的风轻烟听到云挽歌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服从指挥,做好警戒。

    狙击目标一到狙击范围,云挽歌便迅速瞄准,正要开枪时,忽闻从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破空之音。

    “轻烟,小心。”突来的危险逼近风轻烟,云挽歌立刻作出了选择,放弃了此次狙击目标,转身救风轻烟。

    子弹贯穿心脏的痛楚迅速蔓延,手中的狙击枪滑落到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云挽歌看着被救的风轻烟一脸惊慌的表情把手伸向自己,淡淡的笑了,她答应过风姨要照顾好轻烟,她总算做到了。

    风轻烟看着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的云挽歌坠下高楼,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挽歌——”

    璃国,凤和公主寝宫里。

    一幕香艳而刺激的画面正在素雅高洁的房间里上演,床上纠缠的两人正抵死缠/绵,女子由最初的激烈反抗到最终奄奄一息,而那神秘的男子却只是冷睨了一眼,并未放过女子。

    “唔——”全身怎么这么痛,像被车子碾过一般,不过想想从那么高的楼顶掉下去,不痛才怪。

    云挽歌恍恍惚惚睁开眼睛,浑噩的思绪让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眼前的情况,当她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顿时懵住了。

    神秘男子见身下的人不专心,唇角勾出一抹邪肆嗜血的笑容,然后猛的一个挺身,走神的云挽歌被突来的刺激打了一个冷颤,怔愣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啊——”忽然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云挽歌尖叫一声,再次晕了过去,在前世的二十二年里,她虽与异性相处过,却从来没有越过界限,如今刚醒来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吓,是人都会受不了。

    神秘男看着再次晕过去的人,也没了兴趣,起身下床收拾了一下,然后看也不看床上被他蹂/躏晕过去的人,眨眼间在房间里消失了。

    当云挽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早晨,凌乱的床铺,酸软的身体,青紫的痕迹,让她明白昨日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她重生的这具身体真的被人给那个了。

    躺在床上一点儿也不想动,脑海里思绪渐渐飘远,想着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具身体里,而这身体的主人又去哪里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为何会没有人发现,太多的疑问让她来不及理清,人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巳时过半,云挽歌醒了过来,身体虽然还有些酸痛,但也可以起身,撑着床坐起来,把一件皱巴巴的里衣穿上,然后打量着整个房间,从那身体得到记忆信息,云挽歌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竟是一位备受溺爱的公主。

    画有梅兰竹菊的锦屏,淡紫色的飘逸帘纱,衬得房间甚是高雅,让云挽歌不由得赞赏这位风雅的公主。

    正当云挽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寝宫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草青色宫装的宫女带着两个身着浅灰色太监服的公公正一脸着急的直奔云华宫,较快的脚步声中,带着一丝慌乱。

    宫女看着紧闭着寝殿,恭敬地在门外喊道:“公主,你起来了吗?我是青荷。”

    云挽歌听到门外的声音,又看着房间里凌乱不堪的一幕,顿时脑仁有些发疼,她此刻真想骂人。

    “公主?你起来了吗?”门外再次传来青荷的声音,云挽歌也顾不得其他,而且从慕容云浅的记忆中知道,青荷是从小跟 着她的,两人关系情同姐妹,还是可以信任的。

    云挽歌回到床边坐下,对门外的青荷说道:“青荷,我起来了,你进来吧!”

    青荷应声推开寝殿的门,看着房间里凌乱的一幕,顿时吓得呆在了原地,云挽歌轻轻咳了一声,青荷反应过来时,立刻将门关上,把其余的人挡在了门外。

    青荷慌张的走到床边,看着自家公主正安静的坐在床边,担忧的问道:“公主,发生了什么事?”

    “青荷,我能信任你吗?”云挽歌不答反问道。

    青荷听到云挽歌质疑的话,扑通一声跪在云挽歌的面前,“青荷至死忠诚公主,若违誓言,不得好死……”

    云挽歌一听青荷发毒誓,便知此人可以信任,立刻起身将人扶了起来,淡淡的说道:“青荷,我也没法,你也看出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我是怕……”

    “青荷明白,公主放心,此事仅有公主和我知道。”青荷知道自家公主定是受了委屈,心里为自家公主不平,“公主,是谁欺负了你,青荷给你报仇。”

    云挽歌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对方能轻而易举的进出皇宫,肯定不是一般人,只是我现在这样子,要是让皇兄知道了,可怎么办?”

    提到皇上,青荷想起了自己的来意,看着自家公主伤神的样子,心里愤愤道:“公主,刚才江总管过来了,说是皇上请你去御书房一趟,夜国的使者也在御书房。”

    云挽歌一听青荷说的话,便知晓让她去御书房定是和夜国使者有关,便吩咐青荷道:“准备一些热水,我想清洗一下再过去。”

    “青荷立刻去准备”福了身退下,青荷立刻通知人准备热水,当然这事得悄悄地进行,毕竟谁会在巳时沐浴,这一猜便知有问题。

    没一会儿,热水便准备好了,云挽歌不让青荷一旁伺候,自己去了偏殿沐浴,青荷留在寝殿收拾凌乱的物什。

    沐浴之后,云挽歌换上一袭红梅雪缎拽地宫装,青荷给她绾了一个倭堕髻,斜插一支凤展金翅的流苏金步摇,打扮妥当后,两人便出了云华宫,直奔御书房。

    太监总管江海看到走过来的云挽歌,福身行礼,然后进去通报,得到惠帝的允许,云挽歌才进了御书房。

    虽然惠帝很溺爱自己这个胞妹,但是御书房乃是皇宫重地,也不能随意进出。

    云挽歌双眼偷瞧着御书房,真是金碧辉煌,难怪古时候那么多人相当皇帝,就冲这些高端大气的装潢也值了。

    “云儿来了。”惠帝看着文静的胞妹,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云挽歌走到房间中央,恭敬地行礼道:“云儿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见云儿有何事?”

    惠帝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固执,总是谨遵礼仪,惠帝无奈的向云挽歌招了招手,“皇兄想见云儿一面,还需要有事才行吗?过来,皇兄给你介绍人认识。”

    坐在一旁的夜国使者看着温婉的云挽歌,爽朗的笑道:“凤和公主果然与传闻中一样啊!温婉贤淑,谨遵礼数,乃天下女子之典范也。”
浴火重生 第2章
    被人赞美了,云挽歌只是浅浅的一笑,并未多言。

    倒是惠帝听到胞妹被赞美,笑呵呵道:“阮太尉说笑了”,说完又对云挽歌道:“云儿,这位夜国的阮太尉。”

    云挽歌恭敬的朝阮太尉行礼道:“云浅见过阮太尉。”

    阮太尉笑道:“公主不用多礼,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这些礼数就免了,到时候,公主可还要叫我一声舅舅呢!哈哈哈。”

    “皇兄,这是怎么回事?”云挽歌被阮太尉的话惊了一跳,她这才穿越而来就要被送去和亲,怎的天下好事都落在她头上了。

    惠帝含笑对云挽歌说道:“这也是皇兄找你过来的原因,夜国使者此次前来璃国,一是商谈两国通商之事,第二就是两国联姻。”

    云挽歌压着心中的怒火,面上平静的疑问道:“皇兄的意思是想云儿嫁到夜国去吗?”

    “云儿,夜国乃是整个大陆最强的国家,你嫁过去便是皇妃,不会受委屈的。”惠帝也很舍不得让自家妹妹去和亲,但是夜国指名要人,他作为一国之君,怎可为一己之私而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中。

    “云儿知道了,云儿听从皇兄的话。”云挽歌垂下头应道,她已经听明白了自家皇兄话中的意思,对方太强大了,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惠帝看着失去了神彩的妹妹,有心安慰却也知再说也只是让她心里更不好受。

    阮太尉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心里便有些明了,笑呵呵的对云挽歌道:“公主不用担心在夜国受委屈,我国皇上待人还是好的”,至于怎么个好法,他就不好说了。

    云挽歌心知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这使者都这么说了,要是到时候因为她一个人而连累璃国百姓,那种谴责更不是她能承受的。

    “云儿愿意嫁去夜国,皇兄不用担心,云儿去了那边也会好好照顾自己”惠帝见云挽歌答应了,心里既高兴又无奈,他最终还是没有做到当初答应父皇母后的承诺。

    “那莫遥那里?”惠帝问道。

    云挽歌听到那个名字,身子怔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音容,她感觉到了这身体还遗留着对那人的不舍。

    “莫遥哥哥那里,云儿自会处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慕容云浅了,对于从没有见过面的楚莫遥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惠帝满意的点头道:“那就好。”

    守在御书房外的青荷看到出来的云挽歌,急忙走了上去,问道:“公主,没事吧?”

    “回去再说。”云挽歌向青荷摇头道,隔墙有耳这种事在深宫内院里是经常有的,她可不想被人评头论足。

    青荷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跟着云挽歌离开了御书房,江海看着离去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生在皇家,总是会有不得已的时候。

    回到云华宫,青荷连忙问道:“公主,出什么事了?”

    云挽歌看着镜中不甚清晰的影子,波澜不惊的问道:“青荷在外面还有亲人吗?想不想回家?”

    青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云挽歌身边,眼泪顿时哗啦啦的流满了脸,哭着说道:“公主不要赶青荷离开,青荷已经没有家人了,公主就是青荷的家人,公主去哪儿,青荷也去哪儿。”

    “别哭,再哭脸就花了,没地方去就跟着我吧,只是此番嫁去夜国,也不知是福是祸,你真的愿意跟着我?”云挽歌扶起青荷,替她擦了擦眼泪,略带犹豫的问道。

    “青荷愿意,只要公主不赶青荷走,就算为公主赴汤蹈火也愿意。”青荷坚定的语气和眼神,让云挽歌心里感到一丝欣慰,在那个时空,也只有轻烟会这么对自己说吧!想着和自己一起掉下高楼的轻烟,也不知道她是否和自己一样,来到了这个时空。

    联姻之事一确定下来,整个临安城都沸腾一片,有唏嘘的,有羡慕的,有幸灾乐祸的,总而言之,这次与夜国联姻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很满意。

    青荷指挥着宫女太监们将要带走东西装箱,一件一件的亲笔登记在册,除了夜国带来的聘礼,还有惠帝准备的嫁妆,这整整的算下来,数目惊人啊!

    青荷将统计好的账册交给云挽歌过目, 看着上面那一笔又一笔惊人的数字,云挽歌也在心里惊叹夜国的富饶以及惠帝对她这个妹妹准备嫁妆的丰厚,看来这次的联姻受到了很大的重视,希望她嫁的人真的能好好地待她吧!

    “把账册收着吧!”云挽歌把账册递给青荷,,忽又问道:“楚将军回来了吗?”

    “回公主,还没有。”青荷摇了摇头,看着自家公主听到楚将军未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心里有些担心,“公主,要不要青荷派人再去问问?”

    云挽歌摇了摇头,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感到有些同情,她从那些记忆里看得出慕容云浅很爱楚莫遥,至于楚莫遥这个人,她从记忆里了解的很少,不是很清楚他对慕容云浅的感觉。

    不过,在知道慕容云浅要嫁去夜国联姻都没有及时赶回来,恐怕这慕容云浅在他的心中并不是像他在慕容云浅心中那么重要吧!

    和亲队伍出发那一天,皇宫及整个临安城都摆了仪式,惠帝带领着百官亲自送队伍出了临安城,甚至还派了三千精兵沿途护送队伍直到进了夜国边境。

    豪华宽敞的马车里,云挽歌身着凤冠霞帔,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喜帕,遮住了精致的妆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坐在软椅上。

    队伍行至夜国边界便停了下来,云挽歌略带疑惑的撩开喜帕问道:“青荷,马车怎么停下来了?”

    侯在马车外的青荷听到云挽歌的声音,恭敬的回答道:“回公主的话,队伍到了夜国边界,皇上派的三千精兵当即返回璃国,阮太尉正和李将军道别。”

    云挽歌在心里想了想,这三千精兵是惠帝派来护送她们去夜国,这到了夜国边境肯定是不能进去的,如若不然,定会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两国的百姓。

    在云挽歌沉思之际,李将军骑着马走到马车外面恭敬道:“公主,属下就送公主到此,公主一路保重。”

    “多谢李将军不辞辛苦护送,回去还请李将军告诉皇兄不用担心,本宫会照顾好自己。”云挽歌柔柔的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身居异乡的沉闷失落之意。

    李将军应道:“属下一定向皇上转达公主的话,公主一路保重。”

    云挽歌轻声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李将军下令带着三千精兵返回璃国,阮太尉继续带着和亲队伍朝夜国皇城安阳城前进。

    在第二日中午,队伍进了安阳城,受到了安阳城百姓的热烈欢迎,城中主道上列站着夜国的手持长矛利剑的禁军,基本上是每一米就站着一位,迎接仪式可见其隆重。

    青荷看着夜国如此重视自家公主,心里感到欣喜,悄声的对身边的云挽歌说道:“公主,外面好热闹啊,夜国皇上还派了亲卫兵来迎接呢,看来夜国皇上还是很重视公主的。”

    云挽歌撩起喜帕的一角,借着青荷打开马车窗帘的动作,俯身看了一眼外面,点了胭脂的朱唇微微上扬,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悦,或许她的选择是对的。

    队伍并没有直接进入皇宫,而是被安排在了靠近皇宫的行宫里,明日大婚之时,众人才会入宫。
浴火重生 第3章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大伙儿都感到筋疲力竭,如今有了一个歇脚处,大伙儿都乐意着围在一起讨论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完全没有身在异国他乡的拘束感。

    云挽歌在陪嫁的丫鬟和喜娘的簇拥引领下,到了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休息,待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了,云挽歌再也忍不住头上奢华而沉重的凤冠,迅速的摘了下来,减轻了头上的重量。

    “吁——”重重的吁了一口气,又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云挽歌才低头看着手中重量颇为不轻的凤冠,轻轻地掂了掂,心想这古人成亲可真是受苦又受累,尤其像她这种一穿越而来就要和亲的人,更是苦不堪言啊!

    把凤冠轻放在床上,云挽歌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只是简单的用红绸装饰了一下,和她在璃国的房间相差甚远,一看就知道这次和亲恐怕不是她皇兄想的那么简单。

    在云挽歌猜想着夜国皇帝和亲的目的时,青荷端着吃食推门而进,“公主,饿了吧,奴婢让人准备了红枣莲子羹,趁热吃些吧!”,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吃食一一摆放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

    “你不说,我还真有些饿了。”云挽歌被这么一说,还真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这一路上因着婚俗没有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空荡荡的了。

    青荷走过去扶着她起身走向桌子,柔声的提醒道:“公主,你怎可对奴婢们称我呢,你现在是夜国的皇妃了,应该自称本宫,不然会被人轻视的。”

    “好好好,本宫就本宫吧,就你话多。”云挽歌有些无奈,这古人的谦称还真是让人头疼。

    待用完了餐,让伺候在门外的宫女收拾了餐桌,主仆俩又说了会儿知心话,青荷才出门吩咐其他宫人端来洗漱的水,因着不放心他人,青荷依然独自伺候云挽歌洗漱,洗漱完毕后,让人撤了东西,等主子睡下后,青荷才退出房间,并吩咐值夜的人好好守着。

    云挽歌睁着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床顶,脑子里全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陌生的人,陌生的事,还有这不知目的的和亲,都让她感觉到混乱。

    也不知道轻烟是不是也和她一起来到了这里,她又该怎样去找到她呢?真是烦人啊!

    一脸烦躁的将锦被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头,一丝轻微的声音引起了被子下的云挽歌的警醒,掀开被子移身到角落,一脸戒备的盯着黑暗的一处,“谁?谁在哪里?”

    “公主真是警惕啊!可惜再怎么防备也是徒劳。”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云挽歌背贴着墙壁,双手摆出防卫的姿势,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你既然知道本宫的身份,那你就该明白本宫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呵呵呵——”男子满不在乎的轻笑。

    云挽歌猜测着对方的目的,此人能避开行宫里的守卫及暗卫,可见身手不凡,一边借着黑暗移动身体作出随时攻击的姿势,一边警惕的说道:“你笑什么笑,难道本宫说错了吗?”

    对方没有回应,云挽歌也不敢轻敌,半响过后,对放依旧没有动静,若不是那轻微的呼吸声,她都要以为她在做梦了。

    “公主身上的香味还是那么迷人,让在下总是那么流连忘返。”男子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云挽歌受惊猛地转身朝后攻去,两人瞬间交上了手。

    男子黑眸里闪过一瞬的精芒,认真的拆解着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攻击招式,两人打的难分难舍,最后男子借着巧计压住了云挽歌。

    “啧啧啧,没想到凤和公主竟然有着如此了不得的功夫,看来是在下小看了公主。”

    “如今落在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云挽歌知晓自己已经输了,也不再继续顽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男子一手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一手搂着她的细腰将人拉近,轻声笑道:“公主真是善良啊,自己都快要死了,还不忘给别人求情,让在下都有些不舍了。”

    猛地一下子贴近陌生人的身体,云挽歌瞬间僵硬了身体,近距离对视,只见男子上半边脸被半张银白色面具遮住,使得整个人多了一分神秘感。

    “看够了吗?觉得在下好看吗?”

    “半夜戴着面具,人不人,鬼不鬼,那只能是一个贼。”云挽歌被男子俯身在颈间吹出的热气惹恼,美眸瞪着男子愤愤的讥讽道。

    “是吗?”

    “当然。”

    “那在下也是一个采/花贼,今晚就采公主这朵鲜花。”,在云挽歌还没有来得及回味男子这话的意思,人就被扔在了床上,也不知道那人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她手脚都动不了。

    看着男子欺身靠过来,云挽歌有些慌了,她刚穿越过来就被人玷\污了,现在又要被人给侮辱,试问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嗓音略带惊慌的说道:“你别乱来,本宫可是夜国的皇妃,夜帝的妃子。”

    男子呵呵的一笑,俯身虚压在云挽歌的身上,双眼陌离的说道:“已经享用过一次了,相信夜帝也不会在意多一次的。”

    “是你。”

    男子的话犹如噩梦一般,惊醒了云挽歌,那晚不堪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朝她涌来,使得她面露不甘之色。

    “想起来了,可是还是晚了,今晚,公主就舍身陪一下在下吧!”随着男子的话音落下,红色的纱幔瞬间遮挡了洒进来的月光,掩住了惹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这具身体还是那么的让人迷恋,不知道夜帝知道自己的皇妃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公主说呢?”

    云挽歌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男子的脸,也不回应男子的话,仿佛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男子伸手捏住云挽歌的下巴尖,迫使对方看着自己,说道:“公主害怕了吗?”

    “害怕?在本宫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害怕两个字,待他日你落在我手上,定会百倍奉还。”云挽歌咬牙切齿的说道,瞪着男子的美眸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

    男子在那对白嫩的小白兔尖上轻轻一刮,感受到身下的人身体微微一颤,黑眸瞬间充满了笑意,“呵呵,这样的公主,在下还真没有见过,外面传的果真还是不如眼见为实。”

    云挽歌没有应答男子的话,愤恨的闭上了双眼,一行晶莹的泪水自眼角滑落,在艳红的鸳鸯枕上晕染而开,犹如一朵嗜血的曼陀罗。

    一/夜被翻红浪,给两人留下了最难忘却的记忆。
浴火重生 第4章
    “青荷姑娘,你可算来了,快催催公主吧!这沐浴也用不了一个时辰啊,要是误了时辰,夜国那里我们可不好交代。”看到青荷带着人走来,喜娘甩着绢帕一脸着急的样子迎上来,嘴里更是喋喋不休。

    青荷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听到喜娘的话,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愠怒道:“叫什么叫,扰了公主沐浴,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掉,再说公主知事轻重缓急,定不会误了吉时。”

    “是是是,青荷姑娘说的是,是老奴多虑了。”喜娘被青荷愠怒的语气吓得直哈腰点头,心里惶惶直打颤,更时不时拿绢帕擦着额头,也不知道只有没有汗可擦。

    “你们在外面好好守着,我进去看看公主有什么吩咐。”瞪视了众人一眼,看着众人低眉顺眼才放心的推门进去。

    粉色的飘纱隔开了外间与里屋,一阵清风吹过,撩起飘纱散起层层波纹。一股清香自里屋传了出来,问着就沁人心脾。

    青荷皱了皱眉,她记得昨晚她走的时候并未点过香,那这香味是从哪里飘来的呢?

    带着疑惑的心思走进里屋,侧边一扇精致的雪中傲梅锦屏静静的立在那里,而在锦屏的后面,一个影子若影若现,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谁了。

    “公主,沐浴好了吗?奴婢伺候你更衣。”青荷恭敬地站在离锦屏两米处的地方垂首问道。

    而正在思考问题的云挽歌被突来的声音惊醒,语气平淡的说道:“嗯,过来吧!”

    今日夜帝大婚,娶的是璃国素有第一才女之称的凤和公主,不管是璃国的百姓还是夜国的百姓,大家都为这才情出众的公主感到悲哀,而这悲哀从何而来,却无人敢言。

    邺城主街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即便有夜帝派出的禁卫军护卫,也难以招架百姓的好奇。

    繁花簇锦的御花园中,声声娇吟此起彼伏,伺候在周围的宫女太监及守卫都面无表情的垂首,没有一人露出别样的表情。

    “皇上,你真坏,把人家都弄疼了——”

    “是吗?朕仔细瞧瞧,伤了爱妃,朕可是会心疼的。”

    衣衫松散,酥\胸半露,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的迷人,而那对嫩白的小兔子似乎有些害羞,若隐若现的藏着,只是它犹不知它已经被人盯上了。

    女子娇俏一笑,嫩滑的手臂环上夜帝的脖子,身子微微凑近,大腿似有若无的蹭了蹭夜帝的腿,那意思不言而明,“皇上,你今天可要好好的陪陪人家。”

    夜帝爽朗一笑,说道:“那是自然,莲儿可是朕的心肝宝贝儿,走,朕现在就陪你好好一玩。”

    “皇上,不可啊!”犹豫了很久的太监总管苏德兴看到夜帝即将离去,赶紧出言劝阻。

    “苏德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挠朕,可知罪?”正在兴头上被人一打扰,任谁也没有好心情,夜帝一脸愠怒的表情看着身体打颤的苏德兴,语气严厉的说道。

    苏德兴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垂头直呼道:“老奴不敢,只是今日是皇上大婚之日,老奴——”

    “好了,朕知道了,起来吧!”夜帝淡淡的说道,侧头在怀中女子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只见女子拢了拢散乱的衣衫,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随着宫女而去,只见女子最后一抹影子消失不见,夜帝又说道:“走吧,伺候朕更衣。”

    夜帝大婚,那是举国欢庆的日子,不止街上百姓欢声笑语,就连皇宫里知道即将有一位新主子进来,也有条不紊的装扮皇宫,让清冷的皇宫多了一份喜庆。

    云挽歌坐在迎亲的凤撵中,脸上面无表情,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拽着绢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新娘子含羞紧张,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去,她将面对的是勾心斗角和清冷深幽的深宫。

    凤撵在大殿外停下,青荷和喜娘上前扶着云挽歌下来,周围列站着手持长矛的禁卫军,若是普通人看着这阵势,怕是早已吓得浑身发颤。

    青荷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云挽歌,一边悄声的说道:“公主,前面就是大殿了,皇上在上面等你。”

    “嗯。”

    夜帝身着绣有八爪金龙的紫红色锦袍,身姿飘逸的端立在筑台之上,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蟠龙金冠高高挽起,半张脸被半张银白色面具遮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而冰冷的光芒,透过面具的眼孔,可以窥见到那是一双疏离冷漠而又多情的桃花眼,让人既畏之又迷之。

    筑台两侧依次排站着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如意垂丝绦,清风拂过,丝绦飘然而起。

    苏德兴见新人都到齐了,一挥拂尘,念道:“吉时已到,祭酒开始。”

    宫女端着斟好了的酒缓步走到夜帝与云挽歌身前,双手托住酒盘将盘中的美酒往前递上,夜帝端过一杯酒,嘴角噙着别有深意的笑容将手中的美酒递给了云挽歌,不经意间,两人的指尖触碰了一下,云挽歌接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谁知对方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瞬间怔愣,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惹得盖头下的云挽歌不禁红了脸。

    两人都端好了酒,苏德兴再次念道:“第一杯酒,敬天佑夜国昌盛隆裕,万世千秋,第二杯酒,敬天下苍生,富贵安康,第三杯酒,举国同庆,百官朝拜。”

    “恭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夜帝朗声道:“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礼成,恭送皇上、皇贵妃。”苏德兴立刻喊完最后一句,看着皇上和皇贵妃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提着的心也安全的落下了,他就怕自家主子一个不乐意又弄出什么蛾子。

    云挽歌被人送进了新房,只留下喜娘和陪嫁过来的宫女伺候在房间里,夜帝派来的宫女太监都留在了门外守着,毕竟初来乍到,人心难测。

    仪式举行完了,接下来就是欢歌载舞,宴请百官,作为大婚的主角之一的夜帝更是要坐镇宴会,接受百官的敬酒与贺喜,一直要等到天黑才能离开,然后在宫女的引领下,前往新房。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隐去,黑幕自远而近层层落下,一轮明亮的圆月自天边然然而升,银色的光辉洒满了喜庆的皇宫,为之披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银纱。

    苏德兴见自家主子没有要离席的意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皇贵妃的身份毕竟不同,要是这怠慢之事传到了璃国皇帝的耳中,定会掀起一场风波,还不如就此遏止,微微俯身提醒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该去皇贵妃那儿了。”

    “哦——,你不说朕都快忘了时辰,摆驾,去飞凤宫。”夜帝将正要往嘴里送的酒放下,随意的附和完苏德兴的话,起身对众位大臣说道:“爱卿们继续,朕去看看皇贵妃。”

    “恭送皇上。”
浴火重生 第5章
    飞凤宫因为新主人入住,整个宫殿装扮得富丽堂皇,红绸点缀,彰显得到处都喜气洋洋,宫女太监们都认认真真的做着份内的工作,不求新主人能怎么赏赐他们,只求这个宫殿能恢复昔日的荣华。

    青荷时不时的瞧着门口,这都什么时辰,皇上竟然还没有过来,不会是不来了吧,要是让宫里的其他妃嫔知道贵妃娘娘新婚之夜被皇上冷落,这往后在宫里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喜娘,你再去看看,皇上怎么还没有来。”青荷着急的催促坐在一旁吃着东西的喜娘,心想这喜娘是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在那儿吃东西,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

    喜娘咽下口中的食物,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挥着绢帕笑眯眯的说道:“我说青荷姑娘你着什么急啊,这外面还有那么多大臣呢,皇上忙完了就会过来的,我们慢慢等着吧!”

    “可这都什么时辰了,戌时都快过了,难道要让贵妃娘娘干坐着等下去吗?”青荷虎着脸愤愤道,她就知道这夜帝根本就没有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或者说是把璃国放在眼里,所以才这么践踏她家主子的尊严。

    “那我能怎么办,皇上不来,老奴总不能去把皇上邦来吧!”喜娘也很着急,她还想着在皇上面前讨个喜呢,这下子什么都没了。

    青荷怒道:“你就不会想办法去打听一下吗,还是说贵妃娘娘在你们夜国人的眼里什么也不是。”

    “老奴可没有这么想,老奴这就去找人问问,马上就去”喜娘也被青荷一下子提高的气势给震住了,缩了缩脖子,一边应着一边扭着肥胖的水桶腰朝门口跑去,出了门才喘着气擦了擦脸上冒出的细汗,然后招来一个太监去打听消息。

    喜娘一离开,房间里就剩下云挽歌和青荷两人,长时间盖着盖头,感觉气都快呼吸不了了,云挽歌迅速的掀掉盖头,深深地呼吸一下,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没想到成亲这么麻烦,这一天下来,脖子都快压断了,青荷,你过来给我捏捏脖子”云挽歌动了动脖子,酸痛无比,多动一下都觉得脖子要断了似的。

    “娘娘,你看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要是不给她们立立规矩,以后这宫中怕是无法让人信服啊!”青荷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到云挽歌身边,仔细的给她揉了揉脖子。

    云挽歌浅笑道:“青荷,你要记住,我们初来乍到,这里我们都不熟,小心才为妙,至于那些个人,以后本宫有的是时间来给她们立规矩。”

    “为什么要等以后啊,那不是我们现在还得受他们欺负不成,奴婢倒是没什么,可是娘娘你——”

    “这点儿苦算什么,先让他们蹦跶些日子,这边也捏捏,挺酸痛的,也不知道这凤冠用了多少金子,重死了”指了指脖子左边,“嘶——,轻点儿,就这力度,还是青荷好啊!”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只见喜娘兴冲冲的跑了进来,看着两人悠闲的样子,急叫道:“快把盖头盖上,皇上过来了,快点儿。”

    重新盖上盖头,眼前一下子黑了,被盖头遮住了视线,云挽歌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这古人结个婚真是麻烦,什么都得按规矩,还是现代结婚好,没了这么多忌讳。

    门外没一会儿响起了一连串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听到门外宫女太监们行礼的声音,再是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喜娘和青荷恭敬地弯腰行礼。

    “参见皇上。”

    “免礼,朕今日大婚,大家都不用拘礼”夜帝笑呵呵的说道,然而脸上那半张银色面具却给他添了一分冷漠疏离之感,让人无法产生亲近之意。

    “谢皇上。”

    夜帝看着端坐在床沿的云挽歌,唇角微微上扬,对房间里的人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都下去休息吧,有事朕自会叫你们。”

    “是,奴婢告退。”

    青荷离去的时候有些犹豫,双眼略带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最后还是在喜娘的扯拉中才不甘不愿的出了房间。

    门外,喜娘见青荷一副担心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哎哟喂,我的青荷姑奶奶,你就甭担心了,今晚可是皇上与贵妃娘娘新婚之夜,皇上一定会好好疼娘娘的。”

    “哼。”青荷没好气的瞪了喜娘一眼,转身朝休息的偏殿走去,她今晚得好好守着,要是娘娘有什么事,她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帮忙。

    被人瞪了一眼,喜娘掐着腰对着青荷的背影呸道:“呸,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仗着有贵妃娘娘撑腰,想老娘风光的时候,那也是谁也比不上的。”

    烛火摇曳,红纱轻扬,馨香阵阵,迷乱人心。

    夜帝拿起放在一旁的秤杆,缓步走向床边,用一头撩起盖头,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可人儿,双目对视,一个眼里是捉摸不透的笑意,一个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居然是你,没想到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是一个伪君子”看着对方那一身打扮,再傻的人也明白了,从头到尾,她不过是被人玩弄的小丑。

    “非也,朕只是提前享受了属于自己的福利,爱妃说朕是伪君子,可有真凭实据?如果说是那两晚发生的事,可是爱妃也没有拒绝啊,而且还很享受呢。”

    云挽歌倏地一下起身,美眸愤怒的瞪着眼前言笑晏晏的人,恨不得把对方撕咬成碎片,垂在宽大的袖中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她早就冲上去给了对方一拳。

    夜帝看着对方极力隐忍的表情,内心燃起一股躁动的气息,他想要征服眼前这只有着锋利爪子的小猫,想要看到她在自己身下婉转动人的样子……

    “过来。”

    “你想做什么?”

    “今晚是朕与爱妃的洞房花烛夜,难道爱妃想要和朕就这么一直耗着吗?”

    云挽歌扫了一眼房间,除了那一张床就只剩下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床让给你睡,我去偏殿睡。”

    “过来,别考验朕的耐心。”夜帝压低声音,浑厚的嗓音带着丝丝怒火,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哼,本宫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前两次着了你的道,这一次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她可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夜帝忽然笑道:“呵呵,有趣,今晚朕就吃定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在云挽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人已经被对方给擒住了,被人点了穴,身体瞬间动不了了,只得满脸愤怒的磨着牙瞪着对方无声的喷火。

    “别这样看着朕,虽然你的功夫有些诡异,但是朕自有化解之法,今晚,爱妃就陪朕好好地享受一下洞房花烛夜吧!”

    夜帝打横抱起定在原地的人,缓步走向铺满了枣子、花生、桂圆、松子的床,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锦被上,并细心的替对方取下了华丽的凤冠,然后手一挥,床两侧的纱幔无声的滑落下来相连在一起,遮挡了一室春、光。
浴火重生 第6章
    当云挽歌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身旁的位子早已冰冷,若不是身上处处传来的酸痛,她都要以为昨晚是她做的一场梦。

    “唔——”轻轻地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疼得人直抽气。

    听到里面传出声音,青荷走到纱幔旁边轻声的问道:“娘娘,您起来了吗?”

    “青荷,你进来吧!”

    知道外面的人不是别人,云挽歌也不强忍着,将青荷唤了进来,然后在青荷的帮助下,勉强拖着酸痛无力的身子走到沐浴的地方。

    沐浴完毕后,云挽歌才感觉整个人真正的活了过来,之前浑身黏腻,酸软无力,可见那臭男人有多冷心,竟然没有帮她清理,下一次,她一定不会输给他。

    青荷看着自家主子疲惫的样子,心里甚是难受,可是她也帮不了忙,只能尽心的伺候好主子。

    更好了衣服,绾好了发髻,云挽歌站在一面水晶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影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认真仔细的看到这具身体的原貌。

    镜中的人儿身穿米白色粉蝶绣花拽地烟罗裙,外套一件浅黄色滚金边锦袍,简单又不失大雅,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淡雅的梅花妆,妩媚雍容,而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去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

    云挽歌抬手抚摸上这张清丽的脸,抿起的唇角微微上扬,彰显着此刻心情极好。

    青荷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盯着镜中的影像发愣,想着待会儿还要去与各宫主子会面,耽搁了时辰会给别人落下话柄,及时提醒道:“娘娘,时辰不早了,用完早膳还要去皇后那里。”

    “哦,那走吧!”回神过来的云挽歌淡淡的应了一声,由青荷引着去了用餐的偏殿,御膳房应该是明白什么,早膳准备的都是一些清淡食物,到不难为了青荷去提醒。

    用过了早膳,青荷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云挽歌的装扮,觉得没什么地方不妥之后,一行人才离开了飞凤宫,朝着皇后居住的乾宁宫走去,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妃位较低的妃嫔,云挽歌也是含笑点头示意,并未摆出作为皇贵妃的高架子。

    乾宁宫主殿内,皇后一派雍容大气之势端坐在首位,其次是坐着淑妃、贤妃及一位昭仪、一位婕妤、两位才人,而靠皇后右边的一个位子是空着的,不容猜想也知道那位子是留给谁的了。

    云挽歌只带着青荷走进了主殿,扫了一眼周围坐着的人,看来只有她是来的最晚的了,看一个个的都喷着火似的盯着她,再看首位淡定自若的皇后,心想这皇帝的后宫果真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啊!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云挽歌虚虚弯了弯腰行礼道。

    “贵妃妹妹不用多礼,妹妹昨晚新婚,定是累了身子,快过来坐下吧,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子,在这儿都是亲如姐妹。”皇后连忙起身走下主位,牵起云挽歌的手走向了唯一空着的位子。

    待坐下后,云挽歌才羞涩一笑,“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固执了”,要说装她也会装,不就是表面一家人,暗地拼个你死我活嘛,这个她可是最擅长,在现代的时候,她暗地里是X处特工,明面上可是云家掌权人,这点儿交际手段都没有,还怎么混呢?

    皇后拉着云挽歌的手,温和的笑道:“妹妹知晓就好,今天我们就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晚上还有为贵妃妹妹准备的宫宴,到时候那些大臣的亲眷都会来,会很热闹。”

    “谁人不知皇上真心疼爱贵妃娘娘,听说昨晚皇上可是整夜都待在贵妃娘娘那儿呢!”华淑妃用绢帕掩嘴笑道。

    皇后没好气的笑骂道:“昨日乃是皇上和贵妃妹妹新婚之夜,皇上自然要留下,难不成还去你那儿,也不怕别人说你拈酸。”

    华淑妃故作委屈的表情说道:“臣妾就是羡慕贵妃姐姐,一来就得皇上喜爱,臣妾都有好些日子没有见着皇上了,皇后娘娘也是吧!”

    一语惊起众人心,在座的人谁会不明白华淑妃话中的意思,这说了一个还说二个,这种话也只有她敢说出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羡慕了,雨露君恩,皇上每日忙于政务已经很多事了,我们后宫姐妹们就别去给皇上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旨意。”众妃嫔齐声领命道。

    皇后对云挽歌说道:“妹妹别介意淑妃的话,那丫头吃酸。”

    “臣妾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那就好。”

    “娘娘,听说今晚的宫宴,那些大臣的子女都有表演,不会是要给皇上选妃了吧!”一群人中年纪最小的张才人一脸好奇的问首位的皇后,成功的将话题转移。

    皇后眼中闪过一瞬的精芒,随即淡淡的笑道:“这是皇上的事,我们作为皇上的女人自是不该多问,不过如今后宫中无人为皇上诞下龙子,怕是那些大臣也看到了这一点儿。”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上啊!”张才人哀愁的说道,一脸的闷闷不乐。

    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殷贤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沉闷的气氛一下子给打破了,“张才人这是想皇上了啊,这倒也是,张才人进宫都一年了,连皇上的面都还没见着吧!”

    云挽歌看了一眼闷笑着的殷贤妃,又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张才人,心中无奈的叹息,无数的女人都想嫁给这个君临天下的男人,可是谁又知道进了宫门要见上皇上一面又是多么的难,有的人终其一生也许都没有见着皇上的机会。

    “张才人别担心,今晚的宫宴,皇上也会出席,到时候你去了不就见着皇上了。”冯昭仪婉约的笑道,对于这个在皇帝众多妃嫔里年纪最好的才人,她倒是有些怜惜。

    深宫中的女人总是要学会独守空门,皇上就那么一个,不可能分给每一个人,想着自己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冯昭仪秀美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是她一生的宝贝儿。

    “嘿嘿,能见着就好,还是昭仪姐姐好。”

    “哼!”华淑妃冷哼一声,瞧着冯昭仪的眼神带着些冷冽,不就是为皇上生了一个公主,等她为皇上诞下了龙子,看谁能笑到最后。
浴火重生 第7章
    与众多妃嫔坐在一起,云挽歌脸上总是保持着浅浅的笑意,无论和谁说话,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让人无法猜透她心中的想法,渐渐地大家也都不再与她交谈。

    皇后见时间不早了,便对众人说:“时间也不早了,妹妹们都回去休息吧!”

    “是,臣妾告退。”众人起身福了福身,然后鱼贯般离开了乾宁宫。

    云挽歌与众人都不熟,自是走在了最后一个,当然这其中也有她的打算,初入深宫,那些勾心斗角之事,能远离就远离一些,实在避开不了,再迎难而上。

    青荷一直守在主殿外面,看着鱼贯而出的妃嫔中却没有自家娘娘的影子,心里免不了有些着急与担心,害怕皇后给自家娘娘找不痛快。

    再等了一会儿,就在青荷忍不住想要冒险寻进去的时候,云挽歌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主殿门口,青荷紧着的心也重重的落下了。

    “娘娘,没事吧,怎么这时候才出来,奴婢还以为皇后娘娘找你麻烦呢!”青荷急匆匆的奔上去,满脸担忧的将云挽歌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嘴里不停地询问着,只是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云挽歌眼角瞄到身后站在皇后身边的人,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秀眉,用责备的语气说道:“你这丫头胡乱说些什么,皇后娘娘待人诚恳,有着国母之风华,是你我都比不过来的,本宫知道你担心本宫,不过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青荷被自家娘娘突然转变的语气惊了一下,随即明白娘娘话中的意思,会意道:“奴婢知错,娘娘教训的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妄言了。”

    “知道错了就好,我们回去,皇后娘娘要休息,别打扰了。”

    “是。”

    待两人走远之后,站在门后的一个大宫女走了出来,直接去了皇后休息的寝殿,将自己所闻所见之事一一的转述给躺在软榻上休息的皇后听。

    皇后听完后,浅笑道:“这皇贵妃倒是个明白人。”

    “依老奴看,这皇贵妃不止明白,还是个精明的,娘娘可不要轻防。”一个蓝衣老嬷嬷眼中闪着精光说道。

    “奶娘,本宫会注意的,若是她安分守己,本宫自不会与她为难。”皇后对自己的奶娘黄嬷嬷说道,然而这话能不能让人相信,也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黄嬷嬷欣慰道:“娘娘明白就好。”

    云挽歌带着青荷慢悠悠的朝飞凤宫走去,也不知是老天看不惯她那份自在还是受不了她那份从容,走到御花园的时候遇上了同样散步的华淑妃,还被人拦了路。

    “贵妃姐姐走这么急是要做什么呢,皇上这时候可还在御书房和众大臣议事,姐姐莫不是不晓得?”在皇后那儿受了气,又一时找不到人发泄,这会儿看到了人,自然忍不住要发泄一下。

    云挽歌停下了脚步,淡定的看着眼前笑得妩媚动人的人,说道:“本宫自然知道皇上这时候在议事,劳烦华淑妃多言,若是没什么事,本宫就不打扰华淑妃雅兴了,青荷,我们走。”

    绕过挡在面前的一干人,云挽歌徒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气得找茬没找着的华淑妃牙痒痒。

    “哼,拽什么拽,早晚有一天,本宫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宫的厉害。”

    一路平静的回到飞凤宫,云挽歌只留下了青荷,将其余的人都散了。

    青荷倒了一杯香茶递给坐在凳子上的云挽歌,说道:“娘娘,喝口水吧,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可别干了嘴唇。”

    云挽歌接过递来的茶水,微微的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道:“青荷,我们如今已经来到了夜国,至少目前除了我们两人,别人都还不能完全相信,所以你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别让人逮了短处。”

    “是,娘娘,奴婢明白。”

    夜幕缓缓地自天际铺盖而来,颗颗繁星在夜空中星光闪闪,犹如镶嵌的宝石,流光溢彩。

    巍峨的皇宫内院里,盏盏琉璃灯高高挂起,与天上的繁星相得益彰。

    晚上的宫宴在御花园举行,在临近黄昏的时候,台幕已经搭建结束,只等时辰一到,宫宴便开始。

    云挽歌在青荷的建议下,换了一件鹅黄色逶迤长裙,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青丝高挽,两侧鬓发用梅花钿定住,发间斜插一支同款金玉镂空梅花不摇,浅金色的丝带缠绕在盈盈一握的腰间,薄施粉黛,清新淡雅,淡静如水,顾盼生辉。

    云挽歌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宫装,平时穿惯了素雅的衣衫,现在穿上这嫩色的衣服,总觉得浑身不适,再是头上那些莹光闪闪的珠钗不摇,看着都让人眼花。

    “娘娘,这已经是最朴素的装扮了,你要是如平常那般打扮去参加宫宴,还不让那些别有心思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而且今晚得宫宴你可是主角之一,可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她可去探听了别的宫里的妃嫔今晚参加宫宴都是盛装出席,要是自家娘娘打扮寒酸,那不是丢娘娘的脸吗?

    “这风头,本宫宁愿不要。”云挽歌头痛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好啦!娘娘也别不满了,看时辰也快到了,我们还是出发吧!”青荷害怕自家娘娘反悔,立刻转移话题。

    云挽歌瞪了青荷一眼,无语的提步走在前面。

    永福宫内,灯火摇曳。

    满脸怒容的华淑妃正挑选着宫女们手中拿着的宫装,就是觉得哪件都不能让人满意,对着给她更衣的宫女就是一顿责骂,吓得那些个宫女个个胆战心惊。

    大宫女倚翠走上前安抚道:“娘娘,别生气了,奴婢看这件不错,玫红色很适合娘娘,肯定能让娘娘今晚备受瞩目。”

    华淑妃看着倚翠手中的那件鹅黄色宫装,在倚翠那巧言中换上了衣服,配上化的桃花妆,整个人显得妖娆妩媚,华淑妃总算满意的笑开了眼。

    换好了衣服,华淑妃便带着一大群人浩浩汤汤的朝御花园走去,一路上笑颜不断。
浴火重生 第8章
    云挽歌只带了青荷一个人前去御花园,两人还未走出飞凤宫几步远,就被迎面小步跑来的苏德兴给拦住了。

    苏德兴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笑呵呵的对云挽歌行礼道:“老奴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苏公公快别多礼了。”云挽歌见苏德兴给自己行礼,立刻示意青荷扶起,待苏德兴稳住了身子,才继续问道:“公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皇上身边伺候吗?怎么到本宫这飞凤宫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好事啊!娘娘。”

    青荷撇了撇嘴说道:“苏公公,能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个时候赶来啊?”

    “青荷姑娘不知道了吧,是皇上让老奴过来接娘娘去龙宸宫,皇上可从没有亲自带哪位娘娘参加宫宴呢,贵妃娘娘真是好福气。”苏德兴笑眯眯的说道,双眼都快笑成了一条线。

    “娘娘,依奴婢看,皇上定是没安好心,苏公公都说了,以前没有哪位娘娘一起出席过,偏偏让娘娘陪同,这不是明晃晃的给娘娘拉仇恨嘛!”青荷心直口快的把心里猜想对云挽歌说了出来,并未在意身边还有一位皇帝的心腹。

    这一番话吓得站在旁边的苏德兴额头再冒冷汗,心里也直直叫苦,这大逆不道的话,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云挽歌也未有多在意青荷说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挑眉看着弓着腰不停地擦着汗的苏德兴,说道:“既然皇上都让苏公公来请了,那本宫也不好不去,还请苏公公在前面引路。”

    “诶!娘娘这边请。”

    苏德兴让一个小太监在前面掌灯,他随侍在云挽歌身侧,走的时候,皇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要将贵妃娘娘毫发无损的带到面前,要是一个马虎眼出个什么事,他可没地方诉冤去了。

    一行人在苏德兴时时悬着个心的状态下到了龙宸宫外面,守在门外的禁卫军见到云挽歌,立即行礼让行。

    夜帝站在门口看到苏德兴带着人归来,面具下的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扬,他本以为他这位武功神秘的贵妃不会乖乖跟着过来,看来是他高估了。

    “臣妾参见皇上。”云挽歌走到夜帝的面前,微微俯身行礼,一举一动犹如做了上千遍一样,娴熟规矩。

    “爱妃免礼。”夜帝上前扶起云挽歌,当那张清丽精致的脸出现在他的眼里的时候,有那么片刻愣了一下。夜帝扭头对一旁的苏德兴说道:“苏德兴,这次办事不错,有赏。”

    苏德兴一听有赏,立时笑呵呵的应道:“谢皇上。”

    “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随朕一起过去吧!”夜帝率先走在前面,其次是云挽歌,青荷和苏德兴跟在两人的后面,两侧跟着提灯的宫女太监,再后面则是一群整齐严谨的带刀禁卫军。

    华淑妃带着一群人走进御花园,精致妩媚的脸上洋溢着娇媚的笑容,一袭玫红色的华服衬得她整个人妩媚动人,一双狐狸眼充满了勾人心魂的风情,引得宴会上的一些大臣公子频频顾望。

    坐在主位旁边的皇后早已注意到了华淑妃的举动,却并未因此说什么,她的心里自有另一番打算,倒是来的早一些的殷贤妃有些面色不佳。

    待华淑妃展现完自身的风采,皇后才开口说道:“淑妃妹妹到了,就赶紧坐下吧。”

    本还想继续展现风采的华淑妃听到皇后的话,也不得不收敛起来,乖觉的走到属于她的位子坐下。旁边挨着她坐着的殷贤妃脸色顿时更加难看,放在袖中的玉手死死的紧握。

    感觉到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好,华淑妃扭头看向挨着自己坐着的殷贤妃,见对方冲自己微微一笑,也只是略微的挑了挑眉,而当她看到殷贤妃今日的装扮时,脸色也顿时不好看了起来,她想着去给贵妃难堪,却忽视了跟她对着干的殷贤妃,真是棋差一招。

    众人见皇上还没有到,便与身边相熟的人闲聊了起来,那些个跟着家人来参加宫宴的千金小姐们,更是相互攀比了起来,从发式、头饰和衣服,没有一样落下的比较,非要争个高低。

    就在众人聊得无比热闹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御花园入口响起,“皇上驾到,皇贵妃驾到。”

    除皇后以外,众妃嫔及众位大臣和他们的亲眷都起身行礼恭迎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夜帝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上穿着象征着帝王的九龙腾跃的明黄色龙袍,头上戴着金龙含珠发冠,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气势逼人。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看着跟在夜帝身后的云挽歌,深沉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诧,然而常年掌管后宫早就使得她练就了处变不惊的从容,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朝夜帝微微行了一个礼。

    夜帝淡淡的回道:“皇后不用多力,坐下吧!”,在主位坐下后,示意云挽歌挨着自己左边坐下,云挽歌感觉到身后无数道探究、羡慕和嫉妒的炽热视线,微微皱起了秀眉,转过身面对众人从容不惊的坐在了位子上。

    “今日的宫宴,一时为皇贵妃接风,二是借此让皇贵妃和大家熟识,所以今晚大家都不要拘礼,玩高兴一点。”

    苏德兴待夜帝的话音落下,便高昂着脖子尖声喊道:“宴会开始。”

    礼乐响起,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娘衣着暴露的飞舞进宴会的空地上,漫天丝带纷飞,舞娘们随着礼乐的节奏扭腰摆臀,展臂弯腰,一张张精致的脸上画着妩媚的妆容,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惑人的妖媚气息。

    云挽歌一脸淡定的观赏着舞娘们充满诱/惑的舞姿,对于那些充满了各种含义的视线视而不见,长年身居高位及圆滑的处事风格,早让她可以从容的面对一切了。

    皇后暗地用眼角打量着云挽歌,对于这个新来的皇贵妃,她不是很了解,早上那一次见面,对方说的那些话倒是提醒了她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

    华淑妃看着云挽歌享受着皇上的照顾,心里那个恨,早晚有一天,她会成为皇上身边唯一的女人。

    坐在下面的殷贤妃看着挨着夜帝而坐的云挽歌,心里也是恨不得将对方碎了又碎,对于和她抢男人的人,她从来都不会手软的。

    其他的妃嫔们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云挽歌,皇上身边的位子都是她们触而不及的。
浴火重生 第9章
    乐声时而缓平时而高昂,舞娘们的动作也随之变化多样,时而旋转飞舞,时而漫步轻盈,若是没有那充满诱、惑的媚眼就更完美了。

    随着悠扬的乐声停下,舞娘们一脸依依不舍的退场而去,虽然心里明白无法博得皇上的欢心,但还是有那么一丝期望,盼望着皇上的目光能落在她们的身上,让她们就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舞跳完了,接下来的表演便是那些千金小姐们,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为了博君欢颜,使出了无数的花招,有跳舞的,有弹琴的,更有作画吟诗的,每一样都无不是在向皇帝展示着她们的心意,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青荷被这些小姐的花招惹得偷偷发笑,更是忍不住和云挽歌耳语,“娘娘,这些小姐们真是太搞笑了,为了能进宫伺候皇上也太拼了,你听那个吟诗的,句句情意露骨,也不怕被人骂她思春。”

    “多嘴,不许乱说。”云挽歌轻声斥责道,用眼角瞄了一眼身旁的夜帝,发现对方注视着前面,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动作,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失落之意。

    “奴婢不说了。”青荷作怪的吐了吐舌头,兴致勃勃的继续观看表演。

    云挽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继续观看台下争奇斗艳的表演。

    宫宴上被抢了风头,之前那些舞娘频频抛出的媚眼,再加上身边殷贤妃的膈应,华淑妃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现在这些千金小姐们也不断地向皇帝表达着情意,倏地一下引燃了她的怒火。

    “皇上,臣妾早闻贵妃姐姐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不如请贵妃姐姐给各位千金小姐们点评一下,相信有贵妃姐姐给她们作点评,她们的才艺会更上一层楼。”

    华淑妃的话一出,众位千金便愣住了,齐齐抬头朝云挽歌看去,而那些抱着其他目的的大臣们更是没想到华淑妃给他们来这一招,面色微恐的看向高坐的夜帝。

    华淑妃用手肘暗地里拥了一下身边殷贤妃的手臂,使了一个眼色,殷贤妃会意一笑,面带好奇接着说道:“是啊,贵妃姐姐不仅在璃国享有盛名,在我们夜国也是家喻户晓,而且还听说,贵妃姐姐未出嫁的时候,璃国赫赫有名的楚将军可是对姐姐一片痴心。”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云挽歌面部改色的看向挑拨她与夜帝关系的华淑妃和殷贤妃,心里冷冷的一笑,这点儿小花招就想让她难堪,也不知是她太高估她们了,还是她们低估她了。

    “贤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些都是道听途书的话,难道你们真以为皇贵妃和那个楚将军有什么吗?好好地宫宴,都让你搅得乌烟瘴气了。”皇后觉得她该添点油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便故作好心的呵斥殷贤妃,不知的人还以为她真的是好心,却不知她的话更让人加重猜疑。

    听着皇后等人说的话,云挽歌觉得有那么一丝好笑,这些人都是猪吗?竟然会当众大臣的面说有妃子给皇帝戴了绿帽子,也不想想说了这话的后果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

    夜帝看着妃嫔们针锋相对,并未出言制止,任由事态继续发展,完全没有一点儿担心有妃子给他戴绿帽。

    云挽歌猜不透身边人的想法,也不指望对方能帮自己解释,从容的迎视各方的探究,浅笑道:“殷贤妃的话不假,在本宫未嫁来夜国之时,的确与楚将军相识,本宫与楚将军自小相伴长大,若说没有感情,那才是骗人的,若是夜国没有来求亲,本宫或许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与无数女人去分享一个男人,所以,大家不用再猜,本宫人出现在这里,已经是给皇上乃至整个夜国百姓最好的答案。若是大家这都不愿相信,那只能说皇上的决定无法让大家满意了。”

    一下子被人扣上藐视皇权的罪名,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惶恐的离开座位跪在地上。

    “微臣惶恐。”

    “臣妾惶恐。”

    夜帝冷哼一声,看着眼前跪着的一片,并未立即让众人起身,而是语气淡淡的说道:“皇贵妃都解释清楚了,大家可还有疑虑?”

    “微臣不敢。”

    “臣妾不敢。”

    “若是以后朕听到有谁说错了话,就别怪朕无情。”夜帝语气威严,众人不敢造次,只将头埋得更低。

    众人应道:“是,微臣(臣妾)遵命。”

    夜帝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说道:“都起身吧!”,得到应允,众人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夜帝头也不转的对身边的苏德兴说道:“继续。”

    苏德兴高昂脖子喊道:“宫宴继续。”

    歌舞再起,舞娘们水袖飘舞,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然而众人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每个人都揣着不同的心思猜测着皇帝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云挽歌倒是有些诧异夜帝为她说话,对夜帝的举动无法理解,她心里倒是希望夜帝能就此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只是这结果好像没有朝她预想那样发展。

    殷贤妃也知自己被华淑妃利用了,现在皇上对她肯定在心里迁怒,她不能因此失去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得挽回皇上的心,但是也不想让云挽歌好过。

    “贵妃姐姐,刚才是妹妹言过了,还请姐姐不要与妹妹计较,妹妹愿意自罚一杯。”殷贤妃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端着酒从位子上站起来内疚的说道,然后又在云挽歌没有反应之际,将酒喝了下去,害怕对方不愿意接受她的道歉一般。

    云挽歌挑了挑眉头,侧头看了一眼夜帝,摇头笑道:“贤妃也是担心皇上,这情有可原,这杯酒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贤妃也无须自责。”

    端起桌上宫女倒好的一杯酒,云挽歌仰头喝下,她从不与人为难,尤其是女人,这殷贤妃倒是个明白人,知晓她的势力不敢与自己相拼,又有皇上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护航,自然明白当众道歉是最好解决问题的办法。

    “贵妃姐姐的大度宽容,让妹妹汗颜,以后妹妹会向姐姐多加学习,还请姐姐不要嫌弃就好。”

    “贤妃谦虚了,本宫初来乍到,还有许多方面需要向贤妃学习,以后大家都互相学习吧!不要让皇上操忙了政事还要来解决后宫的琐事。”

    “是。”

    夜帝看向云挽歌,欣慰道:“爱妃如此明理,朕甚感欣慰。”

    “为皇上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
浴火重生 第10章
    最后让云挽歌给各位千金小姐作点评之事也不了了之,那些个小姐们也乐得这样,毕竟对方是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之下,要是因点评之事得罪了贵妃,以后她们若是进了宫,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了,这也不怪她们会想这么多,妃嫔争斗,勾心斗角,因此而香消玉损的人不计其数。

    云挽歌看了一会儿表演,又接了许多大臣和妃嫔敬来的酒,头渐渐地有些发晕,浑身发热,好像被火炙烤一般,让青荷倒了一些清水喝下,仍旧解不了身上那一股燥热。

    青荷在一旁瞧着自家娘娘浑身不适的样子,低声关切的问道:“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青荷,情况有些不对,本宫好像被人下了药,你再去拿些清水,看能不能暂时缓缓。”青荷是她的心腹,自然没什么可隐瞒,云挽歌如实的和她说了,青荷被吓了一跳,差点儿就大声叫嚷了出来,幸而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捂住了嘴巴,不过她这一动作也引起了周围的人注意。

    夜帝察觉到身边的异样,疑惑的眼神在云挽歌主仆俩身上转了转,询问道:“怎么了?”

    云挽歌勉强的笑道:“没事,青荷刚才被一只飞蛾给惊住了,我已经教训她了,皇上,我们继续看表演吧!”

    夜帝皱了皱眉头,也没有继续追问,转回头继续看台上的各色表演。

    没了夜帝的威势压迫,云挽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而隐藏在她身体里的燥热猛然蹿了起来,惊得她差点儿当场呻/吟了出来。

    喝下清水,暂时缓解了,但也只能压制一会儿,所以她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青荷手中端着没有用完的清水,看着自家娘娘强忍着,心里一万个着急,脑子里也快速的寻找着办法,她不能让娘娘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忽然看到手中的清水,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啊——”随着青荷的一声惊呼,手中的清水全部洒在了云挽歌的裙摆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娘娘恕罪”,青荷一脸惊慌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一时还真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云挽歌接收到跪在地上的青荷传来的眼色,立刻明白了整件事,现下只能委屈青荷了。

    “大胆奴才,竟敢粗心将水洒在了贵妃娘娘的身上,惊扰了皇上和贵妃娘娘,你可知罪?”苏德兴发觉事态不对,立刻站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青荷呵斥道。

    青荷一边哭着一边磕着头求饶道:“奴婢知罪,求皇上、娘娘开恩……”

    “皇上,饶了青荷吧,臣妾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云挽歌面带不忍的向夜帝求情,夜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所以一切要做得逼真才能让人相信。

    “她是爱妃的人,爱妃自己处理就是。”夜帝淡淡的说道,并未拒绝云挽歌的求情。

    “还不快谢恩。”云挽歌回头一脸急切的对青荷说道。

    青荷立即说道:“谢皇上饶命之恩,谢皇上饶命之恩。”

    云挽歌扫了一眼裙摆,回头略带尴尬的对夜帝说道:“皇上,请允许臣妾下去换一件衣服?”

    “去吧,宫宴也快结束了,换了衣服就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

    “是。”

    青荷起身扶起云挽歌,两人快速的离开了御花园,让那些想要看好戏的人都失望了,更让始作俑者暗地里咬牙切齿,恨没能一举成功。

    “娘娘,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青荷搀扶着云挽歌急急忙忙的朝飞凤宫走,时不时拿出手绢替云挽歌擦汗,看着还有一段距离才到飞凤宫,心里恨死夜帝给她家主子安排个这么偏远的宫殿。

    云挽歌仅靠着自身的毅力压制着体内那股乱窜的燥火,体力渐渐跟不上,浑身开始发软,“青荷,过了前面那座假山有一块莲池,你扶着我过去。”

    “好好好,娘娘你再忍一下。”青荷也顾不了被发现的后果了,只要看到自家主子难受的要死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一到莲池边上,云挽歌直接跳进了水里,一股寒意直逼而来,将她包围在里面。

    青荷在岸边担心的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云挽歌将头浮在水面,寒意正在驱散她体内的燥热,脑子也渐渐清晰,听到青荷的声音,便回道:“无事,你不用担心,这里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来,你回去拿些干净的衣服过来。”

    “可是——”

    “去吧!我会注意的,你快去快回就是了。”

    青荷犹豫了一会儿,才用担忧的语气说道:“那娘娘小心一些,青荷马上就回来。”

    云挽歌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待青荷离去后,便将整个人隐藏在假山后面的阴影里,靠着石壁闭眼调解体内的紊乱气息。

    忽然,一道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身后,云挽歌迅速的闪过身子,一脸戒备的注视着她刚才所靠的假山,低声呵道:“谁?”

    “咳咳,在下不是有意打扰姑娘的,还请姑娘见谅。”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假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衬得男子俊朗的面容更加温和,让人生不出一丝讨厌的情绪。

    云挽歌也知自己误会了他人,可是现下她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青荷也还没有回来,而这人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身份又不明,让人不得不多加防备。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后宫?你不知道后宫禁止外男进入吗?”云挽歌一边将身子尽量藏进阴影里,一边又问岸边站着的白衣男子。

    男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云挽歌心里立刻七上八下,要是此刻被人发现她与外男待在一起,肯定会引起许多麻烦,所以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慢慢的将身子借着阴影朝莲池的另一边移动,在靠近岸边的时候,云挽歌迅速的跳到岸上,然后不顾身后男子的喊声,朝一旁的竹林跑去。

    “喂,姑娘——”男子看着消失在竹林的纤细身影,嘴里还未说完的话只得咽了下去,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行为,肯定是他吓着人家姑娘了,可惜他没能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这样下次遇到他也能当面道歉。

    白衣男子一脸失落的望了竹林一眼,又担心误了时辰,只得转身离去,朝着前面的御花园走去。
浴火重生 第11章
    其实云挽歌并没有走远,她就躲在竹林的后面,所以男子脸上的表情借着月光看得一清二楚,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出声,对方能够在皇宫里来去自如,身份肯定不低。

    男子走了没一会儿,青荷拿着干净的衣服从远处跑来,看到莲池里没了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手中的衣服哗啦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被惊吓得大声哭了起来,双眼无措的四处寻找。

    云挽歌心里无奈的想到,这丫头平时看着胆大,这么一下就被吓得不知所措了,也不知是平日里是怎么唬住那些个宫女太监的。

    “别哭了,本宫无事,你再这么哭下去,会引来别人。”云挽歌走出竹林来到青荷的身后,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而正闷声抽噎的青荷听到熟悉的声音,倏地一下转过头,看到云挽歌没事,更是大声的哭了起来,想要把心中的惊恐都一下子发泄出来一般。

    云挽歌怕她大声的哭泣引来其他人,连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只发出一丝丝闷声。

    “好啦!怎么哭个没完没了,衣服拿来了吗?这里不能久待了。”

    青荷看着自家娘娘穿着一身浸湿的衣服,心里狠骂自己不争气,转身便去找落在地上的衣服,掸了掸衣服上的脏污,有些已经掸不掉了,青荷咬着唇道:“娘娘,衣服脏了。”

    “没事,回去再换,我们去那边竹林换,这里容易被人发现。”云挽歌拿过衣服带着青荷朝竹林走去,身体里的燥热不知不觉中已经消散了,也没必要继续去泡冷水。

    白衣男子去御花园的路上一直在想刚才遇到的事,心里不断猜想刚才所遇之人的身份,后宫之中的妃嫔他大多数都是认识的,唯独今晚所遇的人不识,要不是新进宫的,要不就是某个宫里的宫女。

    在男子的心中,他更希望女子是宫女,想着那月华下清冷的身影,他的心砰然一跳,原来世间真的有一见钟情,而且还是发生在他这个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的人身上。

    走进御花园,欢乐的气氛依然萦绕不断,杯光酒影,觥筹交错,香粉妖娆,彩衣袂袂。

    男子突然的出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众人停了交谈声,手中的酒杯也放在了桌上,双眼都落在了走在中间路道上的白衣男子的身上。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男子单膝跪在地上,恭敬而不卑亢的行礼。

    夜帝高兴地走下台阶,双手扶起白衣男子,“自家兄弟,何须多礼。”

    “君臣之礼不可废,皇兄贵为一国之君,本该受臣子跪拜。”男子双眼直视夜帝,眼中盈满了温暖的笑意,只不过在那笑意的深处却藏着丝丝的心疼。

    “你呀!朕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待会儿宴会散了也别出宫了,今晚就宿在宫中,我们兄弟俩好久都没有一起喝酒谈心了。”

    “好,子然也好久没有和子墨哥哥说话了。”

    男子自称自己为子然,顿时让在场的众人明白,这人不是常年驻扎边关的明王吗,明王离开邺城都快六年了吧!他们好多人都快忘了当今皇帝还有一位同胞兄弟。

    次日早晨,飞凤宫里热闹一片,原来是伺候在这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得到了贵妃娘娘的赏赐。

    青荷一边伺候云挽歌梳头一边笑呵呵道:“还是娘娘高见,先礼后兵,这么一下就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上了,而且还让她们死心塌地的为娘娘做事。”

    “就算这样,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皇宫里面,危险重重,稍有不慎,顷刻便会丢了性命。”

    “娘娘说的是,青荷一定会多加注意。”青荷放下白玉檀木梳,扶着云挽歌起身,侧头看见窗外阳光明媚,便说道:“娘娘,今天天气很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云挽歌看了一眼窗外,点头道:“嗯,整天待在飞凤宫也怪闷的,来了这里都两天了,还没有仔细瞧过这夜国的皇宫。”

    沿路走过,繁花盛放,风景宜人。

    “这里的风景可真好,难怪都说东方夜国是百花的故乡,都已经是初夏季节了,已经过季的花居然还能看到。”青荷看着沿途盛开的百花,感慨万分。

    云挽歌看了看那些绽放的花朵,的确有些花已经过季了,心里也挺好奇这夜国是怎样让这些花在这个季节绽放的。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御花园,那里的繁花更是抢眼。

    “哇!好漂亮。”青荷惊喜的跑到前面去闻那些花的芬芳,回头又向云挽歌招手道:“娘娘,这里面绽放的花更多。”

    云挽歌无奈的笑了笑,提步向前走去,忽然,一道厉色的声音从御花园一角传来,吓得正高兴闻着百花芳香的青荷立刻呆在了原地。

    “什么人?竟如此大声喧哗,不知皇上和明王在此对弈吗?”苏德兴正安静的伺候两位主子,忽闻一角传来喧闹声,立刻走出亭子,朝着声源处呵斥道。

    “臣妾不知皇上在此,请皇上恕罪。”云挽歌此刻心里也冒火,她怎么知道这里有人,又没有谁告诉她,然而,心里再有怨气,也只能忍下。

    苏德兴一见来人是贵妃娘娘,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赔罪道:“原来是贵妃娘娘,刚才老奴失言了,请贵妃娘娘恕罪。”

    云挽歌正要说话,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苏德兴,是谁来了?”

    “回皇上,是贵妃娘娘过来了。”

    夜帝放下手中的黑棋子,半响才说道:“把人引过来吧!”

    “是。”苏德兴擦了擦惊吓出来的虚汗,回头笑盈盈的对云挽歌说道:“娘娘,皇上请您过去呢!”

    云挽歌犹豫了一下,心里很是不愿意去见那个冷漠自大的男人,他和她也不知是八字相冲,还是生来就是冤家,一见面准儿没好事发生。不过看到苏德兴着急的脸色,心里又不忍他人因她而受到责罚,只得提步过去。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绝情冷漠了。

    “皇兄,是璃国那位凤和公主吗?”
浴火重生 第12章
    初夏的微风带着一丝燥意,吹在脸上,微微能感觉到发热。

    云挽歌跟在苏德兴的身后朝凉亭走去,没几步路就到了。亭中坐着两个人,除了皇帝,剩下那人应该便是苏德兴口中所说的明王。

    云挽歌收回视线,福身恭敬道:“臣妾参见皇上、明王殿下。”

    “爱妃平身。”

    “谢皇上。”起身后,云挽歌并没有移动脚步上前,她想着等夜帝他们专心注意着下棋的时候,她便悄然离去。

    明王见自家皇兄并未将人喊进来,侧头好奇的瞧了一眼站在亭外的人,只见云挽歌正侧着身子和身边的宫女说笑着什么,他没能看清对方的样子。

    想着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皇兄如此忽视的态度要是落到了璃国皇帝的耳里,一些有心人士怕是又要掀起风浪,到时候受苦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皇兄,这早晨温度较低,贵妃娘娘站在外面怕是不好吧!”明王看了一眼夜帝,他为云挽歌求情,一是为了两国百姓,二是心中很是好奇这个有着“天下第一才女”之称的凤和公主。

    夜帝落下手中的黑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明王,倒使得明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夜帝转头看向亭外乐得自在的人,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儿,“让爱妃在亭外受风,是朕的不对,苏德兴,请贵妃娘娘进来。”

    苏德兴心中连连叫苦,为啥这些苦差事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走到正赏花愉悦的云挽歌身边,轻声的说道:“娘娘,皇上请您过去。”

    云挽歌停下与青荷交谈,秀眉一挑,眼珠子一转,点头笑应道:“嗯,劳烦苏公公提醒,本宫这就过去。”

    明王看清走进来的人的面容,顿时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云挽歌双眼充满了惊喜的说道:“是你。”

    “子然认识朕的爱妃?可朕记得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吧!”夜帝忽然心中升起一股怒火,语气有些不善,看着云挽歌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这女人才到夜国三天,竟然就勾搭上了子然,能力果然不小啊!

    明王自知失言了,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道:“皇兄,你误会了,昨晚子然进宫迷了路,路上遇到了贵妃娘娘,幸而贵妃娘娘帮忙,不然子然就错过了宫宴。”

    “原来如此,刚才是朕误会爱妃了。”虽然知道事情可能不仅如此,但他相信子然的脾性。

    云挽歌腻了对面明王一眼,这明王还挺聪明,若是实话说了,恐怕她今天要遭遇一场暴风雨了,垂头附和着话道:“无事,要是因臣妾破坏了皇上与明王兄弟之情,那臣妾才该死。”

    “爱妃如此明事理,朕之荣幸,坐吧,陪朕和子然下一会儿棋。”夜帝示意云挽歌挨着他身边坐下,对面的明王也坐回了凳子,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对面的云挽歌,心里微微有些失落的想到,原来她就是皇兄新晋的贵妃,他还是晚了一步。

    云挽歌也用余光打量着对面的明王,从夜帝的语气中,她能听出夜帝对这个同胞兄弟很是疼爱。从慕容云浅的记忆里可知,这个明王名叫夜明,字子然,与夜帝夜华都是文昭太后所生,自小聪颖伶俐,深受先皇喜爱,只是为人过于宽仁,不适合一国之君,而兄长夜华自小聪敏工于心计,手段亦是果断决绝,被先皇作为储君严格训练。

    能坐上这九五之尊,果真不是善良之辈。

    云挽歌百无聊赖的看着两人对弈,看着看着就觉得有趣了,夜帝招数凌厉狡诈,明王招数平稳迂回,两人的棋艺不相上下呢!

    “又输了,皇兄的棋艺,子然还是无法超越。”明王坦然一笑,丝毫不觉得输了脸上无光。

    “侥幸而异,子然的棋艺倒是进步了,看来在边关的这几年也没有荒废。”夜帝沉稳的说道,耳尖的人却听得出那话中隐含的鼓励之意。

    明王笑而不语,扭头看向了盯着棋盘发呆的云挽歌,温和的笑道:“皇兄,子然听说贵妃娘娘棋艺精湛,不知能否与贵妃娘娘对弈一局?”

    夜帝斜挑剑眉,看了一眼安静的云挽歌,点头应允道:“自然可以,爱妃就陪明王下一局。”

    “是。”云挽歌刚应下,一道惊慌的声音飘进来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皇上,不好了,长乐公主落水了。”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进御花园,直接冲凉亭里喊道。

    苏德兴厉声道:“大胆奴才,竟敢诅咒皇上,来人啊,将这奴才给拉下去。”

    “慢着,朕刚才听到他说长乐怎么了,怎么一回事?”夜帝出言及时制止,侍卫松开了小太监。

    小太监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抖索着身子说道:“长乐公主和贤妃娘娘在莲池旁争吵,不小心掉进了莲池,被救起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喊太医了吗?不行,朕要过去看看。”夜帝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人,疾步朝长乐宫走去,苏德兴带着人赶紧跟上,心里祈求着长乐公主无事,不然皇上震怒,遭殃的还是他们。

    夜帝一走,那些宫女太监都跟着走了,整个御花园就只剩下云挽歌带来的人以及明王。

    两人相看一眼,主角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吧!

    “刚才多谢明王殿下相助。”

    “昨晚是子然唐突了,不知道是贵妃娘娘在那里,还请娘娘不要见怪。”看着眼前清丽的女子,夜明心里怅然,这么美好的女子终究与他错过了。

    青荷好奇的看了看明王,不明白自家娘娘怎么和明王认识了,拉了拉云挽歌的衣袖,说道:“娘娘,我们要回去吗?”

    云挽歌现在也不好与外男独处,虽然对方是皇上的兄弟,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又不知会引起什么祸事。

    “本宫就不打扰明王殿下了,告辞。”

    夜明看着远去的窈窕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希望自家皇兄能好好地对待她吧!若是皇兄不珍惜,他会义无反顾的带她离去,远离皇宫的尔虞我诈。
浴火重生 第13章
    夜帝还未走进长乐宫,便听到屋里连绵不断的哭泣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加快脚步走进屋里。

    站在珠帘外面的宫女看到夜帝过来,立即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里面忙的团团转转的众人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太医,公主情况如何?”夜帝一挥手让众人起身,随即问屋里唯一的太医。

    罗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医术自然精湛高深,皇上一问话,立刻流畅自如的讲述就诊情况,“回皇上,公主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寒气入体过深,以后冬季或寒雨天气会浑身酸痛,犹如蚂蚁撕咬一般。”

    冯昭仪听到罗太医说的情况,顿时扑在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幼女身上,心疼的哭道:“我可怜的长乐,是母后没有照顾好你,竟让你受了如此大的苦难,呜呜。”

    夜帝被屋子里的哭泣声扰的头痛欲裂,厉声呵斥道:“够了”,屋里抽泣的人立刻噤了声,夜帝厉眼扫视众人,冷漠无情说道:“长乐宫里所有人全都拉出去杖毙,以儆效尤,要是谁以后伺候公主不尽心,这就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不要啊!皇上,求皇上饶命,奴婢们知道错了,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啊……”

    房间里哭喊声顿时陡起,侍卫们毫无怜惜的拉着鬼哭狼嚎的众人往外走,站在一旁的冯昭仪想要求情,可是一接触到夜帝冷漠晦暗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巴,垂下了头。

    屋外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响起,屋里的人个个心惊胆战,都害怕下一个被杖毙的就是他们自己。

    夜明刚踏进大门,入目便是一片狼藉,数十个宫女太监被强壮的侍卫按在地上,粗壮的棍子带着一阵风落在了那些人的身上,鲜血浸染了他们的衣衫,将他们整个人都染成了血人,如此残暴的做法,也只有一个人会这样。

    行刑的众人看到夜明,立刻停下行礼道:“参见明王。”

    “都起身吧!”夜明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人,不忍的撇过头,他不是不想替他们求情,而是皇兄发了话就根本不会收回去,“是皇上吩咐的吗?”

    “是。”侍卫们同声应道。

    夜明苦涩的一笑,他知道皇兄心里对母后一事仍然无法忘怀,尤其是父皇曾经那么严酷的对待年幼的皇兄,使得皇兄如今变得如此冷酷残暴,让人从心底惧怕。

    “本王知道了,你们继续吧!”夜明说完,转身提步走进了寝殿。

    夜帝坐在床边替长乐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用极其溺爱的声音说道:“长乐啊!以后父皇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凡是伤害你的人,父皇一律把她们处决,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误赎罪,长乐……”

    夜明走进来就看到一幕与外面血腥画面相反的温馨画面,看着自家皇兄那么疼爱一个孩子,心里替自家皇兄感到悲伤,走上前轻声的喊道:“皇兄,长乐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你怎么过来了?”夜帝瞬间收起温柔的气息,起身问身边的夜明。

    “我也担心长乐,所以过来看看。”夜明心里也很疼爱这个孩子,想起长乐小时候追在自己身后乐颠颠的跑着喊着,那一声皇叔,让他无法不去疼爱这个自小聪明可爱的孩子。

    夜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文静静的冯昭仪,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问道:“知道长乐是因何事与贤妃发生争吵的吗?”

    冯昭仪摇了摇头,自从生下长乐,她就把自己拘束在了青玉殿,除了必须要参加的宫宴,她与后宫其他妃嫔几乎不怎么接触。

    倒是冯昭仪的奶娘林嬷嬷再见到自家主子摇头后出了声,语气恭敬地说道:“回皇上,老奴倒是知道一些。”

    “奶娘,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冯昭仪惊讶的看向身后的奶娘。

    林嬷嬷心疼的看了冯昭仪一眼,慈爱的说道:“娘娘担心公主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老奴也是从那些小宫女身边听到的。”

    夜帝睨了林嬷嬷一眼,眼神锐利,语气不善道:“说。”

    林嬷嬷被吓了一跳,说道:“听那些宫女说,公主在莲池旁捡到了一支金玉镂空梅花不摇,很是喜欢,可巧的是,贤妃娘娘也注意到了那支不摇,便和公主争吵了起来,然后公主就被推下了莲池里。”

    “那不摇在哪儿?”

    “老奴不知。”

    夜明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心想那不摇该不会是贵妃娘娘落下的吧!皇兄这时问不摇在哪儿,该不会是要追查下去?

    “皇兄,我看算了,长乐不是也没事吗?”

    夜帝冷哼道:“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苏德兴,摆驾去上阳宫。”

    苏德兴应道:“是。”

    上阳宫里,殷贤妃精致的俏脸一片苍白,浑身无力地软躺在美人榻上,心里充满了恐惧,身边嬷嬷说的话愣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只是想要那支不摇,并不想害死长乐,毕竟她可是皇上唯一的公主,更是皇上心尖上最爱的长公主。看着从莲池里救起来的长乐脸色苍白,浑身发抖,那一刻,她觉得她已经离死不远了。

    香兰见自家主子心不在焉,上前问道:“娘娘,可是担心皇上?”

    “担心又有什么用,皇上这会儿怕是已经在来上阳宫的路上了。”殷贤妃凄然的一笑,长乐公主是因她掉进莲池,皇上肯定不会放过她。

    “娘娘,要不我们—”香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殿外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驾到。”

    殷贤妃一脸惊慌的从美人榻上起来,还未走出一步,夜帝已经走了进来,面具下的表情无法看清,但是从那浑身散发出的肆虐气息可知,夜帝心情非常的不好。

    “臣妾参见皇上。”殷贤妃啪的一声跪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溢出细汗,跪着的身体在夜帝施压的威势下止不住的颤抖,殿里的宫女太监个个更是将头埋在了地上。

    夜帝走到殷贤妃身前蹲下身,大手捏住殷贤妃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看着对方惊恐的面色,夜帝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明明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会犯下如此不聪明的错呢?莲儿,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呢?”

    “臣妾……臣妾……”

    “不过朕已经有了一个好的方法,想要知道是什么吗?”

    殷贤妃透过面具对上夜帝森冷绝情的眼神,身体顿时挣扎了起来,嘴里呜呜的求饶。

    夜帝修长白皙的手指怜惜般划过殷贤妃的脸,摇头道:“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来人,把人带下去。”
浴火重生 第14章
    “皇上,不要啊!”

    侍卫上来抓人,殷贤妃挣扎着爬到夜帝的身边,双手紧紧抱住夜帝的腿,哀求道:“皇上,饶过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

    “晚了,做错了事就要学会承受后果。”夜帝冷冷的一句,充满了绝情,丝毫没有想过曾经这个女人是怎么的爱他。

    “不——,皇上,臣妾只是一时失手,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长乐公主,皇上放过臣妾这一次吧!”

    夜帝毫无怜惜的一脚踢开脚边的人,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侍卫吩咐道:“把人给朕带下去,即刻送往边关。”

    “是。”侍卫齐声应道,大步上前拽起地上的人就往外拖,任凭地上的人怎么求饶哭喊。

    上阳宫里一下子清静了,苏德兴走到夜帝身边,问道:“皇上,这上阳宫的其他人怎么处理?”

    夜帝扫了一眼屋子里跪了一片的宫女太监,凌厉的眼神落在那些宫女太监身上,犹如芒刺,就在众人以为也要步殷贤妃之路时,夜帝沉声道:“你们谁来说说,殷贤妃为何会和长乐公主争抢一只不摇?”

    房间里沉寂一片,无人应道。

    “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谁要是说清楚了,朕就饶她不死。”

    香兰想要活命,在听到夜帝的话后,立刻抢声道:“娘娘说那支不摇是贵妃娘娘,想要利用那支不摇陷害贵妃娘娘,抢回皇上的心。”

    抢回他的心?那个女人是真的傻还是蠢得要命。

    苏德兴在一旁听着,这越听心里越是悬,心里为新晋的贵妃娘娘捏了一把汗,这贵妃娘娘也太不小心了,东西什么地方不好掉,非要掉在那么个地方呢,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添麻烦不是。

    夜帝微眯双眼,寒光一闪而过,问道:“贤妃怎么会知道那不摇就是慕容贵妃的?”

    香兰抖着身体,低垂脑袋回道:“昨晚宫宴上,贵妃娘娘正是戴的那支不摇。”

    经宫女这么一提醒,夜帝想起了昨晚的画面,看来他的那位贵妃藏着他都不知道的秘密啊!

    “不摇在哪儿?”

    香兰应道:“在奴婢这里。”

    苏德兴上前将不摇取了过来,双手递给夜帝,夜帝接过不摇,拿在手中把玩,金丝缠绕而成的主干上镶嵌着白玉雕刻而成的梅花,看着很是典雅别致。

    “去飞凤宫。”夜帝不再理会地上的人,一声令下,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的朝飞凤宫而去。

    香兰见夜帝走了,啪的一下瘫软在地上,和她跪在一起的宫女太监们也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不用死了。

    飞凤宫内,红绸飘飘,即使大婚已过去两天,也挡不住里面喜庆的氛围。

    青荷到处翻找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不摇,微恼道:“娘娘,不摇不见了,肯定是那些个贱胚子趁奴婢不在顺手拿走了,不行,奴婢这就去找回来。”

    云挽歌摇了摇头,说道:“丢了就丢了,若是你去他们那里找到了还好,没找到只会让大家心里埋怨”,说完便随手拿起梳妆台上一支紫玉簪,绕着乌亮如缎的青丝随意的一绾,便将簪子插/进了发中,照了照镜子,感觉还不错。

    “娘娘,你就这么放任他们,以后她们还不翻了天。”青荷气愤的说道。

    “好了,别在那里嘀嘀咕咕了,去把衣服拿过来。”云挽歌从梳妆台前面站起来,转身朝屏风后走去,不忘提醒在原地嘀咕的青荷取衣服。

    青荷努了努嘴,麻利的取了衣服拿到屏风后面,“娘娘就是心好,只希望那些个贱胚子能记着点儿娘娘的恩德。”

    云挽歌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无声而笑的摇头,这丫头还把这里当璃国。

    走出寝殿,外面的宫女已经规规矩矩的开始工作,云挽歌站在廊檐下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寝殿,让青荷泡了一壶碧螺春,便拿着一本夜国野史歪躺在贵妃榻上细细品读。

    “皇上驾到。”正打算眯一会儿,突然一道尖喊声响起,云挽歌瞬间睁开了眼睛,并从贵妃榻上起身。

    云挽歌看着带着不善之意而来的夜帝,上前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夜帝看着镇定自若的云挽歌,面具下的脸上一片阴沉,这女人可真够镇定,要是换作其他妃子,早就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势给逼得全身颤抖了。

    见对方只是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云挽歌也不恼,反而不急不慢的问道:“不知皇上此次前来飞凤宫,可是有什么事?”

    “爱妃倒是镇定从容,不怕朕是来杀你的吗?”

    “皇上要处死一个人轻而易举,臣妾怕又能如何?皇上还是将来意说明白了好,让臣妾猜来猜去也没意思。”

    好一个没意思,他就要看看她怎么来解释这只不摇出现在莲池那么偏僻的地方。

    “苏德兴,把东西拿给贵妃娘娘看看,让贵妃娘娘认认。”夜帝话音一落下,苏德兴便一脸苦笑的看了云挽歌一眼,将不摇递到云挽歌面前。

    云挽歌扫了一眼苏德兴手中的不摇,眉梢一挑,刚要说话,就被身后的青荷打断了,青荷惊呼道:“娘娘,那不是你丢失的那支不摇吗?”

    “好像是,不知皇上从何处得来?”

    “爱妃认为呢?”

    云挽歌眼神一沉,脑子里迅速一转,把所有可能过滤了一遍,突然想起昨晚莲池遭遇,怕是在那里就掉了,迎视夜帝锐利的眼神,淡定的说道:“臣妾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朕以为爱妃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是朕高估了爱妃。”说时迟那时快,在云挽歌还未有作出反应之际,纤细的脖子便被夜帝用力的掐住。

    青荷尖叫道:“娘娘。”

    苏德兴惊呼道:“皇上,不要。”

    “皇上是想要杀了臣妾吗?看来长乐公主伤得很重呢?”云挽歌也不挣扎,呼吸困难的说道:“不过想要杀了臣妾,皇上怕是还需要费一些力气。”

    云挽歌话音一落,借着夜帝手臂上的力道,双脚腾飞直接攻击夜帝的重要部位,夜帝瞬间松开了手,迅速的捉住踢来的腿,云挽歌一个侧翻,手中瞬间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用力的朝夜帝刺去,吓得屋里的众人大叫着跑了出去。

    “皇上,小心。”
浴火重生 第15章
    飞凤宫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陶瓷碎片和碎裂的桌椅,两人招招带风,激起房间里烟尘缭绕,木屑纷飞。

    青荷着急的在原地踱着步子,看着房间里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心里替自家娘娘捏了无数把汗,娘娘胆子真是大,竟敢与皇上动手,这里可是夜国啊!

    “苏公公,你快想想办法,怎么让皇上和娘娘听下来啊?”青荷急切的问同样着急的苏德兴。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没看见皇上和贵妃娘娘正打得不可开交啊!我们上去劝,还不得被一巴掌打死。”不是他怕死,而是他真的太弱了。

    “可是——可是——”青荷连说了两个可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明在得到夜帝去了飞凤宫的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皇兄的实力没有人比他还更清楚,贵妃娘娘碰上肆虐中的皇兄,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刚踏进飞凤宫大门,就被层层包围在院里的禁卫军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事情竟闹得如此大,连禁卫军都用上了。

    禁卫军的张统领认出了夜明,立刻让众人让出一条路,“微臣参见明王殿下。”

    夜明温和的说道:“张统领快别多礼了,能告诉本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张统领痛心疾首道:“回王爷的话,贵妃娘娘意欲行刺皇上,尔等过来护驾,只是皇上不让微臣等人进去,所以微臣只好在院里侯着,以备不时之需。”

    “张统领的忠心,皇上一定会明白的,本王进去看看,你且在外面守着。”

    “是。”

    夜明不再多说,几步飞跑进寝殿内,然而脚刚踏进门口,迎面便飞来一根断裂的桌腿,闪身一躲,桌腿擦身而过,定了定神,回头朝屋里一看,满地狼藉,简直像是拆家一样。

    苏德兴眼尖瞧见夜明,赶紧小跑过来,急慌慌的喊道:“王爷,你可来了,快劝劝皇上和贵妃娘娘啊!这要是伤了皇上,贵妃娘娘还能有命吗?”

    不是他为贵妃娘娘求情,而是这两位主子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夜明看着房间里打的那个火热的两人,皇兄根本就没有使上全力,反而有意让着,而贵妃娘娘招式奇特,却招招锋利,明显两人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皇兄,你们快别打了,什么事都可以静下来商谈。”夜明飞身挡在两人中间,夜帝瞬间收回挥出去的掌风,然而云挽歌根本就没想到此刻有人加入,来不及收回握着匕首的手,刀尖直直的刺进了夜明的左手臂。

    夜明手臂负伤,情况突然逆转,躲着的那些宫女太监早已吓傻了。

    倒是苏德兴反应了过来,着急的冲傻愣着的宫女喊道:“傻愣着做什么,没看到王爷受伤了吗,赶紧去喊太医”,我的勒个祖宗耶,刚才是他劝王爷去阻止,这下王爷受伤了,皇上肯定会活剥了他。

    “王爷,您别着急,老奴已经让人去喊太医了。”

    夜明用好着的那只手捂住伤口,摇头对苏德兴说道:“无妨,小伤而已,在边关比这重的伤都受过”,说完又转头看向自家皇兄,“皇兄,你也别怪贵妃娘娘。”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夜帝说这句话时,眼神复杂的看向被惊吓了的云挽歌。

    青荷扶着云挽歌,担心的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别担心,本宫没事。”云挽歌伸手拍了拍青荷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太医来的比较快,看到房间里的混乱,也着实的吓了一跳,向夜帝行了礼,便麻利的处理夜明受伤的手臂,清理好伤口,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

    夜明坐在唯一完好的凳子上,看着房间里剑张弩拔的形势,无奈的问道:“皇兄,如果是因为那支不摇的事,其实子然也有错,皇兄不要责怪贵妃娘娘了。”

    云挽歌听到夜明帮自己开脱,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看到青荷冲自己摇头,又看夜帝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怒气,只得闭上嘴巴。

    “这事怎么又和你掺上了?”夜帝面具下的眉头不可微察的皱了皱眉。

    “昨晚子然在宫里迷了路,不小心和贵妃娘娘撞上了,应该是那时把娘娘的不摇给弄掉了的,所以这么说来,真的不关贵妃娘娘的事。”夜明平静的解释,然而却把一切问题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算是因为你的原因,她也要受到一定的惩罚,不然这皇宫里就没了规矩。”夜帝冷眼扫过云挽歌,冷漠道:“既然不懂规矩,那么就去冥思殿罚跪抄书,苏德兴,你负责监督,贵妃娘娘未抄完一百遍,不许放她出去。”

    苏德兴赶紧应道:“是,皇上。”

    云挽歌此刻也是一肚子的火气,但冷静下来想了想后,也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懊恼,要是这明王没有及时出现制止,今日她可能命丧于此,而且还会连累这飞凤宫一干无辜的人。

    夜明听到自家皇兄说的话,张嘴就要求情,却被夜帝抢话制止,“你不用给她求情,朕不杀她就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

    夜帝来也快,去的也快,夜明虽然心疼云挽歌无辜受罚,但也知道皇兄那里是不可能的了,而且他已经表现太过了,要是让皇兄察觉到什么,兄弟情义怕也是要裂了。

    “娘娘保重。”

    “青荷,你去送送明王殿下。”

    青荷应道:“是,娘娘。”

    飞凤宫内恢复了平静,但是满屋子的碎屑,清理起来又是一件耗时的工程。

    苏德兴在旁边说道:“娘娘,跟老奴去冥思殿吧!”

    “劳烦苏公公了。”云挽歌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浅笑道。

    “娘娘请。”

    乾宁宫内,凉意阵阵。

    皇后靠躺在锦榻上,听着杏儿打探回来的消息,当听到云挽歌竟与皇上在飞凤宫大打出手,最后只是被罚跪抄书,秀眉微挑,一双凤眼里闪过一抹深意。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永福宫内,笑声不断,断断续续的还有些说话声。

    华淑妃幸灾乐祸的说道:“本宫还以为那凤和公主有多大能耐呢,这不,就一个殷贤妃就让皇上对她冷落了,还被罚去冥思殿罚跪抄书,果真是天也在帮本宫出一口气。”

    “娘娘英明。”站在旁边摇着香扇的倚翠乖巧的附和道。

    “皇上现在心情肯定不好,倚翠你去准备一些消暑的饮品,本宫待会儿去安慰安慰皇上。”

    倚翠含笑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浴火重生 第16章
    “皇上,这是臣妾准备的冰镇银耳雪梨汤,您尝尝味道如何?”华淑妃将盛好的一小碗银耳雪梨汤递到夜帝的面前,美眸含春,一脸温柔的说道。

    夜帝接过汤碗小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道:“嗯,清凉爽滑,吃了一口就感觉全身冒着凉意,辛苦爱妃了。”

    华淑妃心里一番得意,脸上一副心甘情愿的表情柔柔的说道:“伺候皇上是臣妾的本份,哪敢居辛苦二字,皇上一心为天下百姓,那才是真正的辛苦。”

    “哈哈哈——,就你的小嘴儿甜,说的话是那么的中听。”夜帝愉悦的笑道,然后一把将人拉近自己的怀里,两人如胶似漆的耳鬓厮磨,惹得伺候在殿内未离去的宫女太监们红了脸。

    “臣妾嘴儿再甜,也要皇上喜欢才行啊!”华淑妃一脸娇羞的朝夜帝的怀里缩了缩,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诈,忽而关心的问道:“皇上,长乐没事吧?臣妾听到长乐受伤本想去看看的,可是皇上也知道冯昭仪有些不待见臣妾,所以臣妾……”

    夜帝一听提到长乐,面具遮掩下的脸上一片阴沉,冷冷的说道:“无事,太医说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以后好好休养就没事了,爱妃有心了。”

    “没事就好,臣妾就怕皇上担心长乐休息不好。”

    “让爱妃担心了。”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站在殿中央,垂首说道:“启禀皇上,明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夜帝听到声音抬起了头,放开了怀里的华淑妃,平和的说道:“是子然来了啊,请明王进来吧!”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转身迅速的出了殿门。

    夜帝转头对华淑妃歉意的说道:“子然定是有事要与朕说,爱妃且先回去,朕晚些来找你。”

    “那好吧!皇上一定要来找臣妾哦!不然臣妾就不理你了。”华淑妃故作委屈的说道,她自知自己无法与明王殿下相提并论,也知道皇上不会留下她,只得摆出一副不甘不愿的表情带着自己的随侍宫女离去。

    夜明脚刚踏进殿门就与出来的华淑妃相遇,“本王还在想是谁在这里呢,原来是淑妃娘娘。”

    华淑妃冲他盈盈一笑,说道:“皇上在里面等着呢,明王殿下快进去吧!”

    “那本王先进去了,娘娘慢走。”

    两人错身而过,夜明抬步朝里面走去,华淑妃犹疑的转回头朝里面看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明王找皇上有什么事,不过和她没关心就是了。

    “我们走吧,回去得好好准备一下,皇上今晚可是要过来呢。”想到皇上,华淑妃不免一阵得意,回永福宫的路上一派春风得意。

    御书房内。

    夜明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夜帝,无奈道:“子墨哥哥,你和贵妃娘娘毕竟才大婚三日,这样做要是让璃国那边知道,免不了又是一番云涌。”

    “放心,朕自有分寸,若是朕要她死,还会只是简单的罚她抄书吗?”夜帝抬头看着与母后相似的同胞弟弟,深邃如墨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也只是一瞬间,让人来不及抓住,“手怎么样?”

    “上了药好多了,本来就一点儿皮外伤,三五天就好了。”

    夜帝道:“就算是小伤也要多注意。”

    “嗯,会注意的。”夜明温和的笑应道。

    “你对璃国的凤和公主了解多少?”

    夜明不明白子墨哥哥为何这么一问,心里犹疑了片刻,缓缓道:“之前去璃国游历的时候却听说过凤和公主的名号,只知道凤和公主拥有惊艳的才艺,为人善良,很受百姓拥戴,皇兄为何这么问?”

    夜帝沉吟道:“那你可听说过凤和公主会功夫?”

    “这个倒未听说过。”夜明想起今日与皇兄大打出手的贵妃娘娘,猛地睁大双眼,惊异道:“皇兄是怀疑这位贵妃娘娘有可能是冒充的?”

    “不无这个可能,朕之前派人去打探过,从得来的资料上了解到这凤和公主自幼在皇宫中长大,平时学些琴棋书画,并未学过武。”看着自家兄弟瞪大的双眼,夜帝继续道:“然而朕这位贵妃却和资料中的凤和公主完全不同,性格桀骜,还会招式奇异的功夫,从朕与她对招中看得出,朕的这位贵妃非同凡响。”

    夜明眉头微皱,不明白自家皇兄话里的意思,疑问道:“子墨哥哥想怎么做?”

    夜帝看了一眼夜明,似笑非笑道:“不管她是谁,现在她是朕的贵妃,所以朕要她生要她死,也就是一句话而已,况且,朕对她很感兴趣。”

    “子墨哥哥,若是有一天你厌倦了她,能否放她离去?”夜明观察着夜帝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想那个聪慧清冷的女子消失。

    “子然这是怎么了?会为一个女人求情,你可是很少这样做。”夜帝微眯双眸,眼底一道厉光闪过。

    “子然只是——”

    夜帝忽然打断他的话,语气有些愠怒道:“好了,朕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好好休息,手臂上的伤不能马虎,去吧!”

    夜明也看出自家皇兄有些不耐烦,只好退下,“皇兄也别忙太久了,子然先回去了。”

    “嗯。”

    夜帝仰躺在椅子上,双臂搭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对外面的人说道:“没有朕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守在门外的宫人们听到夜帝的吩咐,恭敬地应道:“是,皇上。”

    夜帝起身走向书架,手在一尊白玉貔貅身上一按,书架缓缓向右侧移开,一道石门出现在了眼前,只见夜帝走上前,在石门上不同的位子各敲了一下,石门便发出沉重的旋转声。

    一条密道直通深处,两旁相隔几米便是两盏照明灯,火光摇曳,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

    夜帝走进密道,石门瞬间关上,整个通道里只有轻微的脚步声。

    冥思殿内,云挽歌跪在桌案后面奋笔疾书,站在旁边监督的苏德兴无奈的摇了摇头,惹谁不好非要去惹皇上,这不是自找罪受嘛!

    “娘娘,喝口水吧!你都一下午没喝水了。”青荷走进殿内,将一杯清茶递到云挽歌面前。

    云挽歌头也不抬道:“放那儿吧,马上就抄完了。”

    苏德兴也看不下去了,劝道:“娘娘,你还是休息一下吧,皇上又没说要娘娘马上抄完。”

    云挽歌并未听他们的劝说,继续抄书,就是因为皇上没有要求她马上抄完,所以她才这么做,不然到时候谁去挑拨一下,她怕是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浴火重生 第17章
    甩了甩发酸的右手,云挽歌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青荷端着冰镇的酸梅汤走进来,瞧见自家娘娘的表情,立刻将酸梅汤放在桌上,两三步走到云挽歌的身后,双手用力适中的给云挽歌揉着臂膀。

    云挽歌被按摩得身心舒畅,笑道:“还是青荷好,这手劲儿按摩最合适了”,闭着眼享受着舒服的按摩,云挽歌还时不时指点,“左边也按按。”

    青荷轻笑一声,说道:“娘娘,皇上对这个长乐公主可真好,为此还把那个殷贤妃给撤了,听说皇上把殷贤妃发配到边关给充军妓了。”

    “这么说来,皇上对本宫还算仁慈了。”

    “可是又不是娘娘害得长乐公主掉进莲池的啊,依奴婢看,皇上根本就是没事找事。”青荷不满的嘟囔道。

    “这话在本宫耳边说就好,可别让外面的人听着了,不然本宫到时候也就不了你。”云挽歌站起身来,没好气的点了一下青荷的额头,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青荷作怪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奴婢晓得,再说了,娘娘还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就这么想着吧!”

    “嘿嘿!娘娘吃酸梅汤,可凉爽了。”青荷装傻充愣的笑了笑,立刻转移话题,端起桌上的酸梅汤递到云挽歌的面前,“奴婢特意让人用冰镇了镇,娘娘尝尝。”

    云挽歌也不点破她那点儿小心思,顺手接过瓷碗,品尝冰镇酸梅汤。

    永福宫内,烛火摇曳,馨香弥漫,隐隐约约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娇吟声和粗喘声,透过薄如蚕翼的纱帐,隐约能看见两道交缠的影子,在烛火的照耀下,此起彼伏。

    “嗯——,皇上——”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这就受不了了,朕可还没用全力。”夜帝看着身下随着他律动而娇喘的华淑妃,忍不住逗弄了起来,时轻时重的研磨着那处令人销魂的蜜、穴。

    “皇上,嗯——真厉害,这样就让臣妾,啊——嗯——受不了了。”

    华淑妃嫩白细滑的手臂缠上夜帝的脖子,光滑白皙而纤长的腿紧紧缠在那健壮的腰上,身前那两只粉嫩可爱的小白兔随着前后动作而摇晃,昏暗的光晕打在上面,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夜帝眯着凤眼看着身下很是享受的人儿,让人猜不透的眼底划过一抹异样,抿起的薄唇微微张启,一道嘶哑而性感的嗓音在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里响起,“夜还漫长,爱妃可不能偷懒。”

    “臣——臣妾——不会——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体内瞬间有力的冲撞给打断了,只留下连绵不断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吟声。

    长夜漫漫,月明星闪,一室春、光,风情无限。

    乾宁宫内,一片阴霾,伺候在里面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大气不敢出一个,都害怕一不小心触上霉头。

    皇后靠躺在琉璃塔上,听着杏儿从永福宫那边打听来的消息,精致雍容的脸上阴沉一片,放在榻沿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在手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黄嬷嬷看着自家娘娘不开心,心疼道:“娘娘,你也别难过,皇上只是一时的被迷住了,娘娘可是太后娘娘钦点的皇后,进宫那会儿,皇上可是最爱娘娘的了。”

    “嬷嬷,你不用安慰本宫,皇上以前来乾宁宫只不过是碍于姑姑的面子,现在姑姑静修,皇上哪还有什么顾忌。”皇后自嘲的笑道,从太子妃到皇后,在别人的眼里是荣一生,可是谁又知道在那些虚幻的背后,她作为一个女人又失去了什么,爱上一个无法独属于自己的男人,这辈子她也只能在他众多女人中挣扎。

    杏儿对华淑妃勾\引夜帝的做法感到不齿,见自家主子伤心愤怒的样子,心里甚是感到不平,狠毒道:“娘娘,要不我们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皇后抬眸看向杏儿,问道:“杏儿有什么好主意?”

    杏儿走进皇后的身边,俯身在皇后的耳边低语道:“娘娘,我们可以利用……”

    青荷将窗户一一打开透风换气,明媚的阳光在窗户打开的那一刻瞬间洒进了房间,为典雅的房间装饰上一层黄金纱衣。

    “娘娘,今天的天气可真好,要出去走走吗?”

    云挽歌整理好衣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听到青荷这么一说,笑道:“那就出去走走吧!”

    青荷笑嘻嘻的迎上去,挽着云挽歌的手臂说道:“是啊!娘娘昨天抄了那么久的书,心情肯定不好,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那心情不知道会有多舒畅。”

    “依本宫看,是你想着出去吧!”

    “嘿嘿!这样也被娘娘识破了。”青荷厚脸皮般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不过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出去走走也不错的啊!整天待在房间里会闷坏的。”

    “有么?”云挽歌挑眉一问。

    青荷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

    云挽歌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好气的笑道:“你呀!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这里可是夜国,处处都得小心,若是还想再璃国那般随意,也不知道有几条小命儿可以用。”

    “娘娘放心,奴婢自然晓得这之中的利害,一定会保住这条小命儿。”

    云挽歌摇了摇头,早就知道这丫头嘴皮子能说会道。

    飞凤宫的位置比较偏,但是地处的风景却是独具一格,成片的绿茵,争奇斗艳的繁花,丝毫不比御花园的景色差。在离飞凤宫百米开外的地方是一道拱门,穿过拱门,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回廊,相隔十米便是一处凉亭,而在回廊的周围栽种着许多花种,此刻正竞相绽放,放眼一望,一片生气蓬勃。

    就在云挽歌沉浸在这迷人的景色中时,一道时起时伏的娇吟声在回廊的一头响起,顿时让人满觉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青荷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顿时不安道:“娘娘,我们要走吗?”

    “嗯——皇上,好像有人来了。”女子低吟的声音充满魅惑,听在耳里,让人禁不住全身麻酥。

    “宝贝儿害怕了。”

    “皇上——”女子一声娇喊,声线绵延酥骨。

    “呵呵,宝贝儿那儿可真紧,让朕都不想离开了,可是有人来了,宝贝儿说要不要继续呢?”

    女子羞涩一笑,嗔怪道:“皇上真坏。”
浴火重生 第18章
    隐蔽处断断续续传出惹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回廊中不停地回荡。

    和煦的阳光从层层云朵中闪耀而出,金色的光芒洒向回廊的任何一角,光芒的照耀下,两个叠加的影子落在旁边的绿叶上,不停地晃动。

    青荷对于听到这种墙角,脸上既尴尬又羞涩,拉了拉自家主子的袖子,低声说道:“娘娘,我们还是走吧!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云挽歌摇了摇头,恐怕她们从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发现了,若是现在离开,还不得让人记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那两人还要继续多久,云挽歌淡定的带着青荷走向离那个隐蔽处较远的凉亭,主仆俩有说有笑的观赏着四周秀丽的景色,丝毫不受那暧/昧的声音影响。

    “哈哈哈——,娘娘,真的有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娘娘,你快继续说吧!”青荷听着云挽歌讲的故事,听到有趣的地方忍不住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怎么没有,那孙悟空不就是,话说孕育出孙悟空的这块石头可是……”

    “哇哦!那个石头好神奇,没想到一颗小小的石头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来历,娘娘,你说这世间真的有这种事出现吗?”青荷双眸圆瞪,一脸惊奇的问道。

    云挽歌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笑说道:“都说了是故事,那肯定是不存在的,要是这世间有这种奇异之事,那天下还不得乱成什么样子。”

    青荷被那么一拍,委屈的摸了摸头,说道:“也是哦!毕竟那个孙悟空太厉害了。”

    “啊——”

    忽然一道尖利的声音从那个隐蔽处传出,虽然声音过于尖利,但还是能听出语气中的满足和愉悦。

    夜帝快速的在女子的体内律动了几下,一股灼热瞬间喷洒在那紧致的花穴深处,熨烫着女子白皙的身体激烈的抖动,一双美眸更是增添了魅惑的神彩。

    将火热从那处紧致的花穴中退了出来,没有了东西的阻塞,一股股浑浊浓稠的白色液体瞬间溢出花穴,湿润了女子白皙的大腿,为那神秘而又充满诱\惑黑色森林增添了几分性感。

    体内少了那根滚烫的火热,女子有些不满的抬起白皙的大腿蹭了蹭身边的人,嫣红的小嘴儿微启道:“皇上,我们继续吧!臣妾还想要——,皇上——”,甜腻的音调并未重新唤起身边人的欲\望,女子只得作罢。

    “我们晚上继续,今天就到此为止,宝贝儿晚上可要好好努力哦!”夜帝一边整理衣衫一边不忘与女子调笑,女子听到他的话更是羞红了脸,才退下去的灼热瞬间再次爬了上来。

    “那皇上可不能食言。”女子深处纤细的手指在夜帝的脸上暧、昧的滑动,向他传递她的心意。

    夜帝邪肆一笑,笑道:“那是自然”,话音一落,长手一挥,将女子搂抱在怀里,两人自隐蔽处显身。

    云挽歌看了一眼,便扭头看向另一边,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娘娘,是皇上和淑妃娘娘啊!”之前不知道是谁,这一下瞧见居然是皇上和淑妃娘娘在那儿风翻云涌,青荷瞬间小脸惨白,她可从没想过偷听皇上的墙角啊!这下被逮个正着,呜呜——,她的小命儿要不保了。

    “嗯哼!”云挽歌淡淡的哼了一声,示意听到了。

    青荷瞧见夜帝朝这边走过来了,恭敬的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淑妃娘娘。”

    待人走近,云挽歌才怏怏然的起身,温婉道:“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和淑妃娘娘在此,若是打扰到了皇上和淑妃娘娘雅兴,还望皇上恕罪。”

    夜帝单手搂着华淑妃,另一手把玩着华淑妃纤长嫩白的手指,听到云挽歌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问道:“爱妃怎会来这里?”

    云挽歌柳眉一挑,这人是明知故问吧!

    “此处风景秀丽,阳光普照,正是赏景的好地方,臣妾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见今日天气不错,便过来走走,淑妃娘娘也是这样觉得吧!”

    本来有心炫耀一番,忽而被点名,华淑妃心里一阵不快,强笑道:“那是自然,妹妹也是见皇上整日劳累政事,今日得闲,才能偷得这半日浮闲。”

    夜帝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笑道:“既然遇上了,就一同陪朕走走吧!”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跟在夜帝的身侧闲步于回廊中。

    一行四人踱着步子悠闲的走着,时不时交谈两句,整个气氛还算和气,然而却总有人不满于此,非要炫耀一番。

    “皇上,你看那儿,那两只白鸟在戏水呢!”华淑妃挽着夜帝的手臂靠着围栏指着一处水域欣喜的喊道。

    夜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却是有两只水鸟,笑道:“爱妃喜欢的话,朕让人把它们给你捉来。”

    华淑妃惊喜道:“真的吗?皇上。”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还是皇上疼臣妾。”华淑妃娇羞般的依偎进夜帝的怀里,趁着夜帝注视其他地方,朝另一边的云挽歌投去得意的眼色,心想你是贵妃又如何,还不是讨不了皇上的欢心。

    云挽歌对于华淑妃得意炫耀的眼神并未在意,依然悠然自得的观赏风景。

    没有得到意想的结果,华淑妃也不在意,伴着夜帝继续闲走,两人说说笑笑,根本就没有在意身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回到飞凤宫,洗了一次玫瑰花香浴,一天的疲惫尽消,浑身还香喷喷的,换上洁白的衣,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走出屏风后面,云挽歌头也未抬的喊道:“青荷,待会儿把芸香片燃着,不然晚上又没法安睡了”,说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青荷回答的声音,云挽歌抬起头来朝房间里一看,顿时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夜帝会突然出现在她的亲殿里,不是说夜帝今晚宿在永福宫吗?

    夜帝看着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的人儿,面具下的眉梢一挑,问道:“怎么,不欢迎朕?”

    云挽歌一听质问的语气,立刻应道:“哪会呢,臣妾欢迎还来不及呢”,嘴上甜甜的应着,心里却将男人骂了个百八十遍。

    “那就好,今晚,爱妃侍寝。”夜帝一语定结论,容不得云挽歌半点儿反悔。

    “啊?!”
浴火重生 第19章
    啪的一声,一只精美描金荷花白瓷瓶应声而碎,残渣四处迸溅,来不及躲闪的宫女太监无辜遭殃。

    “为什么本宫还是斗不过她,明明皇上都答应了本宫今晚过来的,为什么她要很本宫抢,贱人,本宫一定要让你在本宫的视线里消失。”

    一番摔砸后,华淑妃一脸扭曲的在寝殿里咒骂,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娘娘,你不要生气,为了一个女人把身体气坏了,不值得,只要我们略施手段,皇上不就回到娘娘的身边了吗?”倚翠上前宽慰,自以为聪明的说出心中那点儿计量。

    华淑妃阴沉着脸,满眼嫉恨的扫过房间里的人,转身走回榻边坐下,对倚翠道:“你有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本宫消气又能除掉那贱人,本宫会重重有赏。”

    倚翠嘿嘿一笑,俯身在华淑妃耳边低语道:“娘娘,我们可以借助……,娘娘觉得这个方法如何?”

    “好,真是太好了,你下去准备,本宫这一次一定要一举成功。”华淑妃得意的笑道,漂亮的脸上浮现阴狠的表情,那些个低眉垂首的宫女太监们禁不住抖了抖身子,背上升起一股阴凉之意。

    “娘娘,皇后那里?”

    “皇后那里暂时不用管,这些年太后隐居佛堂,阮家又被皇上打压,没了太后和阮家撑腰,量她阮语也不敢和本宫较量,等我们除掉了那个慕容云浅,她便是接下来的那一个。”皇后之位,她势在必得。

    倚翠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家主子心里有了计较,便不再多问,领着宫女太监们出了寝殿。

    飞凤宫内,烛火摇曳,紫纱飘飞,本该是温馨的场面,此刻却一室冷凝,阴沉环绕。

    夜帝双眼微眯,语气极其危险的问道:“你是打算和朕站在这里耗上一晚。”

    云挽歌不答反问道:“皇上后宫妃嫔那么多,又何必纠缠臣妾一人呢?臣妾也说了今日身体微恙,不方便侍寝,是皇上要与臣妾为难吧!”

    “牙尖嘴利,不过,朕就喜欢你这性子。”

    “臣妾的性子能如皇上的眼,那是臣妾的荣幸,但是这也不能让臣妾抱恙伺候皇上啊,要是一不小心把病传给了皇上,到时候,那些文武百官还不把臣妾给生吞活剥了。”

    “朕不在意。”

    “臣妾在意呀!皇上的命有上天保佑,可臣妾就这么一条小命儿,丢了可就只能从头来过了。”

    一番斗嘴下来,夜帝好好的心情也散了,面具下的俊脸一片阴沉,浑身散发着‘惹朕者死’的恐怖气息,“那你是坚持不愿意?”

    云挽歌双眼直视面前机具侵略性的男人,肯定的回道:“是。”

    夜帝嗜血般勾唇一笑,那双深邃冷寒的鹰眸迸溅着让人浑身一颤的寒意,夜帝看着强自镇定的云挽歌,启唇道:“既然如此,那朕只能强取了。”

    只要是他想要的,任何人休得阻止。

    “娘娘,你没事吧!青荷进来帮你。”

    苏德兴急忙拦住要冲进去的青荷,苦着脸道:“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呀,你就别进去添乱了,皇上和贵妃娘娘那是打是情骂是爱,我们做奴才的哪能去掺和。”

    青荷推搡着苏德兴,没好气的说道:“哼,苏公公是皇上的人自然帮着皇上,青荷是娘娘的人,当然要帮娘娘,还请公公让开,若是娘娘出了什么事,青荷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我的小姑奶奶,谁要你去拼命啊,皇上和——”

    “苏德兴,你们下去。”房间里突然传出声音打断了苏德兴要继续说的话,苏德兴听令让人拉着青荷离开了寝殿,连门口守着的侍卫都退守在外殿门。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娘娘,你们快放开——”

    “把她捉住了,要是扰了皇上兴致,小心你们的脑袋瓜子。”苏德兴厉眼瞪着那些小太监们说道,小太监们都怕丢了小命儿,死死的捉住挣扎的青荷,拖着人去了偏殿。

    寝殿外瞬间安静了,没有闲杂人的打扰,夜帝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走向里面的大床,无视怀里的人怒视的眼神,将人轻柔的放在锦被上,自己也坐在床沿,用略带薄茧的指腹在云挽歌嫩滑白皙的脸庞上轻轻滑动。

    “知道朕为什么娶你吗?”

    云挽歌恨恨的将头扭向一边,躲过男人的手指,对于男人的问题更是不作任何反应。

    “骨头挺傲呀!”夜帝将她的头扳正面对自己,看到那张充满恨意的脸蛋儿,也不恼怒,继续说道:“你这性子到和一个人很像,让人恨不得想要肆虐,不知道那个男人知道他最爱的女儿被人凌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听到夜帝说的话,云挽歌瞬间瞪大了双眸,眼里充满了不可置疑的神彩,这男人好像很恨她的父皇,难道她的父皇做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可是她父皇都已经去世十三年了,那时候他还是小孩子吧,父皇怎会与一个小孩儿发生如此大的仇恨啊!

    夜帝像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般,冷冰冰的笑道:“想知道朕为何这么恨你父皇?”,男人一边说着话,冰冷的手指一边顺着脸颊滑落在云挽歌领口,动作缓慢而又带着危险,轻巧的滑进了里面,指尖触摸着那细腻的肌肤,温润而又爽滑。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微微一颤,似笑非笑的接着说道:“因为他做了一件让朕一辈子都要背负骂名的事,本来这该由你的父皇来偿还,只不过他太短命了,所以你作为他的女儿就来替他偿还。”

    云挽歌皱起了眉头,难怪这男人当初会强\暴慕容云浅,还让慕容云浅丢了性命,也不知道她那个父皇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不过眼前,她很想告诉这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他找错人了。

    衣衫飞舞,纱幔层层落下,却也掩藏不了一室的暧/昧。

    云挽歌闭上了双眼,贝齿紧紧咬着嘴唇,留下一排齿印,滴滴晶莹的泪花自眼角滑落在红枕上,晕染成花。

    “痛吗?当初你父皇加注在朕身上的痛可不止这些,不过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死的,你可是朕的奴隶,朕怎会舍得。”

    原来恨意可以让一个人如此的绝情,那么她呢?
浴火重生 第20章
    再次醒来,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动了动手,却发现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张嘴想要喊人,却发现嗓子干涩,根本发不出声来,无奈只得闭上双眼,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过会儿青荷应该会过来了。

    片刻之后,寝殿外果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青荷小声的吩咐其余人在门外侯着,她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撩起纱幔挂好,走到床边,轻声问道:“娘娘,起来了吗?”

    “青——荷——”云挽歌艰难的发出两个音调,嗓子却火辣辣的疼,想要再说一个字都很难。

    青荷一听情况不对,也顾不上主仆之分,疾步走上前撩开了床幔,入眼却是一张憔悴疲惫至极的脸,青荷瞬间落下了眼泪,哽咽道:“娘娘,你怎么了?别吓青荷呀!”

    云挽歌费力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就是觉得全身无力,“水——”

    “娘娘等会儿,青荷这就去给你倒水。”听到主子要喝水,青荷擦了擦眼泪,急匆匆的去倒水,“水来了,娘娘,我扶你起来喝。”

    在青荷的帮助下,云挽歌靠坐在床头,实在没有力气自己喝水,只得就着青荷的手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有了水的滋润,也不似之前那么痛了,看到青荷又递过来的水,便摇头说道:“不用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青荷看着自家主子憔悴的模样,心疼道:“巳时了,娘娘饿了吗?想吃点儿什么,青荷让人立刻去准备。”

    “没胃口。”

    “是青荷没用,保护不了娘娘,青荷该死。”

    云挽歌无奈的说道:“傻丫头,这关你什么事,本宫就是累了些,休息一下就好了,现在倒是有些饿了,你去准备些吃食吧!”

    青荷点了点头,“那娘娘好生休息,青荷去去就来”,扶着人再次躺好,青荷转身去了外面,带着人亲自去御膳房准备一些软滑的食物。

    躺在柔软的床上,云挽歌无法安睡,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出昨晚一/夜的荒唐和男人满腔的愤怒,男人的愤怒让她感觉到绝望,就好比离了水的鱼,呼吸片刻便会丢了命,在那一刻,她都觉得她必死无疑。

    夜华啊夜华,难道我云挽歌这一生就要活在你的玩弄之中吗?

    不,她不甘心,这一切又不是她犯的错,真正的慕容云浅已经为此丢了性命,而她不是那个婉约的女子,她不可能就这么认命,活下去才是她的命运。

    放在锦被下的手用力的握紧,青筋根根浮现,她还没有找到轻烟,不能就这样被牢牢地拴在这深宫之中,曾经那么艰难的日子她都坚持了下来,这一次她也一定可以的。

    轻烟,你在何处?我又该如何才能找到你?

    青荷扶着人走到小院儿里,看着精神好些的主子,笑道:“娘娘,今天天气还不错,青荷扶你出去坐坐吧!”

    云挽歌抬头微眯着双眸,温暖的阳光瞬间洒满了她的脸庞,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辉。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彩蝶翩翩。

    “娘娘,您看,那不是来了吗?”倚翠站在华淑妃身边,指着一个方向对华淑妃说道。

    华淑妃看着朝这边走来的两人,真是天助她也。

    “你让她们准备好,别给本宫搞砸了。”

    倚翠笑道:“娘娘放一百个心,奴婢们早就作好了准备,只等她们过来。”

    “那就好,我们过去吧!”

    云挽歌也看到了带着一大群人走过来的华淑妃,心里暗骂道:真是冤家路窄,好的不遇到偏遇到个挑事精。

    青荷脸色不安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瞧着来势汹汹的华淑妃等人,心里有些担忧,小声的说道:“娘娘,要不我们回去吧!”,不是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就她们两人对上华淑妃那么大一群人,再说自家主子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这肯定只有吃亏。

    “哎哟!是姐姐呀,姐姐身体好些了吗?伺候皇上可是件辛苦事,姐姐要保重身体才是。”华淑妃假意关心道,上前隔开青荷,伸手就要去挽云挽歌的手臂,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道:“还是妹妹扶着姐姐吧,这些宫女哪能做得仔细。”

    “不用了,本宫不习惯陌生人靠近,青荷自小服侍本宫,肯定是那些个不用心伺候的宫女不能比的。”云挽歌侧过身子躲开华淑妃伸过来的手,青荷见状立刻靠过来,主仆俩明显与华淑妃一群人不合群。

    华淑妃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瞧着倚翠递来的眼神,便立刻堆着笑容再次靠过去,说道:“还是妹妹来吧!这样我们姐妹俩好说话些。”

    青荷伸手拦住靠过来的华淑妃,将自家主子挡在身后,然而她手上并未用上力道,只见华淑妃啊的一声,整个人朝身后的池子里倒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岸上的人立刻大声呼喊了起来,那声音堪比河东狮吼,就怕没人知晓华淑妃落水了似的。

    云挽歌不想陪着这些人胡闹,带着青荷就要走,却被倚翠带人拦住,倚翠指着云挽歌道:“不能走,我们都亲眼看到是她把淑妃娘娘推下水的,贵妃娘娘想要包庇一个奴才吗?”

    “放肆,谁给你权利指着本宫大喊大叫,青荷,给本宫掌嘴。”云挽歌一声怒喝,她还从没被人指着鼻子骂,小小一个宫女却敢如此,真是胆大妄为了。

    青荷上前抬手就给倚翠两巴掌,那力道可是恰到好处,扇得倚翠半张脸瞬间红肿。

    云挽歌冷哼道:“主子落水了不去救人,却在这儿胡搅蛮缠,一看就是别有用心之人,本宫真是替华淑妃感到不值。”

    这边华淑妃总算被救起来了,一上岸就吐了几口池水,头上还插着几根水草,狼狈至极。

    “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一道威慑的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身着龙袍的夜帝出现在众人眼前,看着剑拔弩张的一群人,身上立刻散出震慑的气息。

    华淑妃一见皇上,立刻委委屈屈的叫道:“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夜帝扫了一眼狼狈的华淑妃,眉头皱成了川字,询问道:“爱妃怎弄得如此狼狈?”

    “呜呜——,臣妾本来好心想要帮贵妃姐姐,可是姐姐身边那个宫女却不让,还把臣妾推下了池子里。”

    “你撒谎,皇上,奴婢没有推淑妃娘娘。”

    云挽歌将青荷拦住身后,是她疏忽了才让华淑妃奸计得逞,撑着虚弱的身体说道:“青荷只是维护臣妾,若皇上想要帮淑妃娘娘出口气,臣妾愿代受罚。”

    青荷着急的喊道:“娘娘,那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要受罚啊!”

    “青荷,闭嘴。”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绝情,更知道华淑妃身后的势力,若是华淑妃坚持说是青荷推她下水,皇上肯定会为此杀了青荷。

    “娘娘——”
浴火重生 第21章
    “小小一个宫女竟敢如此放肆,都欺负到主子头上了,今日若朕不好好的惩戒一番,往后这后宫之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夜帝冷冷的瞥了一眼青荷,双眼却是对着云挽歌说道:“来人,将那贱婢拉下去。”

    列站在两侧的侍卫一听命令,立刻上前去抓人,云挽歌将青荷拉到身后瞪视道:“谁敢?”

    “怎么?朕连处置一个宫女的权力都没有了?爱妃这是要违抗朕的命令吗?”

    华淑妃见状立刻柔弱的说道:“皇上,臣妾也没什么大碍,要不就放那宫女一命吧!”

    “爱妃受了委屈,朕岂能容忍,爱妃放心,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夜帝抬手想要拍拍华淑妃的肩膀,可瞧见那湿透的衣衫粘着不知名的脏污,洁癖严重的他最终收回了手,只是言语上安慰了几句,然后又对侍卫道:“把人给朕带下去。”

    为了自己的小命儿,侍卫这次不再犹豫,避过云挽歌伸手就去抓人,一个侍卫抓住了青荷的肩膀便将人往外扯,青荷肩膀受痛,忍不住一声轻呼,可那些侍卫此刻哪敢怜香惜玉,只想抓了人立刻离开这儿。

    云挽歌一掌推开缠着她的两个侍卫,回身一脚将抓住青荷的那个侍卫踢飞了出去,如此惊人的攻击力吓了周围众人一跳,谁都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皇贵妃竟然是个练家子,而且还藏得如此的深。

    “想要抓人,除非本宫死了,否则你们谁也别想带走本宫的人。”云挽歌冷眼扫过在场的人,眼神冰冷,直冻得那些胆小的人缩了缩脖子。

    华淑妃也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她的对手竟会功夫,想到之前种种,心里为之一颤。不过这样的对手留在身边更是危险,所以她必须借此机会一举铲除。

    “皇上,那宫女毕竟是贵妃姐姐从璃国带来的,姐姐和那宫女主仆情深,不是有意违背皇上的命令,皇上不要责怪贵妃姐姐。”华淑妃柔柔弱弱的说道,好像真的为云挽歌担心一样,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

    一番添油加醋,只是把那把火烧得更旺。

    苏德兴见自家主子身上的冷意越来越重,心里也为云挽歌的固执感到担忧,皇上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他很是清楚皇上的个性,越是反抗他承受的后果就越重,贵妃娘娘如此藐视皇上的威严,那不就是在老虎身上拔毛,自寻死路嘛。

    夜帝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被人如此藐视,作为天下之主岂能容忍,一掌挥出,掌风将围着云挽歌的侍卫打散到四处,另外几个侍卫见状立刻退避。夜帝一身寒霜,直逼云挽歌,冷冷的说道:“既然你想代她受罚,朕就成全你。”

    云挽歌被对方的气势压制的无法动弹,硬生生的受了夜帝一掌,身体直接飞出了几米远,落在一簇花丛里,双手着地撑起身体,一声咳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明显的受了很重的内伤,然而能在如此重的伤下站起来,可见势力也不一般啊!

    青荷早已被云挽歌击飞出去的那一幕吓傻了,当看到云挽歌吐血,青荷挣开抓住她的侍卫,踉踉跄跄的跑到云挽歌身边,扶着她哭道:“呜呜——娘娘,是青荷不好,青荷害你受伤了。”

    云挽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哭,又不是死了,这点儿伤算不得什么”,她以前在特种部队训练的时候,受过比这还重的伤,过了几天照样活泼乱跳,“咳咳——”又是两声咳嗽,鲜红的血溢出嘴角,滴落在花丛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异样的刺眼。

    “皇上,求求你放过娘娘吧!青荷愿意受罚,求皇上不要再伤害娘娘了,求皇上不要再伤害娘娘了,求——”青荷被云挽歌接二连三咳出血的情况吓住了,立刻跪在夜帝的身前磕头哀求。

    “青荷,你这是做什么,求人还不如求己,你求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青荷被云挽歌的呵斥吓了一跳,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哽咽道:“娘娘,我——”

    云挽歌无奈的摇了摇头,撑着受伤严重的身体朝前走了两步,冷讽般朝夜帝说道:“若是皇上觉得杀了臣妾可以让淑妃娘娘心里舒坦,那皇上可以动手了,只愿下辈子,臣妾与皇上永世不见。”

    夜帝冷漠的看着眼前一脸决绝的女子,刚才的那一掌虽没有用上全力,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眼前的人却能坚持这么久,看来是他小看了她。

    “娘娘,不要啊!”青荷尖叫着扑向云挽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云挽歌的身前。

    夜明奔跑进御花园就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感受到从自家皇兄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夜明想也没想就上前拦在中间,劝阻道:“皇兄,不可以。”

    夜帝看着突然出现的夜明,冷冷道:“你也要阻止朕。”

    “子然不敢,可是皇兄,真的没必要闹到如此地步呀,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为了一个小小宫女而大动干戈,再说了,若是贵妃娘娘在夜国出了事,璃国那边岂会善罢甘休。”夜明着急的说道,他也不知道说的那些话管不管用,但是他无法看着那个清雅的女子就如此香消玉殒。

    “让开。”

    云挽歌冷然的一笑,对夜明说道:“明王殿下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不过此事和殿下无关,殿下不要与皇上间隙生分了。”

    夜明苦涩一笑,摇头道:“我不想见到皇兄多造杀孽,皇兄这一生已经够苦了。”

    华淑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明王殿下,谁都知道皇上很这个同胞兄弟,若是让明王因此事受伤或者怎么了,她恐怕也难辞其咎。

    “皇上,臣妾真的没什么大碍了,你就放过贵妃姐姐吧,而且明王殿下的话也说得在理,要是因此引起两国纷争,受苦的还是百姓呀!”

    “皇兄。”夜明再接再厉道。

    夜帝其实心里也没想要杀了云挽歌,只是被人当众拂了面子,难免不会动怒,“看在子然为你求情的份上,今日朕就饶过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夜明立刻替云挽歌谢恩道:“谢皇兄。”

    夜帝冷瞥了云挽歌一眼,转身带着一大群人离开了现场,华淑妃见皇上走了,赶紧扶着倚翠摇摇摆摆的离开,她可不想惹那个凶悍的女人。

    青荷见为难她们的人都走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抱着云挽歌大哭了起来,整个空荡荡的御花园全是她的哭声。

    “呜呜——,娘娘,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
浴火重生 第22章
    初夏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拂在脸上,丝毫感觉不到夏日的闷热。

    满树绚烂粉白的樱花,在微风拂过之际,花随风飞,下起了漫天花雨,唯美而又浪漫。

    青荷看着站在门外的夜明,面色羞红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只小巧精致的檀木盒,“奴婢替贵妃娘娘谢谢明王殿下”,说完也不给对方反应,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将人拒在门外。

    门突然关上,夜明摇头一笑,这丫头就这么防着他呀!他又不会吃了她家主子,不过药也送了,他还是先离开吧!毕竟这后宫不是外男待得地方。

    靠躺在床上的云挽歌见青荷低着脑袋跑进来,疑惑的问道:“是谁来了?怎么不请人进来?”

    青荷揣着药坐在矮凳上,嘟囔道:“是明王殿下给娘娘送药来了,娘娘,你看,很是精致的药盒,依奴婢看,这伤药啊!肯定不是一般伤药。”

    云挽歌轻声笑道:“本宫当然知道,就这盒子也得值百两银子,替本宫道谢了吗?”

    “那还用说,奴婢可是娘娘调、教出来的,谁说不像娘娘那样八面玲珑,可是奴婢这点儿还是清楚的。”青荷打开药盒,一股淡雅的药香瞬间散发了出来,“哇哦!这香味儿可真好闻,娘娘,这明王殿下可真舍得呢,送娘娘这么好的药,娘娘,你说这明王殿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云挽歌抬手拍了她一下,没好气的骂道:“脑子里想些什么呢,尽胡说八道,明王可是皇上的兄弟,你难道不知朋友——”

    “好啦好啦!奴婢知道了,朋友妻不可戏嘛!嘿嘿!”又要被说教了,青荷立刻叫嚷着打断了云挽歌的话,心里却暗自猜想,这明王殿下一定是对她家娘娘有好感,至少她从没听说明王殿下给其它哪个妃子送过伤药。

    “你呀!真是要气死本宫。”

    青荷嘿嘿一笑,说道:“奴婢哪敢啊!”

    抹上了明王送来的伤药,挨了一掌的地方果然不再钻心般疼痛了,看来这药真的不是一般伤药。擦完了伤药,云挽歌便躺下休息了,白天一番争斗,又受了严重的内伤,精力早已耗尽,眼皮子早就开始打架了。

    青荷细心的压好被子,放下床幔和纱幔,轻轻的退出的房间,吩咐门外值守的太监宫女警醒一些,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但心里仍旧担心着主子半夜会发低烧,一晚上都没能睡个安稳觉。

    温暖的阳光从云层里洋洋洒洒的铺射出来,万物镀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纱衣。

    青荷依次将外殿的窗户打开,明媚的阳光瞬间从窗户照了进来,将外面花草树木的影子倒影在房间里的空白地上,风吹过,那些影子摇摇晃晃。

    “娘娘,伤口还很疼吗?”青荷小心翼翼的扶起床上的人,语气关心的询问道,看着主子略显苍白的脸,心里万般的自责内疚。

    云挽歌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心里胡乱想了,笑道:“别乱想,那伤药效果很好,伤已经好了五六层。”

    青荷一听,眼睛瞬间一亮,迅速的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伤药,眼睛亮亮的看着云挽歌说道:“娘娘,再擦一些吧!”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药虽好,可是擦多了效果也就那样。”

    “啊?!这样啊!”高昂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云挽歌也懒得去说她,靠着床头开始闭目养神。

    一连串得意洋洋的笑声从永福宫内传出,宫里谁不知道皇上为了让华淑妃高兴,竟将皇贵妃打成了重伤,这明晃晃的将华淑妃在宫里的地位抬高,连皇后都要顾及三分了。

    华淑妃满意的笑道:“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出现,真是天也助本宫,让本宫轻而易举的就除掉了一个强劲儿的对手,以后看谁还敢骑在本宫的头上。”

    “这次的事,娘娘的地位在宫里可是连皇后都要顾及三分了,恭喜娘娘。”倚翠谄媚的笑道。

    “这次多亏了你想出这么一招,本宫不会亏待你。”华淑妃示意身边抱着一个中等大小木盒子的小宫女上前,对倚翠说道:“这些是本宫赏你的,收着吧!”

    倚翠看着那精致的木盒,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上却推却道:“奴婢怎敢居功,那是皇上爱娘娘,而且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华淑妃就爱听这讨巧的话,笑眯眯的说道:“收着吧,这是你该得的,只要你以后忠心服侍本宫,本宫自不会短了你。”

    “是,谢娘娘赏赐。”倚翠也不再继续推卸,接过木盒恭敬地谢恩。

    皇后坐在梳妆台前,听着杏儿打听来的消息,并未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让黄嬷嬷梳着头发,杏儿将知道的都说完了,见主子什么也没说,也不敢多问,便安静的伺候在旁边。

    倒是梳着头发的黄嬷嬷说了一句,“娘娘,依老奴看,皇上怕不是为了华淑妃而重伤皇贵妃。”

    皇后对着铜镜正描着眉,听到黄嬷嬷的话,停下动作反问道:“嬷嬷为何如此认为?”

    “直觉吧!总觉得这里面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呵呵,是啊!”华淑妃娘家是镇南王府,镇南王可是拥有者数十万兵力的藩王,皇上这般做,怕是想让镇南王也以为她的女儿在宫里很受吧。

    一番梳洗之后,又慢条斯理的用完早膳,云挽歌也不想继续休息,让人在院里的那棵樱花树下安了琉璃榻,慵懒的躺在上面翻阅着书籍。

    “娘娘,别看久了,费眼睛。”

    云挽歌看着忙着沏茶的青荷,突然问道:“青荷,你想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吗?”

    “娘娘怎会这般问?”被这么一问,青荷一愣,将茶水放在矮机上,歪头疑问道。

    “你想吗?”云挽歌不答继续问道。

    青荷坐在一旁沉思了一会儿,半响才抬起头坚定的说道:“娘娘如果想离开,青荷生死相随。”

    云挽歌云淡风轻般一笑,抬手接住飘落下来的樱花,思绪渐渐飘远……

    皇宫犹如挣脱不开的牢笼,而她想要自由……

    再说,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去做,这里终究不是她长留之地。
浴火重生 第23章
    “皇上,要用午膳吗?”

    “先放那儿。”埋头专注批阅奏章的夜帝头也不抬的应道,手中的白羽狼毫干净利落的蘸墨批注,还想再劝一劝的苏德兴只得下去吩咐人把膳食先拿走,等夜帝饿了再传。

    夜帝批示完一本奏章,刚提笔继续下一本奏章时,手却顿了顿,并未继续,转头问一旁的苏德兴道:“飞凤宫那边情况如何?”

    “回皇上,老奴已经让人送了上等的伤药过去,太医也去看了,说是休养些日子就好了,皇上不用担心。”苏德兴有条不紊的回答,刻意将明王殿下去飞凤宫送药的事给抹掉,谁知道照实说了出去会引起什么乱子来,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去库房再挑些东西送去,让太医院那边也多注意一些。”

    苏德兴点头应道:“是,老奴这就吩咐人去办。”

    “不要假手他人,你亲自去朕才放心。”

    “是。”苏德兴面色不惊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御书房,独留夜帝一人坐在安静空旷的房内。

    云挽歌看着那些赏赐之物,又听苏德兴劝慰道:“娘娘,这些都是皇上让老奴送来的,可都是上等的珍品,娘娘受了伤,皇上心里也很懊恼,娘娘听老奴一言,以后啊,别再和皇上硬碰,服个软也没什么。”

    “皇上这是打了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想得可真好啊!”云挽歌冷言讽语道,对那些送来的所谓上等珍品很是不屑,若她只是一个甘心生死深宫中的妃嫔,或许还会开心,可惜她不是。

    苏德兴在皇宫里浸淫了大半辈子,怎会不明白帝王心,听到云挽歌的冷言讽语也只是在心里无奈的一声叹息,“娘娘,东西已然送到,老奴还要回去复命,先告辞了。”

    云挽歌心里再不爽也不会去为难无辜之人,便吩咐青荷:“青荷,送苏公公。”

    青荷送完人回来,看着整整齐齐放着的赏赐,秀气的细眉微微皱了皱,偏头问道:“娘娘,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啊?”,这些东西价值连城,随随便便一样就能让普通百姓一家生活一年,皇上如此赏赐,明摆着给娘娘拉仇恨值。

    “既然人家愿送,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你挑一些拿去赏人,然后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剩下的就收起来,会有用处的。”她要离开这里,花费必定不少,就是宫里这番打点下来,也会去掉不少,更被说出了宫,怎么也得弄些银钱傍身。

    “娘娘放心,青荷知道怎么处理了。”

    一得命令,青荷笑呵呵的喊了一些平时比较忠心的宫女太监进来帮着整理,挑选了一些小玩意儿赏给了他们,然后把剩余的装进了库房里,以备不时之需。

    云挽歌见时间才过午时,想着既然要离开这里,还是要熟悉一下逃走的路线,便把青荷喊进了房间,又让人守在门外,并警告说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然后主仆俩躲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商量。

    一刻钟过去,两人商量出了大概的计划。

    “娘娘,听说御膳房那边明日会出宫去采买,奴婢这就去打点一下,明日我们就混着她们一起离开,你看这样行吗?”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为了主子,她愿意拼上性命,反正这夜国皇帝也不珍惜她家主子,等她们离开了这里,然后改名换姓,久而久之,人们就会淡忘。

    云挽歌微微一笑,提醒道:“去吧!注意安全。”

    青荷离开后,云挽歌也一个人出了飞凤宫,虽然有御膳房那边作掩护,但是她们去御膳房的路上要路过御书房,她得提前去踩一下点。

    “皇上竟然赏赐了她那么多贵重的东西,看来这次给她的教训还是不够啊,倚翠,平时你的主意最多,你给本宫出个主意。”华淑妃靠躺在锦榻上一脸不怀好意的说道。

    倚翠眼珠子一转,狡诈般笑道:“娘娘,我们何不弄个一石二鸟呢?”

    华淑妃微眯美眸说道:“你是说——”

    “就是娘娘想的那样,若是成功了,娘娘就一下子消灭了两个敌人。”

    “好主意,还是倚翠好,不像那些个,脑袋蠢得像个驴。”

    倚翠嘿嘿一笑道:“娘娘谬赞了,这还不是娘娘平时教导有方。”

    “嗯,就按这么办。”华淑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房间里其他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留倚翠伺候本宫就行了。”

    “是。”宫女太监们应了声,低眉顺眼的退出了富丽堂皇的寝殿。

    云挽歌悄无声息的踩完点,沿着小径一路小跑回飞凤宫,就在她穿过飞凤宫后面的那处小莲池时,忽闻一道微弱的呼喊声,本想不去理会,转身就要离去,然而心里那点儿善念却制止了她,迫使她去了小莲池。

    “喂,你在哪里?”

    “救我,我在这边,脚扭了动不了。”那道微弱的声音从参差不齐的莲叶中发出来,云挽歌赶紧上前,果然在浓密的莲叶后面找到了人。

    看着水中紧紧扣着石块的中年妇人,云挽歌秀眉一皱,问道:“你没事吧!我拉你上来。”

    中年妇人忍着脚踝处钻心的疼痛说道:“谢谢你,我喊了许久,一直没人过来,幸好你来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葬身这里了。”

    云挽歌并未接下妇人的话,看她这一身打扮,在宫里的地位肯定不低,她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是不要多生事端才好,一使巧劲将人拉上岸,然后蹲在妇人脚边,帮她揉了揉扭伤的地方,说道:“这扭伤不是很严重,回去擦点儿药酒,过两天就好了。”

    “真是谢谢姑娘了,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等老身回去后一定报答你。”

    云挽歌摇头说道:“不用了。”

    “可你救了我呀!”中年妇人固执的说道。

    “你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件衣服你披着吧!我先走了。”云挽歌脱下外衣披在妇人身上,扶着人站起来,并未把妇人说的话当真。

    中年妇人见云挽歌要走,急忙拉住她的手腕说道:“既然姑娘不愿意说名字,老身也不强求,这个送姑娘吧!”,妇人从手腕上脱下一只白玉手镯趁云挽歌不注意套进了她的手腕,任云挽歌怎么拒绝也不肯再收回。

    “我不能要这个。”

    “姑娘收下吧,不然老身心里会不安的。”中年妇人一把捉住云挽歌的手,阻止她脱下玉镯,“姑娘心地善良,以后一定会好人好报。”

    “可是——”

    “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走吧!”妇人担心云挽歌继续拒绝,推着云挽歌离开。

    云挽歌内心一番无语,无奈只得收下这只白玉手镯,和妇人道了别,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莲池。

    留在原地的妇人看着云挽歌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真是一个固执的姑娘。
浴火重生 第24章
    经过一天高温炙烤的大地在夜风轻抚下,散去了最后一丝热气,一抹清凉悄然而来。

    金黄色的圆月高挂在星光璀璨的夜空,淡淡的金色余辉为夜幕下的万物盖上了一层薄如蚕翼的纱衣,缥缈而又迷眼。虫鸣水潺,为宁谧的大地增添了一份蓬勃之意,不似白日的喧哗,让人感觉都烦躁,反而有种祥和之感,让人能够安然入睡。

    简约典雅的寝殿内,一盏微弱的烛火在桌台上不停地摇曳,为略显宽敞的房间点亮一丝光明。轻纱被从窗户细缝中吹进来的夜风扬起,让人无法窥清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青荷一边收拾要带走的细软,一边对依靠在床边的云挽歌说道:“娘娘,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云挽歌抬起沉思的头,淡淡的看了青荷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若能成功,她们便可一生自由,若是不能,后果也是可想而知。

    “东西整理好了,娘娘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吗?”见主子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青荷只好询问其他的问题。

    “没什么要带,尽量简便轻巧就好,还有,等出去了,我们便以姐妹相称,以免被人怀疑。”云挽歌摇了摇头,忽又想起出宫后需要注意的问题,便提前说了出来。

    青荷听到要和从小伺候长大的主子以姐妹相称,秀气的脸上微微皱了皱,好似不愿这般,可又想到出宫后种种问题,这样做好像更能省事,无奈点头道:“奴婢明白了。”

    天刚破晓,一道五彩的霞光自洁白的云层中闪耀而出,拉开了新的一天的帷幕。

    换好事先准备好的宫女服,又刻意的改变了一下两人的面容,就算有认识的人遇上了,也能迷惑一时半刻。

    青荷看着自家主子将灯油倒在床上,犹豫道:“娘娘,真的要烧了这飞凤宫吗?”

    “这样可以拖延一下被发现的时间和转移大家的视线,也能让我们出宫更加顺利一些。”云挽歌一边动作一边回答青荷的问题,灯油倒尽,便擦燃火芯放置在一根从床上延下来的沾了灯油的布条上,一簇火苗瞬间燃起,云挽歌见状拉着青荷便朝屋外走去,“我们快走。”

    两人各自提着一个采买用的竹篮子悄悄的走出了房间,主殿外面一片安静,昨夜,云挽歌便将主殿这边的人都遣到了离主殿较远的偏殿,这个时候除了她们俩也不会有别的人出现。

    云挽歌和青荷相互点头示意,关上房门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飞凤宫,直奔御膳房而去。路上两人皆小心翼翼,最后倒是安安稳稳的到了御膳房。

    两人是以永福宫宫女的身份混进去的,对那管事太监直接说是淑妃娘娘想吃民间小吃,让她们俩出去采买,又给了一些银钱,那管事太监便乐呵呵的让她们俩跟在后面,带着一起朝宫门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几波人,倒是没有人发现她们俩,就这样顺顺利利的走到了宫门口,守在那里的侍卫拦住了他们一行人的路,说是要检查她们有没有私带宫中之物出去变卖。

    管事的太监对这种事像是习以为常,也不甚在意,拉着侍卫领头的走到一边,悄悄的给了一小锭银子,笑呵呵的说道:“这点儿小钱,请各位大哥喝酒,我们就是出去采买一些食材,不会惹出事的。”

    领头的侍卫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份量还行,便不再为难他们,直接让人放行。

    云挽歌两人低垂着脑袋跟在后面从那些带刀侍卫中间走过,直到完全走出了宫门,两人悬着的心才安安稳稳的落下来,然而还未等两人喘口气,身后便传出了一阵骚乱。

    只见刚才让行的众侍卫不知收到了什么命令,迅速的拉上了栅栏,那些也要出宫的人被推了回去,隐约听见说是有什么人要逃走,只准进不准出。

    青荷也着实的吓了一大跳,拉了拉云挽歌的衣袖,低声道:“娘娘,我们快走吧!”

    “走吧!我们先去换身衣服,这宫装有些显眼,还有,我是姐姐云挽歌,你是妹妹何青,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家乡遇灾害逃难至此,记住了,别说漏了。”云挽歌小声的提醒,就怕这丫头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青荷作怪的吐了吐舌头,应道:“小荷知道了,云-姐-姐。”

    两人脱离了御膳房采买队伍,低调的去了一家生意看似不是很好的成衣铺,直接选了两件棉质衣衫换上,又借用了店家的镜子,两人迅速的换了发型,并在头上包了头巾,一眼看去就是两个农村姑娘。

    付清了银钱,两人从竹篮里拿出了包裹,在店家疑惑的眼神下,迅速离开了成衣铺,她们还得尽快离开邺城,皇宫里已经戒严了,这皇城怕是等不到晚上就要戒严。

    买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和水,两人装作出城探亲,混着出城的老百姓出了邺城,两人不敢去附近的村子,也不敢回璃国,于是直接奔预先打算好的城市汉阳城而去,没有走官道,两人找了一条小路准备从一些村庄绕过去。

    夜帝看着被大火烧成灰烬的飞凤宫,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暴虐气息,逼得周围的人后退一丈远,混账东西,竟敢给他使出调虎离山之计,看他抓住她怎么收拾。

    “皇兄,子然听说皇贵妃她——”夜明收到消息急匆匆的奔来飞凤宫,当看到面目疮痍的飞凤宫,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断了,膛目结舌道:“这——,怎么毁成这样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点燃了夜帝无限的怒火。

    夜帝凝聚起十层的掌力直接朝那摇摇欲坠的飞凤宫牌铭打去,瞬间化作烟尘,与满目的废墟化作一团。

    “她们跑不远,给朕追,把慕容云浅给朕活捉回来,若是捉不到人,你们直接提着脑袋来见朕。”处在暴虐中的夜帝阴冷的丢下话,带着满腔怒火拂袖而去。

    “皇兄——”夜明站在后面心情复杂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黑夜中,云挽歌牵着青荷亦步亦趋的走在山路上,瞧着不远处闪烁的灯火,两人疲惫不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浴火重生 第25章
    飞凤宫走水,大火烧了一天才被灭掉,主殿毁得面目不堪,就连唯一安好的牌铭也在夜帝愤怒之下碎成粉末,而皇贵妃失踪的消息更是被严密封锁,统一对外声称染病而逝,然而这种谎言又能骗得了多久,一时宫中传出了版本迥异的流言蜚语。

    寝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杏儿疾步走了进来,“娘娘,你让奴婢打探的事有结果了,听说皇上派了两队禁卫军出了皇城,分不同的方向……”

    听完杏儿打探来的消息,皇后并未发表意见,微微点头道:“本宫知道了,先按兵不动,注意华淑妃那边动静。”

    “是,娘娘。”杏儿和黄嬷嬷异口同声的应道。

    华淑妃身着玫红色流彩暗花云锦纱衣斜躺在美人榻上,身边倚翠轻轻的摇着羽扇,屋子中间跪着一个青衣宫女,低垂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快速的说着什么。

    “你倒是个伶俐的丫头,既然你愿意为本宫效力,就留在永福宫吧!以后由倚翠带着你,不过你的名字要改一下,嗯—”华淑妃言语顿了顿,思索片刻又说道:“就叫兰香吧!”

    香兰亦是改了名字的兰香恭敬的磕头谢恩道:“谢娘娘赐名,兰香誓死追随娘娘。”

    华淑妃抬手一挥,居高临下说道:“起来吧,以后跟着倚翠多学习,没事就先下去吧!”

    “是。”兰香应了一声,退着步子离开了寝殿。

    倚翠皱眉道:“娘娘,你不怕她包藏祸心吗?毕竟她以前是殷贤妃的人。”

    “她不敢,否则也就不会来投诚了,你以后多注意一些。”

    “奴婢省的。”

    御书房内,低气压环绕,大臣们个个耸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出一个。

    吱嘎一声脆响,御书房的大门缓缓开启,只见苏德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上座的夜帝说道:“皇上,贵妃娘娘有消息了。”

    埋头批阅着奏章的夜帝一听这话,瞬间抬起头,银白色的面具微闪着冷光,如鹰隼般的双眸锐利的盯着苏德兴,语气森冷的问道:“在哪儿?”

    “禁卫军在前往汉阳城路上的一个山村里发现了贵妃娘娘的踪迹。”

    夜帝放下笔和奏章,对房间里众位大臣说道:“无事就下去”,话音刚落下,除了镇南王和阮太尉没有移动,其余的人如是有人在后面追命一般,略带慌乱的离开了御书房,夜帝看着留下的两人,问道:“舅舅和镇南王还有事?”

    镇南王挺着大肚子笑呵呵道:“皇上,既然贵妃娘娘已经被找到了,不如让臣去把人接回来吧!”

    “皇上,不必麻烦镇南王了,当初是臣作为和亲使者前去璃国求娶贵妃娘娘,今日也该由臣亲自去将贵妃娘娘接回来,还望皇上恩准。”阮太尉立刻抢声道,这镇南王安的什么心,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恐怕只有这镇南王把皇上当成傻子吧!

    “皇上,还是让臣去吧!臣保证把人带回来。”镇南王双眼眯成了一条线,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坚持的说道。

    夜帝睨了两人一眼,半响才说道:“朕亲自前往,舅舅随行,镇南王就不必了,前些日子听容儿说王爷身体微恙,还是在家休息较好。”

    “微臣身体已无大碍,皇上无需多虑,臣能坚持。”镇南王依旧不放弃的说道,淑妃娘娘可是再三叮嘱了他必定要让贵妃娘娘回不来,可若他此番去不了,这事还能办成吗?

    “不可,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朕也不好向容儿交代。”夜帝关心的说道,让镇南王想要坚持都不知道怎么接话,难道让他说淑妃娘娘不介意。

    阮太尉在旁边附和道:“是啊!王爷还是在府上好好休养,静等佳音。”

    镇南王张嘴说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样吧,苏德兴,你去准备一下,舅舅,你和朕一起走吧!”夜帝说完话,大步走出御书房,阮太尉拍了拍镇南王肩膀,跟着大步而去。

    云挽歌站在院子里,望向村口的方向,眉头皱了皱,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

    青荷和收留她们的大叔大婶道了谢,便朝站在院门口的云挽歌走去,笑吟吟道:“云姐姐,大叔大婶真热情,一直挽留我们再住几天呢。”

    “青荷,我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云姐姐,怎么了?”

    云挽歌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拉着青荷疾步走出了院子,朝着村口相反的方向走去,青荷不明所以跟在后面,几番张了张嘴,却在看到云挽歌冷凝的表情时,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人一步深一步浅的朝着村子后面的山上走去,好几次被树枝草丛划伤了皮肤,留下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穿梭在密林中,即使很疲惫也不敢停下来休息,只要她们穿过这座山,再赶两天的路就能到汉阳城了,到了那里她们就能好好休息了。

    “皇上,她们在那里。”突然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云挽歌搀扶着着青荷朝后看去,居然是夜国的禁卫军追了上来,云挽歌心里虽然诧异为何这么快就被人追上了,但是目前摆脱对方才是最要紧的事。

    青荷也被身后出现的大批禁卫军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便推着云挽歌说道:“云姐姐,你先走,我拦住他们。”

    云挽歌摇头拒绝道:“不行,我们一起走。”

    “来不及了,姐姐,你先走,不然我们都走不了,快走啊!”青荷挣脱云挽歌的手,使劲儿全力将人朝后面一推,哭喊道:“姐姐,快跑。”

    “不——,青荷——”

    “姐姐,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来世我们再做姐妹。”青荷流着眼泪,红着双眼大声的对云挽歌喊道,见云挽歌想要过来救她,便用力的摇了摇头,“快走。”

    云挽歌紧握树干,流着眼泪愤恨的说道:“青荷,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说完话便头也不回的朝前面跑去,没跑多远便听到身后一声惨叫,云挽歌咬紧牙关没有回头,一股劲儿的朝着密林深处跑。

    视野渐渐阔朗,一道亮光在密林一处闪耀,云挽歌想也没想直接朝那处跑了过去,然而穿过那处光亮,她陡然刹住了脚步,看着不见底端的悬崖,她缓缓地转过了身,朝着身后追上来的人凄然一笑。

    夜帝从马上下来,朝前走了两步,冷冷的说道:“前面已无路可走,若想活命就随朕回去。”

    “呵呵,回去?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华丽的囚笼,现在回去,青荷不就白死了吗?”

    “她该死,而你,朕不杀你。”

    云挽歌冷眼看着夜帝,讽笑道:“那种话恐怕也只有皇上才会信。”

    夜帝微眯双眼,阴沉的问道:“那你是不愿意跟朕回去。”

    “不—可—能,除非——”云挽歌顿了顿,冲夜帝明媚一笑,毫不犹豫的朝悬崖倒去,“除非皇上能抓住我”,充满恨意的声音在悬崖处回荡,久久不消。

    “不要——”一个充满悲伤绝望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崖边,伸手去抓倒下的人,却只抓住了一缕幽风。
浴火重生 第26章
    寒风凛冽的吹着,刮在悬崖峭壁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声势浩大,由此可见,这处悬崖是何等的深。

    站在悬崖上的众人,一动不动的任由寒风吹打,明明是炙热的夏日,却到处透着寒意。

    夜明面色悲伤的看着夜帝,淡淡的说道:“皇兄,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若是她没有遇到你,或许就不会走上今天的命运。”

    “朕给了她选择,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夜帝眼神幽深的看向深渊,听到夜明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两句。

    “呵呵,人都死了,说再多也都无用,皇兄还是想想怎么和璃国交代吧!”夜明摇头恍然的笑道,转身离开了悬崖边缘,他还是不愿相信那样一个冷静自信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或许悬崖的底部是河流……

    阮太尉皱眉看着离去的侄子,回头对夜帝说道:“皇上,要不臣带人下去搜寻,或许贵妃娘娘真的没有死。”

    “朕和你一起去。”夜帝脑海里浮现出云挽歌倒下那一刻的笑容,情不自禁的牵动了他长久沉寂的心,让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不愿意相信那人就这么死去了。

    所有人都跟着夜帝下了崖底,然而草木丛生,遮天蔽日,四处一片昏暗,随处还隐藏着大大小小的泥沼和毒性强烈的虫子,人都进不去,又何谈寻人,就算最后他们进去了,恐怕等找到人时,已是一副白骨。

    火红的太阳高高挂在苍穹,到处一片霞光万丈,在这四处都充满了危险的昏暗的密林里,却没有一丝光亮,禁卫军高高举起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周围一片,更远的地方却是无法触及。

    阮太尉看着眼前的情形,浓黑的眉毛皱成了一团,拿过火把朝前面走了几步,站在一棵不知生长了多久的大树旁边,扭头看了看四周,回头对夜帝摇头说道:“皇上,这里是一片最原始的密林,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贸然进去,只怕人寻不着,我们自己也会被困在里面。”

    夜帝看着密林的四周,也深知阮太尉说的没错,虽然想去寻找那个决绝的女子,却也无法跃前一步。

    “我们回去,若是她命不该绝,终有相逢的一天。”

    看着夜帝决然而去的背影,阮太尉转身望了一眼看不着边际的密林,只得在心里祈祷那个聪慧的女子能够化险为夷。

    刚睁开眼睛,一束强烈的白光刺进了眼中,想要抬手去遮挡,却发现手臂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只得忍着刺痛闭上双眼。待眼睛疼痛缓减,张口想要喊人,却再次发现嗓子干涩的发疼,发一个音调都难上加难。

    “醒了呀?你要是再不醒过来,老夫都要怀疑自己的医术是不是有问题了。”一道浑厚却有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闭着双眼的人瞬间绷紧了身体,浑身散发出戒备的信息。

    “哎哎哎!你别紧张呀,还有不要乱动,你身体全身上下可是没一处是好的,光是给你接骨都废了老夫不少力气。”声音的主人赶紧将床上的人轻轻地按住,然后吹胡子瞪眼的对床上才醒来的人吼道:“真是个难伺候的丫头片子。”

    被人按住,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掀了掀眼皮,想要睁开双眼,去又被那人制止了,“丫头,先别急着睁眼睛,你昏睡了一个月了,眼睛不能一下子接触明光,蒙上这块纱布,应该会好些”,拿起纱布给床上个人蒙上双眼,小心翼翼的将人扶坐起来,说道:“你试着慢慢睁开眼睛,不要一下子睁开。”

    缓缓地睁开双眼,即使有纱布蒙着,白色的光芒落进眼中,仍有一些不适,不过好在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看着坐在床边的白衣老头,忍着喉咙传递出的痛意,断断续续的问道:“这—是—哪里?你是——谁?”

    “这里呀,这里是南河镇,我是一个云游大夫,这里的人都称呼我莫大夫,你可以喊我莫爷爷,我是在山里采药时遇到了受伤的你,然后就把你带了回来,你不知道你的伤有多严重,耗了老夫……”白衣老头犹如开了闸的堤坝,嘴巴一直说个不停,活脱脱的一个话唠,“我说完了,你听明白了吗?”

    床上的人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在老头殷切期盼的目光下,费力的摇了摇头,白衣老头见状,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满,嘟囔道:“你根本就没认真听我说话,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简直太欺负人了,浪费老夫如此多的表情”,说完见床上的人还是没有给个回音,老头总算有了自讨没趣的意识,然后正经的问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何会身受重伤出现在危险重重的深山老林里面呢?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啊?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问我呀?”才正经了一会儿,老头又开始展现他话唠的精神。

    被人这么一问,床上的人拉回了飘远的思绪,在心里想了想,便对白衣老头说道:“我叫云挽歌,和家人回乡探亲遭遇歹徒,父母和妹妹死了,而我被逼着跳下了悬崖,本以为死定了,却没想到……”

    莫大夫看着情绪低落的云挽歌,慈爱的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小歌呀!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要朝前看,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云挽歌朦胧中看着莫大夫一脸慈祥的安慰自己,心里对欺骗了对方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她不敢把真实身份告诉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老人,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而是这世间的人的心都难以叵测。

    “谢谢莫爷爷救命之恩,他日挽歌一定报答爷爷。”这句话她是真心实意说出来的,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老人,让她想起了前世疼爱她的爷爷,想起爷爷,云挽歌心里一阵抽痛,是她的无知,害死了最爱她的爷爷,想起那个她爱如生命的男人—楚遥,楚家高高在上的当家人,利用她的爱情,毁灭了她的一生,夺取了云家的一切,她都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莫大夫听到云挽歌这么一说,眼睛瞬间一亮,笑眯眯的说道:“不用等他日了,就现在吧!老夫缺一个孙女加徒弟,正好你合老夫心意。”

    云挽歌看着老顽童似的莫大夫,展颜喊道:“师父。”

    “哎!”莫大夫高兴地大声应道,那声音要有多洪亮就有多洪亮。
浴火重生 第27章
    晚风徐徐,天际慢慢的爬上了五颜六色的云彩,或卷或舒,或圆或长,形状各异,路上嬉戏玩耍的孩童兴奋的指着那一朵朵云彩描述着它们的形状。

    云挽歌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因采药而布满的细汗,利落的将最后一棵草药扔进竹篓里,又将采药的刀具放进去,才小心翼翼的背起竹篓,踏着欢快的步子朝山下走去。

    一进镇口,路上便遇到了熟人,相互打了一声招呼便错身而过,她还急着回去做晚饭呢!

    “云姐姐,你采药回来了呀!莫爷爷肯定又在家里等你回去做饭了。”一个胖胖的扎着冲天辫的四五岁小男孩从路边冲了出来,兴冲冲的跑到云挽歌身边,脏兮兮肉乎乎的双手立刻在云挽歌的裙装上落下了两个黑印子。

    云挽歌不在意的揉了揉小孩儿的头,笑问道:“小胖是不是贪玩忘记了回家呀!又想找云姐姐作掩护,对吧?”

    小胖咧嘴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憨憨的抬手挠了挠小脑袋,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问道:“云姐姐好聪明哦!每次都猜对了。”

    “你呀!”哪是她聪明,任谁经常经历同一件事,还能不知道原委么!牵起小胖的脏乎乎的手,温和的说道:“走吧!这么晚了,你爷爷奶奶应该在等你回家吃饭了。”

    “嗯,莫爷爷也在等云姐姐回家做饭了。”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相携走在不是很宽敞的街道上,落日的余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两旁的居所里都冒出了晚饭的香味,催促着还留在外面的人儿赶紧回家。

    小胖是赵叔赵婶的孙子,因着两家人住所挨着的,平时两家关系都还不错,之前云挽歌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莫大夫一日三餐都是由赵叔赵婶家准备的,当然还是要给人家一定的伙食费的,毕竟这年头大家生活都不是很容易。

    送了小胖回家,在赵叔赵婶殷切的挽留中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只有她和莫大夫居住的家里,穿过坐诊的前厅来到后院,一边卸下竹篓一边对堂屋里坐着的人喊道:“师父,我回来了,明天要用的草药都采好了。”

    莫大夫正坐在堂屋里借着烛光看着医书,从云挽歌还未进屋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只是装作没有看到一样,直到听到那一声悦耳清脆的喊声,莫大夫才从医书中抬起了头,佯怒道:“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都这么晚了,是要饿死你师父我吗?”

    云挽歌笑吟吟的走进来,绕道莫大夫身后,讨好的帮他按摩肩膀,嘴上还说道:“徒儿怎敢饿着师父,这不为了将师父明日所需的药草都准备齐全耽搁了些时间,才回来晚了,师父不要生徒儿的气啦!”

    “哼,你说不生气就不生气,那为师好没面子,而且这本来就是你的错,难道为师说都不能说几句了,真是翅膀硬了,为师也管不住你了,想当初要不是——”莫大夫一说教起来,止不住又开始长篇大论,翻起旧账。

    “好啦好啦!是徒儿的错,徒儿不应该饿着师父,徒儿这就去准备晚膳,做师父最爱吃的肝腰合炒。”未等莫大夫唠叨开始,云挽歌立即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采了一天的草药,身体已经很疲惫了,现在她只想吃了饭洗了澡,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浴火重生 第28章
    师徒俩安安静静的用了晚餐,又洗了一个战斗澡,便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间休息,明日还要为病人看诊,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工作。

    仰躺在铺了竹席的床上,云挽歌头枕双臂出神的看着床顶,自从受伤醒来后,仿佛一切都变了,第一次照镜子,看着镜中的人儿,她着实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当时她还以为是她眼花了,后来师父给她解释了一番,她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慕容云浅竟藏着如此大的秘密。

    望着雪白的床顶无声的笑了笑,翻身将身体朝门口侧躺,外面已经黑压压一片,一轮金黄色的弯月悬挂在繁星闪耀的夜空,淡淡的月辉从未关闭的窗户明目张胆的跑了进来,不容拒绝的为昏暗的房间点亮一片光明。

    云挽歌眨了眨眼睛,想到无论以后的路会是怎样,此生她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不为别的,也要为因她而牺牲的青荷和生死不明的轻烟而活。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身体好像出现了一些不好的症状,总是感觉身体疲惫,胃口也不是很好,尤其是闻到油腻的味道,胃里总是风翻云涌,四肢也有些酸痛,干什么都提不起力,近日这种情况更是明显了,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好,明日问问师父他老人家吧!

    平复好烦躁的心绪,闭上双眼,听着窗外虫儿的鸣叫声,睡意渐渐爬了上来。

    一/夜好眠,身心气爽,早早的起床准备好早饭,也没有去刻意叫醒还在睡觉的师父,云挽歌哼着前世学来的歌曲,坐在院子里慢条斯理的理着昨日采回来的草药,处理完草药,便去前面将门打开,心想着今日早些开门,师父就好多看一些病人。

    “怎么起来这么早,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勤快,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莫大夫瞧着从前面回来的云挽歌,惊疑的问道,还抬起头朝天上看了看,确认是否太阳真的从西边儿升起。

    云挽歌也不介意师父的打趣儿,哼着曲儿去厨房里端出早已晾着的早饭放在石桌上,师徒俩围着石桌坐下,舒舒服服的用完早饭。

    一上午都在为病人看诊,云挽歌是忙的前不着地后不着跟,等送走了所有病人,才卸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莫大夫收拾好物品,瞧着坐在椅子上敲腿捶臂的云挽歌,皱眉问道:“这几天你是怎么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过来为师看看。”

    “哦!”云挽歌应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莫大夫的面前坐下,看着自家师父认真的为自己把脉,小声的问道:“师父,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啊?最近总是感觉胃口不好,身体无力,前些日子赵婶儿端来一碗红烧肉,我问着就想吐。”

    “哎!”莫大夫收回手,看着容貌精致的徒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是生病了。”

    “那我怎么了?”云挽歌看着师傅摇头,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莫大夫沉吟了半响,才对云挽歌说道:“你是怀孕了,已经快一个月了。”

    “啊?!怀孕——”
浴火重生 第29章
    当知道自己怀孕了,云挽歌整个人都感觉不正常,整日缩在房间里,连饭都很少吃,若不是莫大夫让赵婶儿准备了些吃的端进去劝着吃了一些,恐怕早就饿死了。

    莫大夫推开门走进去,看着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的云挽歌,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他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从她的表情和这些天的行为,看得出来,这个新生命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和无措。

    “小歌,和师父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莫大夫坐在床边凳子上,伸手慈爱的在云挽歌头上摸了摸。

    云挽歌双眼无神的看了一眼莫大夫,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有说,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就在莫大夫等不到回答的时候,她突然低声说道:“师父知道夜国和璃国联姻之事吧!”

    莫大夫抚着雪白的胡须点头道:“嗯,南河镇虽然地处偏远,但是这里靠近汉阳城,经常有往来的商户,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不过这和夜璃两国联姻有什么关系?”

    云挽歌低低一笑,脸上尽显苦涩,解释道:“而我就是那次联姻中的主角之一。”

    “啊——”莫大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睛瞪的溜圆,将云挽歌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最后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说了一句,“原来小歌就是那位凤和公主呀!”话音刚落下,莫大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一拍大腿咧嘴乐呵呵的说道:“哎哟喂,老夫竟然收了一位公主当徒儿,不行,我的赶紧去拜拜菩萨,可不能让人把老夫的徒儿给抢走了。”

    说是风就是雨,在云挽歌还没有来的及阻止自家师父傻了吧唧的行为时,人眨眼间就奔出了她的视线内,或许等她追过去的时候,人家都给菩萨上完了香了。

    莫大夫这么一弄,云挽歌忽然觉得心里不似之前那么郁结,心想或许是她自己在为难自己,将自己禁锢在了一个偏执的世界里,无法逃脱,如今脑子里有些明了,觉得一切都不再是那么困难了。

    巍峨宏伟的皇宫内,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人心惶惶,波涛汹涌。

    夜帝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龙玉冠,半张银质面具完美的贴合在脸上,只留下那张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而两只眼睛透过面具带着冷意扫视着大殿之中的众位大臣,落在众大臣身上,犹如针毡。

    “皇上,皇贵妃已薨逝两个月,璃国却未作任何反应,老臣担心璃国暗中使诈,使我们防不胜防。”镇南王一副为国忧心忡忡的表情,看得在场的人都差点儿以为他这番话说得那般真心实意。

    “是啊!皇上,我们得赶紧做好防范,以防璃国来袭,毕竟皇贵妃是璃国皇帝胞妹,若是璃国打着——”镇南王一派的一个文臣站了出来附和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阮太尉的话打断了。

    阮太尉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文臣,然后恭敬地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觉得镇南王所说不无道理,但皇贵妃在璃国和夜国的百姓心中有着莫大的影响,且皇帝费又是在我夜国出的事,若我们倒打一耙,不仅会引起璃国百姓愤怒,怕是我国百姓也会颇有言辞。”

    夜明接着严肃的说道:“皇上,微臣同意阮太尉的说法,还请皇上明断。”
浴火重生 第30章
    夜帝听了双方的意见,面具下的眉头微微一挑,半响才说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不过却都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解决之法,不知各位爱卿可有良策。”

    大殿之中顿时一片沸腾,大臣们交头接耳,相互传达各自的想法,最后形成了以镇南王为首的主战派和以夜王为首的主和派,双方各持己见,争论不休。

    对于大殿中吵个不停的场面,夜帝并未出声制止,等到双方争得面红耳赤,才悠悠的说道:“各位爱卿可是商量出什么良策了?”

    镇南王抢先说道:“回皇上,微臣建议主动出战,愿意带兵前往前线。”

    “皇上不可啊!若是我们真这么做了,只会损己害己,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微臣愿意前往璃国和谈,向惠帝说明情况,相信惠帝会理解。”阮太尉出言制止道,若是皇上答应了镇南王的建议,最后受苦的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呀!

    夜明也表明意见道:“皇上,臣愿意陪同阮太尉前往璃国,说服惠帝。”

    “和谈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皇上,请让老臣出战,等我国一统天下,璃国就算有什么怨言也无反击之力了。”

    夜明看了一眼目的不纯的镇南王一眼,冷冷笑道:“镇南王可真是豪言壮志呀,本王都不敢说那种话,镇南王却能轻而易举的说出来,看来镇南王准备的很充分啊!”

    “老臣为国效力,自然要竭尽全力。”

    “呵呵,这为国效力是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国竭尽全力了。”阮太尉对镇南王讽笑一句,随即对龙椅上的夜帝禀道:“皇上,我们说再多也无用,请皇上作决断吧!”

    心情好了,做起事来也满身是干劲儿,吃饭也觉得非常的香,就连肚子里多了一团肉也不似之前那般难以接受,反而还有些隐隐的激动。

    云挽歌把病人的药包好放在一旁,并标明哪些药是谁的,刚弄完最后一包药,小胖浑身脏兮兮的跑进了医馆,蹭到云挽歌身边笑嘻嘻道:“云姐姐,阿生哥有事找你呢,他在桥那里等你,他还说叫你一定要去哦!”

    “真的?该不会是你们又在恶作剧吧!”这小胖可是有前科的,别看这孩子只有五岁,可是心里鬼主意特多,简直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小胖舔了舔嘴里的麦芽糖,肯定道:“骗你是小狗,汪汪汪。”

    云挽歌心里还是不怎么相信,却也不想小胖失望,拍拍小胖的头笑道:“好吧!我把药放好了就过去,你先去玩吧!”

    “那云姐姐别忘了哦!不然阿生哥肯定会讨厌我的。”而且还不会给他买糖了,小胖心里暗暗想道,再三确认后才屁颠屁颠的跑出去和同伴玩耍去了。

    去了小胖说的那个地方,果然看到一个人身着青色长袍站在桥上,云挽歌暗想道:这小胖还真没有骗她。

    人是背对她站着的,云挽歌走过去喊道:“阿生哥,你找我有事吗?”

    阿生听到那黄莺般的声音后,浑身一颤,然后僵着身子转过身,看到云挽歌美丽的脸庞时,憨厚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原来是害羞了。
浴火重生 第31章
    一身素白色罗裙,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未施粉黛的脸上丝毫不见瑕疵,一双明眸灿若星子,唇角淡淡的一抹笑意,明艳动人,这是阿生眼中的云挽歌,那么不可亵玩,不可碰触。

    云挽歌见阿生只是憨憨的盯着她瞧,一句话也不说,额头微微一皱,随手将脸庞的发丝撩到耳后,一脸疑惑的再次问道:“阿生哥,你约我过来有什么事吗?若是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师父那里还忙着呢,离不开人。”

    一听佳人要走,阿生瞬间从呆愣中回了神,伸手拉住了云挽歌的手臂,着急的喊道:“小——小歌,你——你别忙走,我有事——事要和你说”,见人留了下来,阿生看着自己还抓着手臂的手,脸倏地一下爆红,羞涩的将手收了回来,结结巴巴的道歉道:“小歌,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云挽歌瞧着阿生羞窘的表情,心想平时爽朗的阿生哥也会有说话结结巴巴的一天,这倒是个奇迹了,浅笑道:“没事,不就是拉了一下手臂嘛,又不会少块肉。”

    阿生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尖说道:“小歌不生气就好,我就一粗汉子,刚才着急了才失了礼数。”

    “无妨,时间也快到响午了,阿生哥还是说说有什么事吧!我待会儿还得回去做饭。”云挽歌淡淡的一笑,她知道面前这个男子是个心热的人,不会是登徒浪子,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个——我——,这个送给你。”阿生再次结结巴巴的说道,藏在身后的手忽然伸出来,一束不知名的浅紫色野花出现在两人中间,淡淡的花香伴着风飘散在四周。

    云挽歌眼神复杂的看着那束野花,并未伸出手去接,抬起头看向阿生,明显的发觉到阿生眼中的爱慕之意,她心中一阵懊恼,定是这些日子对他的帮助,让阿生误会了什么。

    她为难的说道:“阿生哥,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阿生一愣,健壮的身体微微颤了颤,期盼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缩回拿着野花的手,垂下了脑袋,他就知道他一个粗人配不上小歌这样美丽聪慧的女子,但是被人当面拒绝了,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知道了,是我配不上小歌。”

    “不是这样的,阿生哥,你没有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儿,而我却不是那个良人。”说到最后一句,云挽歌语气不免有些苦涩,这其中的苦涩之意,也只有她能明白。

    阿生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苦笑的云挽歌,随即像大哥一般安慰道:“小歌不用自责,或许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以后我会遇到一个好女孩,当然小歌也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们没有缘分罢了。”

    “那阿生哥也不要气馁,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儿。”本来心中还有些感伤,被阿生哥这么一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阿生哥才是那个该被安慰的人啊!

    “嗯,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幸福的。”
浴火重生 第32章
    和阿生哥告了别,云挽歌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悠悠晃晃的在路上闲逛,青荷救她而死,突来的孩子,阿生的告白,使得她的脑子有些乱,此刻需要静下来去理清,不然她一定会发疯的。

    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家,病人早就走完了,只有莫大夫一人坐在桌案后面静静地翻阅着医书。

    “师父,我回来了。”

    莫大夫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随即屋子里一片安静,莫大夫合上了书,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犹豫踌蹴的人,问道:“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表情,怎么出去一会儿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道孕妇要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态吗?”

    “我去做饭了。”

    看着遁走的徒儿,莫大夫气恼道:“说你一句都不行了,还给为师耍起性子,所以我说女孩子就是不能,一就尾巴翘上了天,要造反了。”

    还未走出药房的云挽歌听到自家师父的话,心中郁闷的心绪唰的一声散开了,扶着门框转过身说道:“师父说得对,小歌不该跟师父置气,以后师父还是继续着徒儿吧!”

    被顺了毛的莫大夫满意的抚了抚雪白的胡须,云挽歌瞧着自家师父傲娇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起来,莫大夫听到笑声,瞬间回过了神,吹胡子瞪眼道:“好你个丫头片子,看为师今日怎么收拾你。”

    云挽歌开心的跑进院子,笑着对身后的人说道:“师父饶了小歌吧,小歌以后不再笑话师父了。”

    “还敢说,真是气煞为师也。”

    下午一般没什么病人,师徒俩用完了午膳便各自回房午休,睡上一时辰,下午精神倍儿棒。

    未时左右,云挽歌便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穿好衣服便出了房间,站在廊下伸了伸懒腰,瞧着师父的房间还关着,便悄声的去了前面儿。

    正是盛夏之际,太阳特别的烈,好似要将人晒脱一层皮,路边的树叶和小草都焉哒哒的,一点儿也不似早晨那般精神旺盛。

    “小歌,午休完了啊!你师父还没起来吧,一个人也怪无聊的,过来坐坐,我刚才熬了雪梨羹,也不知道你赵叔从哪儿弄来的冰块儿,正好拿来冰镇。”赵婶儿站在自家门口朝正倚在门边儿的云挽歌喊道。

    “那我有口福了,赵婶儿先进屋吧,外面太阳大,我关了门就过来。”

    赵婶儿笑呵呵道:“那你赶紧啥,不然小胖就都吃完了。”

    “奶奶,你又向云姐姐说我坏话,我是有礼貌的乖孩子,才不会吃独食呢!”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那边屋子里传出来,正关着门的云挽歌一听便知道是小胖的声音。

    “给你说了,要叫云姨,你这孩子怎么还是乱叫呢,真是不听话。”赵婶儿轻拍了一下孙子的脑袋,没好气的吼道,小胖作怪的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苦吃,冰镇什么的就是爽。

    云挽歌走进屋子里就瞧见大吃特吃的小胖,走过去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脸,逗趣道:“小胖,你再这么吃下去就成大胖了。”

    “窝菜不悔那。”变了腔调的声音听着格外的喜人,直接逗笑了屋子里的赵婶儿和云挽歌。
浴火重生 第33章
    在赵婶儿家待了一会儿,见外面太阳小了些,云挽歌便和赵婶儿告了辞,懒洋洋的走回家。

    门已经打开了,应该是师父起来了,果然不出所料,一进门就瞧见了坐在桌案后面认认真真看着书的人,也不知道那本书有什么好看,让师父老人家如此着迷。

    “回来啦!你赵婶儿又给你做吃的了。”很肯定的一句话,云挽歌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心里一阵懊恼,她忘了给师父带点儿回来了。

    云挽歌无奈的用指尖蹭了蹭鼻尖,扯着脸笑道:“我忙着回来,一时给忘了。”

    “云姐姐,给莫爷爷的冰镇雪梨羹你忘记带走了,奶奶让我给送过来。”这厢话音刚落下,小胖大嗓门的腔调便在门外响起,眨眼间便瞧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儿屁颠屁颠的端着碗跑了进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冒着冷气的碗,小嘴吧嗒吧嗒响。

    “瞧我这记性,小胖真乖,待会儿姐姐给你买糖吃,来,把碗给姐姐。”反应过来的云挽歌笑眯眯的拿走了碗,还不忘给他许下一个或许能实现的愿望,在小胖眼巴巴的视线下降冒着冷气的碗放在了师父的面前,讨好道:“师父,你尝尝,挺能解渴降暑。”

    莫大夫感受到碗中丝丝的凉爽之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端着碗迅速的去了后院,丝毫不给屋子里另外两个人一个眼神。

    初秋即将临近,太阳依旧天天出现,温度直线升高,一点儿初秋的凉爽都感受不到,许久未沾雨水的地面上干燥炽热,若是走急了,还会扬起漫天土黄色的烟尘,简直让人没法出门。

    今日,火红色的大太阳依旧高高悬挂正空,气势一点儿也不见弱。

    对面杂货铺老板娘撑着肥硕的身体倚在门口瞧着天上的太阳,唾了一口抱怨道:“这鬼天气,都半个月没见点儿雨星子了,出个门都能晒掉一层皮,还让不让人活哩。”

    “你少说两句吧!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今年上面都说了会是一个旱季,家里那口井又不是没水的吃,能过去就行了。”老板娘还想继续抱怨,就被自家那口子给打断了,扭着肥硕的水桶腰,甩着粉红手绢嘀嘀咕咕的回了屋子。

    云挽歌也看出了天气变化的有些不正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凸起来的腹部,已经五个多月了,再有五个月就瓜熟蒂落,想着有一个孩子喊自己妈妈,云挽歌就觉得内心胀得满满的,忍不住多了一丝期待。

    莫大夫从后院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这段时间肚子大了起来,他就勒令她不许在外面乱逛,非要出门也会穿件宽大的袍子掩饰,毕竟这未婚女子怀孕,在世人眼里始终是不光彩的事。

    “别总是站在门口,想要晒太阳去后院的的大树下面,过来为师给你把一下脉,都要当娘的人了,还是那么不细心。”

    云挽歌没有说话,转身撑着肚子走慢悠悠的走到莫大夫的身边坐下,露出手腕放在把脉垫上,低声问道:“师父,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嗯。”

    “哦。”

    莫大夫收回手,瞧着自己徒儿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叹气道:“为师知道你对这里有了些感情,但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为师的徒孙儿,离开这里是必须的。”

    “那——我们去哪儿?”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等孩子落地吧!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为师自由安排。”莫大夫一条眉头,故作神秘的说道,云挽歌撇撇嘴不再多问,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浴火重生 第34章
    一日,云挽歌穿着薄衫躺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休憩,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这个时候走进来,小胖突然地出现,着实吓了云挽歌一大跳,立即拿起旁边的薄毯子盖在身上。

    小胖也被云挽歌凸起的肚子吓到了,他半个月没见着云姐姐了,今日偷溜了出来便跑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云姐姐竟然长了像东街头张屠夫那样的大肚子,看着有些怪异。

    云挽歌不知道小胖明不明白看到的,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小胖,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过来了,你奶奶和爷爷知道吗?”

    小胖的父母一直在城里做活,一年四季除了过年都很少回来,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宝贝得紧,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更是不被允许出门。

    “奶奶在家纳鞋底儿,爷爷出门了,我偷偷过来的,云姐姐不要告诉奶奶。”小胖毕竟是个小孩儿,被云挽歌这么一问,心里便担心自己偷溜出来的事被爷爷奶奶知道,嘿嘿笑着走到云挽歌身边,挨着云挽歌坐下,不过刚才那一幕他还是记着的,于是明目张胆的盯着毯子盖着的地方,眨巴着眼睛问道:“云姐姐,你也长了大肚子吗?就像东街头那个张屠夫的肚子么?”

    云挽歌紧张着心试探道:“小胖也知道大肚子吗?”

    小胖好奇的点了点头,说道:“恩啦!小草说张屠夫的肚子里住着一个妖怪,专门吃小孩儿,我们都不敢去那边玩,姐姐,你的肚子里也有吗?”

    听着小胖天真的问题,云挽歌笑了笑,紧着的心也稳稳地落下了,误会了更好,她神秘的说道:“是啊!所以小胖不能把姐姐的秘密告诉其他人,爷爷奶奶也不行,不然它就会蹦出来吃了小胖,以后小胖就再也见不着爷爷奶奶和爹娘了,更吃不到好吃的都糖。”

    小胖瞪大双眼被云挽歌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哆哆嗦嗦的说道:“小胖什么也不说,不要吃小胖,小胖没肉肉,小草肉肉多。”

    云挽歌扑哧一声,伸出手拍了拍小胖的头,安慰道:“没事没事,小胖不要担心,只要小胖不告诉别人,它就不会吃掉小胖,以后还会和小胖成朋友哦!”

    “真的吗?”小胖惊讶的问道。

    “当然,谁让小胖长得这么乖呢!”揉了揉小胖肉呼呼的脸蛋,她就没看出他那里没肉肉了。

    夜帝看着重新建造好的飞凤宫,眼神百般莫测,浑身散发着冷意,不置一言,让守在这里的宫女太监个个都胆战心惊。

    “皇上,外面儿太阳烈,要去里面吗?”苏德兴小心翼翼的问道,自从皇贵妃离世后,他就感觉到皇上越来越冷酷无情,一旦有人犯事,不是进宗人府就是被处死,死了还好,可进了宗人府那就不是死了那么简单了。

    “不用,回去。”

    “是。”

    等夜帝等人走远之后,躲在暗处的夜明才静静的走了出来,看着焕然一新的飞凤宫,心里酸涩无比,那个初见冷静而危险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在他还来不及实现他的承诺,带她远离这个华丽的囚笼。

    感受到心在颤抖,在淌血,他却无法去制止,望着金灿灿的‘飞凤宫’三字,他低声呢喃道:“原来一见钟情不是没有,而是在我们不知晓的时候,早已情根深种。”
浴火重生 第35章
    天气越来越热,田里的原本绿油油的庄稼一片枯黄,土地龟裂,到处都是沟沟壑壑。

    南河镇本来有一条河,虽然不是很大,但水源还是很充足,然而近半年的高温暴晒,河水已经蒸发的差不多了,南河镇周围的居民只得紧紧巴巴挨到冬季。

    可是天不从人愿,一群又一群难民涌进镇里,仅剩下的那点儿水也见底了。

    由于天气急剧变化,肚子已经六个月了,云挽歌不敢轻易出门,虽然她身手了得,但是肚子里揣着一个,要是遇上了饥饿难耐的难民,她也难以安全脱险。

    药店已经不再营业了,门也紧紧的关闭,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着街上的场景,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面色饥荒的难民,他们愤怒的捡起地上的石头砸着关着的门,甚至有些人将襁褓中的幼儿放在那些紧闭着门的外面,任由幼儿哭得面色发紫,无动于衷。

    “别看了,今晚我们就离开南河镇,你去休息一会儿,晚上会颠簸一段。”莫大夫从后院走进前厅药店,看着站在窗边的人,无奈的叹息道。

    云挽歌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睡不着。”

    莫大夫见她那样子,重重的叹了一声,“哎!天灾人祸,世道无常,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小歌不要难过。”

    “我不是圣人,更不会舍身成仁。”

    夜幕落下,没有星光月辉照耀的南河镇漆黑一片,阴气沉沉,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慌。

    收拾好细软,又将房门挨个锁上,并安放了暗器,以防他人盗室,站在死寂沉沉的院中,那棵可以遮阳的大树早已叶落枯干,看着有些渗人。

    “把披风穿好,还有兜帽,我已让人安排了马车在镇外的林子里,出了镇就好些了。”莫大夫拿着披风走到站在院中静立的云挽歌身边,把披风递给她,并谨慎的嘱咐道。

    云挽歌双眼莫测看着不似平日里老顽童一样的师父,她很怀疑自家师父根本就不像普通云游的大夫,而是隐藏在民间的神秘人士。

    “嗯。”轻声应道,接过斗篷仔细的穿上,宽大的袍子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掩藏,借着夜色的昏暗,若不靠近仔细瞧,根本就发现不了。

    师徒俩麻利的收拾好所有东西,正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前面便传来了敲门声和低低的呼喊声,师徒俩互换眼神,云挽歌留在了院里以防万一,莫大夫闪身去了前面。

    “谁?”

    “莫大夫,是我们,小歌她赵叔赵婶。”门外的赵叔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将妻子和孙子挡在身体与门之间,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便小声的应道。

    莫大夫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开了门将人放了进来,等人全部进来以后便迅速的将门重新关好,关好了门,莫大夫便引着三人去了后院,这个时候他们过来,怕也是想跟着离开。

    云挽歌全身戒备的躲在枯树后面,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低声喊道:“师父?”

    “是我,出来吧!是你赵叔赵婶过来了。”

    听到是熟人,又是平时待自己极好的赵叔赵婶,云挽歌也只是松了一丝丝警惕,从大树后面走出来,黑色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都融入到了黑夜之中。
浴火重生 第36章
    黑寂的小院儿里,除了浅浅的呼吸声,连一丝往日嘹亮的虫鸣声都没有,安静的有些让人害怕。

    谁也没有提出点上烛火,抹黑站在院子里,两两相望。

    “赵叔,你们怎么过来了?还带着小胖,这要是遇上了那些隐藏起来的流民,赵婶儿和小胖怎么办?”虽然她的心很凉薄,对谁都一副淡漠的表情,可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只要真心待她好的人,她也会毫不吝啬的涌泉相待。

    赵叔一脸颓废的看了看莫大夫和云挽歌,又看了老伴儿和孙子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音也没有发出来,最终沉闷的垂下了头。

    倒是小胖恹恹的说道:“云姐姐,外面那些人拿石头砸我们的门还嚷着要杀我们,小胖害怕,呜呜呜——”,说到后面,便委委屈屈的抹着眼泪抽噎了起来。

    “我可怜的乖孙儿,这还没安乐的长大就遭受如此劫难,也不知道你爹娘在城里怎么样,呜呜呜——”赵婶儿听到小胖的抽噎声,也抹着眼泪难受的说道。

    “哎!”莫大夫扫了赵叔等人一眼,无奈的叹气道:“你们这个时候过来,也应该是有了什么打算,说说吧,我们能帮上忙就一定会帮。”

    赵婶儿抬起头,干瘦蜡黄的脸上升起一抹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道:“我——我们——”

    赵叔见妻子不好意思说,便抢声说道:“还是我来说吧!莫大夫,我们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夫,也知道你们打算今晚离开这里,如今天灾人祸,难以自保,我们也不求你什么,只是求你帮我们把小胖送到他爹娘那里,我们老了,活也活够了,可是小胖他——他还是一个孩子。”

    云挽歌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微微一皱,镇定的说道:“赵叔,我们也不能保证能安全带小胖离开这里,你是知道的,南河镇镇里镇外都有许多流民,遇上了就是生死相搏。”

    “若真是那样,只能说这孩子命里如此,我们也怨不了谁。”

    “小胖还小,肯定不愿意离开你们身边——”

    “不不——,莫大夫,求你带小胖离开这里,他愿意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等他长大了就会明白的。”听到莫大夫的话,赵叔立刻抢声,打断了莫大夫继续要说的话。

    云挽歌无奈的安慰道:“赵叔,你别急,先听我师父把话说完。”

    “我——我——”

    莫大夫不介意的摆手道:“你不用说,老夫知道你的意思,既然你们决定了,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啊?一起走?!”赵叔愣愣的说道。

    “嗯,带一个也是带,多带两个也还不是带,你们过去也帮了老夫不少忙,情义老夫是记在心里的。”莫大夫抚着白须点头说道,看到赵叔等人喜极而泣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既然决定今夜离开,众人也不去追究太多,利利索索的收拾好要带走的东西,悄悄地从暗道出了南河镇,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莫大夫还是给赵叔等人蒙上了眼睛,毕竟这暗道可是逃命的退路,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危险。
浴火重生 第37章
    走出密道口,一片茂密的树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莫大夫见众人有些紧张,安慰道:“不用紧张,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如今通往汉阳城的驿道我们是不能走了,从这片树林后面的小路走,也能到达汉阳城,就是耗时有些长。”

    “这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啊!”赵婶儿既担忧又抱怨的说道,时不时拍拍怀里睡熟了的小胖。

    “你这婆娘说的什么话,莫大夫能带我们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嫌这嫌那的,都说了驿道上流民那么多,我们走过去不就是去送死吗?”听到自家妻子略带抱怨的话,憨厚正义的赵叔怒着脸斥责道。

    赵婶儿被自家丈夫这么一吼,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垂下脑袋,嘴巴嗫嚅了几下,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反正没法听清楚。

    云挽歌瞧着又要发怒的赵叔,立刻出声制止道:“叔,你别生气,婶儿说得也没错,夜里山路的确很难走,许多未知的危险隐藏在暗处,婶儿这是在提醒我们要小心,是吧,婶儿?”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见云挽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赵婶儿立刻顺着梯子应道,心里也很懊恼刚才说的话。

    气氛一下子和气了,莫大夫便开口说道:“走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现在天气变幻无常,晚上黑得很快,早上亮得又很早,太阳出来后,温度更是蹭蹭的直往上飙,若没有东西遮挡,很容易晒伤皮肤。

    几人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小树林,一条不甚宽敞的山路出现在众人面前,路的尽头直接隐藏在了黑夜中,没有烛光的照明,根本就无法前行。

    夜里的气温不似白日里的温度高,反而低的让人感觉是在过冬一样,云挽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将双手缩进宽大厚实的袖中,左看右看也没瞧见她师父所说的马车,便疑惑的问道:“师父,你不是说有马车吗?”

    赵叔赵婶儿一听有马车,疲惫的双眼倏地一下亮了起来,满脸希冀的看着莫大夫,莫大夫感受到众人期盼的目光,朝着右侧黑幕发出一声尖哨声,不一会儿就听到从那边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和轱辘轱辘的车轮声。

    马车在众人面前停下,赶马车的人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男子握着鞭子跳下马车,一脸谨慎的走向莫大夫,恭敬地说道:“莫大夫,一路上没事吧!”

    他的主子可是再三叮嘱过他要把莫大夫和他的徒弟安安全全的送到目的地,他在这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约定的时间过了都没有瞧见人,差点儿就要去寻人了,这会儿瞧见等的人到了,心里悬着的心也平平稳稳的落下了。

    莫大夫摇头道:“没事,一路上都还安稳,麻烦大牛兄弟了,回去替老夫向你家主子道声谢。”

    大牛嘿嘿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憨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我们车上说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诶!看我这只记得说话忘了做事了,大家快上马车吧!天亮后就能到城里了。”
浴火重生 第38章
    坐在马车里,云挽歌将自己故意藏在马车的角落里,身上的披风也没有因为在马车里而取下来,反而拢了拢散开的披风,将她裹得密密实实。

    马车安安稳稳的行进在山路上,沿路除了马蹄声和车轮子轱辘声就没有其他什么声音了。

    直到天际被一道亮光划破,马车在众人希冀的眼神中驶进了汉阳城,昔日热闹喧嚣的街道上,如今却人迹罕至,偶尔可见一两个匆匆忙忙且脸色惊慌的行人。

    赵叔和赵婶儿看着外面萧条的景象,心里酸涩不已,也不知道儿子和儿媳妇现在过得怎么样,他们的到来会不会增加儿子的负担?

    “莫大夫,能不能在前面那家南北货铺子前停一下?我儿子和儿媳妇在那里做工。”赵叔不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忧伤的神情,此刻他的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

    莫大夫点了点头,撩开门帘对赶车的大牛说了一声,只听到大牛爽朗的应了一声,马车就急速的前进。

    赵婶儿紧张的握着赵叔的手臂,颤着嗓音问道:“老赵,你说远子和秀梅没事吧?我这心里不知怎么的,从进城来就一直发着慌。”

    赵叔拍了拍赵婶儿的手臂,安慰道:“别担心,远子自小聪明,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秀梅的,他们肯定好好的等着与我们团圆。”

    “奶奶,我们是不是要见到爹和娘了呀?”刚醒来的小胖迷迷糊糊的瞪着眼问道,可能是刚才听到赵叔赵婶儿说的话了。

    “是呀,小胖等一下就能见到爹爹和娘了。”赵婶儿安抚着小胖,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马车在南北货铺子店门前停下,大牛戒备的站在马车旁边,手中的马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赵叔和赵婶儿下车去了那家店门口,敲了敲紧闭着的门,又喊了几声,却没有得到期望的回应。

    赵婶儿不死心还要继续敲门,挨着旁边的一户人家从门缝里传出了细微的声音,“你们别敲了,那里已经没人了,城里乱了,那家店铺首先遭到了流民的抢砸,那东家家里遣散了仆人伙计回乡下避难去了。”

    “那我儿子和媳妇呢?他们在这里做工啊!”赵婶儿惊呼道,眼泪忍不住哗啦啦的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那户人摇头继续道:“哎!有个地方你们可以去看看,没有离开的人都会去那里,不过那里很乱,这些天有许多人来找亲人,去了那里都没有再回来了,你们呀,自求多福吧!”

    从那家人那里打听到那处地方的位置,回到马车上又询问了一下大牛,大牛直摇头道:“那个地方我听说过,的确很乱,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才是。”

    莫大夫看了赵家人一眼,对大牛道:“去看看吧!我们小心一些就是。”

    此时夜国皇宫里,御书房中,一片阴霾,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皇上,这次一定要严惩那些贪官,竟然敢在赈灾的粮食上做手脚,一定不能轻饶。”为人正直的定国公愤怒的说道,双眼迸着火花,誓要那些贪官严惩。

    夜帝端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片阴沉,听到众人争论不休的声音,眉头深深的皱起,他知道这次事件里面牵扯着许多人,若是真要追究到底,对夜国将是一次大的清洗。

    “这次受灾最严重的是汉阳城辖区,为了表示朝廷对百姓的关心,朕亲自前去,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万万不可呀,灾区流民泛滥,若是冲撞了皇上的龙体可怎是好?”镇南王一听夜帝要亲自前往,就怕做的事情败露,赶紧出声劝阻道。

    夜帝坚决道:“镇南王的忠心,朕心里明白,可是百姓乃是朕的子民,若灾难中不能同甘共苦,朕又如何能让百姓信服,如何安稳的治理天下。”

    夜明见状也站出来表明决心道:“微臣愿意随同前往。”

    “朕准了。”
浴火重生 第39章
    那家人所说的那个地方处于一条昏暗的弄巷里,路面坑坑洼洼,马车走在上面颠簸过去颠簸过来,将车里的人颠得头昏眼花。

    大牛看着那破烂不堪的房子,停下马车对车里的人说道:“莫大夫,你们要找的地方到了。”

    赵叔和赵婶儿激动地从马车里探出了头,好像一下子就能见着儿子和儿媳妇一样,可当两人看见那处破烂不成样子的房子时,顿时一愣,赵婶儿不可置信的问道:“大牛兄弟,是这个地方吗?会不会是找错了?”

    大牛疑惑的看了一眼赵婶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处房子,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这里没错,你们要去找找吗?我家主子在汉阳城还是有些势力,找一两个人还是行的”,虽然主子只吩咐他照顾好莫大夫和他的徒弟,可是这两位既然跟着莫大夫一起,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帮一下忙应该没问题。

    “那就麻烦大牛兄弟了。”莫大夫适时出声道了一声谢。

    “嘿嘿!那我们进去吧!若人在这里就一定能找到。”大牛乐呵呵的笑道,率先走在前面,赵叔赵婶儿怕在里面出事,就没带小胖一起进去,两人紧张的跟在高大雄壮的大牛身后走进了那处房子。

    一进房子,迎面扑来一股恶臭,放眼一望,随处都是或坐或躺或站的人,有些衣不蔽体,有些蓬头垢面,有些埋头啃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而且竟有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排泄,那场面真的是不堪入目,简而言之,这里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三人虽然穿着不是很好,但是那精神头和干净的衣服也让房子里的人虎视眈眈,赵婶儿被那些犹如猛虎的眼神吓得直打哆嗦,赵叔狠狠的瞪了那些人一眼,时不时扬了扬手中的斧头,摆出一副不好惹的表情。

    在房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阿远和秀梅,赵叔两口子心里升起了很大一股失望,心想难道他们的儿子媳妇已经不在了。

    大牛见两人心绪不稳,安抚道:“大叔大婶,你们别着急,我去找一个熟悉这里的人问问,或许他们知道一些消息。”

    “好好好——”赵叔赵婶儿激动地连说了一长串的好字,害怕大牛不再帮着他们找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牛给了一些银钱,就有人窜上来说消息,只是那些消息根本就没用,这些人纯粹是来骗钱的,大牛一经发现,恶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如是便没有人敢乱说了。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一根棍子走了过来,颤巍巍的说道:“你们是在找人吧!刚才老头听你们描述了那两个人的容貌,或许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赵婶儿盼儿心切,激动地说道:“老人家,你知道我儿子媳妇在哪儿吗?快带我们去吧!”

    大牛审了审那老头,觉得还是可信的,便和赵叔交换了一个眼神,跟在老头身后去了他知道的那个地方,穿过两个门廊,眼前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荒芜院子,杂草丛生,已经没过了膝盖。

    “远子,秀梅,你们在吗?你家人来找你们了?”老人边走边喊,声音却有气无力,明显是饿了的。

    然而在一所还算完好的屋子里,秀梅正用仅剩下的那点浑浊的水给丈夫赵远擦拭着已经发炎生脓伤口,看着躺在床上极具瘦弱的丈夫,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干涸的嘴唇发出嘤嘤的哭泣声。
浴火重生 第40章
    “远哥,你一定要撑住,我们一定会熬过去的,你想想爹和娘还有我们的儿子小胖,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家团聚,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啊!”

    赵远费力的睁开双眼,看着瘦削的妻子,眼眶红了红,忍着全身传来的痛意说道:“阿梅,是我对不起你,无法保护好你,等我离去后,你就离开吧!”

    “不——,我不走,死也不走,远哥,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放弃,呜呜——”秀梅哭泣着用力的摇头拒绝,她不会丢下远哥一个人走的,她是那么的爱他呀!

    “阿梅,你——”

    “远子,秀梅,你们在家吗?”门外突然传来声音,屋子里的两人顿时一愣,秀梅擦了擦眼泪,全身戒备的走去了门边,透过缝隙看了一眼门外的人,见是熟识的人,便开了门。

    秀梅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问道:“林伯,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何凤娇那女人又赶你出来了,外面太阳烈,你快进来。”

    林伯笑呵呵的说道:“秀梅,先不急,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林伯说完话站到一边,露出了身后的人,亲人相见,顿时红了眼眶。

    “秀梅——”

    “爹,娘——”

    赵婶儿抱着秀梅哭道:“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成这样了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娘,你别哭,我没事的,就是瘦了些,你们不是在镇里面吗,怎么来这里了?”秀梅拉着婆婆的手关心的问道。

    “说来话长,这个待会儿再说吧,远子呢,他在哪儿?”

    赵叔也伸着脖子往屋里瞧,急切的问道:“是啊,秀梅,远子呢?”

    秀梅听到公公婆婆的话,眼眶红的更是厉害,才忍住的泪水又开始泛滥,哽咽道:“远哥他——他在里面,爹娘进来说吧!”

    众人带着疑惑的眼神走进房子里,顿时被房子里的布局惊住了,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远哥,远哥,你别睡了,你看看谁来了?”

    赵远听到秀梅的声音,睁开了双眼,只是视线很模糊,根本无法看清人,虚弱的问道:“秀梅,谁来了?”

    “远子,我的儿啊!你怎么成这样子了?”赵婶儿一见着人,顿时惊呼道。

    “娘?”赵远狐疑的喊道,他好像听到他母亲的声音了。

    赵叔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成人样,低低的喊道:“远子,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爹?”他怎么又听到他父亲的声音了呢?

    秀梅握着赵远的手说道:“远哥,爹娘来了,他们来找我们了,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伤爹和娘的心啊!”

    赵远呢喃道:“真的是爹娘来了呀!”

    赵叔问一旁的林伯,“老哥,远子他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林伯叹气道:“哎!是那些恶霸打的,城里乱了,远子带着秀梅出去找吃的遇上了城里的混混,那些混混看上了秀梅,远子便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混账东西,老子去找他们,敢欺负老子儿子媳妇,看老子不杀了他们。”赵叔一脸气愤的提着斧头就往外面走,被站在后面的大牛拉住了。

    “大叔,你别急啊!这时候儿子最重要,我看这兄弟的伤很重,要是再不医治,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而且这个地方他们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不利于养伤。”

    “哎!我老赵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
浴火重生 第41章
    莫大夫本来是打算将赵叔一家送到地方就离开汉阳城,可赵远这一出事,赵叔赵婶儿的苦苦哀求,莫大夫只得留在城里,推迟几日离开。

    大牛帮他们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住处,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大牛才告辞回去向他的主子复命,等大牛一走,赵叔一家再一次感激不尽的对莫大夫师徒俩道谢,恨不得把对方当祖宗供起来,没法子呢,赵远的伤只有莫大夫能治啊!

    在汉阳城的第五日,莫大夫照常给赵远把脉,等一把完脉,赵家众人便围着莫大夫七嘴八舌的问,直扰的莫大夫耳朵嗡嗡作响。

    “老夫知道你们担心病人,可是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这吵吵闹闹得像什么样子,你们也别担心了,远小子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养些日子就痊愈了,这几天你们扶着他起来多走走,活动一下经脉。”莫大夫被一下涌进耳朵的问题给烦住了,没好气的吹胡子瞪眼看着众人。

    赵婶儿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而秀梅面色嫩,被莫大夫这么一吼,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似的,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两只手无措的捏着衣角。

    倒是赵叔镇定一些,对莫大夫感激的说道:“谢谢莫大夫,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我赵德会一辈子急着莫大夫对赵家的恩情的,今世无以回报,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嗯哼,你们好好看着病人,记得按时让他吃药。”莫大夫傲娇的昂着头说道,走时不忘叮嘱病人吃药,那些药可是他的宝贝,浪费不得。

    云挽歌正摆着饭菜,瞧着自家师父回来了,问道:“师父,回来啦,刚好可以吃午饭了。”

    莫大夫看着云挽歌挺着一个大肚子费力的布置着饭菜,皱眉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饭菜让厨房那边端过来就好了,都要当娘的人了,还这般不当心。”

    “没事,师父,我有分寸的。”云挽歌弱弱的说道,师父对她的关心和疼爱她怎会不知道,可是一连在房间里休息了数日,再不起来动一动,她都快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哼,吃饭。”

    等赵远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莫大夫准备带着云挽歌离开汉阳城,就在离开的前一天,城里忽然哭声震天,乱成一片,府衙派人出来镇守,可是这个时候人人都吃不饱的,看到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差,犹如见着仇人一般,蜂拥而至将那些官差围着踢打,发泄这些日子所受的怨气。

    “不好了,莫大夫,城里死人了。”秀梅慌慌张张的跑进院子,嘴里大声的喊着。

    “怎么会突然死人了呢?”赵婶儿惊呼道。

    莫大夫摇头道:“又走不了了,天灾人祸,疫病滋然而生,这几天,你们不要随意出门,最好弄点儿艾草熏熏衣服屋子。”

    赵婶儿一听疫病两字,顿时咋呼道:“瘟疫,天啦!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呀!”

    “娘,你别担心,听莫大夫的话,找些艾草给大家都熏熏。”拄着拐杖的赵远安抚着赵婶儿。

    “好好好,娘这就去准备,秀梅,你和我一起去。”

    “好的,娘。”

    夜帝一行人轻装上路,沿路组织人员将那些流民安置好,等到了汉阳城,却被那萧条的景象怔住了,作为夜国第二大城市,曾经的繁荣昌盛已不复存在。

    听完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夜帝一干人脸上一片沉重,这温度才慢慢的降下去,瘟疫又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浴火重生 第42章
    瘟疫一经发生,官差便强行将那些感染了的病人带走,集中在一起进行火烧,这样泯灭人性的做法,顿时引起城里四处哀鸿遍野。

    “不要抢我爹,你们放开我爹……”

    “你们放开我儿子,他没病,他没有被传染,你们这群禽/兽……”

    “娘,你不要走,你不要丢下丫丫,丫丫以后会听话,不再乱跑了,娘……”

    “……”

    阮太尉带着侍卫出来巡视,看到那些官差强行带走感染的人,并殴打病人的亲人,忍不住咒骂道:“混账东西,朝廷养他们,他们就是这样回报朝廷的吗,简直就是个畜生。”

    咒骂了一会儿,阮太尉便带着人上去阻拦,和官差起了冲突,双方一场混战,将那些官差都打趴下了,阮太尉便吩咐那些病人的亲人将病人抬到那些空置的屋子里,并允诺一定会找大夫治好他们。

    然而瘟疫这种疫病,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消失不见。

    “舅舅,外面情况如何?”夜明看到阮太尉气冲冲的走进来,停下与夜帝的对话,疑惑的问走进来的人。

    阮太尉一脸气愤的在椅子上坐下,灌了一大口茶水,怒火冲天的说道:“瘟疫肆虐,百姓生活潦倒,而那些官差拿着朝廷的银子却做着猪狗不如的事,皇上,这件事你一定要严厉处置。”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里面牵涉着的人太多,目前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解决瘟疫,舅舅和子然有什么想法?”夜帝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些蛀牙他早晚会一一拔除。

    夜明说道:“我们带来的御医都派去治理瘟疫,从效果上看,情况不是很好,恐怕这次瘟疫来势汹汹。”

    “唉!先是赈灾粮食被人贪污,后又遇上瘟疫,这样百姓如何能挺过去。”阮太尉拍着椅把摇头叹气,饱经风霜的脸上一片雾霭沉沉。

    瘟疫四起,大牛被主家派来保护莫大夫等人,随同还有来寻药的侍从,莫大夫将药给了那人,便自顾自的忙了起来,无暇去应酬接待,那侍从也是个知礼数的,道了谢便带着人离开了小院。

    莫大夫让赵叔和大牛将熬好的药抬到外面去,如今太阳不似以前那么强烈,只要不长时间暴晒,是没什么大问题。

    药里面加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平时不舍得的药都用了进去,可见这次的瘟疫让莫大夫费了多大的心血,望着被抬走的药,莫大夫心里直滴血。

    “哎!我还是跟着去看看吧!要是这些药被糟蹋了那就可惜了。”莫大夫一脸的不放心,嘴里自言自语个不停,瞧着消失在门口的影子,急忙追了出去。

    云挽歌醒来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想着人应该都出去送药了,便自个穿戴好衣服,裹上披风,戴上面纱,晃悠悠的出了房间。

    早在大家住在一起后,云挽歌便没有再刻意遮掩大起来的肚子,赵叔赵婶儿刚知道的时候也甚是惊讶,却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还让秀梅照顾她,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说一些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

    撑着油纸伞站在阴暗处看了一会儿师父他们送药,觉得身子有些乏了便转身朝小院儿那边走去。

    “爷,就是他们。”侍卫指着一处破败房子前面正忙着送药的莫大夫一干人说道。

    阮太尉质疑道:“他们的药真有那么厉害?”

    夜帝心思莫测的说道:“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夜明走在靠后的位子,看着撑着油纸伞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人,朦胧中有些熟悉,正想抬步追上去一问,前面传来了喊话的声音,无奈只得放弃,只道是他想多了。
浴火重生 第43章
    赵婶儿热情的给人舀药,并未注意到身前已经换了人,专心致志的搅拌着桶里的药,头也不抬的说道:“把碗给我吧!喝了莫大夫这药啊,保管你什么病都能好”,说着话却不见碗递过来,赵婶儿疑惑的直起身体,抬起了头,看着眼前一群器宇轩昂的人,顿时虎愣楞的站在那儿,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们——要干嘛?”

    夜明见人被吓到了,温和劝慰道:“这位大婶儿,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想向你询问一些事?”

    “你们要干什么?”秀梅忙完了回身就瞧见一大群人围着自己的婆婆,立刻拿起勺子跑过来挡在赵婶儿的身前,一脸不善的看着众人,“娘,没事吧!”

    “我没事,秀梅,我看他们好像也没什么恶意,或许真有什么事吧!”赵婶儿瞧眼前这群人衣着光鲜,虽然戴着面具的那个人浑身冷冰冰的,但是其他人还是衣服和颜悦色。

    秀梅不放心的说道:“娘,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还是提防着好些。”

    阮太尉瞧着眼前这对婆媳俩,听到她们俩的对话,无奈的笑道:“这位大姐,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问一下你们这药的事。”

    “还说没恶意,一看你们就是冲着莫大夫药来的,怎么着,我们不给,你们还强抢不成。”秀梅双手握着勺子,一副誓死捍卫药的神情,让阮太尉等人一阵无语。

    被人当成强盗,苏德兴尖着嗓子指着秀梅怒道:“大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如此辱骂,不想要你的小命儿了吗?”

    秀梅冷哼一声道:“怕的话,我们就不在这儿赠药了。”

    旁边来拿药的人瞧着事态不对,立刻去给莫大夫报信,正在给病人看病的莫大夫听到有人来闹事,立刻带着大牛和赵叔疾步走去赠药的地方,他们就不该放心让两个妇人在那儿守着。

    大牛先一步走回来,对围着的众人喊道:“让让,围着做什么,要取药就请排队”,常年浸淫在富贵圈里,他一眼就瞧出这群人非富即贵,极其不好惹,“几位若是来取药的就请排队,若是看病就得稍等一会儿,莫大夫现在很忙。”

    莫大夫跟着赵叔后到,看着赠药的地方站着一群人,眉头微微一皱,走上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没事就站到一边去,别妨碍病人取药。”

    “想必这位就是莫大夫吧!今日我们过来是想请莫大夫救治这汉阳城的百姓,与我们一起治理瘟疫。”夜明谦谦有礼的说道,求人还是的放低姿态才行。

    莫大夫扫了一眼眼前这群人,视线落在了穿着墨色玄纹锦袍,面上戴着银白色面具的夜帝身上,眼神一暗,他没想到这夜国皇帝竟然出宫了,还来到了汉阳城,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小歌的存在。

    “老夫只是一个云游大夫,尽量医治病人,等城里情况稳定了就会离开,各位还是另请高明吧!”莫大夫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一是他不想和皇室扯上关系,二是担心自己那宝贝儿徒弟被这些人发现。

    阮太尉劝阻道:“莫大夫,你就看在受苦受难的百姓面上,等瘟疫平息了再走也不迟呀!”

    莫大夫冷瞥了一眼一直未说话的夜帝,哼道:“有心关心百姓,就拿出一点儿实际动作来,摆着架子走过场,不做也罢!”
浴火重生 第44章
    云挽歌刚走回院里,身后就传来了小胖咋咋呼呼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急似的。

    “云姐姐,有坏人,他们欺负奶奶和娘。”

    “慢点儿跑,别摔着了。”云挽歌转身扶住跑得汗涔涔的小胖,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声问道:“你刚才说有人欺负奶奶和娘,是赠药那边么?”

    小胖噘着嘴重重的点头道:“嗯,有好多人,他们还带着刀,我躲在后面看到了。”

    云挽歌听了小胖的叙述,额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牵着小胖的手边朝大门走边仔细的问道:“莫爷爷和你爷爷他们不在那儿吗?”

    “爷爷和大牛叔叔陪着莫爷爷去给人看病了,我本来要去找爷爷他们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在那儿,就跑回来找姐姐。”

    “这样呀!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紧赶慢走总算到了赠药的地方,果然有一群人围在那儿,不过明显双方在争执什么,声音吵得还有些大。

    撑着伞走进了人群,看到自家师父和赵叔他们与对方剑拔弩张的样子,皱眉问道:“师父,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呢?”

    莫大夫一听到云挽歌的声音,心里暗自哀叫着了,扫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夜帝等人,对挤进来的云挽歌轻斥道:“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嘛,怎么跑出来了,要是孩子有个什么事,我看你找谁哭去。”

    “小胖说有人找茬,我担心就跟出来看看。”知道自家师父刀子嘴豆腐心,云挽歌弱弱的回了一句,虽然揣着一个,但她又不是瘫痪了动不得,小心一点儿也没事呀!

    夜帝看着突然出现的蒙面白衣女子,不知怎么的,感觉到一丝熟悉,却又说不上来这丝熟悉感来自哪儿,总觉得他应该认识这个女子。

    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身上,任谁也忽视不了,云挽歌微微抬高了伞,抬头看向视线传来的方向,瞬间与一双熟悉而危险的眼睛对上,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一丝慌乱瞬间自眼中消失。

    云挽歌心中骇然,慌张的用伞尽量遮住那道探究的视线,脑子里猜测着他出现在这里的各种缘由,难道是她被发现了,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立刻就否决了,若是被发现了,对方早就该来捉她了,而不是现在这般情形,既然没有被发现,那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便是灾害和瘟疫。

    莫大夫也觉察出情况不对,错身挡在了云挽歌身前,满脸愤怒的说道:“看什么看,收起你们那些心思,谁要敢动我徒弟,老夫跟他死磕。”

    夜明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笑道:“老人家别生气,我家主子并无恶意,可能是觉得那位姑娘戴着面纱有些奇怪。”

    “你才奇怪,你全家都奇怪。”莫大夫一发起飙来,气势难挡,直逼众人退后一步。

    云挽歌额头冒出数条黑线,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那家子人的,师父骂他全家奇怪,不也把他的徒孙儿也给骂进去了。

    不过经她师父这么一闹,她紧张的心情渐渐平缓,想着她已经换了容貌,恐怕就是熟悉慕容云浅的人也猜不到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

    借着伞的遮掩,云挽歌看了一眼与她做了七日夫妻的男人,还是那般的冷漠,让人无法靠近。

    也许今日一眼,此后再无见面之日了吧!
浴火重生 第45章
    自从知道夜帝等人来到了汉阳城,云挽歌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害怕一个不注意身份就被人发现了。

    然而除了她一个人紧张外,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烦躁不已,那便是她的师父,莫大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脸上充满了担忧的神情,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道:“不行,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徒弟,怎能被一个负心汉给抢回去,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不划算的买卖。”

    “那城里的病人怎么办?师父不管了吗?”

    莫大夫烦躁的摆手道:“不管了,别人都和我抢徒弟了,我还管那些作甚,反正这瘟疫控制的也差不多了,走的时候留一些药材,那个人会妥善解决的。”

    云挽歌眨了眨眼睛,无所谓道:“我听师父的。”

    “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我们就离开。”

    莫大夫带着赵叔赵婶儿等人照常出门去给病人诊治,不过却将大牛留在了家里守着,就怕他们前脚一走,后院儿就着火了,防患于未然,说得就是这一招。

    云挽歌带着小胖在院子里识字,教了一些简单的知识,算是给孩子启蒙。

    秀梅端着一碗酸梅汤走过来放在矮桌上,瞧着自家儿子规规矩矩的练习着写字,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看向云挽歌也多了一份感激,“小歌呀!真是谢谢你了,我和你赵大哥常年在外做工,也没时间教他,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想不到这些,现在由你给他启蒙,等日子好了,便让他去学堂学习。”

    “秀梅姐客气了,赵叔赵婶儿帮了我和师父很多忙,我做这些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说小胖又乖又聪明,教起来也不费劲儿,倒让我过了一下当先生的瘾呢!”

    “不说这个了,你这肚子也有六七个月了吧!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你年纪轻,等孩子落了地就好好地找一个人过吧!”秀梅拉着云挽歌的手疼惜道。

    云挽歌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绝秀梅的好意,而是模棱两可的说道:“看吧!万事总是讲究一个缘字。”

    三天时间眨眼间便过去了,这三天内,夜帝那边并未派人前来刺探消息或上门拜访,师徒俩也就放心的收拾好细软,只待时间一到便悄然离去。

    第三日晚上,天空升起了一轮圆月,原来今日是十五,本该是团圆之日,他们却要不辞而别,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安慰分离的朋友不要担心。

    坐在马车上,看着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汉阳城三个大字,云挽歌在心里和城里的朋友道了一声别,也不知道今日之别,何时能再相聚。

    第二日,小胖照常去找云挽歌读书,在门外喊了好久也没有得到回应,以为是睡着了,便轻轻地推开门跑了进去。

    “哇——,云姐姐走了,云姐姐不要小胖了,哇——”

    小胖撕心裂肺的哭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赶过来就看到小胖拿着一张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小胖了?”赵婶儿瞧着孙子哭得那般凄惨,顿时慌了神。

    赵远拿过儿子手上的纸看了一眼,便知道缘由了,叹气道:“是莫大夫他们走了。”

    “啊?为什么呀?”秀梅听到自家丈夫的话,惊讶的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

    马车出了汉阳城边界,朝着西北方向驶进。

    “师父,我们这是去哪儿?”

    “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