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囚爱
作者:戈弋
正文
正文 第001章
    某医院

    在众人万分焦急的等待下,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女医生神色疲惫的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她拿下口罩,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又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想到这,她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也是她一直坚守的原则。

    她,叫苑央,今年二十八岁,是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主刀医生,也是名副其实的剩女一枚,不是她不想结婚,而是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让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所以她宁愿抱着宁缺毋滥的心态,等待白马王子的降临。

    当她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脱下白大褂时,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嘀铃铃的响了起来,她抽开抽屉,拿出手机一看,顿时脸色一暗,是她的继母打来的,每次她打电话来,都是跟她要钱的,名义上说是借,但是每一次都是有借无还。

    她不想接,便将手中的手机扔到一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放进柜子里。

    正好此时与她在一个办公室的赵姐走了进来,“小苑,电话响了,你怎么不接啊?”

    对于家里的事,她是三缄其口,电话铃声不断的催促她,似乎她不接,它就不会终止,无奈之下,她拿过手机,接了电话,“喂……”自从继母进入家门,对她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父亲又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根本不敢违抗老婆的命令,所以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处在水深火热的日子中挣扎。

    “苑央啊,我是妈。”继母一改往常丑恶的嘴脸,对她温柔、客气道。

    “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苑央压低声音,面无表情的问道。

    “苑央,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继母问道。”我不知道。”她冷淡的回答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跟她没有关系。

    “今天是你二十八岁的生日。”经继母这么一提,苑央终于想起来了,电话那端继续传来继母的声音,“下了班后,回来吃饭,我们大家给你庆祝庆祝。”

    “我……”

    “就这么说定了啊。”她本想拒绝,但是继母根本不让她把话说下去,就挂断了电话。

    她的继母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良心了?苑央握着手机暗忖道。

    “小苑,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是男朋友吗?”赵姐八卦的问道。

    “是家里。”苑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该下班了,她拿出柜子里的外套穿上,对赵姐说道:“赵姐我先走了。”随后拿起包包,走出了办公室。

    权衡再三,她还是决定回家,虽然那个家没有温暖,但是毕竟是她的家,除了那个家,她无处可去。

    就在她掏出钥匙开门时,门被打开了,继母满面笑容的出现在她面前,“苑央,你可回来了。”随后继母一把将她拉进客厅。

    客厅里除了父亲和弟弟之外,还有一位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岁的模样,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是早已谢顶,笑起来还缺一颗门牙。

    打扮流里流气的弟弟在见到她后,起身走向她,叫道:“姐,你回来了。”

    一向见到她爱理不理的弟弟,今天居然主动跟她打招呼,这让她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她“嗯”了一声,算作是回答。

    “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弟弟拉过她,将她推到中年男子的面前,“姐,这位是赵氏集团的赵总。”

    中年男子又对她微笑了一下,那缺了颗门牙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滑稽、可笑。所谓的赵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并对她伸出手去。

    见状,苑央顿时明白过来,他们并不是给她过什么生日,而是变相的在给她相亲,既然是相亲也就算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把她介绍给一个半老头子。

    “苑央……”继母用胳膊捣了她一下,随后陪着笑脸,对赵总说道:“赵总,您别介意,我家女儿见到陌生人害羞。”

    苑央隐忍住心中的怒火,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她看向一直抽着闷烟的父亲,父亲也看着她,一脸的无奈。

    “苑央……”继母又捣了她一下。

    无奈之下,她伸手与赵总握了一下,“赵总,欢迎您到我家做客。”

    见她如此的识相,继母与弟弟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饭桌上,继母将她安排跟赵总坐在一起,她没有反抗,忍住了。

    弟弟与继母相继的讨好着赵总,嘴里叫着未来女婿、未来姐夫,好不矫情、做作,让苑央感到恶心。而坐在她身边的赵总则将色迷迷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还伸出咸猪手摸她的大腿。

    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嚯”的站起身来,用力甩了他一巴掌,“你这个老流氓,要不要脸啊。”

    响亮的一巴掌,打愣住了所有人。

    一心想攀上荣华富贵的继母与弟弟脸色顿时变的吓人。

    赵总捂着脸,站起身来,愤怒的扬起手来要打她,却被苑央身旁的父亲一把拽住,“赵总,苑央不懂事,你要打就打我吧。”

    见父亲如此窝囊,苑央气急的喊道:“爸,您这是做什么?”

    “苑央,快点向赵总道歉。”父亲朝着苑央无奈的喊道。

    “你这个死丫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继母尖锐的骂道。

    “死丫头,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所谓的弟弟露出一副流氓相,说起话来咬牙切齿的。

    “我是不会跟他道歉的。”她倔强道。

    “你这个臭丫头,你爸妈已经收了我五十万的礼金钱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你都得嫁给我。”赵总叫嚣道。

    闻言,苑央的心彻底的凉了,她怨恨的看向所谓的母亲与弟弟,他们竟然为了五十万就把她给卖了?

    不,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突然,她转身跑到客厅,打开大门跑了出去,眼泪也夺眶而出,他们还是她的亲人吗?不,不是,自从继母嫁给父亲,她就没当她是一家人。

    “苑央,你给我站住。”

    “死丫头,你回来,要是被我抓到你,我打断你的腿。”她的身后,传来继母与弟弟威吓的话语,此时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为了怕被他们追上,强迫她嫁给那个赵总,她使命的向前跑。

    “站住……”

    “站住……”他们在她的身后穷追不舍,好似阴魂不散的恶鬼。

    寂静的马路上,除了急促的跑步声,还有不断的喘息声。

    就在她快要被追上的时候,脚下突然踏空,她摔进了窨井里,一股热热黏黏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在她意识涣散时,她模模糊糊看到了继母与弟弟那两副奸笑的面孔,还看到了慈祥、和蔼的母亲,母亲是来接她的吗?

    突然一阵白光笼罩着她,她感觉自己浑身疼痛不已,她是不是快要死了?这是她最后仅有的意识。
正文 第002章
    北汉

    北汉现在的季节,正处在冰雪阶段,虽然有阳光照射,但是仍然抵挡不了那刺骨的寒风。

    此时,被冰雪覆盖的马路上,正有一群大队人马朝着这边缓慢的行驶而来,看这威武、雄壮的派头,让人不难以猜出,只有皇室出巡才会拥有这样巨大的阵势。

    被大队人马簇拥着的华丽马车中,一位长相俊俏的男子正闭目养神,但是他在休息中时,眉头仍然紧皱在一起,好似有什么心事似的,虽然如此,但是仍然掩盖不了他眉宇间散发出来的英武之气。

    前方大队人马突然毫无预兆的停止前进,一太监模样的人,喊道:“怎么停下了?”

    “回李公公,前面有一名女子,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坐在马背上,身着银色铠甲的男子回答道。

    见状,被称呼为李公公的太监急忙转身朝着马车跑来,就在他到达马车跟前,马车中的男子也睁开了如鹰隼般的眼眸。

    “皇上……”太监弓下身子喊道。

    此时,坐在华丽马车中的男子正是北汉皇帝慕容澈。

    “小李子,发生了何事?为何停止前进?”男子低沉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

    “回皇上,前面有一女子侧卧在马路中央,不知是死是活,奴才怕是敌人故意设计下的陷阱,所以不敢私自定夺处理,因此来请示皇上,此事到底该如何处置是好?”被称呼为小李子的太监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居然有此事?”说话的同时,被称为皇上的男子撩开车帘,走出了马车,“走,带朕去看看。”

    “是,皇上。”小李子伸出手臂,让男子扶着下了马车。

    来到女子侧卧挡道的地方,小李子说道:“皇上,就是这名女子。”

    闻言,慕容澈走近女子身边,小李子却神情紧张的拦在慕容澈的面前,喊道:“皇上,您不可以靠近这名女子,奴才敢断定,她肯定是他国派来的奸细。”

    慕容澈不以为然,他伸手拂开小李子当在他面前的手臂,径直走向女子。

    “皇上……”小李子见阻拦不下皇上,又慌又急,要是那名女子真的是奸细,那她肯定会伤害到皇上的。

    慕容澈来到女子面前,蹲下身子,伸手翻过女子的身体,才发现女子满脸都是血迹,浑身也是冰冷不已,慕容澈下意识的抬手到她的鼻息处,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喊道:“小李子……”

    正处在紧张中的小李子,听到皇上喊他,急忙跑上前来,“皇上,奴才在,您有何吩咐?”

    “找两名奴才来,将女子抬到我的马车上去。”慕容澈吩咐道。

    “是,皇上。”小李子回答的太快,当他反应过来时,急忙摆手道:“皇上,您不怕她是他国派来的杀手吗?”

    “朕吩咐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慕容澈威严道。

    见慕容澈脸色暗沉下来,小李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名不知来历的女子被抬进了慕容澈的马车中,“小李子,按照朕的命令,吩咐下去,继续前进,在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到皇宫。”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将您的命令吩咐下去。”

    小李子走后,马车里恢复了平静,大队人马也开始缓缓的继续前行了。慕容澈拿来锦被盖在女子身上,她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她国派来的杀手,抑或是潜进北汉的细作?

    怀疑归怀疑,当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他不想胡乱的去猜测一个人的身份。

    傍晚时分,太阳已经下山,地上没有融化的雪,此时已经结冰,经过多天的如履薄冰的艰难行程,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北汉皇宫里。

    慕容澈从华丽的马车上走了出来,太后及皇后苑语凝都高兴不已的迎上前来。

    “儿臣参见母后。”慕容澈行礼道。

    “皇儿不必拘礼,快快请起,让母后好好看看。”太后抚摸着儿子消瘦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不舍,“皇儿,你瘦了。”

    “母后,儿臣不怕累,也不怕苦,只要北汉的百姓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儿臣就已经很满足了。”

    “母后知道你是个好皇帝,北汉有你在,母后丝毫不担心。”有这样雄心壮志的儿子,太后甚是高兴。

    “母后,儿臣让您担忧了。”慕容澈的孝顺,是远近闻名的。

    “母后只要见到你,就安心了。”悬着数月的心,终于落下了。

    见到慕容澈,苑语凝开心的落下眼泪,同时心中也苦闷不已,自从慕容澈离开皇宫后,数月来,她写给他的信,他连一封都没有回过给她,她始终不明白,她已经是他的皇后了,他为何不能敞开胸怀接纳她,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妻子?其实对于皇后的头衔,她真的不在乎,她只想在他的身边,天天见到他,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语凝,澈儿已经回来了,你们好好叙叙旧。”太后拉过苑语凝的手开心的说道。苑语凝是楚国的公主,是她亲自为慕容澈挑选的皇后,她自然是满意。

    见到苑语凝,慕容澈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跟苑语凝的结合,完全是他母后的意愿,而并非他真心想娶之人,“母后,儿臣还有事,不能陪伴您了。”

    “澈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母后?”太后闻言,脸色也顿时黯淡下来,见慕容澈不语,她继续说道:“直到现在你还在怨恨母后吗?”她知道慕容澈接受不了这桩婚姻,但是为了巩固北汉,她不得不跟楚国联姻。

    “母后,儿臣不敢怨恨您。”慕容澈面无表情道。

    “澈儿,母后只是……”

    太后话还没有说完,小李子脸色慌张的赶了过来,“禀皇上。”

    “何事?”慕容澈问道。

    “回皇上,那名女子似乎快不行了。”小李子回答道。

    “什么?”慕容澈闻言,突然转身,朝着马车奔去,片刻后,他将那名女子抱下车,对着小李子喊道:“小李子,快传太医。”随后,朝着寝宫赶去。

    太后与苑语凝见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好匆匆跟在慕容澈的身后。

    当到达慕容澈的寝宫时,苑语凝拉住正带着太医匆匆赶来的小李子。

    见是苑语凝,小李子行礼道:“皇后娘娘。”

    “小李子,本宫问你的话,你要老实回答。”苑语凝一副自傲的模样。

    “不知皇后娘娘想要问奴才何事?”

    “皇后怀里抱着的那个脏女人到底是何人?”苑语凝忍着心中的怒气问道。

    “回皇后娘娘,奴才也不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小李子如实回答。

    “你也不知道?”苑语凝似乎不太相信小李子的说辞。

    “奴才真的不知道,只能等那名女子醒来,才能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好了,你去忙吧。”苑语凝知道小李子跟慕容澈是一个鼻孔出气,他是不会轻易的告诉她真相的。
正文 第003章
    经过太医的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女子因为受刺激过多,而造成的昏迷,只要经过调养,过两天自然就会没事了。

    听到太医这样的解释,慕容澈也就放心下来,他吩咐两边的宫女道:“春桃、夏荷,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们照顾了,一定要好生伺候着。”

    “是,皇上,奴婢遵命。”两位宫女应声道。

    慕容澈负手朝着寝宫外走去,迎面碰上太后与苑语凝。

    “臣妾参见皇上。”苑语凝行礼道。

    “免礼。母后,您怎么还在这?”慕容澈问道。

    “澈儿,你刚才抱着的那位姑娘是谁?”太后询问道。

    “我也不认识那位姑娘。”慕容澈实话实说。

    “你也不认识,那你为何带她回来?”太后质疑道。

    “她那个样子,我能见死不救吗,如果我不救她,她会被冻死的。”

    闻言,太后笑了,“我儿果然是菩萨心肠。”

    “皇上,那位姑娘现在如何了,醒了吗?”苑语凝关心的问道。其实她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关心那名女子,而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让慕容澈这么的关心于她。

    “你是真的关心她,才来这里的吗?”慕容澈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早就看穿苑语凝伪装的楚楚可怜的表面之下,那颗虚伪的心。

    “澈儿,语凝也是关心那位姑娘,您不可以用这种质疑的语气对她说话。”太后帮着苑语凝这边。

    被慕容澈当着太后的面拆穿,苑语凝面子上甚是尴尬,但是她只能继续伪装下去,“皇上,您是在怀疑臣妾的一片真心吗?”

    “够了,收起你的那套虚伪之辞吧。”慕容澈不想看到她那副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对太后说道:“母后,儿臣先行告退。”随后转身离开,去了御书房。

    慕容澈对她的视若无睹,让苑语凝气愤不已,她愤恨的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在慕容澈的眼里,她居然还不如一个跟叫花子一般肮脏的女人,而且他还让那个脏女人睡在他的龙床上?这让她更加的愤恨不已。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小雪,肆意的、飘飘洒洒的凌落了一地,苑语凝身旁的侍女说道:“太后、皇后娘娘,下雪了。”

    太后与苑语凝看向天空,果然是下雪了。

    “太后,臣妾送您回寝宫吧。”苑语凝语气温柔道。只要太后喜欢她,她永远都是北汉的皇后娘娘。

    “不用了,有嬷嬷陪着哀家呢。”太后身边的嬷嬷扶着太后走了。

    “恭送太后。”原本温柔的笑容,在太后转身的那一刹那,变成了愤怒。

    “皇后娘娘,奴婢扶您回寝宫吧。”苑语凝身旁的贴身侍女说道。

    “不,我倒要去看看那个肮脏的女人到底长的什么国色天香,居然能得到慕容澈如此的厚待。”苑语凝愤恨的说完,转身走进慕容澈的寝宫。

    此时两名宫女已经为那名女子换了衣服,也为她洗掉脸上的血迹,“夏荷,你看,她长的好美啊。”春桃由衷的赞美道。

    正在忙着整理衣物的夏荷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衣物,走到床前一睹女子的容貌,“真的好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本来我以为皇后娘娘是北汉最美的女子了,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比皇后娘娘还要美丽的女子。”春桃赞叹道。

    “她真的长的比我还美丽吗?”在她们的身后,响起苑语凝那怨愤的声音。

    闻声,春桃与夏荷回过头来,在见到苑语凝那怨恨的目光时,顿时吓傻了,“扑通”一声,跪下,连声讨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哪里比得过本宫。”苑语凝那双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嫉妒与愤恨。她抬脚走向床边,看到女子时,顿时大惊失色,失声喊道:“苑央?”她不是在蜀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慕容澈离开皇宫数月,就是去蜀国接回苑央吗?不,不会的,慕容澈不会重新再去接受一个曾经背叛过她的女人的,苑语凝摇头否认道。

    寝宫门口,小李子刚想踏足进来,但是在听到苑语凝的喊叫声时,他收回了脚,匆匆的朝着慕容澈的御书房赶去。

    在苑语凝失声喊叫过后,床上的女子突然醒来,她睁开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感觉这里的一切好陌生,她这是在哪里?

    “娘娘,她醒来。”苑语凝的侍女喊叫起来。

    苑语凝回过神来,看向床上,发现女子真的醒来了,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今天该好好的算这一笔账了,这么多年来,她在北汉所受的屈辱与冷眼,都是因为她的原因,才造成的。所以她的不幸,就应该由她来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床上的女子挣扎着起身,她的头好痛,她伸手扶着前额,头怎么这么痛,像是要裂开来般一样。

    苑语凝坐上床沿,伸手紧扣住女子的肩膀,愤恨道:“你既然选择离开了慕容澈,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廉耻之心吗?”

    被苑语凝这么一摇晃,她的头更加痛的厉害,她抬起眼眸,看向一脸愤恨的苑语凝,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苑央,你别给我在这装疯卖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回到慕容澈的身边,也休想抢夺我北汉皇后的位置。”苑语凝歇斯底里,几近疯狂道。

    御书房这边,慕容澈正在阅览书籍,却见小李子匆匆推门而入,似乎忘记了规矩。

    “进门之前,怎么连规矩都不懂了?”慕容澈不怒而威道。

    “皇上,奴才有要事相禀奏,一时心急,所以……”小李子慌忙跪地道。

    “起来说吧,到底发生何事了,让你如此着急、慌张?”慕容澈也就不再追究他刚才的失礼。

    “皇上,我刚才去您的寝宫,发现皇后娘娘也在那里。”

    “她在那里做什么?”慕容澈不悦的皱起眉头问道。

    “皇后娘娘好像认识您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小李子将自己知道的事禀奏给慕容澈。

    闻言,慕容澈眸色一暗,“你怎么知道她们认识?”

    “因为皇后娘娘叫出那名女子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小李子一时记不起来。

    “叫什么?”慕容澈问道。

    “好像叫……叫苑央,对,就是苑央。”小李子突然想了起来。

    “啪”的一声响,慕容澈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上,脚步有些趔趄。这个名字一直在他心底的最深处,他从来不愿意对人提及起来,原本以为不提,他就会彻底的忘记,可是,他错了,刚才小李子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依然很痛。
正文 第004章
    小李子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急切的问道:“皇上,您怎么了?”奇怪,他只是告诉皇上那名女子的名字,他为何脸色煞白?难道那个名字真的有那么让人恐惧吗?还是说皇上与那名女子认识?

    片刻后,慕容澈回过神来,神情激动的问向小李子,“小李子,你确定你没有听错吗?皇后是称呼那名女子叫苑央吗?”

    “回皇上,奴才没有听错,千真万确。”

    闻声,慕容澈一把推开小李子,像风一样卷出了御书房。”皇上……皇上……”小李子跟在身后喊道,等他追出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早已不见了慕容澈的身影。

    慕容澈的寝宫里,苑语凝似乎并不想放弃,她仍然在追问着,“当初是你自己自愿离开慕容澈的,为何你现在又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你为何要来破坏我的幸福?”苑语凝死命的摇晃着她,一心想要得到答案。

    女子被苑语凝摇的晃来晃去,头痛的更加厉害,“你说什么,我根本不明白,请你不要再问我了,好吗?”女子声音微弱道。

    “你放开她。”一声怒吼,自苑语凝的耳边炸开,不知何时,慕容澈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脸的阴郁。

    听闻是慕容澈的声音,苑语凝心里一惊,但是并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思,她倔强的看向慕容澈,怒声质问道:“皇上,你是不是因为知道她是苑央,所以你特地将她带回来的,是不是?”没想到过去三年了,慕容澈的心里还是装着苑央那个贱女人,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呢?!

    慕容澈对她的质问,充耳未闻,他快步上前,一把扯开苑语凝的手,将她甩在了一边,“谁让你动她的?你到底有何居心?”此时的他怒不可遏。

    见慕容澈如此袒护苑央,苑语凝心一痛,眼泪夺眶而出,口无遮掩的骂道:“慕容澈,她那样对你,你居然还帮着她说话,你真的是活该被她抛弃。”

    “啪”的一声脆响,慕容澈愤怒的给了苑语凝一个耳光,苑语凝脚步趔趄的摔倒在地,她捂着被打肿的脸颊,眼泪落的更凶,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澈,他居然动手打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待过她,而今天慕容澈却为了苑央那个贱女人打她,“慕容澈,你居然为了那种贱女人而打我,你宁愿不要我,也要纳兰齐轩的破鞋吗?”

    闻言,慕容澈眸色暗沉的吓人,“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慕容澈,我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没想到却换来你这样无情的对待,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苑语凝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质问道。

    坐在床上的苑央此时靠坐在墙壁上,原本就头痛的她,被他们这么一吵一闹,她的头更加痛的厉害,“好了,你们别吵了,行吗?”她双手抱着脑袋有气无力道。

    听到她微弱的声音,慕容澈坐上床沿,双手轻扣她的肩膀,无比关切的问道:“苑央,你怎么了?”

    “我头痛。”她无力的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这一幕,看在苑语凝的眼里,却刺痛在心上,她妒火中烧,冲上前来,一把推开苑央,“你这个贱女人,别给我装了。”

    “你在做什么?苑央可是你的堂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慕容澈一把攫住苑语凝的手腕,怒声质问道。

    “我没有这样的堂妹。”她明知道她已经是慕容澈的皇后了,她居然还来勾引慕容澈,她是不会承认她们之间的姐妹情的。

    “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慕容澈愤恨的说完,甩开她的手,“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苑语凝趔趄的被甩在一旁,心里对苑央的恨又增添了几分,眼泪再次肆无忌惮的滑落,“慕容澈,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如果我回楚国告诉我父皇与母后,你是这样对待我的,他一定不会出兵协助你攻打蜀国的。”苑语凝威胁道。

    突然一抹黑影快速的飘至她的面前,当她回过神来时,慕容澈赫然在她眼前,下一秒,她被慕容澈掐住喉咙,“你居然敢威胁我,如果你父皇不出兵与我合作一起对付蜀国,等他撤兵的那一天,就是我休了你的那一天。”

    被慕容澈掐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苑语凝,几乎要昏厥。

    “皇上,求您放手吧,您再这样掐下去,皇后娘娘肯定会没命的。”苑语凝的贴身侍女秋叶吓得跪倒在地哀求道。

    慕容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女,手突然松开了,语气冰冷道:“如果以后我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那可就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了。”

    “咳……咳……”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苑语凝猛烈的咳嗽起来。眼泪肆意的流下,对慕容澈的行为痛心疾首,他居然为了苑央那个贱女人要掐死她?

    “娘娘,您没事吧。”贴身侍女颤抖着声音问道,刚才慕容澈的行为,简直吓的她快要昏厥了。

    “今天对你只是略施惩罚,如果以后你再敢犯同样的错误,我绝对轻饶不了你。”慕容澈怒声再起,话语中透露出无情与决然。

    苑语凝矗立在原地,话哽在喉咙间,一句也说不出来,慕容澈对她的绝情,让她伤心欲绝,但是她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警告,就轻易的放过苑央的,苑央是她的心腹大患,一天不除掉她,慕容澈就一天不属于她,“慕容澈,是苑央对不起你在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她回来你的身边,肯定是有目的地,你别被她再次骗了。”慕容澈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的?!

    “我不用你来教我该如何做?你可以下去了。”慕容澈不想再跟她辩解什么。

    “慕容澈,苑央背叛过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你不能再相信她,她对你那么狠毒,你怎么可以对她仁慈?”苑语凝继续说道,似乎想要将慕容澈从迷雾中拉回现实中。

    “皇上不好了,苑央小姐昏过去了。”夏荷惊呼道。

    慕容澈闻言,惊恐的奔至苑央的床前,发现她脸色苍白,真的已经昏厥过去,“夏荷,赶快去找太医。”慕容澈惊慌道。

    见慕容澈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苑语凝再次痛骂出声,“她早就该死了。”

    “你给我滚,滚出我的寝宫,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踏进来一步。”慕容澈失控的怒吼道。

    “慕容澈,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苑语凝发下狠话,狼狈的转身离开。

    “苑央,你千万不要有事,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慕容澈抱着她,心里感到一阵阵凉意。

    自从她嫁给纳兰齐轩后,他有三年没有见到她了,虽然她背叛了他们之间当初的誓言,但是他却无法恨她,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有她,即使她已经嫁作他人妇。

    片刻后,夏荷领着太医匆匆赶来了,“皇上,太医来了。”

    慕容澈将苑央放平在床上,命令道:“太医,你一定要医好她,否则朕要你的脑袋。”

    “是,皇上。”太医哆哆嗦嗦道,心里甚是恐惧。

    太医从夏荷的嘴中得知苑央由于头痛才导致昏迷,所以他采用金针针灸的办法,他从包裹里拿出一排的金针,一一的刺进她头上的穴位中,只要这样继续针灸两天,她的头痛才会慢慢的减轻。

    “太医,你这样的办法能根治吗?”慕容澈质疑道。

    “回皇上,这是老臣家祖传治头痛的方法,只要再继续两天,这位姑娘的头痛就可以痊愈了。”太医胸有成竹道。

    “如果苑央的头痛病真的能治好了,朕重重有赏。”听闻太医的保证,慕容澈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谢皇上。”
正文 第005章
    经过太医两天连续的治疗,苑央的头痛病情得到了抑制,当她真正清醒的时候,她却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就连曾经与她是初恋情人的慕容澈也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慕容澈眉头紧锁的坐在她的床前,他接受不了苑央将他彻底的遗忘的这个事实,“苑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坐在床上的苑央,眼神警惕的看向慕容澈。

    闻言,慕容澈的眼眸里有着哀伤,脸上的表情也很痛苦,他抬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脸,却被她一把推开,“你不要碰我。”她退至床角里,眼神惊恐的看向慕容澈。

    “苑央,是我,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是慕容澈,你对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慕容澈神色痛苦的问道。

    “慕容澈是谁?”她反问道。

    她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纳兰齐轩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忘记所有人,甚至是她。慕容澈愤恨的握紧拳头,他一定要为苑央讨回公道。

    “春桃、夏荷,你们好好照顾苑央公主,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了,让李公公来御书房找朕。”慕容澈交代完,留恋的看了一眼苑央,起身离开了寝宫。

    “是,奴婢恭送皇上。”

    “娘娘,我回来了。”苑语凝的贴身侍女秋叶从外面走进寝宫里,一副诡异的模样。

    “皇上这几天是不是一直都在苑央那边?”苑语凝语气哀怨的问道。

    “是的,娘娘。”秋叶如实将自己调查来的事情告诉了苑语凝。

    闻言,苑语凝满脸的怨愤,将手中的水杯愤怒的摔在了地上,水杯顿时四分五裂,“这个贱女人,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让皇上对她依旧念念不忘。”

    “娘娘,您别生气,您现在是北汉的皇后娘娘,有权有势,想要对付苑央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吗。”有什么样的主人自然就有什么样的仆人,秋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对,秋叶你说的非常的对,苑央那个贱人,现在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一计阴谋在苑语凝的心中开始滋生、酝酿了。她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彻底的铲除苑央,她的存在,对她造成非常大的威胁,她深知,只要苑央存在一天,慕容澈就一天不会回到她的身边。

    就在她们说话之际,一名侍卫突然来报,“皇后娘娘,有人找您。”

    “找本宫?是谁?”苑语凝疑惑道。

    侍卫让开身子,一名宫女装扮的女子出现在了苑语凝的面前,此时女子浑身脏乱不堪,甚至还能看出身上的血迹。

    “你是谁?”苑语凝质疑的问道。

    “公主,我是瑾儿啊。”女子哭喊道。

    “瑾儿?”苑语凝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瑾儿是她未出嫁前的侍女。

    “公主,楚国已经被灭亡了。”瑾儿说出惊人的消息。

    “什么?”听闻这样的消息,苑语凝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虽然楚国实力并不像北汉、蜀国那样强大,但是至少也不会被灭亡啊,“到底是谁干的?”

    “公主,这一切都是真的。”瑾儿是死里逃生,风餐露宿的从楚国一路赶往北汉,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告诉苑语凝。

    “那我父皇和母后呢?”苑语凝惊恐的问道。

    “都没能逃出来。”瑾儿哽咽道。

    再次听到这样确切的消息,苑语凝顿感没有了希望,虽然她不是楚国皇上的亲生女儿,但是却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当初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战死沙场,她与她的母亲被楚国皇帝接纳,靠着母亲的狠辣手段,她们母女俩一步一步的成为皇后与大公主。

    突闻这样的消息,苑语凝悲痛不已,差点昏厥过去。

    “娘娘,您请节哀。”一旁的秋叶扶住她,安慰道。

    楚国没有了,她的母后也没了,那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她不知道慕容澈会不会因此罢免了她北汉皇后娘娘的头衔,这样的念头,让她感到恐慌。不,她不能失去皇后的宝座,更不能失去荣华富贵。

    猛然之间,苑语凝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对付苑央的办法,也是一个让苑央一蹶不振的办法,她对秋叶说道:“秋叶,我们去见皇上。”在她被慕容澈罢免之前,她得让苑央先死。眼眸中滑过一抹诡异而又恶毒的神情。

    从苑语凝怨毒的神情中,秋叶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慕容澈的寝宫里,此时他正在陪着苑央,看着她沉静睡熟的脸庞,慕容澈的脑海里却一片浑浊,此时的他身心俱疲,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唤回苑央的记忆,让她记起他来?

    突然外面响起小李子的声音,“参见皇后娘娘。”

    “小李子,皇上在里面吗?”苑语凝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在。”小李子为苑语凝打开寝宫的大门,说道:“娘娘,请。”

    苑语凝刚走进寝宫,慕容澈的怒吼声就抛了过来,“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踏进这里一步的吗?”

    闻声,苑语凝“噗通”一声,跪在慕容澈的面前,声泪俱下道:“皇上,你可要替臣妾的父皇和母后报仇啊。”

    苑语凝突如其来的话,让慕容澈不明所以,“报仇?报什么仇?”

    “皇上,臣妾刚刚……得知消息,楚国……被灭亡……了,我的父皇……和母后……也全都……被杀死了。”苑语凝泣不成声道。

    由于苑语凝的哭声太大,吵醒了沉睡的苑央,此时她已经下了床,朝着这边走来,问道:“你们在哭什么?”

    突然听到她的声音,慕容澈浑身一震,他突然知晓苑语凝来这里的目的了,他怒吼一声,“来人啊。”

    顿时从寝宫外面跑进来数名侍卫,“皇上有何吩咐?”

    “将皇后娘娘和她的侍女押进冷宫囚禁,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可以放她们出来。”

    闻言,苑语凝脸色一惊,失声喊道:“皇上,臣妾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待臣妾?”

    “犯了什么错?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苑央的面前说起楚国的事,你明明知道她受过刺激,不能再受到刺激,你居然还跑来刺激她,你真是太恶毒了。”慕容澈愤然指责道。

    “皇上,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妹妹的,请你相信我。”苑语凝再次声泪俱下。

    “鬼才会相信你的话。”慕容澈不屑的冷笑道。

    “皇上,臣妾说的都是真的,以后,我再也不来打扰妹妹了。”听说要进冷宫,苑语凝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她原本是想刺激苑央,可是没想到却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请皇后娘娘去冷宫。”慕容澈冷声喝道。

    “是,皇上。”数名侍卫将苑语凝与秋叶强行拖了出去。

    “皇上,饶命啊。”秋叶求饶道。

    “苑央,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苑语凝嘶声力竭的喊道,她会变成如今这样,都是苑央害得,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苑央的。

    她们的求饶声与怨怒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为什么她们会用那种愤怒的眼神看着她?她做错了什么?苑央暗忖道。她并不认识她们,她们为什么老是来找她的茬?“她们怎么了?犯了什么错?”苑央看向慕容澈问道。

    她的眼眸还跟以前一样纯净、透亮,但是一想到她不记得他,慕容澈的心里甚是难过,他走向苑央,执起她的手问道:“苑央,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嗯。”她点头道,随后继续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关于我的一切事情?”

    慕容澈点了点头,“等你完全康复了以后,我会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的。”

    “真的?”她将信将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正文 第006章
    蜀国

    纳兰齐轩一副心神俱伤的坐在御书房里,眉宇间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在他面前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张女子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堪称绝色,只见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纳兰齐轩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画像上的人儿,眉宇间有着无法言语的疼痛,“苑央……苑央……”他一遍遍呼唤着画像上人儿的名字,每呼唤一次,他的心就疼痛一次,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了,但是他始终无法从失去她的悲痛中走出来,其实他知道即使他呼唤一千遍、一万遍,她也不会回应他一句,“苑央,你到底在哪里?”他始终不相信她会绝情绝意的辜负他,一走了之的。或许她的突然消失,肯定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御书房外,蜀国的赵太后此时正带领一群宫女、太监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婉茹,一会儿见到了齐轩,你可要有点分寸,不要惹怒他,知道吗?”赵太后板着面孔对着身后的皇后赵琬如交代道。

    “姑姑,您放心吧,琬如知道该怎么做。”赵婉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她能成为纳兰齐轩的皇后,都是仰仗着她姑姑的权势,因此她对赵太后可谓是言听计从。虽然赵太后是她的亲姑姑,但是却是个强势的女人,稍有不顺她心意的事,她就会使用权势来打压跟她对抗的人,所以她对她除了敬畏,甚至有一点的恐惧。

    “那就好。”赵太后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冷漠、绝情与强势在她的身上一一被体现出来。

    守候在御书房外的苏公公在见到赵太后与赵琬如时,连忙跪地行礼,“奴才叩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苏公公免礼吧。”赵太后说道。她之所以会对一个太监这样客气,完全是因为苏公公可以随时将纳兰齐轩的一举一动禀告于她。

    “谢太后。”苏公公从地上起身,恭敬的站到了一旁。

    “苏公公,皇上在里面吗?”赵太后继续问道。

    “在。”苏公公闻言,立马领会过来,继续说道:“奴才这就去为太后娘娘通报皇上。”随后匆匆走进御书房。

    苏公公见到纳兰齐轩仍然沉浸在痛苦之中,心里也涌过一阵痛楚的滋味,但是他知道自己有命在身,便出声禀告道:“皇上,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来了。”

    苏公公的出声打破了御书房里的沉浸,“朕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得来打扰朕的吗?”纳兰齐轩冰冷、无情的话语自苏公公的头顶传来,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紧锁着画像上的人儿。

    “皇上,奴才知道。但是太后娘娘说有事要找您商榷,所以奴才不得不进来通报您一声。”苏公公处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自从央妃娘娘失踪以后,皇上的性格就变得冷冽、绝情,让人无法亲近,也不敢靠近。

    “齐轩……”在外等候已久的太后,迟迟不见苏公公来回复,她知道,纳兰齐轩肯定不愿意见她,所以她就自行带着赵琬如进来了。

    虽然不想见到赵太后,但是她毕竟是他的母后,纳兰齐轩起身离开书桌,抱拳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闻言,赵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冷声问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母后吗?”自从央妃失踪后,这两年来,他一直这样郁郁寡欢,让她这个做娘的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但是她是个强势的女人,从来不愿意将自己母性的温柔一面给体现出来,因此让纳兰齐轩一直认为她是个无情而又绝情之人。

    纳兰齐轩并不想跟自己的母后发生冲突,因此对她的质问,选择沉默以对。

    赵太后步上台阶,走到纳兰齐轩的书桌前,看到书桌上的画像,顿时火冒三丈,再次怒声质问道:“这个贱人已经跟别的男人私奔了,你为何还要留着她的画像?”说话的同时,赵太后愤怒的扯起画像,将画像撕成了两半。

    “母后,不要。”纳兰齐轩一个箭步来到赵太后的面前,想要夺下画像,可惜,已经被赵太后撕得粉碎。

    见状,赵婉茹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以后在这个皇宫里,我不想再看到有关那个贱女人的东西。”赵太后下达命令道,似乎是在警告纳兰齐轩。

    纳兰齐轩抬头看向他的母后,眼眸里充满痛苦与忧伤,这是苑央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是他唯一的念想,他的母后怎可如此绝情,苑央已经离他而去了,为什么她还要撕毁画像?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哀家,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不让他再被苑央那个狐狸精迷惑。

    “母后,你真的太绝情了。”纳兰齐轩的话语中充满着冰冷的气息,握紧的拳头嘎嘎作响。

    赵婉茹见状,怕母子二人再次发生冲突,赶忙上前,劝解纳兰齐轩道:“皇上,太后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你着想,你就理解太后的一番苦心吧。”

    闻言,纳兰齐轩冷冽的目光射向赵婉茹,虽然她是他的皇后,但是那并不是他的意愿,他对赵琬如本身就没有好感,如今见她帮着母后说话,他更是气上加气,“赵琬如,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的话,让赵婉茹的脚步趔趄了一下,“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赵婉茹的眼泪夺眶而出。纳兰齐轩的无情,她并不是第一次尝试到,应该说早已习惯了,可是每一次她还是仍感心伤,她是女人,也需要丈夫的关心与疼爱,可惜,纳兰齐轩从来都不愿意将自己的情感托付给她,虽然她贵为皇后,有着权势地位、荣华富贵,可是她要的并不是这些,她要的只是他的心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收起你那虚伪的眼泪,在我的眼里,它起不了任何的作用。”纳兰齐轩甚是无情的说道。对着自己的母后他无法发泄心中的怨愤,只好将所有的一切都宣泄在赵琬如的身上。赵婉茹是母后的侄女,一向比较得宠,仗着自己皇后的身份和太后侄女的身份,在宫里作威作福,原本对她就没有任何好感,自然也就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正文 第007章
    “齐轩,你过分了,皇后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为了蜀国。”太后见赵琬如受了委屈,出声相助。纳兰齐轩不给赵琬如面子,其实就是做给她母后看的,他不接受赵琬如,不承认她这个皇后,其实也是在向她这个母后宣战。

    闻言,纳兰齐轩冷笑一声,反问道:“母后,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蜀国,还是为了你们赵家?”他母后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笼络赵琬如父亲的人心,更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想必赵婉茹自己也知道,她这个蜀国的皇后只是摆设而已。

    “你……”赵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纳兰齐轩的一句话戳痛了她的内心,原本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是她小觑他了,“纳兰齐轩,哀家可是你的母后,母后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巩固你皇上的地位。”赵太后耳提面令道。

    闻言,纳兰齐轩不禁冷笑出声,蜀国的江山,是他铁马金戈,征讨而来的,没有谁动得了他的江山,“母后,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您觉得会让儿臣信服吗?”

    “你……”赵太后一时辞穷。

    “母后,儿臣也请您别忘记了,朕是蜀国的皇帝,一切以蜀国为重,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做出有损蜀国威严的事情来。”纳兰齐轩的目光中透露出深沉与冷冽的神情。

    他居然敢威胁她这个母后?赵太后气的浑身颤抖不已,“纳兰齐轩你要记得,你的帝位也有母后的一半功劳,没有我这个母后替你撑腰,在你父皇面前为你说尽好话,你怎么可能当得了蜀国的皇帝?”

    “哈哈……”纳兰齐轩再次忍不住狂笑起来,“即使没有您的相助,凭我纳兰齐轩的霸气与智慧,还拿不下蜀国皇帝的位置。”不是他自负,是他的确有这个本事,“不管我的帝位是如何得来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至少现在蜀国是朕的,朕是蜀国的皇帝,朕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侵占、掠夺它。”她母后的野心早已蓬勃,他是不会让她得逞,更不会让她控制他的一切行动的。

    “纳兰齐轩,当初如果没有哀家的协助,你根本坐不上蜀国皇帝的位置,所以有些事情你必须得听我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先帝的皇后,还有她哥哥赵将军的协助,他们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如妃的党羽,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让赵琬如当皇后的原因。

    “对于朕来说,当不当这个皇帝,朕根本就不在乎。”纳兰齐轩外形高傲冷峻,让人难以亲近。他虽身份尊贵却不安于天命,一心向往平凡安逸的生活,早已对宫廷的尔虞我诈厌恶至极。他之所以会回来当皇帝,是因为偶然一次与楚国公主苑央的邂逅,让她对这位与他一样不安于皇族身份只向往无拘无束的公主一见倾心,为了保护他深爱的女子,他深知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势与地位,才能给予她平稳、安定的生活。

    纳兰齐轩的一句不在乎,让赵太后伤透了心,“齐轩,你太伤母后的心了。”当初如果不是为了给他争夺帝位,她又何故要心狠手辣。

    “母后,我累了,不想再争夺什么了,当然儿臣也希望母后不要再过多的干涉儿臣的事。”没有了苑央,对于他来说,当不当皇帝都已经不重要了。

    “好了,齐轩,哀家今天来不是跟你讨论国事的,也不是跟你吵架的,许久没有见到你了,母后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赵太后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继续说道:“琬如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在宫女、太监面前,你得给她留点面子才行,不说婉茹是你的皇后,她也是你的妻子啊。”

    “她的这个皇后是您认可的。”并不是他心甘情愿要娶的,“况且在我的心里只有苑央才是我永远的妻子。”其他人他是不会认可的。

    赵太后与赵琬如的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虽然都气的要命,但是又不能以强硬的手段来反抗,因为她们知道纳兰齐轩软硬不吃。

    赵太后气归气,但是始终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齐轩,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为纳兰皇族增添子孙了。”赵太后的言外之意就是要纳兰齐轩纳妃嫔。

    听到赵太后的这一番话,赵琬如甚是心痛,她是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却得不到皇上的青睐与疼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拥有后宫三千妃嫔。

    纳兰齐轩早已猜到赵太后来找他的目的,“母后,我知道您想要说什么,恐怕儿臣会让您失望的。”他对其他女人都不感兴趣。

    “齐轩,母后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赵太后出声威吓道。

    “既然您忍受不了,那您就放弃吧。”纳兰齐轩不为所动。

    “齐轩,你可是蜀国的皇帝,纳兰皇族的子嗣全都靠你了,你千万不要再让母亲为你操心了,好吗?”既然威胁不成,那她就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导了。

    “今生除了苑央,我谁也不会娶的,母后您别枉费心意了。”纳兰齐轩表情坚决道。

    听他说起苑央这个名字,赵太后怒不可遏的一下子冲到纳兰齐轩的面前,愤恨道:“齐轩,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那个狐狸精不值得你这样为她,如果在她的心里真的有你的话,她就不会一走了之了。”

    “不,我不相信你的说辞,苑央是不会这样对我的。”纳兰齐轩摇头否认,他相信,苑央离开他,其中肯定必有另有隐情。

    纳兰齐轩口口声声提到苑央,让赵琬如更加的怨恨,现在虽然没有了苑央那个贱女人,也没有其他的对手,她就不相信,她会永远得不到纳兰齐轩的爱。

    “今天哀家是不会再听你的了,你必须按照哀家的意愿走,琬如……”赵太后喊道。

    “太后。”赵琬如上前将手中的画轴递给赵太后。

    赵太后拿过画轴说道:“这些都是名门望族、将相之女,过几天母后会为你安排选取秀女。”

    “朕的事情,不需要母后您操心。”纳兰齐轩拒绝了赵太后的一番好意。

    赵太后闻言,并不以为意,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他倔强,她比他还要倔强,“这件事情哀家说了算。”赵太后将手中的画轴放到了书桌上,随后对说道:“琬如,我们走。”

    赵琬如留恋的看了一眼纳兰齐轩,随后满腹心伤的跟着赵太后离开。

    见赵太后走后,纳兰齐轩大步来到桌前,将书桌上的画轴拿起,愤然的摔在了地上,便命令道:“苏公公,把这些画轴都给朕拿去烧了。”

    “是,皇上。”苏公公捡起地上的画轴,领命而去。

    纳兰齐轩看着碎了一地的画像,痛苦的闭上眼眸,靠在椅背上,陷入了回忆中……
正文 第008章
    三年前

    楚国后宫,两抹鬼鬼祟祟的人影,此时正躲在灌木丛中,左看右望。成群的宫女与太监在她们面前走过,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们的行踪。

    “苑央公主,你真的要偷偷的出宫去吗?”一名宫女装扮的女子问道,脸上透露出担忧与害怕的神情。怂恿公主出逃,可是一件大事,要是被皇上和皇后知道,那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嘘。”被称之为公主的女子,连忙对着宫女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冬雪,你小声点,要是被父皇和皇后知道了,那我可就死定了。”

    宫女闻声,赶忙捂上自己的嘴,她可不能牵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公主。

    等一群宫女和太监走远后,她们才从灌木丛中出来,直奔早前发现的一个狗洞。

    站在狗洞前,苑央公主犹豫了,想她堂堂一个楚国的公主,即使是一个非常不受待见的公主,但是毕竟身份也是崇高、尊贵的,要是被人知道她从狗洞偷溜出宫,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公主,听说江湖险恶,奴婢认为您还是别出宫去了。”冬雪苦口婆心劝慰道。

    闻言,苑央公主苦涩的微笑了一下,她也知道江湖险恶,但是与其留在宫里受尽白眼,还不如出宫去找慕容澈,慕容澈与她是指腹为婚,想必他一定会愿意娶她的,因为他们曾情投意合、海誓山盟。“你别为我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苑央安慰冬雪道。

    见她这么说,冬雪也不知该说些怎样安慰的话语才好,只是一把抱住苑央哭道:“公主,你多保重,一个人在外,千万要小心。如果觉得宫外没有宫里好,你就早点回宫里来。”

    “我知道,你别难过了。”苑央此时也红了眼眶。自从她的母妃去世后,她在皇宫里几乎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处处受皇后与苑语凝的打压,与其在宫里等死,还不如出去闯荡一下,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好了,公主,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冬雪催促道。

    苑央抬头看了一下高墙,她估摸了一下墙的高度,应该能翻的过去,再看向一旁的大树,她会心的一笑,看来真是天助她也,思及此,她将裙摆打了一个结,便开始准备爬树。

    “公主……”冬雪见状,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公主,怎么可以做出爬树这种有失风范、优雅的事来呢,她急忙拉住苑央公主,胆战心惊道:“公主,万万不可,你看树这么高,要是不小心摔下来,可就没命了。”

    “与其等着父皇把我当成和亲的傀儡,我还不如拼搏一把。”虽然她贵为公主,但是她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公主,更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公主。

    “公主……”宫女还想说什么,被苑央制止住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哪怕今天真的摔死在这里,我也愿意。”说完,她开始攀上树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树枝,等站稳脚之后,她对树下的宫女喊道:“冬雪,把包袱扔给我。”

    冬雪闻言,赶紧将手中包袱扔了上来,“公主,接着。”

    苑央伸手接住包袱,“冬雪,你多多保重,等父皇哪天想开了,我就会回来的。”说完,她跃上了墙头。

    “公主……”围墙下的冬雪,恋恋不舍的喊道,泪水早已夺眶而出。她们相依为命多年,如今公主这么一走,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是空荡荡、失落落的。

    苑央闻声,回过身来,看向冬雪,心里也很难过,但是她却强忍住泪水,简单的说了一句,“我走了,保重。”

    “公主,你也多保重。”冬雪哽咽道。

    不舍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从小长大的皇宫,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可留恋的了,在她母妃死的那天,她在皇宫里就已经失去了生存的价值了。收回目光,苑央跳下了围墙。

    皇宫大殿上,楚国皇帝与皇后正在接待周国太子尉迟敬的到来。尉迟敬对于楚皇来说,可是贵客,将他讨好了,自然周、楚两国就会是永远的友好之邦。

    “尉迟太子,请。”楚国皇帝端起酒杯敬酒,满脸快乐的神情。谁都喜欢坐收渔翁之利,当然他这个楚国的皇帝也不例外。

    周国太子尉迟敬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当他在人群中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便直言问道:“楚皇,怎么没有看到苑央公主?”

    楚皇顿时领悟过来,笑着解释道:“尉迟太子请勿着急,朕已经派人去苑央的寝宫叫她了,马上就到。”

    听到提起苑央,皇后显得非常的不开心,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贱丫头居然能得到尉迟敬的青睐,这让她真的不甘心,她看向坐在她身边的苑语凝说道:“凝儿,你去敬尉迟太子一杯。”皇后有意想要撮合苑语凝与尉迟敬。

    苑语凝立马领会皇后的意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急忙起身,端起酒杯走到尉迟敬的面前,“尉迟太子,请。”

    见状,尉迟敬也不好意思推迟,起身说道:“语凝公主,请。”

    见尉迟敬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苑语凝感觉有些许的尴尬,但更多的是愤怒,想她也是楚国的公主,而且还是最受宠爱的公主,为什么这么不受尉迟敬的待见?这让她更加的怨恨苑央。虽然苑央很少露面,但是她的美色却人人皆知,估计眼前的这个尉迟敬也是慕名而来的吧。

    “楚皇,苑央公主何时会到?”尉迟敬再次问道。

    “快了,快了。”楚国皇帝连声说道。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心仪的对象,尉迟敬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他之所以会来楚国,是楚国皇帝邀请他来商量周、楚两国合作,共同出兵讨伐蜀国的事,仅此而已。可是没想到,在见到苑央公主时,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让他对苑央公主难以忘怀,没想到楚皇还有如此天姿国色的女儿。

    他对楚皇说出自己的心意,楚皇闻之,甚是喜悦,表示愿意周、楚两国联姻,将苑央公主嫁给他。

    就在众人等待时,被派去苑央公主寝宫的凌将军来报,“皇上,苑央公主不在寝宫里。”

    “什么?”闻言,楚皇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在寝宫?那皇宫里的其它地方你都寻找过了吗?”

    “都寻找过了,没有苑央公主的踪影。”凌将军如实回答道。

    闻言,楚皇更是震惊不已,一向安分守己的苑央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呢?“凌将军,你确定苑央公主不在宫里吗?”
正文 第009章
    “回皇上,这个卑职不敢肯定,但是卑职已经派人在皇宫里寻找苑央公主的下落了。”凌将军迟疑道。

    就在凌将军话音刚落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凌将军,整个皇宫都寻遍了,都没有找到苑央公主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苑央到底会去哪里?”听闻这样的消息,楚皇更是着急不已。如果尉迟敬娶不到苑央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愿意与楚国合作的。

    而一旁的皇后与苑语凝则是满面诡异的笑容,只要苑央不出现,那么她就不能嫁给尉迟敬,成为周国未来的皇后,因为她们根本就见不得苑央好。

    原本还处在喜悦当中的尉迟敬,这时候也开心不起来了,他起身问道:“楚皇,苑央公主平时会去什么地方?您派人去那里找找看,或许能找到公主。”

    闻言,楚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这个女儿,所以对她的事一概不知,“说来惭愧,朕对于苑央还真的不是十分的了解,她去了哪里,或是喜欢去哪里,朕真的不知道啊。”

    “对了,冬雪肯定会知道苑央去了哪里?”皇后假仁假义的说道,做戏毕竟要逼真,不能让人看出任何端倪来。

    “是啊,父皇,冬雪肯定会知道她主子的下落的。”苑语凝附和道。

    “冬雪?”楚皇一脸的困惑。

    “冬雪是苑央的侍女,跟苑央从小一起长大,她对苑央的事情应该非常的清楚。”皇后解释道。

    “凌将军,你赶快去把冬雪找来,朕要亲自审问她。”此时的楚皇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其实他也深知,如果不答应尉迟敬的联姻,周国恐怕不会跟楚国合作的,那到时候,他楚国肯定会遭受蜀国的灭顶之灾。

    “是,皇上,微臣就这就去将冬雪带来。”凌将军领命匆匆而去。

    “尉迟太子,你不用担心,朕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遵守的。楚皇其实心中也没有数,只能强颜欢笑,端起酒杯再次敬道:“尉迟太子,稍安勿躁,苑央一会就会来的。”

    “但愿如楚皇您所言。”他对苑央公主是势在必得。

    “尉迟太子,来,喝酒。”楚皇掩饰心中的着急道。

    “楚皇,请。”尉迟敬回礼道。原本以为只要楚皇同意了,那么他跟苑央公主之间的事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可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难道苑央公主已经知道自己要被嫁去周国联姻,所以出逃了?尉迟敬暗忖道。

    半晌后,冬雪被林将军带到了大殿之上,此时的冬雪吓得浑身颤抖不已,难道皇上已经知道苑央公主出逃的事了?不可能,苑央公主出宫之事,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所以她得镇定,不能自行露出马脚。

    “皇上,冬雪已经被带到。”凌将军禀告道。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冬雪跪在地上行礼道,声音中有一丝丝的颤抖。

    “冬雪,你老实交代,苑央公主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寝宫里?”楚皇厉声问道。如果找不到苑央,他就没法给尉迟敬交代,那么也就意味着楚国即将被灭亡。

    楚皇震怒的声音,让冬雪浑身一震,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透露出公主的下落,苑央公主原本就够不幸的,如果再被皇上用来作为联姻的筹码,那苑央公主今生就没有幸福可言了,“回皇上的话,奴婢真的不知道苑央公主的下落。”

    “你当真不知道?”楚皇眯起眼睛,再次怒吼道。

    “奴婢真的不知道。”冬雪坚定的回答道。

    见冬雪如此执着,丝毫不透露出口风,楚皇有些着急了。

    这时,尉迟敬起身,抱拳说道:“楚皇,您先别着急,待我来问问她。”

    “好,尉迟太子,请。”楚皇做出请的手势。

    尉迟敬走到冬雪的面前半蹲下身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冬雪,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苑央公主的下落,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尉迟敬的话语中似乎有着威胁的意味。

    “奴婢真的不知道公主的下落,还请皇上明察。”虽然害怕不已,但是她并不会因此就会说出苑央公主的下落的。当年如果不是苑央公主的母妃德妃赏口饭给她吃,她早就饿死了。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发誓,她的这条命是德妃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报恩,德妃就病死了,临终时,让她一定要保护好苑央公主的安危。

    见状,楚皇发怒了,“冬雪,你当真不说出苑央的下落,是不是?”

    “皇上您别动怒,或许冬雪真的不知道苑央的下落。”皇后娘娘说道。事实上她是不愿意皇上将苑央找回来。

    “是啊,父皇,母后说的对。”苑语凝也附和道。

    “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请皇上饶命啊。”见有皇后和公主帮腔,冬雪故作委屈的哭求道。

    “你们懂什么。”楚皇怒声呵斥道。

    见楚皇发威,皇后与苑语凝只好悻悻的闭上嘴巴。

    “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啊,将冬雪打入死牢,明日一早悬挂城楼示众。”他就不相信苑央见此情景,还不乖乖的回来投降。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冬雪哭喊着,那可怜的神情,好像她真的不知道苑央公主的下落。

    尉迟敬见此情景并没有阻拦,因为他得不到苑央公主是不会死心的,或许楚皇这样的做法才是正确的方法。

    “凌将军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把冬雪给朕打入死牢。”楚皇气急万分的命令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他的座右铭。

    为了怕被皇上发现她偷跑了,苑央并没有急着离开楚国,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一个晚上。

    此时,苑央公主正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出过宫,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皇宫外是这么一幅热闹的场景。走在人群拥挤的大街上,心情兴奋的不得了,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她在宫里从来没有见过,她拿起这个瞧瞧,摸摸那个,好像每一样东西都让她爱不释手。

    “驾……驾……”人群中传来马蹄声。此时,正有十几匹的人马朝着城门这边驶来。

    由于马匹来的极速,拥挤的人群根本就来不及解散,顿时乱作了一团。
正文 第010章
    原本站在小摊前观看琳琅满目饰品的苑央公主也被人群的冲击力给撞了一下,“哎呦,我的腰……”苑央扶着腰,呻吟了一声,看来被撞的不轻。

    “哇……哇……娘……娘……哇……”突然大街的中心传来一阵阵的哭喊声,苑央循着哭声望去,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可能是与娘亲失散了,此时正哭着喊着找娘。

    人群中的老百姓只顾着自己,没有一人来关心孩子,“驾……驾……”眼见马匹越来越近,下一秒就会撞到小男孩,苑央丝毫没有犹豫,一下子冲了出去,在她还没来得及抱住小男孩的时候,马儿由于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到了,嘶嘶的叫着,抬起了前蹄,眼看马儿的前蹄就要踩上她与小男孩。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色身影从马车中破顶而出,施展轻功将苑央和小男孩带离了危险的地方。

    白衣人的速度快的令人咂舌,一连串的动作快而准,让人应接不暇,围观的百姓鼓起掌来,声声叫好。

    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苑央,被老百姓的掌声给震醒了,她下意识的寻找那名小男孩,此时小男孩就站在她的身边,似乎也被吓傻了。

    “姑娘,你没事吧?”男子温纯的声音顿时在她的耳边响起。

    听到说话声,苑央才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男子,男子一脸温润的笑容,也正在看着她。

    当正面看到她的脸时,白衣男子在心里忍不住赞叹,好个绝色女子。她一袭白色衣裳,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刚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她面露微笑,表达谢意。

    “姑娘见外了,在下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白衣男子坦然一笑,那温润如玉的笑容折射出他高贵的身份与一派从容。

    小男孩的哭声继续传来,苑央低头看向身边的小男孩,半蹲下身子,哄道:“乖,不哭了啊,你娘亲马上就来了,不哭了啊。”

    见她那副充满母性的恬静模样,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不容否认,他的确被她吸引了,而且还是一见倾心。

    就在这时,一名惊慌失措的中年妇女挤开人群,在见到小男孩时,冲上前来一把搂在怀里,“你跑哪去了,吓死娘了,以后你不准到处乱跑了,知道吗?”显然丢了孩子,中年妇女也吓得不轻。

    在见到自己的娘亲,小男孩顿时不哭了,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眼前温馨的一面,让苑央很是羡慕,以前她的母妃也是这样疼爱她的,她也可以对着母妃肆无忌惮的撒娇,可如今母妃离开她了,她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想到这些,眼眶有些热热的。

    “谢谢你们了。”中年妇女向他们道谢。

    “大婶,以后孩子可得看好了,不能再弄丢了。”苑央温声道。

    “我知道了,谢谢姑娘了。”中年妇女连声道谢,随后抱着小男孩走了。

    见她的肩膀上挎着包袱,白衣男子问道:“姑娘,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去什么地方?男子的一席话,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气,她也不知道日后自己该何去何从?本来打算去投靠慕容澈的,可是毕竟他们有两年没见了,她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否还有她?如果有,为何两年来没有任何的音讯?因此,她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见她不说话,男子继续说道:“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不如在下送姑娘一程吧。”

    闻言,苑央急忙摆手道:“不,不用了,谢谢你。”虽然男子救她脱离危险,但是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是与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让开……让开……”突然大街上出现一群官兵,分成两队,正朝着城门口的地方走去。

    听见吵闹声,苑央将目光转移到官兵身上,当她看到领头的官兵时,快速的捂着脸,转过身去,她刚才看到的人是凌将军,难道他是父皇派出来寻找她的吗?

    见她一副神色慌张的模样,白衣男子开口问道:“姑娘,你怎么了?”难道她认识那群官兵?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男子对她的身份起了怀疑。

    “对不起,我还有事得先走了。”说完,她匆忙转身离开。以为父皇找不到她的人,就会放弃的,可是没想到,居然派出那么多的官兵出来寻找她,分明是要将她活捉回去。

    “姑娘,等一等。”白衣男子拉住她的手腕,继续说道:“见你脸色这么难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可以跟在下说说吗,或许在下能帮得上你的忙。”

    由于刚才慌乱不已,她没有好好的看清楚眼前的男子,现在经过仔细的一打量,眼前的男子一身贵气,眉宇间散发出的英气逼人,好像有些来头的样子,但是他们素昧平生,她对他真的不敢相信,“多谢公子的一番好意了,我自己的事情会自行解决的,先行告辞了。”她微笑道,再次转身离开。

    见苑央走了,白衣男子的随从才走近他的身边,“公子,要奴才去跟着那名女子吗?”从他家公子看向那名女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情意二字。

    “不用了,你先带领人马到城门口等我。”语毕,白衣男子尾随跟上苑央的步伐,与她保持着一段的距离,以防她发现他在跟踪她。

    苑央小心翼翼的穿梭在人群中,就怕被凌将军发现踪迹,如果被逮回去了,她的父皇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还有皇后与苑语凝也会想尽办法来折磨她的。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老百姓们全都朝着城门口跑去,好像是要去凑什么热闹似地,原本不想多问的苑央,还是忍不住拦住了一位迎面跑来的大娘,疑惑的问道:“大娘,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你们都朝着城门口跑去?”

    “姑娘,你是刚从外地来的吧。”大娘问道。

    “嗯,是的。”苑央点了点头道。

    “怪不得你不知道,听说城门口,悬挂着一个囚犯,据说是此人唆使苑央公主逃出皇宫的,皇上大怒,发言要将此人挂在城门口示众三天。”大娘说出原由。

    闻言,苑央的脚步趔趄了一下,脸色苍白,难道那个囚犯是冬雪?

    “姑娘,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去凑热闹了。”大娘说完,匆匆赶去看热闹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父皇居然会如此对待冬雪,她也明白她父皇的这种做法无疑就是想引诱她出来。
正文 第011章
    跟在她身后的那名白衣男子见她停下脚步,也停下了脚步,虽然她背对着他,但是他还是感觉到她有一丝丝的颤抖,她怎么了?到底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的害怕?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能见死不救,自从母妃去世后,一直都是冬雪陪伴在她的身边,是冬雪让她熬过了苦涩的每一天,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冬雪成为冤死鬼,思及此,她抬脚朝着城门口跑去,“冬雪,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请你一定要坚强的支撑下去。”

    此时,城楼下已经围满了老百姓,而城墙上正悬挂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身血迹的人,根本看不清样貌。

    苑央看着城墙上血肉模糊的人,眼泪顿时夺眶而出,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心狠手辣,冬雪只是一个侍女而已,怎么可以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都怪她,如果她不逃出皇宫,冬雪就不会受如此的酷刑了。

    算了,或许这一切可能都是命吧,她是逃不掉的,既然如此,那她就认命吧。

    苑央挤开拥挤的人群,来到前面。

    “往后退,不要再靠近了。”拦在前面的士兵对她怒声吼道。

    “我要见你们凌将军。”苑央声音平静的要求道。

    “你走开,我们凌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士兵恶声恶气道,丝毫没有想要去通报的意愿。

    看来只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才能见到凌将军了,“我是苑央公主,速去通报你们的凌将军,让他速来见我,要是事情被你耽搁了,小心你的命。”苑央语气冰冷道。

    被苑央这么一威吓,士兵顿时脸色吓得发白,她不会是真的苑央公主吧?听说苑央公主私自出宫了,难道眼前的这名女子真的是苑央公主?

    “还不快去通报凌将军。”苑央再次怒声道。

    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先去通报凌将军要紧,如果是假,等会再收拾她也不迟,士兵怀着狐疑的心态,匆匆禀报去了。

    此时的凌将军正坐在城楼里面,见士兵匆匆而来,便问道:“是不是发现苑央公主的踪迹了?”

    “是,将军,苑央公主出现了,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士兵禀告道。

    闻言,凌将军从椅子上豁然起身,“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苑央公主此时就在城门口。”士兵回答道。

    听闻这样的消息,凌将军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皇上这一招果然厉害,知道苑央公主与冬雪姐妹情深,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凌将军说完抬脚走出城门,看到了排在百姓前面的苑央公主。

    这边的苑央也看到了凌将军,心里起了波澜,不知凌将军会不会放了冬雪?目前她最担忧的是这个问题。

    凌将军快步走到苑央的面前,挥手让士兵退下,随后屈身跪下,“微臣参见苑央公主。”

    老百姓听闻她是公主也全都屈身跪在了地上,唯独那名白衣男子仍旧站立着。苑央公主?难道她就是传说中倾国倾城的苑央公主?白衣男子暗忖道。

    “凌将军,本公主已经回来了,请你放了冬雪吧。”苑央语气平稳的要求道。

    “公主……”凌将军有些迟疑,脸色也有些为难。

    “凌将军,怎么了?”见凌将军一副为难的样子,苑央问道。

    “公主,只有皇上命令下来,微臣才敢放人,否则……”

    “父皇那边我自会去说明白的,请你先放人吧。”

    “公主,还是等微臣回宫请示皇上再做定夺吧。”毕竟是大事,他不敢私自定夺。

    “迂腐。”闻言,苑央气急的骂道,随后提高嗓门怒声说道:“你们把冬雪挂在城楼上,不就是想引我出来吗,现在我回来了,你们立马给我放人,否则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苑央乘其不备,拔出凌将军的佩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她就不相信,他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如果你不放了冬雪,可别怪本公主下狠手了。”说着,她加大了手中的力量,佩剑已经陷进凌将军脖颈处的肉里。

    “公主,您别……”凌将军见苑央怒气腾腾的样子,还真怕她下手。

    “吩咐你的手下,赶快把冬雪给我放了。我不想为难你,也希望凌将军给个方便。”苑央再次怒喝道。

    “是,公主。”虽然苑央的身份在皇宫里比较低微,但是她毕竟是公主,凌将军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就在凌将军准备吩咐士兵时,却见一白色身影已经施展轻功攀附上城楼,将冬雪解救了下来。

    当白衣男子停驻在苑央的眼前时,苑央愣住了,怎么会是他?

    被解救下来的冬雪,虽然浑身被鞭笞的血肉模糊,但是她还是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因为她听到了苑央公主的声音,“公主,是你吗?”她虚弱的问道。

    听到冬雪在喊她,苑央回过神来,丢掉手中的佩剑,奔赴到冬雪的面前,握着冬雪的手,眼含热泪道:“冬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真的对不起。”早知道父皇会连冬雪都不放过,她真的会选择认命,留在皇宫里的。

    冬雪由于浑身是伤,自然说话也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她还是一字一句的说道:“公主,你怎么这么傻,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就不应该回来的,冬雪宁愿以死来换取公主的自由。”

    “冬雪,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苑央哽咽道。

    看着眼前这一幕主仆情深,白衣男子深受感动,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公主,居然会如此受婢女的拥戴与爱护。

    “公主,请随微臣回宫面见皇上吧。”凌将军走近她身边恭敬的说道。

    苑央知道凌将军也是奉命行事,不想为难他,“那就有劳凌将军了。”

    “来,你们两个,去把冬雪姑娘抬进宫里去。”凌将军吩咐一旁的两名士兵道。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白衣男子说道。

    “这……”凌将军有些迟疑,将目光转向苑央。

    “这位公子,不用麻烦你了,还是让他们带冬雪进去吧。”这是她第二次与他见面,也是第二次麻烦他,希望也是最后一次麻烦他。

    “不麻烦,我这次来楚国就是要面见楚皇的。”白衣男子说明来意。
正文 第012章
    “见我父皇?”苑央惊呼出声,他到底是谁?竟敢要面见她父皇?想见到她父皇的人必须同样有着崇高的身份才可以。

    “公子,我们来了。”男子的奴仆在他身后喊道。在见到他抱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奴仆跑了过来,“公子,这名女子还是由奴才来抱吧?”奴仆作状要接过冬雪,却被白衣男子制止。

    “没事,就由我来好了。”白衣男子温声说道。

    “公子,你还是将冬雪交给士兵吧。”苑央出声说道,她真的不想麻烦他。

    苑央公主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太监的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在见到苑央公主的时候,凌将军就已经吩咐手下去通知楚皇了,此时在众人的簇拥下,楚皇、尉迟敬以及皇后等人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凌将军,公主在哪呢?”楚皇急切的问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苑央,因为未来的楚国就掌握在苑央的手里了。

    “父皇,我在这里。”苑央面无表情的走向楚皇,“父皇,苑央知道错了,请您原谅,也请您宽恕冬雪吧,如果您一定要责罚,就请责罚我吧,不要再为难冬雪了,好吗?”

    原本以为皇上会严厉的批评、指责她,可是他却露出满脸的笑容,迎上前来,握着她的肩膀,露出慈父的神情,“苑央,父皇的乖女儿,你总算回来了,以后可不准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父皇已经失去你母妃了,可不想再失去你啊。”

    苑央知道她父皇笑容满面的背后,肯定藏着怒火滔天的一面,只是她对他有利,所以他才会笑脸相迎,如果他真的尊重她的母妃的话,就不会把她作为与周国合作的筹码了,“苑央谨记父皇的教诲。”

    “朕知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这一次,父皇就不怪罪于你了。”楚皇大方的说道。

    “父皇,既然苑央回来了,您就饶过冬雪一命吧,毕竟苑央离开皇宫这件事情,冬雪真的不知情,女儿不想看到父皇错杀了好人。”苑央公主跪在楚皇面前替冬雪求情道。冬雪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所以也得由她来请求父皇的饶恕。

    “乖女儿,快起来,只要你回来,听父皇的话,父皇绝对不会再为难冬雪的。”楚皇上前扶起苑央,满面春风,只要她同意嫁给尉迟敬,她的任何条件,他都答应。

    听他父皇的意思,只要她有违背他的意愿的,他就会拿冬雪开刀吗?

    “苑央公主,你回来了。”尉迟敬在见到苑央时,心里高兴的无法言语,当这一次真正的与她面对面时,他对她的美貌可谓是叹为观止。一想到能娶她为妻,这心里就高兴的难以平复。

    “请问你是?”苑央并不认识尉迟敬,便出声询问道。

    “苑央,这是周国太子尉迟敬。”楚皇为苑央介绍道。

    原来他就是尉迟敬,难道他就是她日后终身的依靠吗?苑央暗自猜测道,眼前的尉迟敬虽然不惹人反感,但并没有那种让人有喜欢的感觉,难道她真的要嫁去周国,与尉迟敬慢慢的培养感情吗?看样子,她似乎没有任何的选择了。

    见她出神,楚皇威严出声,道:“苑央,还不快快参见尉迟太子。”

    “苑央参见尉迟太子。”苑央福身道。

    见状,尉迟敬急忙上前,握着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苑央公主不必多理。”

    苑央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伫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皇后与苑语凝见到苑央回来了,而且楚皇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她们简直是气疯了。

    白衣男子见尉迟敬那副色迷迷紧盯着苑央的样子,也莫名的感到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楚皇看到苑央身边的白衣男子,顿时惊呼起来:“纳兰太子?”

    闻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纳兰齐轩的身上。

    什么?他就是纳兰太子?这一回换成苑央吃惊不已。一路上帮助她的人,居然是蜀国的太子纳兰齐轩。

    “凌将军,还不快将冬雪从纳兰太子手中接过来?”楚皇吩咐道。

    凌将军丝毫不敢懈怠,赶忙上前接过纳兰齐轩手中的冬雪。

    “凌将军,走,送冬雪去太医院那里医治。”苑央对凌将军说道。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冬雪的伤势。

    见苑央要走,楚皇发话了,“苑央,你不能走,你得留下。”

    “父皇,冬雪伤势那么严重,我得送她去医治,否则冬雪会有生命危险的。”苑央急切道。

    “有凌将军在,冬雪不会有事的。”他不能让苑央离开,毕竟尉迟敬是冲着苑央来的。

    “公主,您留下吧,还是微臣送冬雪姑娘去太医院。”凌将军不想看到苑央公主左右为难,开口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那就麻烦凌将军了。”苑央此时也只能这么办了。他父皇是个生性多变的人,如果她不听他的话留下来,那他一会儿肯定会迁怒到冬雪的。

    “公主你就放心吧。”语毕,凌将军已经领命而去。

    “楚皇,别来无恙啊。”纳兰齐轩走上前来,抱拳温声笑道。

    “纳兰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还请多多包涵。”楚皇对纳兰齐轩的到来非常的欢迎。

    “楚皇,您太客气了。”

    “纳兰太子,赶快请进,到宫里我们再叙旧。”在见到纳兰齐轩,楚皇将所有人都撇之一边,就连一直巴结的尉迟敬也不当一回事了。

    见此情景,尉迟敬十分的生气,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纳兰齐轩会突然来访楚,那么他想借于与楚国合作的事情,岂不是泡汤了?但是让他更为生气的是苑央公主出宫,居然是跟着纳兰齐轩一同回来,难道楚、蜀两国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楚皇邀请他来商谈两国合作之事,难道只是名义上的一个幌子?

    见苑央没有跟上来,纳兰齐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她,对她说道:“苑央公主,我们一起进去吧。”

    见纳兰齐轩如此热情,苑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楚国每次有贵人来访时,她除了跟随众人出来迎接一下,根本没有机会与客人面对面的接触,纳兰齐轩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她着实惊讶不已,也让其他公主们艳羡不已。

    见状,皇后突然媚笑一声,说道:“纳兰太子您可是贵客,苑央是自家人,您不用对她那么客气。”

    原本想点头答应的苑央,在听到皇后娘娘的那一番话,以及她与苑语凝一脸怨气的样子,她不得不打消了念头,“纳兰太子,还是你先请进吧,苑央随后就来。”
正文 第013章
    “苑央,纳兰太子既然邀请你了,你就跟着一起来吧。”楚皇说道。从他那老奸巨猾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一丝诡异与阴谋。

    一向对她冷淡的父皇,此时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让她有点受宠若惊,“父皇,女儿还是……”

    “别站着了,赶快过来。”楚皇打断苑央的话,并催促道。

    见状,纳兰齐轩折回她的身边,温声说道:“苑央公主,走吧。”

    盛情难却,苑央只能与他们一道走进皇宫里。

    皇后与苑语凝见状,气愤不已,但是碍于众人在场,只能隐忍心中的不悦。

    回到宫里,楚皇就设宴款待蜀国与周国的两位太子。

    以前贵宾来访时,从来没有与贵宾同场用膳的苑央,却被楚皇安排坐在了他的身旁,因为楚皇从纳兰齐轩与尉迟敬看向苑央的眼神中,似乎读懂了些异样的情愫,也正好成为他利用这一点的因素。

    “来,两位太子,朕敬二位一杯。”楚皇端起酒杯敬道。

    纳兰齐轩与尉迟敬也同样端起酒杯回敬。

    即使苑央再怎么愚钝,她也看出她父皇的“良苦用心”。他无疑就是想利用她,来拉拢纳兰齐轩与尉迟敬。

    “来,苑央,你也起身敬两位太子一杯。”楚皇突然对她吩咐道。

    “父皇,苑央不会喝酒。”她想也没想,一口拒绝道。她不会因为得不到父皇的疼爱,就去做些讨好他的事来,这不是她,她也不想让自己委曲求全,更不想伤害到其他人。

    “苑央,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识相。”皇后怒声斥责道。本来皇上对苑央改变态度,这让她已经气急不已,现在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削弱她一顿。

    “皇后,你可不可以少说两句。”见皇后的言语过分了,楚皇出声袒护苑央。

    见状,皇后更是气急不已,但是当着两国太子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隐忍住心中的愤怒,她倒要看看皇上到底还能袒护苑央多久。

    眼前的一幕,让纳兰齐轩对苑央似乎又多了解了一点,只见他突然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苑央的面前,露出一抹温润的微笑道:“苑央公主,请。”

    见纳兰齐轩亲自来敬她酒了,她不得拒绝,只好起身,端起酒杯,“纳兰太子,请。”

    纳兰齐轩看了她一眼,一仰头,喝下了酒。

    就在苑央准备一干而尽时,手中的酒杯却被纳兰齐轩接过,“既然苑央公主不胜酒力,那这杯酒就由我来替公主喝了,反正公主这杯酒也是要敬给我的,不是吗?”

    闻声,苑央的心里对纳兰齐轩甚是感激,“多谢。”

    “好,好。”此时,楚皇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纳兰齐轩说道:“纳兰太子果然是性情中人,来,朕再敬你一杯。”见纳兰齐轩主动接近苑央,楚皇这心里高兴不已,正中他意。

    “多谢楚皇夸赞。”纳兰齐轩替自己斟满酒,回敬楚皇。

    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仅皇后与苑语凝生气,就连尉迟敬也气的要命,纳兰齐轩不会也看上苑央公主了吧?尉迟敬这样想着,顿时脸色就变了,他尉迟敬看上的女人,绝对不会让给其他男人的,他也豁然起身,斟满两杯酒,端着酒杯朝着苑央公主走来,“苑央公主,赏个脸吧。”他将其中的一杯酒递给苑央。

    尉迟敬的这一举动,让苑央左右为难,不接的话,会被说成没有诚意,接了的话,她又不胜酒力,怕酒后失态。

    “尉迟兄,苑央公主不能喝酒,这杯酒我替她喝了。”纳兰齐轩伸手接过尉迟敬手中的酒杯。

    纳兰齐轩的举动,让尉迟敬怒火攻心,但是他不能在苑央公主的面前丢失了男人的风度,隐忍住怒气说道:“纳兰兄,请自便。”他一仰头,喝下杯中的酒,抬眼看了纳兰齐轩和苑央一眼,带着满肚子的怨气,坐回原来的地方。

    苑央对这样的氛围感到力不从心,因为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冬雪的身上了,不知道冬雪现在怎么样了?突然,她大胆的做了一个决定,起身对楚皇说道:“父皇,苑央想去看看冬雪的伤势,还望父皇能准奏。”

    闻言,楚皇眉头一皱,似乎对她的这种行径感到生气,“有客人在,不可以不懂规矩。”楚皇斥责道。在她眼里,难过一个宫女的命比他父皇的这个脸面还要重要吗?

    “父皇,苑央真的很担心冬雪,您让我坐在这里,我也定不下心来,与其这样,您还不如让我去看看冬雪。”苑央解释道,即使父皇生气了,她也要说。

    “苑央,你也太不懂规矩了吧,看来是该好好的教教你了。”皇后一脸幸灾乐祸道。

    而一旁的苑语凝则突然心生一计道:“父皇,母后,苑央与冬雪主仆情深,难免会放不下冬雪,既然苑央要去看望冬雪,就让她去吧。”她巴不得苑央早些离开这里,毕竟有她在,众人的目光都围绕在她的身上,这让她非常的郁闷与生气。

    见状,纳兰齐轩也起身替苑央说情道:“楚皇,既然苑央公主这么急切的想要去见冬雪,您就让公主去吧,毕竟冬雪伤成那样,的确让人很是挂心。”

    纳兰齐轩都帮忙说话了,楚皇如果不答应,岂不是让纳兰齐轩对他另眼相看,随即脸上浮现出微笑道:“纳兰太子说的极是。”随后对苑央说道:“苑央,你去吧。”

    得到皇上的特赦,苑央甚是开心,“多谢父皇。”当她经过纳兰齐轩的身边时,她停下脚步,露出一抹微笑,感激道:“纳兰太子,谢谢你。”

    纳兰齐轩也露出温润的笑容,突然说道:“苑央公主,不必客气。我想陪你一起去看冬雪,可以吗?”

    纳兰齐轩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苑央不知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毕竟他是父皇重要的客人,怎么可以随便跟着她离开呢?

    “苑央,既然纳兰太子想陪你一起去,你就答应吧。”楚皇狡猾的笑道。纳兰齐轩可是个大靠山,蜀国相比起周国,实力强大,楚国要是能与蜀国合作,那可是强势无敌啊!

    “是,父皇。”苑央答应了下来,“纳兰太子,请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殿,这让尉迟敬心里及其不爽,他突然起身,放声吼道:“楚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014章
    楚皇见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十分的镇定自若,“尉迟太子,何事让你动这么大的怒气?”

    “楚皇,你答应过本太子的事情,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尉迟敬怒声道。原本苑央与纳兰齐轩一起回来,他就忍无可忍了,可是如今倒好,他们还一起去太医院,这让他更是气上加气。

    听尉迟敬这么一说,楚皇顿时明白过来,心中对尉迟敬嗤之以鼻,他跟纳兰齐轩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纳兰齐轩谦逊、翩翩有礼,而尉迟敬简直就是粗人一个,粗俗不堪。当然他也明白尉迟敬所指何事了,虽然曾答应尉迟敬要将苑央许配给他,可是现在事情发生了大逆转,他必须得慎重过后,才能做出决定。周国与蜀国,哪一国对他有永久的帮助和支持,他就会将苑央嫁给谁,“其他一干人等全部都退下吧。”楚皇脸色阴沉道。

    “皇上……”

    “你们也退下。”皇后想要说什么,却被楚皇怒声打断。

    到底是什么事情,连她这个皇后都不能知道的?虽然生气,但是皇后还是带着苑语凝离开了大殿。

    等所有人都退出大殿后,尉迟敬愤怒的再次说道:“楚皇,您应该知道本太子来楚国的目的吧。”话语中似乎有着威胁的意味。

    “尉迟太子,朕明白你的意思。”楚皇不紧不慢的说道。

    “既然楚皇您明白,那就最好了,您什么时候将苑央公主嫁到周国?”尉迟敬关心的是这个话题。

    闻言,楚皇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只要苑央愿意嫁到周国,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嫁。”

    “楚皇,难不成你想出尔反尔?”他分明是在跟他打太极,果然是老奸巨猾。

    “朕同意没有用,关键要看苑央,只要她不同意,朕也没有任何办法。”楚皇将一切都推至到苑央的身上。现在他有了纳兰齐轩那个大靠山,他是不畏惧周国的。

    “不管苑央公主同意与否,只要你一句话,她就得听你这个父皇的,不是吗?”根本就是他想要毁约,还好意思将责任推卸给苑央。

    “话虽如此,但是朕还是想尊重苑央的决定。”将来苑央嫁给纳兰齐轩,他再也不用怕周国强大的势力了,更不怕会有什么灭顶之灾。

    “好你个楚皇,居然出尔反尔,本太子算是看清楚你了。”尉迟敬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今天他算是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尉迟太子,你别动怒啊,并非是朕不愿意,而是苑央她……”

    “够了,楚皇,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本太子不稀罕了,告辞。”尉迟敬愤然离去。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将楚国夷为平地的。

    见尉迟敬离去,楚皇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想跟他斗,还嫩了一点,不管是谁,遇到纳兰齐轩那样的大靠山,都会倾倒与他的。

    苑央脚步匆忙的朝着太医院赶去,她在担忧冬雪的伤势,不知道太医处理的怎么样了?冬雪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见她如此的急切,纳兰齐轩出声安慰她道:“苑央公主,你别太着急了,冬雪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她知道纳兰齐轩是在安慰她,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面露微笑道:“但愿如此吧。”原本不好的心情,被纳兰齐轩这么一劝慰,好过了许多。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不管是大事当前,还是威吓在后,她总是保持着脸上那抹平静的微笑,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太医院就在前面了。”苑央说道,并继续朝前走去,就在他们到达了太医院门口时,太医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参见苑央公主。”太医抱拳行礼道。

    “免礼。王太医,冬雪的病情可有大碍?”苑央语气着急的问道。

    “回公主,卑职已经为冬雪姑娘清理好伤口了,也给她服下了补气养神的中药,要不了几天,冬雪姑娘就会好起来的。”太医语气平缓道。

    “好,我知道了,您先下去吧。”

    太医走后,苑央与纳兰齐轩走进太医院。

    “卑职参见公主。”凌将军见到苑央公主,急忙起身行礼道。

    “凌将军免礼,真是辛苦你了。现在这里有我在,你先回去休息吧。”苑央吩咐道。

    “卑职不累,还是公主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卑职守着,不会有事的。”苑央公主是众多公主中最好脾气的一个人,所以凌将军有时候能帮的上她的忙,他会尽力帮助。

    “我要留在这里陪冬雪,她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在冬雪的床边坐下,眼神里充满悲痛的神色。她执起冬雪的手握在手心里,“冬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她们实质上虽然是主仆,但是更甚姐妹,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都是同悲同喜,互相安慰,互相扶持。

    “公主,冬雪姑娘只是皮外伤,休息数日,就会逐渐恢复的,公主别太难过了。”凌将军劝慰道。

    只是皮外伤这么简单吗?“你们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她真不知道,他的父皇怎么会如此狠心,居然吩咐狱卒如此对待冬雪。如果她当时已经出城了,是不是有朝一日回来,就再也见不到冬雪了呢?!

    凌将军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其实他也是不得已才为之的,毕竟皇上发下话来,没有谁敢违抗的。

    冬雪表面的伤,虽然已经经过处理,但是还是有血不断的渗出纱布,纳兰齐轩见状从怀里掏出一个别致的白色瓶子,走上前去递给苑央说道:“苑央公主,这是在下祖传的金创药,对治愈外伤有神奇的功效,希望能减缓冬雪姑娘身上的疼痛。”

    闻言,苑央公主站起身来,看向纳兰齐轩,心中涌过一阵感动,自从母妃去世后,她的寝宫里再也没有人来看望过她,唯有冬雪一年四季的陪伴在她的身边,从小到大,她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所以她不能没有冬雪,而纳兰齐轩出手对她的相助,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被人在乎的温暖,“谢谢。”她伸手接过。

    “来,我帮你。”纳兰齐轩与苑央合力给冬雪身上的伤都涂抹上了金创药,果然如纳兰齐轩所说有神奇的功效,药粉一洒到伤口上,血顿时被止住了。

    “这药还真管用。”苑央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如果不够,明天我吩咐下人给公主再送一点过来。”纳兰齐轩说道。

    “不用了,太医院里也有。”她不想欠他人情,毕竟没有什么东西可还。

    “苑央公主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毕竟救人要紧嘛。”

    “那我替冬雪,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她的眼泪莫名的让他感到心痛,或许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将她时时刻刻都烙印在心上了吧,所以她的眼泪会让他的心发烫、发热。
正文 第015章
    第二天清晨,趴在床边的苑央从睡梦中一下子惊醒过来,当她直起身子的时候,披在她身上的斗篷掉落在了地上。

    “你醒了。”一道温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闻声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纳兰齐轩那温润如玉的脸庞,“纳兰太子,早。”她打招呼道。

    “早。”纳兰齐轩在回答的同时,从地上捡起斗篷,披在她的身上,“早晨的天气有点凉,你要注意保暖,小心得了伤寒。”

    他细微的关怀与关心的话语,让苑央莫名的感动,或许这种感动,只是在被人在意的基础上迸发出来的。

    “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这么早就来这里了。”苑央问道。她只记得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纳兰齐轩好像还在,但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一直都在。”他根本就没有回去。

    “什么?”闻言,苑央感到震惊不已,问道:“你是说,你昨天晚上一直都在这里,根本没有回去休息?”

    “是的,我怕冬雪姑娘会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所以一直在这。”其实他是担心她,所以才选择了留下。昨晚,她虽然睡着了,但是眉心却拧在了一起,好像有心思,让他实在无法安心走开。

    “那你现在赶快回去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太医就来了,冬雪不会有事的。”

    “没事,我不累。”他对她扬起一抹微笑。

    “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移到床上冬雪的身上,苑央激动的喊道:“冬雪,你醒了吗?冬雪,是我,苑央,如果你听到我说的话,你就快点醒来,好吗?”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冬雪终于睁开了眼睛,嘴唇有些干裂,发出模糊的字眼,“水……水……”

    苑央凑近她嘴边,才听清楚她说什么,“水?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倒水。”苑央冲到桌前,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可是手却颤抖的厉害,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还是我来吧。”纳兰齐轩怕开水烫到她得手,便拿过她手中的茶壶与茶杯。

    苑央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奔至冬雪的床头,扶起冬雪,纳兰齐轩端着水杯也来到了床边,苑央接过茶杯,递到冬雪的嘴边,“冬雪,水来了。”

    冬雪啜了一小口水,抬眼看向苑央,哽咽道:“公主,你回来做什么?难道你不怕成为皇上用来和亲联姻的筹码吗?”

    “冬雪,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知道吗?事情我会自己处理、解决好的,你不要担心,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养好伤。”

    喝完水,苑央将冬雪放平在床上,替她盖好棉被。

    “公主……”冬雪小声的喊道。

    “我在。”苑央坐上床头,握着冬雪的手。

    “公主,冬雪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迫回来的。”冬雪声泪俱下。

    “傻瓜,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回来的。好了,什么都别说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伤才会恢复的快。”苑央勉强的对着冬雪露出一抹微笑。

    “嗯。”冬雪点了点头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人来帮忙,让他们来送你回我的寝宫。”说完话,苑央冲出了太医院,因为她的眼泪实在是忍不住了,可是她并不想让冬雪看到她的眼泪。

    纳兰齐轩走出太医院,发现她正抱着外面的柱子在默默的流泪,他走近她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陪伴着她。她的哭声哭碎了他的心,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一个女人,但是唯独对她,却有着异样的情愫,每当看到她的眼泪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保护她一辈子,要让她幸福一辈子。

    御书房里,楚皇正在阅览书籍,凌将军走进来禀告道:“皇上,纳兰太子请来了。”

    “哦,是吗,快快有请。”楚皇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说道。

    纳兰齐轩走进御书房,抱拳道:“楚皇,不知您叫凌将军请我来,到底所谓何事?”纳兰齐轩一向喜欢开门见山,所以他也就直接问了。

    “纳兰太子,快先请坐。”等纳兰齐轩坐下后,楚皇才继续说道:“朕找你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谈一谈。”那阴沉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精光。

    “是何事?”纳兰齐轩问道。

    “朕从凌将军处得知,昨天晚上你一直陪着苑央在照顾冬雪,真是辛苦纳兰太子了。”楚皇笑道。

    “哪里,只是举手之劳之事,楚皇您言重了。”

    “纳兰太子真是太过谦了。”停顿片刻,楚皇接着问道:“纳兰太子,你是不是喜欢小女苑央?”

    闻言,纳兰齐轩并不震惊,他已经猜到楚皇找他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我的确是喜欢苑央公主。”纳兰齐轩也直言不讳的表明真心。

    “那苑央能有幸成为纳兰太子的妾吗?”其实他只是想利用苑央,让楚国稳定、强势,其他的他一概不管,苑央幸福也好,不幸也罢,至少她能套得住纳兰齐轩的心,那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纳兰齐轩为苑央有这样的父皇感到寒心,“楚皇,你的意思是要将苑央公主嫁给我?”纳兰齐轩若无其事的问道。

    “难道纳兰太子你不想?”楚皇反问道,纳兰齐轩淡然的态度让他捉摸不定,原本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不已,可是每想到他却表现得十分的淡然与无所谓。

    纳兰齐轩蓦然起身,看向楚皇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说道:“我对苑央是真心的。”突然他话锋一转,愤然道:“我不希望你把苑央当成买卖来跟我交易。”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人来亵渎他对苑央的感情。

    “纳兰太子请息怒,朕并不是那种意思。”楚皇陪着笑脸道。

    纳兰齐轩压抑着满腹的怒气,再次说道:“我要苑央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当然,她不会是我的妾,而是太子妃。”

    纳兰齐轩的话,让楚皇暗自开心,看来他这次是押对宝了,如果苑央能成为蜀国的太子妃,那他楚国的地位永远是稳定的,没有人敢侵扰楚国,“纳兰太子请放心,苑央一定会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即使苑央不愿意,他也有办法让她愿意接受这桩婚姻的。
正文 第016章
    从楚皇脸上的神情中,纳兰齐轩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精打细算与老奸巨猾。他是喜欢苑央,但是她要苑央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嫁给自己,“楚皇,我跟苑央公主之间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插手管。”他不愿意看到苑央被楚皇压迫,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答允自己。

    “纳兰太子尽情放心,朕只会帮助太子,但绝对不会从中作梗的。”他巴不得用苑央的一切,换来楚国永久的安乐。

    楚皇一脸奸笑的神情,让纳兰齐轩十分的反感,同时心里对苑央升起一股不舍的情感,她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她似乎并不受父亲的待见,而皇后与那位语凝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与其让她在这深宫中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他还不如早日将她娶回蜀国,心动于他!

    苑央将冬雪安排妥当之后,正准备休息时,突然凌将军来报。

    “这么晚了,凌将军还有什么事情吗?”苑央语气平和的问道。见凌将军一脸的急切,想必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吧,但是对于她来说,楚国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愿意参与进去,况且她如果多问了,只会引来某些人的不悦与白眼。

    “对不起,公主,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但是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公主见谅。”凌将军抱拳表示歉意,但是这毕竟是他的职责。

    “没事,我还没有睡下。说吧,凌将军这么晚了,来找本公主何事?”苑央问道。其实她已经猜出,肯定是她父皇让凌将军来找她的,但是她并不点破,她想让凌将军自己说出来。

    “回公主,皇上请你到御书房走一趟。”凌将军说明来意。

    果然如此!“请问凌将军,可知道父皇让我去,所谓何事?”难道还是为了尉迟敬的事吗?不太可能,她听说尉迟敬已经回周国了,那他的父皇让凌将军三更半夜的来请她去御书房,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末将也不是十分的清楚,等公主去见了皇上,自然就晓得了。”苑央看向凌将军,似乎他并不知情。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想躲也躲不了,只能去面对,“凌将军,请带路吧。”

    “公主请。”凌将军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的纳兰齐轩丝毫没有睡意,正在走廊里观看天际的明月。

    而对面的走廊里,苑央与凌将军正一前一后的朝着楚皇的御书房走去。

    纳兰齐轩也看到他们了,这么晚了,他们这是要去哪里?看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去楚皇的御书房。

    这么晚了,楚皇找苑央公主去,到底有什么事?纳兰齐轩暗忖道。

    来到御书房的门口,凌将军禀告道:“皇上,苑央公主来了。”

    “让苑央公主进来吧。”御书房里传来楚皇的声音。

    闻言,凌将军推开御书房的门,“公主,请进。”

    苑央走进御书房,直接问道:“父皇这么晚了,您让凌将军请女儿来,到底有何事?”

    见到苑央,楚皇立马放下手中批阅的奏折,起身,步下台阶,说道:“凌将军,你先到门口守着去,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御书房。”

    “是,皇上。”凌将军领命退了下去。

    见状,苑央感到很奇怪,凌将军是楚皇的心腹,怎么连他都被父皇给遣退出去了,难道她的父皇找她来,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对她说?

    见门被关上,楚皇才开口说道:“苑央,父皇找你来,是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商量?闻言,苑央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实际上说是商量,但是事实上,最后所有的一切她还不是一样,做不了任何的主,就如她的命,也是如此,他的父皇说让她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父皇,您说吧。”

    “苑央,父皇决定把你嫁去蜀国联姻。”

    闻言,苑央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在她父皇的眼中,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可以随便的被嫁去联姻?况且她早已是有了婚约的人,“父皇,难道您忘记了吗?女儿跟北汉的慕容澈已经有婚约了,您怎么还可以将女儿许配给其他人呢?”

    “哈哈……”闻言,楚皇肆略的大声笑道:“苑央,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定下的婚约,就是一辈子的吗?”

    苑央不明白楚皇话中的意思,急忙问道:“父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儿不明白。”

    “什么意思?”楚皇步上台阶,将书桌上的信封扔在了苑央的脚边,“你自己看看吧,你要的答案都在这封信里面。”

    苑央不明所以的捡起脚边的信封,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书信,当她越往下看,脸色越加的惨白,“怎么会这样?”她脚步趔趄的朝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靠上门,她才得以稳住身子。

    苑央有这样的反应,是楚皇预料之中的事情,他走向苑央,说道:“苑央,父皇是怕你伤心,所以才一直隐瞒这件事情。”

    “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此时的苑央心痛之极。

    “苑央,你别自己欺骗自己了,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封书信是北汉皇帝亲自写给朕的,他要求退婚,另娶你姐姐语凝过门。”楚皇也表现出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慕容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就是因为她得不到父皇的宠爱吗,所以他才会选择苑语凝吗?不过事实的确如此,苑语凝是父皇与皇后的掌上明珠,娶了她,两国可以永远结为友谊之邦,不会发生战乱。

    “苑央,你也别伤心了,慕容澈变心是早晚的事,他已经两年没有进宫来看你了,这就说明什么,说明你在她的心里根本不重要,他已经将你彻底的遗忘了。”楚皇的每一句话,每说的一个字,都如利剑一样,狠狠的刺进她的心窝里。

    苑央知道,她父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自从上次与慕容澈一别,的确有两年没有再见到他了,原本以为只要她耐心的等待下去,慕容澈一定会来接她离开皇宫的,可是如今那种希望已经变成了奢望了。难道说她这两年来的等待,变成了如今的空欢喜一场。

    楚皇再接再厉继续说道:“苑央,父皇觉得纳兰太子人不错,对你又是真情实意,你还是嫁给他好了。”这样对他来说,不仅有北汉相助,还有蜀国相帮,可谓是一举两得。
正文 第017章
    闻言,苑央凄然一笑,她的父皇真的很会精打细算,谁不要她,他总有办法将她塞给另外一个人,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廉价的商品,谁要就可以送给谁,谁不要了,又可以随手扔掉,“我这辈子,谁也不会嫁,父皇您就死了这条心吧。”苑央冷然说完,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苑央公主……”守候在门口的凌将军看到苑央出来了,说道:“公主,末将送你会寝宫吧。”

    苑央闻所未闻,匆匆离去,此时的她伤心欲绝。

    凌将军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跟在身后喊道,“公主,末将送你回去。”

    “凌将军,不要追了。”楚皇喊道:“让苑央公主一个人安静一下,不要去打扰她。”

    皇上都吩咐下来了,凌将军只好领命,停下了步伐,眼神复杂的看向苑央远离去的背影。

    他们之间的谈话,都被房顶上的纳兰齐轩听进耳朵里,原来与苑央公主有婚约的人,居然会是慕容澈。纳兰齐轩的眼眸一暗,施展轻功,飘离了房顶。

    走在回廊里的苑央公主无力的跌坐在回廊边上的石凳上,心痛的难以平复,为什么慕容澈要这样对她?难道他们以前的那些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原本以为只要嫁给慕容澈,她就可以摆脱一切困境,可是依照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他们之间的感情难道真的只是儿戏吗?

    “苑央公主,原来你在这里啊?”不远处,传来纳兰齐轩的声音,此时他正提着一壶酒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听到是纳兰齐轩的声音,苑央急忙擦拭去脸上的泪水,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模样,即使她在皇宫里活的不易,她也没有表现出过自怨自艾的样子。

    在纳兰齐轩还没有走到她跟前,苑央已经起身,对着纳兰齐轩勉强的露出一抹微笑,问道:“纳兰太子,这么晚了,你还没有歇息啊?”

    虽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眼泪,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他还是发现她哭过,“可能换了个地方睡不着,所以就想到去你的寝宫找你聊聊天,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遇见你了,真是好巧啊。”纳兰齐轩莞尔一笑道。

    “是啊,真巧。”苑央勉强一笑道。在看到他手中的酒壶时,她问道:“纳兰太子拿着酒壶,难道是想找我陪你喝两盅吗?”现在她也需要借酒消愁。

    “是的,不知道苑央公主是否能赏脸呢?”纳兰齐轩问道。

    苑央没有说话,伸手拿过纳兰齐轩手中的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由于喝的太猛,她被呛到了,一阵咳嗽,涨的满脸通红。

    “你慢点喝。”纳兰齐轩为她拍着背。

    “我没事。”苑央重新坐上石凳,心中难过的无法自抑,眼泪成串的滑落在脸颊上,此时她的心好痛,原来被人背叛是这样的生不如死,“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尊贵的地位吗?还是说两个人的爱情是建立在权势地位之上的?

    见她落泪,纳兰齐轩的心里涌过一阵不舍,他在她身旁坐下,拿过酒壶喝了一口酒,原本温润如玉的笑容已经被沉重所替代,自从与苑央相识,他对她的身世以及一切都有所了解,在得知她那悲惨的命运,他心痛,但更让他痛恨楚皇以及慕容澈的无情,“别难过了,来,喝点酒,醉了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想了。”纳兰齐轩将手中的酒壶递给苑央。

    苑央伸手接过酒壶,猛灌了两口,其实她只想让自己醉了,因为醉了以后就不会再有心痛,“难道对于男人来说,权势地位真的那么重要吗?”她似喃似低问。

    “对于我来说,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才是最重要的。”纳兰齐轩轻声说道,其实也是他的心声,是他想要对她表达的心意。

    闻言,苑央侧头看向纳兰齐轩,苦涩的笑道:“可是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多。”如果慕容澈也像纳兰齐轩这样,那该有多好。可惜,他从来不在乎她的感受。他可以为了江山,撇下她两年,不闻不问,以前她一直认为男人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但是现在她却认为,只有有了家,才能拥有天下。

    “只要你愿意去相信,这个世间上总会有一个值得你去爱的男人。”纳兰齐轩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忘记慕容澈那个负心汉。

    “真的吗?”苑央醉眼朦胧的看向他问道,此时她有些醉意了。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你就一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纳兰齐轩肯定的说道。

    “拥有自己的幸福?”苑央喃喃自语道,同时又喝了两口酒,此时她还是感到心很痛,她得靠酒来麻痹自己。

    “好了,你不要再喝了,喝多了会头痛的。”纳兰齐轩拿过她手中的酒壶。

    “痛死了才好。”在这个皇宫里,根本就没有人情味,虽然她的身份是公主,但是连皇后与苑语凝身边的宫女,都瞧不起她。

    “如果你想哭,就放声哭出来吧,别闷在心里了,我的肩膀可以借你依靠。”纳兰齐轩伸手将她搂在身侧,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靠在纳兰齐轩的肩膀上,她心里更加的难受,从小她跟慕容澈就相识,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为什么他就可以对她不闻不问,而身边的纳兰齐轩才跟她相识两天,却对她这样百般照顾,“纳兰齐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十八年来,除了她的母妃和冬雪,他是唯一一个对她真心好的人。

    “我只想对你好。”纳兰齐轩温暖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

    “真的吗?”她醉醺醺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纳兰齐轩低头看向她,在月光下,他发觉她的脸上有些不对劲,好像布满了小红疙瘩。

    “好痒啊。”她突然喊道,神情中有着明显的难受之色。

    “哪里痒?”纳兰齐轩急切的问道。

    “脸上,还有手上。”她抬手要去抓,却被纳兰齐轩一把抓住手,“不能抓。”她肯定是对酒过敏,因此才会起疹子。
正文 第018章
    “可是我真的好痒……”她神色痛苦道。

    “你忍一下就好了,我会想办法给你治的。”纳兰齐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知道自己喝酒会起疹子,所以才会拒绝敬他们酒。

    他的话音刚落,她剧烈的喘着气,好像十分的难受的样子。

    见状,纳兰齐轩知道,如果不及时抢救,她肯定会因过敏而休克的。纳兰齐轩一把将她抱起,回到自己的房间,吩咐下人道:“快点去找点柿子来,一定要快。”

    “是,太子。”奴仆领命,匆忙离开了房间。

    纳兰齐轩将苑央放至床上,随后用热水浸泡汗巾给她敷脸、敷手,这样可以缓减痒的程度。

    不一会儿,奴仆匆忙的赶了回来,手里捧着好几个柿子,急切的问道:“太子,柿子来了,要怎么处理?”

    “赶快把这些柿子放在碗里捣成汁。”纳兰齐轩急切吩咐道。

    奴仆闻言,丝毫不敢怠慢,依照吩咐,手脚麻利的干起事来。

    纳兰齐轩仍然一直在用汗巾为苑央敷脸,以此来减轻她的痛苦。

    “太子,给。”片刻后,奴仆将碗里捣碎的柿子汁递给纳兰齐轩。

    “等一下。”纳兰齐轩坐上床沿,将苑央扶起,让她靠在他的身上,随后他接过仆人手中的碗,用汤匙将柿子汁喂进她的嘴里。

    “太子,这柿子汁能有效果吗?”奴仆有些质疑的问道。

    “柿子有醒酒的功能,只要苑央公主酒醒了,疹子也会慢慢的退掉的。”现在关键是不能让她休克,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原来如此。”仆人恍然大悟道。

    喂完柿子汁以后,纳兰齐轩将苑央重新放回床上,替她盖好棉被,见她呼吸顺畅了,纳兰齐轩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子,天色已深了,您去休息一会儿吧,奴才在这里照看苑央公主就好。”奴仆关心的说道。

    “不用了,还是我在这里吧,这样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及时处理。”只有在她身边看着她,他才能放得下心来。

    “太子,还是奴才在这守着吧,如果发现苑央公主有什么不对劲,我立马叫您。”

    “没事,你先下去休息吧。”他想与苑央单独相处。

    “太子,这……”奴仆有些迟疑道。

    “别这那的,赶去下去休息吧。”纳兰齐轩再次吩咐道。

    “是,太子。”仆人说完,退了出去。

    纳兰齐轩将视线转移到苑央仍旧有些红色的面颊上,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随后执起她的手,握在手心,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冥冥中相遇,注定了他们的缘分,今生能与她相遇,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握紧她的手,他暗自发誓,今生非她不娶。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金黄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原本起了红疹子的脸颊,经过一夜,深红色已经转淡。

    片刻后,她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由于阳光的照射,让她睁不开眼,她想抬手遮住阳光,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的握着。

    细微的动作,吵醒了浅睡的纳兰齐轩,见她醒来,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醒了,脸上看起来好多了。”他伸手扶她坐起,牵挂了一夜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我的头好痛啊。”她抚着前额道。

    见状,纳兰齐轩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折回到她的身边,“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闻声,苑央抬起头看向纳兰齐轩,疑惑的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房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纳兰齐轩问道。

    经过纳兰齐轩这么一提醒,昨天晚上所有的记忆排山倒海的都向她袭击而来,全部回笼到脑海里,想起父皇找她谈话的内容,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伤心,虽然劝诫自己要忘记,但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昨天晚上肯定吓到你了吧?”她平静、淡然的说道。

    “公主所指何事?”纳兰齐轩微愣了一下,不知她这话从何说起。

    “每当我喝酒的时候,浑身都会起疹子,甚至还会殃及到生命危险。”其实昨晚,她真的一心想死,如果喝酒引起休克,没人救她,她肯定是必死无疑,但是没想到纳兰齐轩居然救了她。

    闻言,纳兰齐轩顿时明白了,他的眸色突然一暗,坐上床沿,紧扣住苑央的肩膀,怒声质问道:“你觉得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值得吗?为慕容澈那种负心的男人去死值得吗?”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纳兰齐轩,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因为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值得,“当时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考虑,一心只想死了就好,因为我的心真的很痛。”不受父皇待见,被初恋情人抛弃,偶尔还要看皇后与苑语凝的脸色过活,有谁比她还惨,她到底还能以怎样的心态活下去。

    见她如此伤心,纳兰齐轩的心也跟着破碎,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如果你觉得很伤心、很难过,你就大声的哭出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他能体会到她的那种心碎与心痛。

    纳兰齐轩为她做的一切,让她的内心深受震撼,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得到别人真正的关心,她埋首在纳兰齐轩的肩膀处,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

    她的哭声,哭碎了他的心,在这深宫中,她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等心中所有痛苦都发泄出来以后,苑央拉开与纳兰齐轩的距离,“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没事,只要你心里好过了,我也就放心了。”

    纳兰齐轩眼眸中透露出来的真诚,让苑央无比的感动,“我的确是好过多了,谢谢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是真心想要对你好。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倾听者,也愿意一辈子将自己的肩膀借给你依靠。”纳兰齐轩脸上的神情无比的真诚与深情。从与她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她的那种无助感,让他很是心疼,所以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给她带来爱、带来幸福。
正文 第019章
    闻言,苑央心里顿时一惊,他的话,好像有弦外之音,随即她笑了笑,说道:“我是楚国最不受待见的公主,根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可言。”她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让他打消心中所想。在这个世间的男人都是把地位、权势放在第一位,而女人则是他们的附属品而已,想必又能有几分的真情与真心。

    慕容澈不就是因为她没有地位、没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才会将她抛弃的,不是吗?现在的她还能相信谁?又有谁值得她去相信?

    其实她不是愚钝的人,从纳兰齐轩的眼眸中,她看得出来,他对她的关心,还有一丝,她如果没有领会错误的爱意,但是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因为一颗破碎的心,已经难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也不想再把自己的感情寄托给任何男人。就如她的母妃是那样的深爱着她的父皇,可是最终她的父皇还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纳兰齐轩怎么会不明白她话中所指的意思,他执起她的手,深情的说道:“苑央,不要这么的快拒绝我,你会看到我对你敞开的是一片真心,并非是虚情假意。”他将她的手贴上他的心脏处。

    她仿佛被电击一般,猛然抽回自己的手,“不,对不起,我接受不起。”她扯开身上的棉被,赤着脚下了床,慌乱的打开门想要出去。

    “苑央……”就在她打开门的同时,纳兰齐轩拦腰将她抱进来,抬脚将门合上,“你脸上的疹子还没有完全好,你不能出去吹风,否则会更加严重的。”他将她放至床上,找来汗巾温柔的替她擦去脚底的灰尘。

    “纳兰齐轩,你是在可怜我?还是同情我吗?”她语气平静的问道,但是他从她的语气中,还是听闻到了隐忍的悲痛。

    闻言,纳兰齐轩的手顿时停滞下来,抬起头,看向她,“我没有那么多的怜悯心与同情心。我喜欢你,只因为你是苑央,因为你这个人而已。”

    “纳兰齐轩,你明知道没有结果,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难道没有想到,不管你怎么对我,都无法得到我的回应呢?”她眼含热泪问道。

    “我不怕,哪怕是一辈子,我也一直会等待下去的,直到你回应我的那一天。”他执着而又坚定的说道。

    “不要再对我好下去了,因为我不会感激你的。”纳兰齐轩的执着,让她有些害怕,她怕自己会沉沦,会万劫不复,她更怕的是自己如果再付出真心一次,得到的结局依然会跟慕容澈给她的打击一样。

    “我不会停止对你的好的,因为我只想对你好,没有理由。”

    他温润的笑容、温柔的眼神,都让她的心里,感觉一片柔软,痛苦已经被温暖取代,似乎已经不再那么疼痛了。

    苑语凝刚起床不久,婢女正在为她梳妆打扮,她从铜镜里看到了皇后的身影,顿时转过身来,走向皇后,拉起皇后的手,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皇后爱怜的拍了拍女儿的手,“母后来这里,是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皇后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而又诡异的笑容,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母后,您快点告诉我。”苑语凝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昨天母后从你父皇那里得知,慕容澈已经把苑央给抛弃了。”皇后说出对于她来说的好消息。

    “抛弃了?”苑语凝顿时明白过来,“母后,您是说慕容澈不会迎娶苑央那个贱丫头了?”

    皇后面露奸笑,点了点头。

    “真的吗?”苑语凝听闻这样的好消息,高兴不已。这么说,她就有机会嫁给慕容澈了。

    “当然是真的,你是母后的女儿,母后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呀。”

    “女儿知道,母后最疼语凝了。”这个消息对于苑语凝来说,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语凝,你先别为这件事情高兴了,还有一个比这个还要好的消息呢。”

    “母后,您还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难道接下来的这个消息比前面的那个消息,还要让她震惊不已吗?

    “北汉皇帝已经写信给你父皇,明确的说要让慕容澈娶你做北汉的太子妃了。”皇后说出更为惊人的消息。

    闻言,苑语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母后,我没有听错吧,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的的确确被震撼到了。

    “千真万确,母后是亲眼见到那封出自北汉皇帝亲笔的书信,怎么可能会有假呢。”只要她的女儿成为北汉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她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没有,楚国皇后的位置永远是她的,因为她将来会有北汉皇帝慕容澈这个女婿做靠山,她还用的着怕谁。

    “母后,我真是太开心了。”苑语凝激动的简直想要发狂。

    “等慕容澈娶你的那一天,你比现在还要兴奋呢。”

    “母后,您就不要拿人家开玩笑了。”苑语凝故作娇羞道。

    皇后的目光闪过一阵阴暗,当年苑央的母妃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的苑央她更是不放在眼里,只要威胁到她的地位的,她一律要铲除。以前的苑央,根本不会威胁到她,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在苑央的背后有着慕容澈与纳兰齐轩做靠山,所以她不得不为自己以及她的女儿考虑,只要是苑央的东西,她都会用尽手段占为己有的。

    苑央由于不能见风,因此她不能回到自己的寝宫去,只能呆在纳兰齐轩的房间里,也正因为这样,宫里到处谣传她跟纳兰齐轩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丑事。

    世间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这些谣传就传到了苑央与纳兰齐轩的耳朵里。

    对于这样的谣传,苑央一笑置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纳兰齐轩对于她的冷静、沉着,感到十分的欣赏。

    此时他们两人正在房间里下棋,这是她现在唯一解闷的东西。

    “那些谣传在外面被传得沸沸扬扬,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呢?”纳兰齐轩问道。

    “担心什么,嘴巴长在别人的嘴上,想堵是堵不住的。如果我出面去澄清,他们还以为我是欲盖弥彰呢。”反正她在皇宫里不受任何人的待见,就连皇后身边的宫女跟她说话都可以没大没小,她还在乎什么,还有什么值得她在乎的呢。

    对于她的冷漠、淡然,纳兰齐轩感到一阵心疼,或许当一个人不被最亲近的人在乎的时候,可能对这个世间上其他事物,也就失去信心了吧,他伸手握住她拿着棋子的手,正色道:“既然宫里已经这样谣传了,不如你就嫁给我,好吗?”
正文 第020章
    闻言,苑央显然是被震惊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抽回自己的手,将视线转移到棋盘上,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愿意娶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吗?”想必没有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了吧,更何况他是蜀国的纳兰太子,是将的蜀国的皇帝。

    自古以来,不管男人或是女人都是自私的,总希望在对方的心里,自己是唯一的,但是生在帝皇家的男人,又有几个能从一而终的呢?

    “你的过去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跟我的未来,我不想再看到你在这深宫里过着苟延残喘的生活,我想要给你幸福,给你,我的一切。”纳兰齐轩将心中所想全都表明出来。

    苑央震惊的再次抬头看向纳兰齐轩,一时间,被他的话有所感动,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为什么可以如此这般深情的对待她?“你不怕自己将来后悔吗?”她恢复正常的神情问道。

    “如果今生不能与你在一起,那我才会后悔。”第一次与她见面,他心中就有着这种强烈的感觉,他要与她牵手共度一生。

    闻言,苑央没有说话,继续摆弄棋盘上的棋子,但是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纳兰齐轩知道她在回避,因此也就不再逼迫她承诺自己什么,他相信只要他一直这样坚持不懈下去,她一定会为自己打开心扉的,不管多久,他都会一直等待下去的。

    “母后……”清晨,苑语凝一脚跨进寝宫内,一脚还在寝宫外,就开始咋呼起来,似乎有着非常紧急的事情。

    “凝儿,什么事,一大早就咋咋呼呼的,一点公主的形象都没有。”皇后一边从内阁里走出来,一边怨嗔道。

    “母后所言甚是,女儿以后自当会注意的。刚才女儿也是因为一时情急,所以才会忘记了规矩。”苑语凝解释道。

    “说吧,来找母后什么事?”知女莫若母,苑语凝一大早就来找她,想必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母后,您听说苑央那个贱丫头跟纳兰齐轩之间的传言了吗?”苑语凝急切的问道。

    “有所耳闻。”皇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母后,您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还可以这么冷静,这么镇定?”苑语凝对母亲镇定自若的神情感到吃惊。

    “只是传言而已,你以为纳兰齐轩贵为蜀国的太子,真的会看上苑央那种贱命的丫头吗?”皇后斜睨着苑语凝冷笑道。苑央在皇宫里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纳兰齐轩怎么可能会看上她?想必也是玩玩她而已。

    “母后,这种事情您可不能掉以轻心啊,纳兰齐轩和苑央的这种传言,未必空穴来风,说不定苑央从纳兰齐轩来楚国那天就开始勾搭他了,她这一举动,无疑就是想攀上纳兰齐轩高贵的太子身份,这样她就可以脱离皇宫,脱离我们的钳制。”苑语凝之所以在皇后面前挑拨这件事情,源于她不甘心看到苑央跟她平起平坐,同样嫁给太子身份的纳兰齐轩。

    皇后思量着苑语凝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起初她听到那种传言并没有多想,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苑央那个骚蹄子,没想到她还有点能耐,居然能勾搭上纳兰齐轩。”越是这样想,皇后越是生气,如果苑央嫁到蜀国去,那她将来就有机会成为蜀国的太子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那她肯定会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当初是她处处打压她的母妃德妃,所以才会导致德妃郁郁寡欢,不得而终。

    “母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您赶快去跟父皇说起这事,让父皇治苑央的罪。”苑语凝怂恿道。

    闻言,皇后立马起身,带着苑语凝朝着皇上的御书房赶去,“走,我们去找你父皇去。”

    楚皇下完早朝,刚回到御书房,皇后及苑语凝就已经来势汹汹的赶到了。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皇后及苑语凝福身道。

    “皇后跟凝儿这一早来给朕请安,朕想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吧。”楚皇双眼里透露出精光,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情。

    “皇上英明。”皇后走上前去,委婉的说道:“皇上,不容臣妾多说,想必您也已经知道苑央跟纳兰太子之间的谣传了吧?”

    “怎么,皇后对这件事情有意见?”楚皇反问道。他不仅想要听到这种谣传,更想要将它变为现实。他巴不得苑央早点嫁给纳兰齐轩,这样楚国就有两座大靠山了,他可以安枕无忧的安享天年了。

    见楚皇一脸平静的样子,皇后着急道:“皇上,您听闻这样的消息,怎么能如此的镇定呢?苑央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难道皇上您听了不觉得铬耳吗?”

    “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朕有必要慌乱不已吗?”楚皇冷言道。皇后的咋咋呼呼,一副天踏下来的样子,让他及其不悦,她们会来这里,想必肯定是见不得苑央好,来告状的吧。

    “皇上,现在宫中到处传的沸沸扬扬的,丢的可是皇上您的脸面啊。”见楚皇一脸冷静的模样,皇后更加添油加醋道:“臣妾之所有这样说,是为皇上您着想,并非一己自私啊。”

    “父皇,母后所言极是,对于这件事情,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苑央的行为,毕竟还是有损皇室的威严的。”苑语凝也顺势而上。

    “凝儿,苑央嫁给纳兰齐轩,对于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楚皇斜睨着眼睛看向苑语凝,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父皇您的意思是?”苑语凝不明白楚皇话中的意思。

    “苑央原本是慕容澈的未婚妻,现在却改成了你,苑央心里肯定难受极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难道你愿意看到慕容澈娶了你之后,还将苑央娶进北汉?”

    闻言,苑语凝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怎么就没有想到,“父皇,这件事情还全凭您做主,凝儿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皇室尊严考虑,并无其他意思。”

    “是啊,皇上,这不怪凝儿的事,是臣妾对苑央的做法看不下去,所以才来找您诉说。”皇后怕楚皇殃及到苑语凝,赶忙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正文 第021章
    楚皇眯着眼,扫视了她们一眼,她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是一清二楚,平时她们怎么对待苑央,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不同了,苑央是纳兰太子看上的人,也是为楚国奠定稳定根基的人,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苑央出任何的纰漏。

    “关于苑央跟纳兰太子之间的事情,朕自有主张,你们就不要再管这种闲事了,也不要去找苑央的麻烦。”楚皇吩咐道。

    闻言,皇后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皇上,这怎么不关臣妾的事呢,这个苑央已经给宫里的皇子和公主们带来负面影响了,如果您再任由她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在后宫里兴风作浪的,皇上您别犹豫了,如果再不处置苑央的话,那您的威严何在。”皇后仍旧喋喋不休道。

    “父皇,母后所言极是,您可要三思啊。”苑语凝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不得宠的苑央,这一次却得到了父皇的袒护,这让她不甘心。

    “朕做什么事、做什么决定,难道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吗?”楚皇怒声呵斥道。皇后喋喋不休的话语,让他十分的反感。

    从来没有对她们发过脾气的楚皇,今天居然对她们大发雷霆。

    皇后及苑语凝慌忙跪下,“臣妾不敢。”

    “儿臣不敢。”

    “皇后你作为六宫之首,而且又是一国之母,你怎么可以听信谣言呢,况且苑央是个本分的孩子,她是绝对不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来的,所以朕希望皇后能阻止宫中的那些谣言。”既然皇后闲着没事做,那他就给她吩咐任务好了。

    “皇上……”皇后闻言,震惊的变了脸色。

    “皇后,如果你们希望国泰民安,那么苑央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多管,要是被朕知道,你们为难苑央,或是重伤苑央,朕决不轻饶。”谁要是敢破坏他雄霸大业,即使是他的妻儿,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是,皇上,臣妾知罪。”皇后虽然有一肚子的怨气,但是在这关头,还是忍耐下去比较好。

    “儿臣知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是她们现在最好的写照。

    “都退下吧,没事不要再来烦朕。”楚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去。

    “臣妾告退。”

    “儿臣告退。”皇后与苑语凝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了御书房。

    在走回寝宫的回廊里,皇后气的握紧双拳,怒不可遏的发泄道:“皇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帮苑央那个贱货说话?”

    “就是,父皇一向不喜欢苑央,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对苑央改变了态度?”苑语凝十分的不解道。此时她也气的要命、恨的要命,怎么也没有想到父皇会倒戈向苑央那边。

    “本宫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刚才你父皇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母女,真是气死人了。”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被他们打压的苑央,现在居然连皇上都帮着她了,这让她怎么能心甘呢。

    “母后,父皇既然怂恿苑央、袒护苑央,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苑语凝怨毒道。

    闻言,皇后目光阴沉的看向苑语凝,“凝儿,你想怎么做?”

    “母后,来……”苑语凝靠近皇后的耳朵边,将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一一说给她听。

    听了苑语凝的计划,皇后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这个办法好,就这样办。”这一次她相信苑央再也无处可逃了。

    得到皇后的支持与认同,苑语凝内心窃喜不已,她做人的原则是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看来很快她就要除掉自己心中的心腹大患了,想到这,心里兴奋不已。

    直到苑央脸上的疹子,完全的消退下去,恢复成以前的样子,纳兰齐轩才让她回寝宫去。

    此时两个人正走在回苑央寝宫的路上,迎面碰上了苑语凝,“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妹妹啊,好久不久,你这是去哪里了?”苑语凝尖子嗓子,明知故问道。

    “多谢姐姐挂心了。”苑央淡然一笑道。她并不想跟苑语凝有深交,虽然她们同姓苑,但是毕竟不是亲姐妹,况且她处处打压她,现在又来故作套近乎,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见苑央淡然而又疏远的应付她两句,碍于纳兰齐轩在场,苑语凝的表面上还是保持微笑,但心里却是痛恨无比,她暗自握紧了拳头,“好久没有见到妹妹,妹妹怎么跟姐姐变得这么生疏了呢?”苑语凝表现出一副委屈、做作的模样。

    “怎么会呢,是姐姐你多虑了吧。”苑央平静、淡然的说道。

    “妹妹对姐姐这样爱理不理,是不是因为姐姐要嫁给慕容澈了,所以你心里不高兴了?”苑语凝故意刺激苑央道。

    苑央知道她这是故意的在刺激她,以沉默相对。

    见苑央不作声,以为她心伤了,苑语凝继续刺激道:“妹妹,这可不能怪姐姐,要怪你就怪慕容澈吧,是他放弃你,要迎娶我的,我可没有抢你的心上人哦!”

    闻言,苑央轻笑一声,说道:“既然姐姐你那么喜欢慕容澈那个负心汉,那妹妹就把他让给你好了,对于那种负心的男人,我才不稀罕呢。”

    见苑央话语中有着讽刺的意味,苑语凝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苑央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在嘲讽她,蔑视的笑道:“妹妹,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在嫉妒我吧。”

    “既然事情已经成为定格了,姐姐你就安心的嫁吧,我相信父皇跟皇后给你选择的对象,肯定会非常不错的。”苑央对苑语凝不屑的话语,当做没有听见。

    “那是自然。我跟慕容澈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苑语凝暗讽道。

    纳兰齐轩站在一旁,静观姐妹俩之间的谈话,但是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苑央的身上,他不仅欣赏她的淡然气质,更欣赏她的口才,面对苑语凝的冷嘲暗讽,她也毫不示弱,气的苑语凝只能将怨气憋闷在心里,而不能发泄出来。

    “是吗?但愿如姐姐你所说,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一下姐姐,慕容澈她会这样对我,总有一天他也会这样对待姐姐你的。”在经过多天的考虑,她已经想通了,她不再执着跟慕容澈之间的这段感情了,毕竟是他先负了她,她问心无愧,所以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再去要死要活的,因为她也有尊严。
正文 第022章
    “哼……”苑语凝闻声冷哼道:“妹妹你是什么身份,能跟姐姐相提并论吗。”她是皇后的女儿,而她苑央是妃子所生的女儿,自然在皇宫里、在楚皇的眼里都是相差甚远的。

    苑语凝说的是事实,就是因为她没有显赫的地位、没有强势的母后,所以才落得今天这步田地,或许这一次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见苑央沉默不说话,苑语凝继续恶毒道:“况且妹妹你还没有出嫁,就已经弄的谣言满天飞,如果换成我是慕容澈的话,也不会选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吧。”

    “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过,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个道理吗?”苑央知道,苑语凝这是故意想要激怒她,偏偏她就是不让她得逞。

    “整个皇宫里都充满了谣言,难道这还有假吗?”苑语凝冷声道。

    “语凝公主,刚才你不也说了,这只是谣言,根本没有真凭实据,你怎么可以诬赖自己妹妹的清白呢。”纳兰齐轩实在看不下去苑语凝的丑恶嘴脸了,出声帮腔道。

    见纳兰齐轩帮苑央说话,苑语凝愤恨不已,但是表面上还是和颜悦色道:“纳兰太子所言极是,但愿真的是我误会妹妹了。”纳兰齐轩是蜀国的太子,也是她父皇要巴结的对象,所以她不能公然的与纳兰齐轩为敌,这样只会给楚国丢了颜面。

    “既然姐姐都说是误会妹妹了,那妹妹也就不予姐姐斤斤计较了。”苑央依旧还是一副淡然的神情。

    原本想讽刺苑央一下的,没想到纳兰齐轩会出言帮她,这让苑语凝心中的气一时难以消除,“好了,妹妹,姐姐没有时间跟你多说什么,我还要去试穿喜服呢。”苑语凝抬脚要离开,在经过苑央身边时,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苑央,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闻言,苑央撇过头去,不想再跟她废话,更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哈哈……”见状,苑语凝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放声狂笑着离开,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她就是想要看到苑央伤心,她越是伤心,她就越是开心。

    苑央久久的伫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静,看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纳兰齐轩走近她的身边,“如果你想哭,我的肩膀可以借你依靠。”

    苑央闻声,抬头看向纳兰齐轩,露出一抹微笑,“我没事。”慕容澈给她带来的伤痛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忘掉,就会不痛的,她需要时间去淡忘,去抚平伤痛。

    他知道,她在隐忍,但是这种事情可以隐忍一时,却隐忍不了一辈子,苑语凝刚才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在向她耀武扬威。

    苑央又怎会不知,苑语凝是故意来让她难堪的,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慕容澈,就是想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

    “刚才语凝公主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是故意来刺激你的,你可别上了她的当。”纳兰齐轩安慰道。

    “我知道她的用心,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在这深宫里,没有人会同情、可怜弱者,只有自己强大,才能震慑得住敌人威胁的脚步,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所以她得坚强、努力的活下去,以此告慰她母妃的在天之灵。

    苑央抬脚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纳兰齐轩,“纳兰太子,我自己回寝宫就好了,你不要送我了。”她不想再看到别人对他们议论纷纷,毕竟纳兰齐轩是无辜的。

    “只有将你送回寝宫,我才能放下心来,走吧。”纳兰齐轩温润一笑道。宫里的种种流言蜚语,对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他只是担心苑央心里会有负担,会承受不住。

    “你是不是怕我想不开?”苑央问道。慕容澈给了她那么大的打击,她都能承受下来了,宫中小小的谣传又算得了什么。

    她果然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他想什么,都能猜得到,“要不是我请你喝酒,你也不会全身起疹子。”纳兰齐宣自责道。

    “其实当初你不知道我一喝酒就会起疹子,不是吗?”

    “但是事情还是因我而起。”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明知故犯。”

    “以后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的傻、她的痴,让他感到心疼。

    “放心吧,我不会再傻第二次的。”她淡然一笑道。就当以自己的傻,来告别以前所有的感情吧。

    “那就好。走吧,我送你回寝宫。”

    见他如此执着,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继续朝前走去。

    当苑央回到寝宫时,发现凌将军在她的寝宫里,凌将军也看到了她,立马抱拳施礼道:“微臣参见公主。”

    “凌将军无须多礼。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父皇派你来的吗?”苑央问道。

    “回公主,是微臣自己来的,因为公主一直不在寝宫,所以微臣特地来照顾冬雪的。”凌将军说明来意。

    “谢谢凌将军了。”虽然她起了疹子,无法顾及到冬雪,但是纳兰齐轩却是经常来寝宫帮忙照顾冬雪,没想到凌将军也会这么有心。

    “这是微臣应该做的,既然公主已经回来了,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凌将军抱拳施礼后离开了。

    看着凌将军离开的背影,苑央感慨道:“我一直认为凌将军是一个木讷之人,可是没想到他对冬雪却这么的上心。”如果冬雪能找到好的归宿,她真的非常开心。

    苑央是这样认为,但是纳兰齐轩却并不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以男人的眼光去看另外一个男人,感觉完全与女人看男人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凌将军居然是一个如此有心之人。”

    “是啊。”苑央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虽然凌将军是父皇身边的人,但是他对我和冬雪有时还是挺照顾的。”提起冬雪,苑央想到应该去看看冬雪,“纳兰太子,你先坐一会儿吧,我去看一下冬雪。”

    “你先去忙吧。”纳兰齐轩依旧温润一笑。

    苑央朝着冬雪居住的房间走去,在她推开门时,冬雪已经醒来。

    “公主?”在见到苑央,冬雪高兴不已,急忙支撑起身子,“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公主,公主去了哪里了?”冬雪紧张的问道。

    “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就没有过来看你。”苑央解释道。她不想让冬雪为她担心。

    “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冬雪追问道,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公主,不会是语凝公主又欺负你了吧?”
正文 第023章
    “没有。”苑央微笑着解释道。

    “不是苑央公主,那肯定是皇后,她是不是又惩罚公主你到冷宫里去面壁思过了?”皇后最阴毒,总是爱找她家公主的茬,想必这一次肯定也是,“公主你不要隐瞒冬雪,冬雪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隐瞒你任何事情,不管是皇后还是苑语凝,她们都没有找我的麻烦。”毕竟她们碍于纳兰齐轩的面子,所以暂时不会找她麻烦的,而且又有他父皇替她撑腰,皇后与苑语凝总是还会顾及一点的。

    “真的?”冬雪狐疑道,显然是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见你噼里啪啦的问了这么一大堆的话,想必你的伤已经彻底的无大碍了。”见到冬雪逐渐的康复,苑央的心里激动不已。

    “公主,当初你就不应该回来的。反正冬雪也是贱命一条,死了也不可惜的。”以她的死,来换得公主的自由,是值得的。

    “傻姑娘,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每个人都是爹娘生的孩子,都需要人去疼爱,她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去牺牲冬雪的性命呢。

    “公主,冬雪的命一直都是你的。”

    “不,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不用你为我做任何事情,即使我是公主,你是宫女,但是我们是平等的,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妹妹。”不管将来的命运如何,她都会自己坚强、勇敢的走下去的。

    “公主,现在宫里到处都是关于你跟纳兰太子的谣传,那些都是真的吗?”冬雪好奇的问道。

    “你觉得会是真的吗?”苑央问道,随即苦涩的微笑了一下,“纳兰太子他是蜀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适合她的对象,多的犹如过江之鲫。”她又算得了什么,纳兰齐轩对她,或许可怜与同情的成分占的比较多吧。

    冬雪听得出苑央语气中的悲凉,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眼睛,“公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可不要自暴自弃啊。”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她一直都很坚强的,不是吗?

    “公主,你一定要想开点,不要被那些谣言所伤。”毕竟人言可畏,即使再坚强的人,有时也会头脑发热,做出傻事来。

    “谣言并不可信,总有一天肯定会不攻自破的。好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苑央扶着冬雪躺下休息。

    见冬雪睡下了,苑央才起身走出房间,此时纳兰齐轩正站在门口处,一副深思的样子。

    听到关门的声音,纳兰齐轩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向苑央,问道:“冬雪的伤怎么样了?碍事吗?”

    “已经好很多了,多谢纳兰太子关心。”

    “跟我就别这么客气,需要我帮忙,就开口好了。”他是真心想要帮她。

    她看着纳兰齐轩有些怔忡,如果日后他走了,没有人再帮她了,那她该怎么办?她会一个人坚强的支撑下去吗?

    最近一波又一波的打击,让她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但是还是属慕容澈给她带来的打击最大,因为她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慕容澈的身上,原本以为他会将她带离这片苦海,可如今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可能,希望变成了奢望,难道她真的永远也过不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真是气死我了……”苑语凝一走进寝宫,就开始怒声叫嚣道。

    “什么事,让我的凝儿这么生气啊?”皇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母后,您怎么来了?”苑语凝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向皇后,伸手将她扶进寝宫里。

    “跟母后说说,到底是谁惹得你这么生气啊?”皇后问道。

    “母后您说呢,除了苑央那个贱丫头以外,还有谁敢这么大胆的跟我顶嘴、反驳我。”苑语凝气恼的坐到椅子上。她今天简直是丢脸死了,想必纳兰齐轩跟苑央此时正在笑话她呢吧。

    “那个贱丫头怎么惹你了?”皇后一副不罢休的神情追问道。胆敢欺负她的凝儿,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跟她说话,她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对我说话,还一副很不屑的神情。”苑语凝告状道。

    “真是岂有此理,她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公然的与你作对,我看她真的是不想活了。”皇后表情阴毒道。

    “母后这还是小事了,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说慕容澈是个负心的男人,负了她,总有一天肯定也会负了我的,她这样说不是触我霉头,是什么呀。”苑语凝继续挑拨离间道。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皇后脸色暗沉的怒声骂道。

    “那个死贱货就是见不得我过的比她过的好,等纳兰齐轩离开楚国,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苑语凝咬牙切齿、愤恨道。

    “看本宫一会儿怎么去收拾那个小贱货,她现在居然敢唯恐天下不乱。”皇后气急败坏道。以前还有皇上顺着她,可是如今皇上已经倒戈相向了,根本指望不上,看来只有她自己想办法对付苑央那个小贱人了。

    “母后,您先消消气,别跟那个贱丫头生气了。”虽然她刚才也是气的要命,但是见到母后帮她撑腰,她的气也就消了,反而取代的是一种喜悦之情,因为她母后的手段比起她来,可是让人更加畏惧,想必苑央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本宫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她居然敢诅咒本宫的女儿,真是胆大包天,如果本宫不去教训她,她岂不是目中无人了。”皇后再次怒吼道。从她的身上真的无法看出一国之母的雍容华贵,取代的却是市井小人一朝得志的粗俗神色。

    “母后,现在我们还不能贸然去找苑央那个贱丫头算账。”苑语凝提出不同的建议。

    “为何?”皇后不解的问道。

    “母后,您忘了吗,在那个贱丫头身边还有纳兰齐轩呢?他肯定会帮助苑央的,自从他来了楚国以后,处处帮助苑央,就连父皇对他也是礼让三分,如果他知道我们对苑央不利,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说不定还会去找父皇告我们的状呢。”今天要不是看纳兰齐轩在场,她早就不放过苑央了。

    闻言,皇后眼眸顿时一暗,冷哼道:“我就不相信纳兰齐轩会永远的呆在楚国不回去。”只要他一走,她就可以好好的收拾苑央了,但是如今这口窝囊气想必只能憋闷在心里了。
正文 第024章
    “母后,女儿觉得,我们的行动应该可以实行了,只要暗自行动,想必父皇是不会知道的,纳兰齐轩更不会知道。”苑语凝提议道。苑央一天不除掉,她这心里就不得劲,但是更怕的是慕容澈对苑央会爱火重燃,那到时候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别说是当北汉未来的皇后了,就是嫁给慕容澈都是个难题。虽然北汉皇帝将苑央退婚,但是并不代表事情没有了转机,说实在的,她就是怕事出突然。

    “本宫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怕自己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夜深人静之际,苑央还在灯下阅览书籍,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苑央闻声,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来到门口,狐疑的问道:“是谁?谁在外面敲门?”

    外面顿时没有了敲门声,也没有人回答。

    “到底是谁在外面?”苑央再次问道,依旧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刚才会不会是她听错了?苑央暗忖道,随后转身朝着桌子走去,就在她即将坐下时,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再次起身,走到门口,豁然拉开两边的门扉,外面根本没有人,“是谁在外面?出来……”依然没有人回答她。

    就在她准备关上门扉的一刹那,突然有两名蒙面的黑衣人冲进屋里来,在苑央还没有来得及喊叫出声时,已经被人用汗巾捂住了口鼻,一阵难闻的气味灌入她的口鼻,她挣扎了几下,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昏迷中。

    “你去把油灯给灭了,别被人看见了。”捂住苑央口鼻的胖黑衣男子吩咐旁边的另一名瘦黑衣男子道。

    瘦黑衣男子走到桌前吹灭了油灯,一不小心将桌上的书籍碰掉在了地上,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两人一跳。

    “你在干什么?快点过来帮忙啊。”胖黑衣男子喊道。

    “来了,别催了。”瘦黑衣男子抹黑摸到胖黑衣男子跟前,随后两人合力将苑央抬出了寝宫,朝着皇宫后面的后山匆匆赶去。

    当他们到达半山腰的时候,早起累得气喘吁吁。

    “好了,就把她绑在这里吧?”胖黑衣男子吩咐道。

    随后,他们将苑央用绳索捆绑在了树干上。

    “大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黑暗中,响起瘦黑衣男子犹豫的声音,将苑央公主绑在后山,肯定会被狼群吃掉的,他们这样做肯定会遭到报应的吧?思及此,他打了个冷颤。

    “当然,有银子不赚是傻瓜,况且在这夜深人静,没有人会发现将苑央绑在后山是我们俩所为的。”胖黑衣男子一边用绳子捆绑着苑央,一边理直气壮的说道。

    “可是这是黑心银子啊,我们不能赚啊。”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即使我们不赚这个黑心银子,皇后娘娘跟语凝公主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要遭报应的话,老天爷也该先报应在她们的身上。”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这件事情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突然传来一阵阵的狼嚎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的毛骨悚然,两名黑衣男子也被吓得哆哆嗦嗦,“好了,别废话了,赶快绑紧她,绑好了我们就下山。”在这阴森的山里,冷汗顺着脊梁流下,连衣裳都打湿了。

    直到他们赶到皇宫里,才松了一口气,两个人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真他娘的累死人了。”

    “但愿以后千万别再摊上这种苦差事。”两人不断的抱怨道。

    守在纳兰齐轩门外的奴仆,看到了两名黑衣男子鬼鬼祟祟的身影,立马进屋禀告道:“太子,有紧急事情发生。”

    “发生何事了?”纳兰齐轩在奴仆进来之前,就已经从浅睡中醒来了。

    “有两名黑衣男子鬼鬼祟祟的从苑央公主寝宫那边出现……”

    奴仆的话还没有说完,纳兰齐轩已经纵然起身,“你确定那两道黑影是从苑央公主寝宫那边出现的吗?”

    “奴才确定。”

    “难道苑央出了什么事情?”

    奴仆见状,急忙为他更衣、穿鞋,随后匆匆赶往苑央的寝宫。

    当纳兰齐轩与奴仆赶到苑央寝宫时,里面一片漆黑,“苑央……苑央……”纳兰齐轩出声叫唤道。

    空荡荡、黑漆漆的寝宫里,寂静无比。

    奴仆将油灯点亮,借着灯光,只发现掉落在地上的书籍和汗巾。

    纳兰齐轩捡起汗巾,放到鼻间闻了一下,上面有一股麻药的味道,他的脸色顿时暗沉下来,苑央肯定是遭遇绑架了?到底是何人所为?

    “那两名黑衣人朝什么地方去了?”纳兰齐轩转向奴仆问道。

    “西边的方向。太子,依奴才之见,他们现在肯定还没有走远。”奴仆回到道。

    奴仆话刚说完,纳兰齐轩的身影已经卷出寝宫,他跃上房顶,找寻两名黑衣人的行踪,只有从他们处着手,才能知道苑央的下落。

    此时两名黑衣人正互相扶持着朝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上山、下山耗费了他们太多的体力,他们已经腿软的快要走不动了。

    纳兰齐轩凭着反追踪的本领,已经尾随而来,他跃下房顶,赫然立在两名黑衣人的面前。

    两名黑衣人见状,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哆嗦的问道:“你是谁?”

    “苑央公主在哪里?”纳兰齐轩冷声问道,两道剑眉紧蹙在一起,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听到来人是问苑央公主的下落,两人惊恐的面面相觑,绑架苑央公主的事情,他们已经做的够隐秘的,怎么还会有人知道?

    两人一同看向纳兰齐轩,一致摇头道:“我们不知道。”打死他们都不会承认的,如果说了,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好,既然你们什么都不说,那就用你们俩的贱命来抵苑央公主的命,然后我再把你们的尸体悬挂在城楼上暴晒七天。”纳兰齐轩出声威吓道。

    两名黑衣人闻言,“扑通”一声跪在了纳兰齐轩的面前,“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求你放过我们吧,不要为难我们。”如果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他们办事不力,肯定会惩处他们的。

    “只要你们说出苑央公主的下落,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如果你们非要这般的不识相,那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纳兰齐轩厉声呵斥道。

    “大侠,你行行好,不要杀我们。”

    “你们跟苑央公主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你们非要绑架她?”纳兰齐轩抛砖引玉道。

    “没有仇恨,我们只是替人办事而已。”胖黑衣男子解释道。
正文 第025章
    “替人办事?你们替谁办事?”纳兰齐轩问道。

    “大侠,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能说,如果我们告诉了你苑央公主的下落,我们肯定会被杀死的。”在行动之前,皇后娘娘就命令他们杀死苑央公主的,但是他们不忍心,所以就将苑央公主绑在了后山的树干上,让其自生自灭,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大难不死。

    “如果你不告诉我苑央公主的下落,你们一样会死,如果你们告诉了我,我还可以救你们一命。”纳兰齐轩正色道。

    胖瘦黑衣人再次面面相觑,同时转头看向纳兰齐轩,问道:“你真的能帮我们逃过此劫?”

    “当然,只要你们告诉我苑央公主的下落,我既往不咎,还会帮助你们离开皇宫。”纳兰齐轩再次说道,冷冽的双眸让人浑身颤抖。

    “你说……”

    “你说……”两名黑衣男子,你推我搡。

    “再不说,可别怪我先杀了你们。”

    被纳兰齐轩这么一恐吓,两名男子争先恐后的说道:“苑央公主在后山。”

    “后山?具体在什么位置?”纳兰齐轩拧眉问道。

    “在半山腰。”但是具体绑在那棵树上,他们真的不知情,由于天黑也看不清楚,他们就随便把苑央公主绑在一颗树上了。

    “如果苑央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纳兰齐轩撂下狠话,施展轻功飘然离去。

    “你不是说要救我们的吗,怎么走了?”胖瘦黑衣男子一副哭腔道。半晌才恍然大悟,他们上当了。

    此时绑在树干上的苑央公主在冷风的吹袭下,渐渐的舒醒过来,她的头好痛,像是要裂开来一样的疼,她想要伸手按一下太阳穴,以此来缓解疼痛,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部回笼到脑海里,到底是谁将她绑架在这深山里?

    冷风阵阵袭来,让她的脑袋十分的清楚,在黑暗中,她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周围的树木,还能透过树叶看到隐约的月亮,等等,在她面前发出绿色光芒的是什么?好像是眼睛,发出幽绿之光,在这深夜里,让人害怕不已,难道是狼?想到这,苑央顿时感到恐惧不已,难道今夜就是她生命的终结吗?

    谁来救救她啊,这时候,她想起了纳兰齐轩,“纳兰齐轩,你快来救我,纳兰齐轩,你到底在哪里,救命啊……”想必他根本不会知道她被绑在这深山里等死吧。

    就在她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男子的声音,“苑央……苑央……你在哪里?听到我的声音,回应我一声,苑央……”

    苑央知道,来找寻她的人是纳兰齐轩,恍然间,她突然又有了希望,“纳兰齐轩,我在这里,纳兰齐轩……”她高声回应道,此时脑袋更是疼痛的发胀。

    空荡的山间里,他们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清脆,纳兰齐轩也听到了苑央的回应,他循着声音来自的方向,找到了苑央所在的地方。

    “纳兰齐轩,你不要过来,这里有好多狼。”苑央冲着纳兰齐轩小声说道。如果她们的动静太大,肯定会引起狼群的攻击的,既然注定逃脱不了,那么就由她一个人来承受这一切吧。

    “苑央,你别害怕,我会救你的,你千万不要动。”纳兰齐轩从那些绿色的光芒中也知道那是狼群,如果他在不及时救下苑央公主的话,后果肯定会不堪设想。

    “纳兰齐轩,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了,这里真的很危险。”苑央急切的喊道。其实,当她看到纳兰齐轩时,她突然觉得无所畏惧了,即使是死了,也值得了,毕竟在这紧要关头,她知道还是有人在乎她的安危的。

    “嘘,不要说话。”纳兰齐轩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他在来后山之前,带来了弓弩和匕首,就是为了防止有狼出没。

    苑央不知道纳兰齐轩想要做什么,但是她还是很快的恢复平静期待着,但愿他们俩能逃出生天。

    纳兰齐轩抬头看了看绑着苑央的那颗大树,树干枝繁叶茂,强健稳固,他施展轻功,轻而易举的立在树干上。

    狼群见到有人影晃动,朝着苑央扑了过来。

    苑央害怕的紧闭双眼,浑身颤抖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纳兰齐轩拉开了弓弩,对准其中的一只狼,射出弓弩,即将扑上苑央的那头狼当场毙命,其他狼见状,跃跃上前,纳兰齐轩再次拉开弓弩连续射击,顿时又有几头狼毙命倒地,其他狼好像感觉到了危险,慌忙转身逃走。

    没有预感到身上的疼痛,苑央睁开了眼睛,见狼群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全身也都松懈了下来,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在宫里她跟谁都没有过节,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狠心的对待她?难道是……,想到这,她的脸色苍白不已。

    见状,纳兰齐轩从树干上跳了下来,落在苑央的面前,掏出匕首割断绑在她身上的绳子,便问道:“苑央,你没事吧?”在黑暗之中,他虽然不能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从她急促的呼吸声中,能看出她被吓的不轻。

    苑央摇了摇头,等绳子被割断以后,她才发现自己腿软,根本站立不起来。

    “你怎么了?”纳兰齐轩眼明手快的将她一把扶住。

    “我腿软。”是被吓的腿软。如果纳兰齐轩再晚来几步,她肯定早已经成为狼群肚子中的夜宵了吧。

    纳兰齐轩低下身子,将她拦腰抱起,“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要是再被狼群攻击,那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他这样抱着她走山路,肯定会很吃力的。

    “没事,我抱的动你。”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她这点分量根本不在话下,“如果你累的话,你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一下。”对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她的多灾多难,让他无法放手离开这里。

    隐隐约约他也猜出今晚这事是何人所为。

    本身就头痛欲裂的苑央,再加上受了过度的惊吓,已经在纳兰齐轩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但是眉宇间却显露出不安的神情。

    在月光下,他能明显的看到她眉宇间的那抹不安,她的不安,是因为害怕,还是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叹?!
正文 第026章
    清晨,当天际露出第一抹阳光时,苑央也醒了过来。

    “你醒了?”一道醇厚、低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她定睛看向坐在床前的人,是纳兰齐轩,“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愕的问道。

    “昨晚送你回来以后,我实在放心不下,怕那些人还会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你感觉好点了吗?头还痛吗?”纳兰齐轩关心的问道。

    这一刻,苑央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莫名的,她心中对纳兰齐轩起了异样的感觉,就在昨天深夜,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也就在那时,她想,如果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这样的男人,那她是何其的幸运。

    见她怔忡的看着他,纳兰齐轩问道:“苑央,你怎么了?是不是头还痛?”

    他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中,她摇了摇头,说道:“昨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他多次出手救她与危难之中,渐渐的她似乎已经离不开他的帮助了,如果日后没有他在,她会不会不习惯?

    “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他表达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在与她相识、相知的过程中,他从未掩饰过自己对她的喜欢,其实他一直都在等,等她为自己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可是你自从跟我相遇,总是会遇到很多的麻烦。”她会给他带来负累的。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要永远的守护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危。”纳兰齐轩真诚无比的说道。今生能够遇见她,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他要把握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

    面对纳兰齐轩再次真诚的表明心意,苑央心中有好多话想要说,可是一时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不会为难你的,我想要你心甘情愿的选择我,然后跟我携手共度一生。”他一直都在等,一直都在期待着她的真心。

    “给我些许时日,好吗?”现在的她还没有完全理清心中对纳兰齐轩到底是喜欢,还只是单纯的感动而已,如果是后者,她会明确的告诉纳兰齐轩自己心中所想,因为她不想伤害他。

    “不管你接受我与否,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的,我期待着你能给我带来好的消息。”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而并非是强取豪夺,爱一个人,或许就应该尊重她的一切吧。

    “好,你等我的消息吧,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的。”此时的她需要多些时日考虑清楚。

    “我等你。”像是回答,更像是一句承诺。

    “对了,你一夜没睡,赶快回去休息吧。”说着,苑央拉开锦被要下床。纳兰齐轩不经意间看到她手腕上有伤痕,那一道道伤痕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下意识的将手握成了拳头。

    苑央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伤痕,估计是绳子捆绑的太用力,所以才会留下伤痕,“这点小伤,过两天就会好了。”

    纳兰齐轩目光收紧,在这深宫中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她一个弱女子该怎样在这强势群体中求存生活。

    “我真的没事,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就在她准备下床时,纳兰齐轩伸手拦住她,说道:“你的身体比较虚弱,还是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我已经没事了,我还要去给父皇请安呢。”其实她去不去给楚皇请安,都没有必要,关键是她想去见一见皇后和苑语凝,想必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与她的父皇在一起,不知道她们见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了。

    纳兰齐轩对苑央被绑在后山一事,对皇后与苑语凝也产生过怀疑,现在经过苑央这么一提醒,他觉得倒是个探视一下的好办法,“我和你一起去见楚皇吧。”

    “好。”苑央点头道。

    楚皇下完早朝后,就来到皇后的寝宫与她们母女一起用膳。

    “皇上,您来了。”皇后见到楚皇高兴不已。自从上次她跟苑语凝去找楚皇告状苑央的不是,楚皇就从那次,一次都没有再来过她的寝宫,每次她去找楚皇,都被他以公事繁忙或者朕躬违和为借口给打发了,因此她对苑央的怨愤就又增添了几分。

    “儿臣给父皇请安。”见父皇与母后和好如初,苑语凝心里自然也十分的开心。因为她知道,不管母后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她,但是她也不想母后看到她,而被父皇冷淡。

    就在他们准备用餐时,宫女匆匆进来禀告道:“皇上,苑央公主和纳兰太子在寝宫外求见。”宫女的话刚说完,皇后与苑语凝顿时大惊失色,吓得不轻,两个人面面相觑,却无言以对。

    “快宣他们进来。”闻言是苑央和纳兰齐轩来了,楚皇面露微笑,好似十分的开心。

    苑央与纳兰齐轩并肩走进皇后的寝宫,皇后起先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听错了,但是此时当苑央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时,她的脸色变得铁青,要不是苑语凝紧紧的扶着她,想必她此时已经跌坐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难道昨天晚上她派过去的人,没有采取行动?

    “苑央给父皇请安了。”苑央福身道。

    “乖女儿,快起来。”楚皇颜笑眉开的上前扶起苑央,却不经意间看到她手腕处的伤痕,感到震惊不已。

    苑央故作将袖子往下拉了拉,似是要遮盖住手腕上的红色伤痕。

    “苑央,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楚皇不让她掩盖,拉起她的衣袖,脸色暗沉的问道:“告诉父皇,到底是谁伤了你?父皇给你做主?”

    “父皇,女儿昨晚被人袭击迷晕了,绑在了后山的树上。”苑央委屈道,随后眼泪夺眶而出。

    “什么?”听闻这样的消息,楚皇震惊不已,“这到底是谁干的?”楚皇大发雷霆的怒吼道。

    “父皇,您别生气,这样容易伤身体。”苑央说道。

    “楚皇,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着手在调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答案了。”纳兰齐轩抱拳说道。
正文 第027章
    “好,就应该这样,一定要查出那个绑架苑央的罪魁祸首,如果要是被朕知道是谁,朕一定要灭他九族。”楚皇说的咬牙切齿。

    闻言,皇后与苑语凝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果被皇上知道是她们所为,肯定不会轻饶的。

    她们脸上的变化都落在纳兰齐轩的眼里,看来她们跟苑央被绑架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但是现在毕竟没有证据,他不能在楚皇面前揭发她们。

    苑语凝紧挨着皇后,浑身颤抖不已。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皇后虽然也心慌,但是她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她伸出手拍了拍苑语凝的手,表示让她不要害怕,镇定点。

    随后皇后起身来到苑央的面前,表现出一副慈母般的神情,问道:“苑央,你受苦了。”说着,故作伤心的样子。

    “苑央托父皇和母后的福,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那就好,那就好。”闻言,楚皇原本吊着的心,放下了,他还真怕苑央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更怕她被人给糟蹋了,那他不仅联姻不成,还保不住江山。

    “父皇,昨晚多亏了纳兰太子及时相救,否则苑央今天就见不到父皇了。”苑央故作委屈的哭诉道。

    楚皇看向纳兰齐轩,一脸的感激之情,“纳兰太子真的是小女的救命恩人啊,你说想要什么,朕都会赏赐于你的。”楚皇的此举,事实上就是收买人心。

    楚皇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纳兰齐轩甚是了解,他会对苑央另眼相待,完全是想笼络苑央,以此来达到他的狼子野心,而对他百般的讨好,只是为了将来蜀国能多多关照楚国,不要跟他成为敌人才是真。其实楚国的任何东西他都不稀罕,唯有一个,那就是苑央,“楚皇您太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我所救之人还是苑央公主,是应该的。”

    原来是纳兰齐轩破坏了她们的好事,皇后怨毒的目光看向纳兰齐轩,气愤的握紧了拳头。

    “凌将军……”楚皇突然对着门外喊道。

    楚皇的话音刚落下,凌将军就已经走进寝宫,抱拳道:“末将在。”

    “凌将军,从今往后,苑央公主寝宫外的安全就由你来负责了,你一定要确保苑央公主的自身安危,决不能让公主再有丝毫的损失,明白吗?”楚皇吩咐命令道。

    “是,末将遵旨。”凌将军领命道。

    “真是谢天谢地,既然苑央没事,本宫就放心了。”皇后诡异的笑容背后有着不甘与怨恨。

    “苑央,你和纳兰太子还没有用膳吧,来,跟父皇一起用膳。”楚皇邀请道。

    “不了,父皇,您跟母后还有姐姐一起用膳吧,苑央只是来给您请安而已,既然已经请过安了,那苑央就告退了。”

    见苑央拒绝,楚皇也不想勉强她,“那好吧,朕让凌将军吩咐御膳房给你多做点有营养的膳食补补身子。”

    “多谢父皇,苑央告退。”说完,苑央退了下去。

    “楚皇,在下也告退了。”纳兰齐轩也跟着退了下去。

    从皇后的寝宫出来之后,纳兰齐轩与苑央并肩走在回寝宫的路上,“你看到皇后娘娘与苑语凝的表情了吗,她们见到我,还以为见到了鬼了。”苑央显得比较开心。

    “你看上去好像很开心?”虽然见过她淡然的笑容,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见过像现在这样灿烂的笑容。

    “当然开心。自从母妃去世后,我就没有开心过。”提起德妃,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

    “以后,如果你在我的身边,我会让你每天都过的很开心。”他喜欢看到她满面灿烂笑容的模样。

    苑央看向纳兰齐轩,脸上露出一抹忧伤,“如果我的父皇能多在意一点母妃,母妃她就不会早早的就死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吗?

    “苑央,你是不是想念你的母妃了?”纳兰齐轩关心的问道。

    “当年我的母妃是皇上被宠爱的妃子,可是却遭皇后暗算,让父皇对她不再宠爱、不再信任,还被打入了冷宫,最终在冷宫里抑郁而终。”说起母亲,苑央泪流满面,她跟皇后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替她的母妃报仇的。

    纳兰齐轩掏出汗帕递给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她的怨、她的恨,他都能理解,因为他也是在深宫里长大的,也见识到自己的母后与嫔妃是如何争斗的。

    苑央接过纳兰齐轩手中的汗帕,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转移话题道:“你说,皇后跟苑语凝现在知道我还好好的活着,她们会不会去找昨晚绑架我的那两个人算账。”

    “即使她去找了,也找不到那两个人了。”纳兰齐轩说道。

    “为什么?”苑央不解的看向纳兰齐轩。

    “昨天深夜,我已经让我的手下,将那两个人偷偷的送出宫去了,他们也是受了皇后的威胁,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做的。”纳兰齐轩说出真相。

    “没想到皇后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苑央握紧手中的汗帕,脸上有着几分愤怒的神情。

    纳兰齐轩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握紧的拳头温柔的掰开,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恨,但是皇后她们最终还是会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纳兰齐轩安慰她道,就是想让她忘却所有的痛苦,迎接美好的未来人生。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曾经一直这样对劝导我自己,你放心,我是不会铤而走险的,因为她们不值得。”

    “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很高兴。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以后,皇后跟苑语凝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因为你的父皇已经派人保护你的安危了,想必皇后也不敢再动什么坏脑筋了。”至少现在皇后是不敢再造次了,看来他得抓紧时日将苑央娶回蜀国去,但是她到底何时才能心甘情愿的嫁给她?

    “但愿一切真的能如你所说。”现在皇后跟苑语凝巴不得害死她,所以她从今天开始不得不提防她们。
正文 第028章
    

    “真是岂有此理,苑央那个贱货居然没死,还活的好好的。”皇后怒不可遏的发泄心中的愤恨。

    “怎么会这样?”苑语凝也想不明白,原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现在已经是彻底的打草惊蛇了,更何况她的父皇已经派凌将军保护苑央的生命安全了,她们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下手的机会了。

    “该死的纳兰齐轩,每次都是因为他,我们的计划才会失败。”皇后怨毒的诅咒道。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应该派人先杀了纳兰齐轩,可惜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他们都有了提防,她根本无从下手。

    “我就不相信,我弄不死那个小贱人。”苑语凝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决不罢休的神情。

    “凝儿,你可别轻举妄动,我猜想,苑央那个小贱人或许已经猜到昨晚是我们派人绑架她的了,所以她今天才会特地来我寝宫给你父皇请安。”苑央这样做的目的,分明就是想给她来一个下马威。

    皇后的一番话,让苑语凝顿时茅塞顿开,“母后,你是说苑央那个小贱人是故意来请安的?”当时她也在纳闷,一直没有给父皇请安的苑央,怎么今天早晨会突然来见父皇,原来一切都是别有用心。

    “看来我们是低估她的能力了。”皇后阴沉着脸继续说道:“她仗着纳兰齐轩给他做靠山,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连我这个皇后,她都不放在眼里了。”现在的苑央对她们已经构成威胁了。

    “母后,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只要苑央在的一天,就会对她的幸福造成威胁,她绝不允许苑央抢走她的一切。

    “现在我们对她是下不了手了,不过……”皇后停顿下来。

    “母后,不过什么?”苑语凝着急的追问道。

    “我得跟你父皇商量,让你早点与慕容澈成婚,免得夜长梦多,等生米煮成熟饭,苑央她就再也没有办法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毕竟苑央对皇上有利用价值,她不能跟荣华富贵过不去。

    “母后,那苑央那个贱人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她?”苑语凝还是担心不已。

    “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了,母后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她得看形势,既然苑央对楚国有帮助,那她坐享其成不是很好吗,何必跟自己的奢华的幸福生活过不去。

    况且北汉要迎娶语凝的事,是北汉皇帝慕容易亲自提出来的,想必慕容澈也不敢有所反抗,肯定会接受这桩婚事的安排的。

    夜晚,纳兰齐轩正在房间里研究棋谱,仆人推开门,说道:“太子,有飞鸽传书。”说着,便将手中的纸条递给纳兰齐轩。

    纳兰齐轩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的暗沉,紧接着吩咐道:“明早我们就出发回蜀国。”见纳兰齐轩一脸急切的神情,似乎事情非常的紧急。

    第二天清晨,凌将军急匆匆的来到苑央公主的寝宫,“公主,纳兰太子今日就要回蜀国去了,皇上让微臣来请公主到宫门口去送纳兰太子一程。”

    什么?闻言,苑央感到震惊,他怎么走的这么匆忙?连告别一声都来不及?

    当苑央匆匆感到宫门口的时候,纳兰齐轩正在向楚皇告别。

    他看到她来了,她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到她,他感到震惊,他原本不想打搅她,没想到在临行前,她能来送他,“你来了。”纳兰齐轩走向她,说道。

    “怎么走的这么匆忙?”她问道。

    “我母后病重,我得回去看她。”纳兰齐轩解释回去的缘由。

    “你还会再来吗?”苑央问道。心中涌起一股不舍之情,他是上天安排在她生命中的一抹奇迹,一抹让她看到希望、想要努力活下去的奇迹。

    “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他想要知道她是否能接受他。

    “这一次换我等你,好吗?”最终,她还是说出自己对他的感情。

    在得到他即将要离开的消息,她的心蓦然的一痛,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悄然的住进她的心里,让她割舍不下。

    “真的吗?”听到他的答案,纳兰齐轩兴奋不已。

    “嗯。”苑央点头道。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楚皇了,“纳兰太子,既然你跟苑央情投意合,那就早日订下婚约吧。”唯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定下心、安心。

    “楚皇,您别急,等我处理好事情,立马就会回来娶苑央的。”纳兰齐轩真挚的说道。

    “好,好。”得到纳兰齐轩的允诺,楚皇连声说好。

    在彼此恋恋不舍的眸光中,纳兰齐轩再次承诺道:“苑央,等着我。”

    “我会的。”

    在苑央留恋的神情中,纳兰齐轩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眼前,苑央仍旧站立在原地,纳兰齐轩走了,他是否会向她给予的承诺一样,还会回来这里带走她?!

    经过多天的长途跋涉,纳兰齐轩终于回到了蜀国。

    他一下马,就匆忙的赶到赵太后的寝宫,只见赵皇后与赵婉茹正在有说有笑,哪里像是一个病重之人,瞬时,纳兰齐轩的脸色变的铁青,看来这是他母后给她下的套,他上当了。

    “齐轩表哥?”赵婉茹看到站在门口的纳兰齐轩,顿时开心的起身,朝着他这边奔来,娇羞的问道:“表哥,你何时回来的?”

    赵皇后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她想的这一招,果然有用。

    纳兰齐轩根本不理会赵婉茹,径直的走向赵皇后,语气不佳的问道:“母后,您不是说您病的很严重吗?可是儿臣看您现在红光满面,并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模样。”

    “如果本宫不这样说,你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本宫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吧。”对于他与楚国公主苑央之间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母后,您不觉的您这样做,实在是很过分吗?”纳兰齐轩对母后的行为,感到气恼不已。
正文 第029章
    “过分?母后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考虑,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做好将来登上皇位做铺垫,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母后对你的一片用心良苦吗?”纳兰齐轩对她的不理解,让赵皇后气愤不已。

    “哼,为我考虑?”纳兰齐轩发出一声冷哼,“我看您是想左右我的思想吧?”

    赵皇后早就预料到纳兰齐轩会有这样的反应,因此她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跟婉茹的婚事拖了已经有很久了,这次回来该是时候操办了。”

    这应该才是她母后召他回来的真正原因跟目的吧,关于他跟赵婉茹的婚事,他一直反对,因此才会出使楚国,就是为了避婚,可是没想到他的母后,还是不罢休,非要将他与赵婉茹捆绑在一起,“母后,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了您,我跟婉茹表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我是不会娶她的,也希望您别拿我跟表妹一辈子的感情开玩笑。”他对赵婉茹没有任何感情,他不希望她成为政治中的牺牲品,也不想亵渎自己的情感。

    听到纳兰齐轩决绝的答案,站立在门口的赵婉茹浑身一震,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就那么令他讨厌吗?为何纳兰齐轩总是说些让她伤心欲绝的话?

    “你不想娶婉茹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楚国的苑央公主?”赵太后目光一沉,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母后,您居然派人跟踪我?”对此,纳兰齐轩感到不可思议,从内心里根本无法接受。

    “不是跟踪你,而是派他们去了解楚皇的一举一动,顺便也让他们关注一下你的动态。”赵太后面色平静的说道。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与苑央公主之间产生感情。

    “母后,您这样做,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见赵皇后说起话来,如此的镇定自若,纳兰齐轩不得不佩服他母后的手段,果然是一贯的先斩后奏,不容许任何人反驳她。

    “你跟婉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是最适合的皇后人选,你必须跟她成婚。”赵皇后一副命令的口吻。

    “母后,您不要再逼我了,我是不会答应的。”纳兰齐轩坚决不服从,他要尊重自己的感情。

    闻言,赵皇后怒了,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威胁道:“如果你不娶婉茹,你也休想当上蜀国的皇帝。”

    没想到他的母后居然拿皇位来要挟他,如果换做以前,他会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必须要为苑央着想,因为他要利用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来拯救苑央脱离苦海,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空有皇位,而没有苑央,他也不稀罕当这个皇帝。

    见纳兰齐轩沉默不语,赵皇后以为他被她的威胁震慑住了,“齐轩,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蜀国的皇位可是人人垂涎着呢,如妃跟二皇子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如果你稍有不慎,他们就会状告到你父皇那里,那你的太子地位可就是岌岌可危了。”

    纳兰齐轩怎么会不明白他母后的言外之意,他之所以有今天的太子身份,他的母后与舅舅的确帮助他很多,但是他不会因此,就得去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做皇后的,“母后,儿臣有一个条件,不知母后能否答应?”

    “哦?是何条件?说来本宫听听。”赵皇后似乎火气已消了大半,坐回椅子中问道。

    “儿臣可以娶婉茹表妹做皇后,但是母后必须先同意儿臣娶苑央公主,否则一切免谈。”纳兰齐轩说出自己的目的。

    “什么?”闻言,赵皇后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你要娶一个没有任何地位、权势的苑央公主,你是不是疯了?”

    “儿臣没有疯,儿臣是真心爱着苑央公主的,如果今生不能娶到苑央,那么这个蜀国的皇上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纳兰齐轩表情决然道。

    “你是想以此来威胁本宫吗?本宫也告诉你,本宫是坚决不会同意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赵皇后也一脸的决然,似乎不受威胁。

    “既然母后您不同意,那儿臣也绝对不会跟赵婉茹成婚的,这个皇位我也不稀罕了。”纳兰齐轩干脆来个玉石俱焚,生在帝王家,本是不幸,他不能再让自己的人生被人操控。

    “你……”赵皇后闻言,气急不已,“纳兰齐轩,你居然敢威胁你的母后,你真是大逆不道。”赵皇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甘愿放弃一切,以此来达到娶苑央公主的目的。

    “儿臣不敢忤逆母后,之所以这样对待母后,完全是无心之过。如果母后您真的无法成全儿臣与苑央,那您就放手让儿臣离开吧。”蜀国的一切他都不稀罕,即使是皇位也留不住他的心。

    赵婉茹见母子俩互不相让,急忙上前,安慰赵皇后道:“姑姑,您别生气,既然表哥他一定要娶苑央公主,您就成全他吧。”赵婉茹这么做,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只要她当了皇后,后宫一切还不都由她说了算。如果纳兰齐轩真的放弃皇位,一走了之,那她不仅当不了皇后,还会永远的失去纳兰齐轩。”婉茹,怎么连你也……”赵皇后惊愕道。

    “姑姑,您就别为难表哥了,好吗?既然他爱苑央公主,而苑央公主也爱表哥,那么我们何不成全一对有情人呢。”赵婉茹故作温婉、谦顺的样子说道。

    赵皇后经过深思熟虑过后,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这个做母后的对自己的儿子可谓是了如指掌,她也相信,如果坚决不让他娶苑央,纳兰齐轩绝对会说到做到,舍弃江山,甚至是舍弃她这个母后,“齐轩,你要娶楚国公主,本宫不拦你,但是你必须得立婉茹为皇后。”

    “既然母后愿意成全儿臣,儿臣也不会让母后为难的。”只要能与苑央双宿双栖,他愿意做出违心的事来。
正文 第030章
    楚国这边,一派喜气洋洋,原来今天是苑语凝嫁给北汉太子慕容澈的大喜之日,宫里到处张灯结彩,宫女、奴才忙前忙后,好不热闹。

    苑央处在东北角的寝宫,十分的冷静,与寝宫外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此时苑央正拿着书籍在阅览。

    冬雪正端着茶,朝着苑央这边走过来,将手中的茶杯放到苑央面前的桌子上,问道:“公主,今天是语凝公主的大喜之日,你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啊?”不管换作是谁,跟自己有婚约的未婚夫娶了别的女人,都会伤心欲绝的,可是她家公主,此时却是冷静的不得了。

    苑央将目光从书中转移到冬雪的脸上,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表情呢?是哭?还是闹?”

    “冬雪知道公主不会这样做的。”她自幼就跟随在苑央公主的身边,苑央公主一向都是这么冷静、淡然,几乎没什么事情能影响到她。

    闻言,苑央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虽然是慕容澈负了我,但是我还是祝福他能跟姐姐白头偕老。”她跟慕容澈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或许就是众人所说的有缘无分吧。

    “公主,你就是太心软了,如果语凝公主能跟你一样温柔、不计较,那么我肯定也会祝福她的,但是她那么恶毒、狠辣,如果慕容澈知道她是这样的人的话,肯定是不会娶她的。不对,慕容澈也不是个好人,负心汉与恶毒女正好是一对。”冬雪为苑央抱不平。

    “贱丫头,你是在说本公主吗?”寝宫门口,不知何时,苑语凝一身大红色喜袍伫立在那,一脸阴郁、狰狞的神情。

    “语凝公主?”在见到苑语凝的一刹那,冬雪的脸色吓的惨白,腿也吓的发软,今天不是她的大喜日子吗,她怎么会来苑央公主的寝宫?

    苑央见状,并不着急,也不惊慌,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道:“姐姐,冬雪还小,不懂事,说话也是有口无心,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斤斤计较,好吗?妹妹代替冬雪向你道歉。”

    苑语凝斜睨着苑央,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恶声恶气道:“今天本公主若不教训她,本公主难以咽下心中的这口恶气。秋叶,给本公主掌那个贱丫头的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说本公主的坏话。”

    秋叶领命,撩起衣袖,步步逼向冬雪,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给我住手,有我在,我看谁敢动手打冬雪。”苑央将冬雪挡在身后,一脸的微怒。

    秋叶见苑央公主怒目瞪向她,顿时收敛起那副狗仗人势的神情,无奈的看向苑语凝,请示她接下去该如何做。

    “苑央,为了一个婢女,你是想与我公然为敌吗?”苑语凝横眉竖眼道。

    “姐姐,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何必为了一个宫女而生这么大的气。”苑央怎会不知道苑语凝来这里只是想炫耀一番。

    “苑央,你这个做主子的,未免也太护短了吧。”苑语凝依旧不依不饶。

    “姐姐,今日是你的吉日,你何必跟一个婢女斤斤计较呢,千万别让她破坏了姐姐的喜气,更别触了姐姐你的霉头。”

    “你……”苑语凝被苑央堵得气急不已。

    “如果姐姐非要分辨出个是非对错,那我们就去找父皇来为我们判夺一下,省的姐姐到时候又说妹妹护短。”

    听说找皇上评理,苑语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现在在皇上的眼里,苑央比她更有价值,所以肯定不会帮她的,“苑央,算你狠,秋叶我们走。”苑语凝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苑央的寝宫。

    “姐姐慢走,妹妹不送了。”苑央的语气依然客气。

    见苑语凝走出寝宫后,冬雪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公主,对不起,都是冬雪不对,害你又受委屈了。”

    “这不怪你,起来吧。”苑央淡然一笑,伸手将冬雪从地上扶了起来。

    “语凝公主嫁出去也好,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联合皇后一起来欺负公主你了。”

    苑央闻言,依然是淡然一笑,但愿日后的生活可以有所改变吧。

    “公主,慕容太子娶了语凝公主,你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吗?”冬雪追问道。见她家公主一脸平静淡然的样子,她真的非常担心,她怕她这样憋下去,会生病。

    “好了,冬雪,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就别再提了。”现在再提起这些,她已经是波澜不惊了,一颗绝望、已死的心,注定不会再为慕容澈这个名字,或者是这个人而再起任何的涟漪了。

    在苑语凝嫁到北汉的当天,楚皇收到了纳兰齐轩的书信,告知内容是三天后,将迎娶苑央。

    经过两天的行程,苑语凝的花轿终于被抬进了北汉皇宫。

    坐在花轿里的苑语凝掀起盖在头上的红盖头,小声问道轿子外面与花轿并排行走的秋叶,“秋叶,现在到哪里了?”

    “公主,已经到达北汉皇宫了,现在正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估计是要去拜堂。”秋叶回答道。

    闻言,苑语凝兴奋不已,她终于要见到她的心上人慕容澈了。第一次在楚国见到慕容澈,她就对他芳心暗许,原本以为今生没有希望与他共度一生,可是上天还是垂怜她,让她的奢望变成希望,如今却变成了事实,过去与他相见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她既紧张又兴奋的拉下红盖头,遮住美丽的脸庞,静谧的期待着幸福的降临。

    慕容澈一身红色喜袍加身,衬托出他颀长的身躯,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薄厚中等的嘴唇,显示出他的英武之气。

    看着花轿朝着自己这边缓缓的行驶而来,一向冷静、自制的他,却也忍不住紧张而又兴奋的心情,他期待着见到他心中最美丽、最纯洁的新娘。

    等待了两年,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娶到自己所爱的女人了。

    拜完堂之后,苑语凝被送进了新房,在紧张而又兴奋的等待中,慕容澈终于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看着坐在床边蒙着盖头的新娘,慕容澈心里开心的无法自抑。

    见慕容澈迟迟不肯掀开自己的盖头,苑语凝起身,朝着慕容澈的方向走来。
正文 第031章
    慕容澈迎上前去,将她拥住,隔着红盖头亲吻着她的额头,“苑央,我终于娶到你了。”他伸手去揭盖头,当见到真正的面孔时,顿时惊愣住了,眼前的新娘哪里是他的苑央?“苑语凝?怎么会是你?苑央呢?你把苑央藏到哪里去了?”慕容澈扣住苑语凝的肩膀使命的摇晃着,“告诉我,你到底把苑央怎么了?”

    苑语凝对慕容澈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他刚才在说什么?难道他不是自愿娶她的?“慕容澈既然你已经决定娶我了,为何你还对苑央念念不忘,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苑语凝愤怒不已道。他把她当成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我何时说过要娶你?”闻言,慕容澈质疑道。

    “慕容澈,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他怎么可以糟蹋她的情感,在他的眼里,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苑央?

    “出尔反尔?我从来没有打算要娶你,我要娶的人是苑央,你给我走,立马离开北汉,回到你的楚国去,我不想再见到你。”即使她是楚皇与楚后最宠爱的公主,那又如何,在他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她永远也比不上苑央。

    “慕容澈,你……”苑语凝委屈的泪流满面,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可是没想到却是心痛的开始。

    “你父皇与母后把我慕容澈当成什么人,居然以李代桃僵这种事来搪塞我,真是太目中无人了。”即使他跟苑语凝拜过堂,那又如何,他是不会承认她的。

    “难道我尊贵的公主身份配不上你这个北汉的太子吗?”苑语凝怒声质问道。她在楚国是人人宠爱、呵护的对象,却没想到,在慕容澈的眼里,她什么也算不上。

    “你身份尊贵又如何,我要的人始终是苑央,不是你,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慕容澈怒声吼道。

    慕容澈的绝情决意,让苑语凝寒透了心,“慕容澈,你太狠心了。”

    “快滚,滚出北汉,永远都不允许你再踏进北汉一步。”慕容澈愤怒的将桌上摆放的所有东西都推到了地上,房间里,顿时噼里啪啦的发出一声声巨响。

    北汉皇上慕容易与皇后听闻激烈的争吵声与巨响声,匆匆的前来查看,却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澈儿,你这是在做什么?”皇后走向慕容澈急切的问道,一脸的不可置信,“今天可是你跟语凝公主的大喜之日啊?”

    “母后,你告诉我,我娶的人,为何不是苑央,而是苑语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告诉我啊!”慕容澈指向苑语凝愤怒的吼道。

    “澈儿,你先别激动,你听母后跟你好好解释,行吗?”皇后安抚着慕容澈的情绪说道。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母后,你只要告诉我,我的苑央呢,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李代桃僵?”慕容澈紧瞅着皇后问道,眼眸中似乎下一秒就能喷出火来。

    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皇后心知肚明,但一时不知该如何跟儿子坦白一切,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母后,您说话呀,这一切是不是您跟父皇擅自做主的?是不是你们合谋拆散我跟苑央的?”慕容澈追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其中的原由,但是他还是想亲口得到证实。

    “澈儿,让你娶语凝公主,是朕的主意。”一旁的慕容易说出真相。当初他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是因为觉得苑语凝比苑央更有利用价值,毕竟苑语凝是楚皇与楚后的掌上明珠,娶她绝对没有错。

    “父皇,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在你们决定这么做之前,你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慕容澈不明所以的看向慕容易。难道权势、地位真的比他这个儿子的幸福还要重要吗?!

    “你不要问那么多,父皇这样做这样的决定,自然有父皇的道理,既然你已经娶了语凝公主,你就好好的待她,把苑央公主彻底的忘了,以后在这个宫里再也不要提起苑央这个人。”慕容易一副决然的神情,成大事者,必须对自己残忍,唯有这样才能雄霸天下。

    “哼哼……你们竟然欺骗我?”慕容澈冷笑道。在成婚之前的前两天,他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一得到父皇的书信,他就急切的赶回来成婚,原本以为娶的人会是苑央,可是如今一切物是人非,哪里还有苑央的身影。

    “澈儿,你不要这样?”皇后见他凄然的模样,担忧不已,“你父皇说的对,男儿志在四方,而并非儿女情长。”

    苑语凝当初也知道她跟慕容澈成婚,是北汉皇帝慕容易与皇后撮合的,她一直以为慕容澈两年没有出现,肯定将苑央已经彻底的遗忘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他的反应却这样的激烈,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面对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苑语凝悲痛欲绝,“慕容澈,你不要再想着苑央了,明天她就要嫁给蜀国太子纳兰齐轩了,即使你去找她,她也不会回头的,因为她已经是纳兰齐轩的女人了。”苑语凝说出真相,就是想要让慕容澈彻底的断了念想。

    闻言,慕容澈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伸手紧扣住苑语凝的双肩,再次摇晃道:“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不,不可能,苑央是不会变心的,绝对不会,他们曾经许下诺言,他,今生今世非卿不娶;她,今生今世,非君不嫁。

    “慕容澈,你弄疼我了,赶快放手啊。”苑语凝拧眉痛苦道。慕容澈下手太重了,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你别胡说八道,苑央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子,她是不会嫁给别人的,绝对不会,你们不要在这里侮辱苑央的清白,我不相信她会背弃我们之间的誓言的,不会的。”慕容澈茫然的摇头道,随后用力推开苑语凝,如风一般卷出了寝宫。
正文 第032章
    见慕容澈像疯了一般的模样,慕容易放心不下,跟出了寝宫,厉声喝道:“给朕拦住太子,不准他出宫一步,否则朕饶不了你们。”

    顿时,四周的禁卫军蜂拥而上,堵住了慕容澈的去路,将他团团围住,眼见自己走不了,慕容澈转过身来,目光怨恨的看向他的父皇与母后,“我要去找苑央,你们谁也不要阻拦我。”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见到苑央,他不相信苑央会舍弃他,而嫁给别人。

    “苑央都已经不要你了,要嫁给别人了,你还去找她做什么?难道你想送上门去自取其辱吗?”慕容易完全扭曲了事实的真相。

    “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的,我要当着苑央的面问清楚,我只相信苑央的话。”慕容澈一脸决绝的神情,似乎是铁定心要去找寻苑央。因为他始终不相信跟他有过海誓山盟的苑央会舍弃她,嫁给纳兰齐轩的,她这样选择,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们还不动手,给朕把太子押下。”北汉皇上命令道。

    慕容澈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侍卫步步逼近,他猛然上前,抽出侍卫的刀,架在自己的脖颈处,“你们都给我滚开,不要阻挡我的路。”

    “澈儿,你别做傻事啊。”皇后失声喊道,心急的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反抗到连命都不要。

    “澈儿,你这是做什么,赶快把刀放下。”慕容易见此情景也吓的愣住了,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的性格居然如此倔强,而为此倔强的对象还是那个没有任何价值的苑央公主,这让他郁闷不已,也气急不已,他怎么会有这么死脑筋的儿子。

    “如果你们再阻拦我去找苑央,我就死在你们的面前,让你们悔恨、痛苦一辈子。”慕容澈将手中的刀子加深了几分力道,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有血丝渗出。

    “澈儿,你住手,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死要活的,这样值得吗?”慕容易急切喊道,没想到他真的对自己下狠手。

    “到底让不让开,要是再不让,我可就……”慕容澈作状再次加深手中的力道,以死来抵抗。

    “澈儿,父皇不逼你,再也不逼你了。”慕容易选择投降了。他们若是再这样僵持下去,他敢肯定慕容澈肯定会已死来相要挟的。

    “皇上,你赶快让禁卫军都退下吧。”皇后哭喊道。

    “你们都退下吧。”一声令下,禁卫军全部都退了下去。

    慕容澈见状,扔掉手中的刀,跃下台阶,翻身上马,冲出了皇宫。

    “慕容澈……慕容澈,你给我回来……慕容澈……”当苑语凝冲出房间时,她看到是慕容澈决然离去的身影,她泪痕满面而又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今夜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他居然将她一个人撇下,去找苑央那个小贱人。

    见苑语凝如此伤心,慕容易与皇后面面相觑,无言以对,最终只能一声叹息。

    新婚之夜,被夫君抛弃不顾,这是苑语凝所受的最大屈辱,自然她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加诸在了苑央的身上。她也是楚国的公主,而且还是最得宠的公主,为何如此高贵的她,却留不住慕容澈的心?即使他与她成婚了,为何他的心里始终只有苑央?即使他已知晓苑央明天即将要出嫁,他还要去见她,那她算什么,她跟他已经拜过堂,是真实的夫妻了,而他却撇下她这个正宫娘娘,却找寻名不正、言不顺的苑央。她怨,但更多的是恨。

    “秋叶,你先扶着语凝公主回房休息去吧。”半晌,皇后才开口说道。如今她只能这样说,因为事情闹成这样,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皇后娘娘。”秋叶应声道,扶起瘫坐在地上的苑语凝。

    原本即将走进房间的苑语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慕容易与皇后跪下,哭诉道:“父皇、母后,你们可要为语凝做主啊。”

    “语凝,你先起来再说。”皇后上前扶起她,继续说道:“今天,澈儿做的是过分了,等他过了这股冲动劲,他就会回心转意,回到你身边的。”

    “真的吗?”苑语凝似乎相信了皇后的话。

    “当然是真的,皇上跟本宫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因为你是我们选的太子妃,我们对你可是非常的满意。”

    闻言,苑语凝原本悲愤的神情,在皇后的一番话后,顿时恢复成正常,只要皇上与皇后认可她,不管慕容澈怎么反对,已然没用,这么说,北汉太子妃的位置,永远都是她的。

    “驾……驾……”深夜,空旷的山涧小路上响着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的沉重。

    慕容澈马不停蹄的赶着路,他一定要在苑央明天出嫁之前赶到楚国,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此时的他已经又累又乏,但是他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能失去苑央。

    “驾……驾……”他急切的朝着马儿又挥舞了几下鞭子,似乎在催促马儿再快点,“苑央,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而楚国这边,苑央公主丝毫没有睡意,此时她正坐在后宫的秋千上,看着天际的明月,心里五味杂陈,明天她就要嫁给纳兰齐轩了,心里有些忐忑,毕竟换了一个新的环境,重新认识蜀国皇宫里的所有人,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接受。

    “在想什么?”突然身后响起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回过身来,借着月光看到那抹再熟悉不过的温润如玉的笑容,她急忙起身,惊愕无比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纳兰齐轩走近她的身边,一笑道:“来迎娶我的新娘啊。”

    闻言,苑央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他总是会随时随地的想到她的安危,也总能在她感到孤独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其实你有要事在身,不必亲自来迎接我的。”
正文 第033章
    纳兰齐轩执起她的手,温柔道:“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的差池。”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能安心。

    “有你的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哦,对了,你母后的病情稳定了吗?”苑央关心的问道。

    提及起他的母后,纳兰齐轩的顿时收起了笑容。

    苑央也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可以跟我说说吗?”

    此时纳兰齐轩的内心挣扎不已,他不知该不该将回蜀国的真相告诉她?他怕她心里有负担,更怕她接受不了?

    “如果不方便告诉我,你可以不用说。”她怕自己无意间的问话,会让他为难。

    “不,苑央你不要误会,不是我不想说,是我怕说了以后,你会难过。”纳兰齐轩急切的解释道。

    “到底是何事,让你紧锁眉头,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分担啊。”

    看向她真挚的眼眸,纳兰齐轩权衡再三,最终开口问道:“苑央,如果我娶你,却无法给你太子妃的头衔,你会怨我吗?”

    闻言,苑央知道,他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我不想做什么太子妃,我只想做你的妻,跟你一辈子在一起。”她只想跟一个懂她、爱她的男人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

    纳兰齐轩激动的将她拥入怀里,心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苑央,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他为她付出一切,那么她也应该以此相报。

    寂静的夜晚,皎洁的明月,一对有情人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行驶在去往蜀国的路上,苑央一身凤冠霞帔,端庄的坐在花轿里,与她一起踏上蜀国路途的人只有冬雪,但是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有冬雪在身边,她们可以互相彼此照顾。

    她掀起红盖头,随后撩起花轿的帘子,从车窗探出头去,朝着楚国皇宫的方向,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那里,以后,想必她也没有必要再回来了吧?!即使回来了,未必会受欢迎,那她还回来做什么?!

    “公主,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楚国?”花轿外的冬雪问道。

    “即使那里再悲苦,但至少是家。”直到看不见皇宫,苑央才收回目光。

    “公主,以后你就是蜀国的人了,在你的身边有个温柔、善解人意而又贴心的纳兰太子,所以你不要再想念这里了。”对于冬雪来说,她家公主远嫁蜀国,那是苦尽甘来,虽然都是深宫,但是毕竟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人,那感觉肯定是截然不同的,至少蜀国有温暖、有爱。

    “我明白。”冬雪的话里有着对楚国皇宫里的人的怨愤。

    “好了,公主,你赶快盖好红盖头,否则会不吉利的。”

    闻言,苑央放下车帘,回到花轿中将红盖头盖好。

    纳兰齐轩骑着马,与苑央的花轿并排向前行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苑央终于要成为他的妻了,他终于可以与她携手共度一生了。

    冬雪见她家公主能觅得如此如意郎君,替她感到很高兴,她家公主真的是苦尽甘来了,以后再也不用受皇后娘娘的白眼与侮辱了。

    “驾……驾……”在队伍前方,一男子驾着马,快速的朝着这边奔驰而来。

    纳兰齐轩听到了前方传来马蹄的声音,勒住马儿,伸手制止队伍停下。

    花轿里的苑央也听到了马蹄声。

    与此同时,慕容澈的马儿已经到达跟前。

    “慕容澈?”他的出现,让纳兰齐轩感到十分的震惊与诧异。

    “纳兰齐轩,把苑央还给我。”慕容澈开门见山、直言不讳道,他就是来阻止苑央嫁给纳兰齐轩的。

    “慕容澈?他来做什么?”花轿里的苑央,听到慕容澈的声音,同样也感到无比的震惊,他不是跟苑语凝成婚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阻止她嫁给纳兰齐轩的吗?

    “你还记得苑央吗?”纳兰齐轩蹙眉,冷声问道。苑央现在已经跟他成婚了,他怎么可能会退让呢!

    “我不跟你废话,我要见苑央,苑央……苑央,你出来,我是慕容澈,我要见你。”慕容澈对着花轿喊道。

    “我不想见你,你走吧。”苑央冷漠的声音从花轿里传来。当初是他要悔婚,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不想见得时候,可以两年不出现,现在想见了,就来阻止她的婚礼,他未免太狂妄了吧?

    “苑央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想必你也听到了,那你就赶快离开这里吧,不要阻扰我跟苑央的婚礼。”纳兰齐轩语气沉着道。

    “怎么?你让我离开,是不是怕苑央会回心转意,跟我走?”慕容澈的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闻言,纳兰齐轩温润一笑道:“我相信苑央,她是不会跟你走的。”任何一个有尊严的女人,都忍受不了被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悔婚。

    见纳兰齐轩如此镇定自若,慕容澈一时心里没底,眼眸变的异常的冷冽,苑央跟纳兰齐轩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为何纳兰齐轩会如此的了解苑央?他不在的这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苑央,一切都是误会,你出来,我当面给你解释,好吗?”慕容澈并不放弃,继续叫着苑央的名字。

    看来她不出面说清楚,慕容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苑央拿下红盖头,撩开花轿的帘子,冬雪上前扶着苑央下了花轿。

    纳兰齐轩见苑央下了花轿,翻身下马,走向苑央,执起她的手说道:“如果你觉得为难,不如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苑央微微一笑道:“没关系,就让我来跟他说清楚吧,好吗?”也是该说清楚的时候,至少她的真心话,也要让纳兰齐轩知道。

    “好。”纳兰齐轩点头道。

    见他们一副深情相视的模样,慕容澈心里的苦涩滋味开始蔓延,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朝着苑央走来,那眼眸中,充满悲痛的神色,以前她只会对他深情款款,可是如今,却换成了他人。她对纳兰齐轩温柔的微笑,深情的对视,让他心里苦闷不已。
正文 第034章
    苑央也转头看向他,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在她出嫁的这天,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因为他不甘心、也意想不到她会嫁进比北汉要强大的蜀国吗?还是他想要再贬低她一番?!

    两年没见,当他再次见到她时,她的眼眸中对他似乎没有了以往的期待与热情。以前每次与她相见,他都能感觉到她眼眸中的那抹灿亮,那是因为她对他的喜欢。

    可是如今,她看向他的眼眸,是那么的冷淡、冰冷,是他产生了错觉吗?不,此时她正是以这种眼神看着他,他再也看不到昔日温柔、娴静的苑央了,“苑央……”慕容澈喊着她的名字,语气中有酸涩、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对她的另嫁感到愤恨不已。

    “齐轩,可以让我跟慕容太子单独谈一谈吗?”苑央看向纳兰齐轩询问道。虽然他们还没有拜堂成亲,但是既然答应嫁给他,她就必须尊重他的意愿。

    “好。”纳兰齐轩说完,转身走到另一边去了。

    慕容太子?闻言,慕容澈苦涩的一笑,从何时开始,她对他的称呼都已经改变了,以前他们是最亲密的人,可是如今却变得如此的冷漠与绝情,他抬起幽怨的目光,看向苑央,“为何今天的我们却变得如此的陌生?”语气中有着明显的质问。

    是他北汉悔婚在先,他倒先质问起她来了,这世间还有公理存在吗?“慕容太子,长话短说,你来这里阻拦下我的花轿,到底是何用意?或者你就直接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苑央面色平静道。既然现在各自嫁娶,已然没有必要再去为以前的事情纠缠不清。

    闻言,慕容澈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她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以前一向说话温婉、恬静的她,在面对他时怎可如此的犀利?他目光紧锁着苑央,拧眉沉痛的再次问道:“苑央,你不能嫁给纳兰齐轩,你跟我是有婚约的人,你怎么可以另嫁他人?难道我们昔日的海誓山盟,你都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吗?”

    “婚约?”再次听到这两个字,苑央淡然的失声笑道:“我跟你之间的婚约,早就在你决定娶苑语凝的时候,就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娶苑语凝是我父皇与母后的意愿,并不是我的意愿,我也是成婚当天才知道新娘不是你。”慕容澈极力的解释道。

    苑央并不想再听任何的解释,她摇头道:“就让我们各自去珍惜自己现在的幸福吧,既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了,那就是上天注定的,所以我们谁都改变不了了。”她累了,她不想再卷进任何纷争当中去。

    “不,苑央,我是不会放弃你的。我知道,这两年来,我一直出征在外,忙着国事,忽略了你,但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不顾了,苑央,回到我身边好吗?”这些年来,的确是他忽略了她的感受,他以为既定的事实,是不会轻易发生更变的,但是没想到,最终还是难逃命运的捉弄。

    苑央淡然一笑,再次摇头,低喃道:“我们现在只能往前走,不能往后退。”因为已经无路可退,更何况,她也不想退,她要遵守自己与纳兰齐轩之间的承诺。

    “不,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从前的,因为我的心里有你,你的心里有我。”慕容澈努力的做着争取。

    “慕容太子,你也太自己为是了,你以为破碎了的感情,真的可以破镜重圆吗?即使重圆了,也是伤痕累累,不仅伤了你自己,也伤了我,又有何意义呢?”她与慕容澈之间真的已经无可能了。

    闻言,慕容澈有片刻的颓然,随之他又振作道:“苑央,我不相信,在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我也不相信你可以割舍下我们之间的感情?”慕容澈激动的扣住她的双肩,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虽然慕容澈的双手很用力,让她的肩膀感到疼痛,但是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既然我已经改变了注意,就不会轻易的再回头了。”她不是物品,不要了可以随手丢弃,想要的时候,再去捡回来。

    她决绝的神情,让慕容澈心冷,从何时起,她变得如此冷漠、绝情,“苑央,你告诉我,是不是纳兰齐轩逼迫你嫁给他的?”

    “是我自愿的,你不要迁怒到他。”

    “自愿?不,不可能,如果不是他,那肯定是你的父皇逼迫你嫁给纳兰齐轩的,是不是?”楚皇的野心,他一直都知道。

    “没有谁逼迫我,的确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苑央,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的对待我?”慕容澈眼神哀伤的看向苑央一字一句的问道。

    苑央拉下慕容澈的手,转过身去,继续说道:“从我收到你父皇给予我的那一封退婚的书信时,我对你就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什么书信?”对此,慕容澈是一头雾水,他不解的问道。

    他居然装傻?苑央转身看了一眼慕容澈,从衣袖中拿出北汉皇帝写给她父皇的书信,这是她在临行前,跟楚皇索要的唯一“礼物”,“你看了这封书信,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慕容澈将信将疑的接过苑央手中的书信,书信上的字迹,的确是他父皇的,他快速的浏览了纸张上的大致内容,内容让他大惊失色,难怪苑央会变心?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父皇跟母后的“用心良苦。”

    “其实你父皇这样做是明智之举,相比较之下,我跟苑语凝的确是不能相提并论,你娶了她,就等于娶了整个楚国,你父皇与母后也终于安心,北汉的国势也会越来越强大。”既然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么就该对她放手。

    “苑央,这件事情是我父皇与母后一手策划的,我根本不知情,成婚的时候,他们跟我说娶的是你,所以我才会从边疆回来与你成婚的。”慕容澈急切的解释道。
正文 第035章
    不管是知情,还是被蒙在鼓里,对她来说,一切便不再重要了,“慕容太子,以前与你相识的苑央,在得到北汉悔婚的消息时,就已经彻底的死了。”是彻彻底底的心死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嫁给纳兰齐轩的,不管你是愿意跟我走,还是不愿意,今天我必须将你带走。因为你是我慕容澈今生今世认定的新娘,我不能将你拱手让给别人。”慕容澈上前一把拽住苑央的手腕,欲将她带走。

    “慕容澈,你放开我。”苑央挣扎道。

    纳兰齐轩见状,迎面而来,挡在慕容澈面前,“只要你放开苑央,我可以不予你计较,放你离开,否则的话,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一步。”纳兰齐轩眸色暗沉道。

    “纳兰齐轩你就是个小人,你居然乘人之危,骗取苑央的感情,但是有我在,我是坚决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苑央她是我的,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慕容澈情绪极端、愤恨道。

    北汉与蜀国虽然不是友谊之邦,但是彼此之间还算客气,互相不侵犯,各自稳固自己的国家,但也万万没有想到,会为了一个苑央,而在彼此的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拉开了互相争斗的序幕。

    “慕容澈,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不放开苑央,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纳兰齐轩厉声喝道。

    纳兰齐轩的奴仆见状,让弓箭手一字排开,所有弓箭都对准了慕容澈,如果他再敢妄意的动一下苑央,肯定会万箭穿心。

    眼见彼此,为了她即将闹僵,苑央再次劝解慕容澈,道:“慕容太子,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不要再执着下去了,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的。”苑央挣脱开他对她的钳制。

    既然注定要失去苑央,那他还不如做最后一搏,“纳兰齐轩,有种你就将手中的剑,朝这里刺。”慕容澈指着自己的胸口,虐笑道:“用力狠狠的刺。”

    “慕容澈,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非要苦苦相逼吗?你再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会挑起两国的争端的,一旦发起战乱,受伤害的是老百姓,难道你愿意看到是这样的结果吗?”苑央拧眉无奈道,对他的执着与纠缠无可奈何。

    “苑央,难道在你的心里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了吗?”慕容澈悲痛的问道。他想要知道答案。

    “没、有。”苑央直视慕容澈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

    苑央的答案,给了慕容澈沉重的打击,他脚步不稳的趔趄的朝后退了数步,摇头否认道:“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当初我看到那封解除婚约的书信时,我为你死过一次。”现在想起来,苑央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是太傻了。

    闻言,慕容澈震惊不已,有话想说,但是喉咙却梗住,硬生生的将所有的话语都憋回到肚子中。

    苑央继续娓娓道来,“是齐轩救了我,也是他让我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间上还是有人在乎的,也是因为他,我才逐渐的走出没有你的伤痛与绝望。这两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也不曾来见我一面,想必在你的心里只有天下,并没有我吧。”与其苦苦守候着一个永远看不见、触摸不到的人,还不如嫁给一个知冷知热的有情郎。

    “苑央,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冷落了你,但是我这几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稳定北汉,让你拥有一个安稳的家,虽然我不在你的身边,但是我对你的爱,却从未变过。”慕容澈表露心声道。

    “一切已晚,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走吧,不要再做无谓的争取了,因为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语毕,苑央放下凤冠上的珠链,转身朝着花轿走去。

    苑央决然的转身离开,让慕容澈彻底的寒心与绝望,“苑央,你别走。”慕容澈欲想冲上前来,却被纳兰齐轩伸手拦住。

    “苑央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清楚,你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了,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纳兰齐轩怒声警告道。

    “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苑央嫁给你的。”慕容澈满脸倔强的神情,似乎想与众人一起玉石俱焚。

    “好,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对你好言相劝了。弓箭手,准备。”纳兰齐轩厉声命令道。

    闻声,原本已经跨上花轿门的苑央,心惊的回过身来,看向纳兰齐轩,他真的要杀了慕容澈吗?不,她得去阻止,她不能让悲剧发生,就在她急欲要下马车之际,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听马蹄的声音大约有数十匹。

    只见骑在人群中最前面的人,朝着这边挥手,大声喊道:“纳兰太子,手下留情……纳兰太子,手下留情……”

    不一会儿大队人马夹着尘土来到了他们的跟前,来人是北汉皇帝慕容易,他翻身下马,对着纳兰齐轩抱拳道:“纳兰太子,真是对不住,是犬儿的不是,不应该阻拦你花轿的,如果有得罪纳兰太子之处,还请纳兰太子看在朕的面子上,不予其斤斤计较。”

    见慕容易如此识大理,纳兰齐轩挥了一下手,让弓箭手全部都退了下去,其实他也不想跟慕容澈发生争斗,毕竟今天是他喜庆之日,“今天就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不予计较了。”

    “多谢纳兰太子海涵。”慕容易再次抱拳感谢道。

    “父皇,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慕容澈厉声喊道,随后翻身上马,驾着马扬长而去。

    “纳兰太子,告辞。”慕容易抱拳说完,也匆匆上马,追随慕容澈而去,“澈儿……澈儿……”

    不久,数十匹的马蹄声逐渐的消失,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苑央站在马车上,抬眼眺望远方,但愿这一切恩怨情仇,在这一瞬间全化解,也希望他们之间的所有恩怨,能随着各自的嫁娶,而彻底的遗忘。

    “苑央……”纳兰齐轩走近她身边,继续说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苑央莞尔一笑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闻言,纳兰齐轩温润一笑,上前拥住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文 第036章
    “驾……驾……”慕容澈策马朝着前方狂奔而去,他满腹的怨恨与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借着马儿狂奔来宣泄。

    “澈儿……澈儿……”北汉皇帝慕容易紧随其后,呐喊道。但是慕容澈仿佛闻所未闻,手中的鞭子不断的抽打着马儿,促使它能够再快点。

    “澈儿……澈儿……你先停下,澈儿……”慕容易不放弃的继续呼唤道。突然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片刻后,轰然倒下了马背,滚落在一旁的山沟里。

    “皇上……皇上……”众士兵见状,全都惊慌失措的下了马,朝着慕容易奔去。

    慕容澈也惊觉到有事发生,他急忙勒住马儿,回转过身来,却发现他父皇正被士兵们从山沟里抬出来,“父皇……”他惊慌下马,朝着慕容易狂奔而来。

    “父皇,你怎么了?”当慕容澈推开围在慕容易身边众士兵时,慕容易口吐鲜血,似乎奄奄一息。

    “澈儿……”听到慕容澈的声音,慕容易微睁开眼睛,抬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慕容澈倾身上前,蹲跪在慕容易身侧,伸手握住他父皇的手,“父皇,您千万不要有事,儿臣这就带您回北汉。”

    “澈儿,你不要怨恨父皇,父皇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北汉,更是为了你。”慕容易声音微弱的解释道。

    “父皇您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带您回北汉找太医治疗,您一定会吉人天相的。”慕容澈哽咽道。在面对至亲至爱的人时,即使心存怨恨,也会随着生命的消逝被彻底的瓦解。

    慕容易握紧他的手,摇了摇头,道:“父皇的身体自己知道,日后的北汉就交给你……了。”语毕,慕容易的手从慕容澈的手中滑落,驾崩西去了。

    “父皇……父皇……”慕容澈仰天长啸,悲痛欲绝,“纳兰齐轩,我慕容澈跟你不共戴天。”慕容澈将一切的不幸与怨恨加诸在纳兰齐轩的身上。

    总有一天,他要血洗蜀国,为他的父皇报仇,还要夺回苑央,这是他的野心,此时此刻,刚刚衍生出来的狼子野心。

    北汉皇宫昨天还是喜庆一片,如今整个皇宫里到处充满凝重与悲痛,慕容澈跪在他父皇的灵柩前,发誓道:“父皇,您安心的去吧,儿臣一定会让北汉蒸蒸日上、经久不衰的。当然,儿臣也会为您报仇雪恨的。”

    蜀国这边,全国上下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此时,新房里,纳兰齐轩正深情的看向苑央,将手中的酒具递给苑央,“苑央,喝了这杯合卺酒,我们永不分离。”在烛光的映射下,原本就美艳动人的她,显得更加的娇媚,让纳兰齐轩看的有点痴、有点醉。

    苑央对他露出一抹深情的微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具,“愿你我一起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两人互相深情的对视一眼,一起喝下了合卺酒,随后纳兰齐轩执起苑央的手,心里激动不已,他终于娶到她了,她也终于成为他的妻了,“苑央,请你相信了,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辜负你。”

    他的深情表白,让苑央的眼眶发热,被人在乎、爱上是一件最幸福的事,她抬头看向他,深情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纳兰齐轩从睡梦中猛然惊醒,三年前苑央对他所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回响着。

    “皇上,您醒了?”一旁传来苏公公的声音。

    纳兰齐轩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是关于他跟苑央相识、相知、相爱的梦,可惜如今一切已经是一去不复返,除了悲凉还是悲凉。

    当初他跟苑央结婚才三个月,他就带兵出征,等他半年后凯旋归来的时候,再也见不到昔日爱妻的身影,就连一直伺候在苑央身边的冬雪,都说苑央一夜间,突然消失不见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三年了,苑央已经失踪三年了,他找遍了大江南北,都没有找到她,他不相信她凭空消失了,也不相信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皇上,时辰不早了,奴才护送您回寝宫休息吧。”苏公公出声打破了纳兰齐轩的思绪。

    经过苏公公的提醒,他才发觉自己一直在御书房里,刚才的梦,画面如此透彻,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苑央,你到底在哪里?我们曾经发誓不离不弃,为何你要离我而去?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永远无法触及的疼痛。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她曾经说过的这句诺言,此时却变得如此的苍白与空洞。

    休息了数天的苑央,头痛的病情在太医的医治下,已然有所好转,此时她正站在寝宫外,迎向天际的阳光,一丝疑虑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在她的脑袋里,没有过去,没有亲人,没有家,就连自己也彻底的忘记了自己姓谁名谁。

    夏荷怕她受凉,拿来斗篷为她披上,温柔的说道:“娘娘,早晨的天气比较凉,况且您的身体刚刚恢复了一点,不能吹风,您还是回到寝宫里暖和暖和吧。”

    闻言,苑央诧异的转过身来,看向夏荷,一脸的惊讶,“娘娘?”她没有听错,夏荷是这样称呼她的,她是谁的娘娘?难道是慕容澈?

    “对啊,您是北汉的苑妃娘娘啊,娘娘,您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夏荷是慕容澈赐给苑央的婢女。

    闻言,苑央激动的问道:“夏荷,你知道我是谁,是不是?”

    “娘娘,奴婢当然知道您是谁啊。”夏荷微笑道。

    “夏荷,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我真的是叫苑央吗?”苑央激动的扣住夏荷的肩膀追问道。

    一个人没有记忆,真的很痛苦,想要记起一起,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真的让人很崩溃、也很悲凉。

    “夏荷,你先下去,娘娘这边由我来向她解释。”不知何时,慕容澈站在了她们的身后,严肃的脸庞上透露出威严。

    “是,皇上。”夏荷应声,退了下去。
正文 第037章
    苑央转身看向慕容澈,目光中透露出质疑,“我真的是你的妃子吗?”她将信将疑的问道。既然是他的妃子,又与他生活在一起,那她为什么她连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即使失去记忆了,但是对于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应该不会完全的陌生吧?!

    慕容澈并不急着回答,迎着苑央透彻的目光走近她身边,执起她的手,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生硬的笑容,关心的说道:“你的头痛刚刚恢复,不能出来吹冷风,否则会落下病根的。”他选择答非所问。

    见他一脸的真诚,苑央开始质疑自己对他的怀疑,是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说,等我的头痛好了以后,会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真相的,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你可以对我说出真相了吧?”苑央问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真相,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她的亲人又在哪里?

    “你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身世吗?”慕容澈正色的问道。

    “当然。”她满脸期待的神情。一个人活在这个世间上,一旦没有了记忆,人生就不可能完整,她需要恢复记忆,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即使真相很残酷,你也想知道吗?”慕容澈拧眉问道。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想知道,我也有权力、有资格去知道关于我所有的记忆,所以我请求你,告诉我真相。”她坚持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就不隐瞒你了。”慕容澈回转过身去,目光眺向远方,娓娓道来她想要知道的真相,“你是楚国的公主,是朕的苑妃娘娘,你之所以会什么都记不起来,是因为上次朕带你上山,你从山上一不小心摔了下来,头撞击到石头上了,所以才会失去记忆。太医说了,只要你多多接触熟悉的事物,很快就会恢复记忆的。”慕容澈编织着谎言。

    据他的理解,苑央肯定是受到沉重的打击才会失忆的。记得当初他在回北汉的路上遇到昏厥的她的时候,正好处在北汉与楚国的交界处,想必她肯定也知道楚国被覆灭的真相了吧,所以才会选择刻意的将以往一切都忘记。

    “楚国的公主?”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她对自己的身份,却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她这辈子都记不起来了吗?

    “对,你是楚国的苑央公主。”慕容澈看向她,一字一句道。

    “那我的家人呢?他们都在楚国吗?”苑央抬起眼眸看向慕容澈问道,眸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与疑惑。

    闻言,慕容澈的脸色顿时显得悲痛不已。

    见到他突然变得暗沉的脸,苑央心里一惊,隐隐约约感觉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急切的追问道:“怎么了?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澈深叹了一口气,语气悲凉道:“都怪我,如果我及时出兵的话,楚国就不会遭受灭顶之灾了,你的父皇与母后就不会葬身于火海了,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慕容澈深深的自责道。

    灭顶之灾?葬身火海?听闻这些,苑央脚下的步伐趔趄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泪水夺眶而出,原本以为头痛好了,她就可以慢慢的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可是如今她得到的却是整个楚国被灭亡的消息,而在她脑海里,没有任何记忆的父皇与母后也全都被活活的给烧死了。

    “苑央……”见她神情悲痛,慕容澈走近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安慰道:“别难过了,这一切都是天灾,是躲避不了的。虽然你失去父皇与母后,但是你的身边还有我,我是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对于苑央,他是失而复得,她能回到他的身边,是上天的怜悯与垂怜,所以他会牢牢把握上天赐予的机会的。他跟苑央本身就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即使她恢复了记忆,记忆中有纳兰齐轩,他相信以自己的真情相对,苑央会选择留在他的身边的。

    “你所谓的灭顶之灾,是不是楚国上下无一人生还?”苑央悲痛的问道。以后她是不是再也没有家、没有亲人了?

    “嗯。”慕容澈神色悲痛的点头道。

    当慕容澈说出真相时,她还是倍受打击,“你能送我回楚国看一眼吗?”说不定回到那里,她什么记忆都恢复了。

    听闻她要回去楚国,慕容澈的神情中充满犹豫之色,如果答应送她去楚国,一旦她恢复了记忆,依照她倔强的性格,她肯定会重新选择回到纳兰齐轩的身边,那他岂不是还是得不到她?“现在的楚国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你回去了只会徒增伤悲而已,况且你还有病在身,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了。”慕容澈百般阻拦道。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回去送我父皇与母后最后一程。皇上,你就答应我,让我去吧,如果你不能陪我去,我也不要求,随便皇上派谁送我回楚国,都可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她要为楚国上下那么多条枉死的人命报仇,更关键的是她要记起自己到底是谁?

    见她如此固执己见,慕容澈怕会横生枝节,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送她回楚国去送她父皇与母后最后一程。

    站在废墟上的白色身影,孤寂而又悲凉,微风吹起,三千青丝与那身白色衣裳随风飘逸,显得格外的清冷。

    苑央看着被大火烧的七零八落的楚国皇宫,悲痛涌上心头,这里曾经繁华一片,也曾经是她的家,可如今却只剩下一层层黑色斑驳的灰尘,四处一片荒凉。

    慕容澈走近她身旁,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苑央,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再也无法改变了,你还是多保重身体,不要伤心过度了。”

    话虽如此,但是当真正面对失去亲人时,谁又能以一派和谐的心态去面对,更何况,现在是整个楚国被灭亡,而且被灭亡的还是苑氏的整个皇族。
正文 第038章
    眼泪一点一滴的滑落在脸颊上,她对她的父皇与母后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点的模糊景象都没有,她不知道父皇与母后对她如何,但是她知道没有了楚国,也就意味着,她从今以后,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到底是谁?怎么可以狠心的灭了整个楚国?”苑央愤恨的握紧拳头,满腹的仇恨却不知朝何处发泄。

    “除了他还会有谁?”慕容澈冰冷的语言自她耳边响起。

    闻言,她过侧身子,泪眼朦胧的看向慕容澈,觉得他话中有话,面色凝重的问道:“你口中的那个他是谁?是他灭了整个楚国吗?”

    “我说的那个他就是蜀国的皇帝纳兰齐轩,是他纵火烧死了楚国上下所有的人。”慕容澈向苑央灌输伪造的“记忆”,让苑央误以为灭了整个楚国的仇人是纳兰齐轩。

    “蜀国?纳兰齐轩?”

    “对,就是他,他跟我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慕容澈咬牙切齿道,他跟纳兰齐轩本来就积怨太深,这三年来,他们一直在明争暗斗,但是最终都没有分出胜负。

    但是对于慕容澈来说,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他手中有苑央这个筹码,他相信纳兰齐轩如果知道苑央在他手里,肯定会乖乖就范的,思及此,他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显得高深莫测而又诡异非常。

    “纳兰齐轩他为什么要灭了整个楚国?”知道灭了楚国的罪魁祸首,苑央愤恨的握紧了拳头。蜀国与楚国到底有何恩怨,非要将楚国整个的灭亡?

    “原因就是纳兰齐轩垂涎你的美色,要求你的父皇把你嫁给他,但是你跟我早有婚约,我们情投意合、海誓山盟,因此你的父皇说什么也不同意将你许配给纳兰齐轩,就因为这样,他一直耿耿于怀,也曾扬言要灭掉楚国,没想到他真的心狠手辣,灭了楚国上下,一个不留。”慕容澈将事情的真相,颠倒黑白。

    对慕容澈的说辞,苑央深信不疑,“纳兰齐轩,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我要以你的血来祭奠所以被你杀害的人。”

    借苑央的手来杀掉纳兰齐轩,想必纳兰齐轩一定会心痛至死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最终却死在了自己深爱的女人手里。想到纳兰齐轩将会痛苦至死的模样,慕容澈就兴奋无比,因为纳兰齐轩离死神已经不远了。

    对于他来说,最大的目的就是消灭纳兰齐轩,唯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将苑央留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名符其实的苑妃娘娘。

    此时,慕容澈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却见杜太后脚步匆忙的朝着御书房这边行来,一脸急切的神色,好似发生了重大事件,“皇上……”人还没有到达御书房门口,声音却先到了。

    慕容澈抬眸看向御书房的门口,桂嬷嬷正搀扶着杜太后走进御书房,见到是自己的母后,慕容澈急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步下台阶,走向杜太后,伸手扶着她坐在上座,“母后,何事让您的脸色如此的急切、难看?”慕容澈不解的问道。他的母后突然驾临,可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哼,你还好意思问哀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自己做的事情,应该心中有数吧。”杜太后生气的数落道,满脸的怨气。

    “母后,您到底是怎么了?您不说,儿臣怎么会知道您是为了什么事而生气的呢?”慕容澈故作不解的问道。

    “皇上,你告诉哀家,你为什么要将皇后打落冷宫?皇后到底做错了什么?”杜太后义愤填膺道,好像慕容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似的。

    闻言,慕容澈感到吃惊,没想到她的母后这么快就已经知道皇后被打落冷宫的消息了,“母后,儿臣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道理的,您就别过问了。”

    “道理?哀家看你是根本就不通情理。澈儿,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将皇后打落冷宫,是不是就是为了那个苑央?”杜太后怒气冲天的质问道。当她得知慕容澈救回来的那名女子就是苑央,她简直就快要气疯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年了,他的儿子对苑央居然还是如此执迷不忘,让她可气又无奈,毕竟当年是他们阻扰在先,为此,慕容澈直到至今心里对他这个母后还心存芥蒂。

    “母后,苑央好不容易回到我的身边了,儿臣希望您不要干涉我跟苑央之间的感情。”提起苑央,他母后的脸色丕变,想必来找他,就是让他放弃苑央。

    “澈儿,你可不能感情用事啊,作为一国之君,怎可以沉溺于儿女私情呢。”当年先皇之所以决定与苑央公主解除婚约,不仅是为了巩固江山,更关键的是怕慕容澈会独宠苑央一人,而引起后宫的战乱,可是如今,那个苑央还是阴魂不散的出现了,这让她怎么不着急,她怕慕容澈再次被她迷昏头,失去理智。

    “母后,您来找我,是全儿臣放弃苑央,将她赶出北汉吗?”慕容澈脸色凝重的看向杜太后。

    从未见过慕容澈如此怨愤的神情,杜太后心里一惊,她如果一味的阻扰,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呢?思及此,她突然改变话题道:“苑央的事情,母后不想过多的干涉,但是母后希望你也不要因为苑央的事,就让语凝难堪,毕竟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也需要脸面。”

    “母后,您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替苑语凝求情的吗?”慕容澈原本凝重的脸色放松了下来。这三年来,虽然苑语凝是他的皇后,但是他始终无法爱上她,也因为他母后的原因,所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苑语凝去管理后宫,但是没想到苑央的出现,让她露出了疯狂而又恶毒的本性,这让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皇后又没有犯下任何的过错,你为何要禁锢她、将她打入冷宫?皇上你这样做,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皇后跟了你三年,为你打理后宫一切,任劳任怨,可是你却为了苑央那个女人,而将她打入冷宫,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呢?”杜太后面色冷然道。
正文 第039章
    第039章

    “过分?不公平?苑语凝会变成如今这样,难道母后您没有责任吗?如果当初不是你们私自将苑语凝娶进北汉,她会落的今天这样的下场吗?”该喊过分、不公平的人是他吧,有谁能理解他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在失去苑央后,他内心的痛苦与煎熬?!

    闻言,杜太后感到十分的震惊,原本以为他不再记恨她与慕容易当年的所作所为,可是如今,他对他们的记恨甚至是变本加厉了,“澈儿,你变了,变的母后都不认识你了。”是什么让他的变化如此之大?

    “母后,当初是您跟父皇给儿臣安排的这场婚姻,如果当初儿臣娶的人是苑央,儿臣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提及起过去的事情,慕容澈的心里难免会激动不已,脸色也越加的沉重。

    “澈儿,这件事情是哀家对不起你,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难道你还没有原谅母后吗?”杜太后因此也感伤不已,儿子的不原谅,让她始终无法放宽心态来面对他。

    慕容澈深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能明白当年他父皇与母后的做法,是为了巩固北汉,但是他们可以有诸多办法来稳定北汉,而不是将他与苑央活活的拆散。为了北汉,他永远的失去了苑央,所以在他的心里是有怨的,但是他更加怨恨的人是纳兰齐轩,因为他,他失去了苑央,同时也失去了父皇,“母后,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他收紧眸光,冷然的开口说道。

    “澈儿,你是不是想通了?原谅母后了?”杜太后急切的问道。

    “母后,儿臣没有怪过您,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况且现在苑央回来了,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与芥蒂也就烟消云散了。

    听闻慕容澈的答案,杜太后甚是高兴,但是一想到苑语凝被囚禁在冷宫里,她的脸色还是变的暗沉起来。

    “母后,您怎么了?”慕容澈也发现原本还笑容满面的杜太后,突然变了脸色,“母后,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澈儿,你为了苑央,难道想要打算囚禁皇后一辈子吗?”杜太后问道,语气中有着质问与无奈,当初是她犯下的错误,所以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理不直、气不壮。

    他就知道,他的母后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母后,儿臣这样做,是有儿臣的目的的,您就别过问了,好吗?”

    “目的?”杜太后对此感到质疑,“是何目的?”杜太后十分想要知道,“澈儿,告诉母后,你的想法与目的?”

    “母后,三年前,父皇是怎么死的,您应该知道的吧。”

    “母后当然知道,你父皇是被纳兰齐轩害死的。”杜太后义愤填膺道。

    “所以儿臣这辈子跟蜀国、跟纳兰齐轩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慕容澈脸色阴郁道。从苑央嫁给纳兰齐轩和他父皇驾崩的那一刻开始,他跟纳兰齐轩就结下了一辈子的仇恨。

    “澈儿,关于与蜀国征战之事,你可得三思而后行啊。”杜太后知道,慕容澈现在心中的怨恨太深,带兵出征,将会是个危险。

    “母后,儿臣暂时是不会跟蜀国发生征战的,我的手里现在有了一颗棋子,有她在,纳兰齐轩永远都斗不过我的。”慕容澈的眼眸中露出一抹狠辣的神情。

    “澈儿,你口中说的她是谁?”杜太后不解的问道。

    “苑、央。”两个字从慕容澈口中冷冷的吐出,显得毫无感情。

    “苑央?”杜太后顿时明白过来,“澈儿,难道你是想利用苑央来对付纳兰齐轩?”

    “苑央是纳兰齐轩深爱的女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的苑央已经被我彻底的洗脑了,苑央现在的脑海里对纳兰齐轩除了仇恨就是仇恨。”她恨不得将纳兰齐轩杀之而后快。

    听完慕容澈的一番解释,杜太后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精光的微笑,“我儿果然是聪明之人,当初母后也有这样的想法,想与你商量来着,但是又怕你对苑央用情至深,不会答应,没想到你却比母后更早一步想到利用苑央来对付纳兰齐轩。”果然是妙招。

    “上天知道我思念苑央,所以把苑央重新送回到我身边,还让我以她做诱饵,去刺杀纳兰齐轩,真是天助我也。”慕容澈对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深具信心。

    “澈儿,母后有一句话不得不提醒你,苑央她现在虽然只是失去记忆,但是等她恢复记忆以后,她一定会恨你的,所以等刺杀了纳兰齐轩后,你就放她走吧,不要将她留在北汉,留下她就等于是留了一个祸患。”每当慕容澈说到纳兰齐轩时,他就满脸的愤怒与怨恨,可是说到苑央时,他的脸色就变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苑央从来都没有忘情过。

    “不。”慕容澈丝毫没有考虑,一口拒绝了杜太后的想法,“苑央好不容易才回到我的身边,我是不会让她离开的,我要一辈子将她留在我身边、留在北汉。”他不能再失去她了。这三年来,他夜夜思念她,辗转难眠,只要一想到,她躺在纳兰齐轩的身边,他心中的怨恨就难以熄灭,所以他也要纳兰齐轩尝尝失去心爱的女人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澈儿,你这又是何苦呢,留下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值得吗?”对于慕容澈的执着,杜太后是无可奈何。

    “苑央的心里是有我的,如果不是纳兰齐轩强取豪夺,苑央怎么可能会选择他,当年苑央嫁给纳兰齐轩肯定也是被逼的。”纳兰齐轩肯定拿灭楚国来威胁苑央的,所以苑央才会背叛她们之间的誓言的。时隔多年,慕容澈一直认为当年苑央是被纳兰齐轩逼迫的。

    “澈儿,你别傻了,一个女人一旦变了心,是不会回头的,所以你也别执迷不悟了。”杜太后除了叹息,还是一声叹息,难道慕容澈的痴迷不悔,是他们当年种下的因吗?!
正文 第040章
    第040章

    “好了,母后,您别再说了,对于苑央,我是不会放手的,当然我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慕容澈的目光中透露出决绝。

    “澈儿,你可别太沉溺于儿女私情了,苑央会回到你身边,难道你没有想过她来北汉的用意吗?或许她失忆,也只是一个欺骗你的借口与幌子。”杜太后怀疑苑央的失忆是假的,潜伏在北汉当细作才是真的。

    当初他也曾怀疑过苑央是不是假失忆,但是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确定,她是真的失去记忆了,“母后,依照苑央那倔强的性格来说,她是不会假装失忆,潜伏在北汉当细作,为纳兰齐轩提供北汉的情报的。”想必纳兰齐轩也不会让她冒这个险的。

    “澈儿,你可别因为她是苑央,你就对她失去提防,这种女人最可怕,你可要当心啊。”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面前,杜太后也只是猜测而已。

    “母后,儿臣知道该如何做,您就别担心了。”苑央能回到他的身边,是上天对他的怜悯与同情,所以他一定会把握好这次机会的。

    “话已至此,那母后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对于慕容澈,杜太后有一种补偿的心态,既然苑央是真的失去记忆了,那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去追究什么了,但是如果苑央一旦做出伤害北汉的事情来的话,那她肯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是夜,明月高挂,笼罩着整座城池,寒风寥寥,整个皇宫都被冰雪覆盖着,在银色月光的照射下,北汉皇宫显得诡异而又肃穆。

    鸳鸯宫里,苑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丝毫没有睡意,自从慕容澈告诉她纳兰齐轩是灭了整个楚国的罪魁祸首,她的心就一直被仇恨所占据着,一天不为楚国枉死的人报仇,她的心就一刻不得安宁与平静。

    伺候在纱帐外面的夏荷听到了苑央翻来覆去的声音,忍不住关心的开口问道:“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奴婢给您去请太医吗?”

    听闻是夏荷的声音,苑央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下去休息?”

    “奴婢放心不下娘娘,所以想在这里多陪您一会儿。”夏荷的一番温暖的话语,让苑央的心里感到暖烘烘的,似乎不再那么冰凉。

    苑央翻身坐起,拉开了纱帐,她想出去走一走。

    夏荷见她起身下床,急忙上前伺候道:“娘娘,您怎么起来了?”

    “我睡不着,想出去走一走,你可以陪我吗?”苑央柔声问道。

    苑央温柔、客气的声音,让夏荷有些受宠若惊,在宫里,她们只是奴婢,只有挨骂、挨打的份,可是眼前的苑妃娘娘不一样,她说话总是那么温柔、甜美,“只要娘娘不嫌弃夏荷,娘娘去哪里,夏荷就跟着去哪里。”夏荷边说边为苑央穿上貂绒束身长袍,“外面冷,娘娘您得多穿一点。”

    夏荷的乖巧与懂事,让苑央十分的喜欢,自然也愿意把她当成是自己在北汉唯一的知心人。

    “娘娘,您最近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夏荷关心的问道。虽然她与苑妃娘娘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夏荷十分喜欢她,因为她是皇宫里唯一一个不对奴才颐指气使的主子,整个人平易近人,现在她成了苑妃娘娘的贴身奴婢,很多奴婢煞是羡慕。

    “天天呆在寝宫里比较烦闷,而我的心里也总是堵的发慌,所以才会造成失眠,因此脸色肯定不是很好。”苑央的声音依然柔美,让人有种陶醉感。

    “明天夏荷去御膳房给娘娘做一些清新可口的糕点,可好?”

    “嗯,好。”苑央微笑着点了点头。

    夏荷为苑央又拿来斗篷给她披上,“好了,娘娘,可以走了。”

    一打开寝宫的门,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肆无忌惮的飞入寝宫里,雪花在还没有落地之前,就已经被寝宫内的温度给融化了。

    “娘娘,外面天气这么冷,依奴婢之见,您还是别出寝宫了,小心着凉、受寒。”夏荷好言相劝道,因为她担心苑央受冷会生病。

    “没事,出去透一下风,一会儿就会回来了。”苑央微微一笑,吹吹冷风也好,好让自己清醒一点。每个夜晚她都会从血腥的噩梦中惊醒,她梦到楚国上下,所有的冤魂都纠缠着她,让她去找纳兰齐轩为他们报仇。

    见苑央执着,夏荷也不再说什么,扶着她一起走出寝宫,脚踩在雪堆上,发出“嘎嘎”作响的声音,就好比她此时的心境,一步一沉重,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非常的困难,“夏荷,北汉与蜀国之间相处如何?”苑央问道。听起来是无意的找话题,但事实上苑央是想了解两国之间的情况。

    夏荷思虑了一下,回答道:“娘娘,北汉与楚国虽不是友谊之邦,但是两国之间却也相处的相安无事,从来没有爆发过战乱。”

    如果正如夏荷所言,那慕容澈的确不能出面帮楚国讨回公道,那报仇的事情,看来只能由她自己去完成了。

    夏荷扶着苑央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的石凳上坐下,相比较寝宫里,外面的天气很冷,吹着冷风,苑央才能感觉到自己此时是清醒的。或许、可能心中有恨,所以随时随地,报仇总是占据她的脑海与心灵,好似一天不报仇,她就永远无法摆脱那个噩梦,也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夏荷见苑央微微的蹙眉,知道她肯定心情不好,“娘娘,奴婢见您这几天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夏荷贴心的问道,好似想要为苑央分担一些忧愁。

    “我脸上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苑央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轻声问道。她一向不喜欢将所有的喜怒哀乐表露在脸上。

    夏荷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娘娘,如果您信任夏荷,您可以跟夏荷说说心事,夏荷也好帮您分担一些烦恼与忧愁啊。”

    “傻孩子。”苑央轻声笑了笑。夏荷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的稚气还没有完全消退,应该不会明白她此时此刻的心境的,“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边陪陪我就可以了。”至少这样,她不会觉得自己孤单与落寞。
正文 第041章
    第041章

    在这偌大的北汉皇宫里,她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孤单,没有记忆,没有亲人,她尝试不到应该有的温暖与在乎,虽然慕容澈告诉她,她是他的苑妃娘娘,但是在她的心里,她向往的是随心所欲的自由生活,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只能仰望天空,却不能自由翱翔。而慕容澈也一直忙着公事,根本无暇顾及到她,即使偶尔想起她,来看她一下,但是他们之间好似有隔阂,一点共同的话语都没有。

    “苑央,原来你在这里。”身后响起一道深沉的声音。

    不用回头看,苑央都能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慕容澈。她转过身来,看向来人,慕容澈正负手站立在凉亭外,此时他已经抬脚步上台阶,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来,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好似将她的面容印刻在脑海里。

    “参见皇上。”苑央起身行礼道。

    “免礼。”慕容澈伸手扶起她,发觉她的手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他执起她的双手握在手心中,为她取暖,“天气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慕容澈抱怨的语气中透露出心疼。

    “我只是想出来吹吹风。”北汉的阴冷,让她适应不了,虽然寝宫里有炭火,但是天天面对炭火,让她头发晕、胸口也发闷。

    “夏荷,你先下去。”慕容澈将夏荷遣退了下去。

    “是,皇上。”

    见夏荷走到凉亭外,慕容澈才在苑央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正色道:“苑央,你还想为楚国的子民,还有你的父皇与母后报仇吗?”

    “当然。”听说到报仇,苑央的心情是汹涌澎湃,她每天都在想着报仇的事,“你是不是有办法助我一臂之力?”

    “是的。”慕容澈起身,负手走到凉亭的入口处,眸色暗沉道:“过几天,就是蜀国皇帝纳兰齐轩选秀女之日,也是你的复仇之日。”慕容澈暗自握紧拳头,他要纳兰齐轩生不如死,让他尝试一下,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手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闻言,苑央起身来到慕容澈的身后,问道:“你是想让我伪装成选秀的秀女吗?”

    慕容澈回过身来,伸手轻轻的扣住苑央的肩膀,说道:“唯有这样,你才能接近纳兰齐轩,也唯有这样,你才能近距离的刺杀他。”她消失了三年,当纳兰齐轩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肯定会震惊不已,所以她可以趁此机会刺杀纳兰齐轩,让他从此一命呜呼。

    “我明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报仇,不管要她付出多少,她都愿意,哪怕是付出生命,她也愿意,“可是我怎么才能跟随那群秀女一起去蜀国选秀呢?”苑央疑惑道。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安排,明天我就让小李子送你去蜀国,小李子会将我的每一步计划都告诉你的。”他的计划又接近了一步,看来离成功之路并不遥远了。

    慕容澈的眸光极为复杂,在月光下,更加显得诡异与阴森,或许他跟她一样,都是受仇恨的影响吧,苑央是这样理解的。

    想到苑央明天就要远赴蜀国,慕容澈的心里极其的不舍,她捧起苑央的脸,“苑央,只要一报完仇,我就会出现,带你回宫的,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国仇家恨,必须由我自己去完成。”这也是她孝敬父母的最后一片孝心吧。

    “苑央,你一定要记得,不管你在哪里,我的心都在你这。”慕容澈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闻言,苑央只是轻声笑了笑,随即说道:“我一定会成功的,你就期待着我的好消息吧。”听到能报仇的消息,苑央此时的心情被喜悦给占据了。

    “好。”慕容澈点头,眸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在月光的照射她,她的眼眸,漆似星辰,眸光流转,透露出无尽的婉约柔情,他低头将自己的唇靠近她的红唇,就在快贴上的那一刻,却被她的抬手给阻拦了下来。

    在慕容澈惊愕的神情中,苑央拉下他的手,一字一句道:“皇上,对不起,在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之前,我不想做出逾越道德的事情。”毕竟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印象都没有,所以她不能仅凭慕容澈的一面之词,就真的把自己当成苑妃娘娘了。

    对于她的反应,慕容澈显然是无法接受,但是又不能强迫她,所以他只能努力压制心里的不悦,因为对于他来说,消灭纳兰齐轩比什么都重要,随即慕容澈勉强的面露微笑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多谢皇上。”苑央福身道。她也看出慕容澈眼眸的那抹不悦,但她选择视而不见。

    “夏荷,扶娘娘回鸳鸯宫。”慕容澈对着站在凉亭外的夏荷喊道。

    闻声,夏荷匆匆赶来,扶着苑央离开了。

    慕容澈冷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苑央的身影,她的拒绝,显然让他心有不甘,难道她不相信自己是真的苑妃娘娘吗?

    “皇上,奴才依照您的吩咐,将两壶酒热好,给您送来了。”凉亭外,小李子手里正端着托盘,托盘里装的是两壶烫好的酒。

    “进来吧。”慕容澈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从慕容澈的语气中,小李子可以听出有些异样,“皇上,您怎么了?”小李子边问边将手中的两壶酒放到慕容澈的面前。

    慕容澈拿过酒壶,拧开盖子,仰头咕哝了一大口,苑央的拒绝,让他郁闷不已,“小李子,你说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口是心非吗?”明明是喜欢,却还是故作矫情。不,在苑央的身上,从来不曾有过矫情,只有那清冷、淡然的气质。

    闻言,小李子笑了笑,说道:“皇上,奴才是个太监,根本不懂女人的心事。”

    “哼……”慕容澈也冷笑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明天,你陪苑妃娘娘去蜀国,记得,在蜀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飞鸽传书告诉朕。”要不是不方便现身在蜀国,他不会让苑央一个人独自去面对危险的,但是为了报仇,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皇上请放心,小李子一定不负所托。”
正文 第042章
    第042章

    清晨,慕容澈站立在城楼上,看着朝着皇宫门口驶去的马车,心中涌起一阵惆怅,但愿苑央此次去蜀国,能成功的刺杀纳兰齐轩。

    坐在马车里的苑央,撩起马车窗户上的帘子,因为她想再看一眼北汉的皇宫,她不知道自己踏上的这条复仇之路,到底是否能有命去有命回?如果能刺杀了纳兰齐轩,即使她以生命为代价,那也值得了。

    一切都是未知数,她对自己的生命,似乎也就不再那么在乎,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活着,就等于是行尸走肉。

    苑央抬头看向城楼,慕容澈正伫立在那,眸光飘向她这边,隐约能感觉到丝丝不舍之情。

    马车里的苑央也看见慕容澈了,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见他吧!

    看了慕容澈最后一眼,她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帘子,这一眼,或许是永别。

    在马车即将消失在宫门口时,慕容澈的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五年前,他见苑央最后一面时,就如此时的情景,那一别,再相见时,她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

    内心的滋味是五味杂陈,让他理不清到底是对苑央的不舍,还是害怕她这一去,他再也见不着?虽然心里不确定,有着一丝的惊慌,但是他仍然矗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在自己的眼前完全的消失不见,或许这一切都是命数与劫难,不是他想阻止就能改变的!

    苑央与小李子离开后的第二天,慕容澈就命令人将苑语凝放出冷宫,呆了一个月的冷宫,苑语凝并没有学会宽容,也没有学会自我反省,而是依旧在想如何除掉苑央这个心腹大患。

    苑央只要活着一天,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即使不碍着她,她也总觉得犹如芒刺在背,不得安宁,所以她总是想方设法的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走出冷宫的苑语凝,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意,慕容澈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就应该将所有的痛苦转移到苑央的身上,既然慕容澈那么爱苑央,她相信,只要苑央生不如死,慕容澈肯定也会心伤的吧!

    “娘娘,你怎么了?”见苑语凝神色狰狞,一旁的秋叶看在眼里,心里却在哆嗦,她的主子不会又在想着法对付苑央吧?难道她们被惩罚呆在冷宫一个月,还不够吗?

    苑语凝偏头看向秋叶,勾唇诡异一笑道:“秋叶,冷宫的滋味如何?”有过一次,苑语凝相信肯定会有第二次,因为慕容澈根本不想让她好过,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心慈手软呢!

    “娘娘,这还要明说吗,这冷宫简直比地狱还要恐怖三分。”呆了一个月的冷宫,她像是过了十年那么漫长,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进冷宫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处处提醒自己,我们为何会被皇上打入冷宫?又是谁害得我们在暗无天日的冷宫里呆了整整一个月?”原本语气还平缓的苑语凝,突然将话锋一转,愤然道:“是苑央,是她害的我们如此惨烈,如果我们不反抗、不报仇,以后在这个皇宫里哪里还有本宫这个皇后娘娘的位置,到时候本宫的皇后头衔没有了,你这个宫女又算的了什么,踩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要容易的多了。”苑语凝面色狰狞的给秋叶灌溉恐怖思想。

    秋叶似乎被苑语凝给说动了,目光一暗,脸上露出怨恨的神情,“秋叶谨听娘娘教诲,也会永远铭记在心的,她绝对不会对苑央心慈手软的。”在宫中多年,也见多了嫔妃之间的你争我斗,在深宫里,只要不反抗、不抗争,都会被其他人打压,所以她必须学会狠辣、学会不择手段,唯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周全。

    “这就对了。”苑语凝斜睨着秋叶冷笑道,“在这弱肉强食的深宫里,如果你不为自己去争、去抢,是没有人同情、可怜你的,相反,是会死的更早一点。”

    “如果娘娘想好怎么对付苑央了,尽管吩咐奴婢,奴婢一定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娘娘失望的。”秋叶请缨领命道。

    “秋叶,你有这样的高觉悟,本宫真的非常的开心,以后有你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定能除掉苑央那个死丫头的,哈哈……”苑语凝得意忘形的大笑道。

    人的心灵一旦误入歧途,伤害了别人的同时,也为自己酿下了苦果。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想要再回头,恐怕一切已经犹时已晚了。

    从冷宫里被放出来以后,苑语凝回寝宫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华丽服饰,随后带着秋叶去杜太后的寝宫里请安。因为她知道,她被打入冷宫,杜太后肯定会去找皇上替她说情的,所以这也是她一直奉承、巴结杜太后的原因。

    “语凝,你来了。”见到苑语凝,杜太后甚是高兴,拉着她的手,说道:“最近真是委屈你了,哀家也知道是皇上的错,哀家已经责罚过他了,你也就别将那件不开心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苑语凝当然也知道,她能走出冷宫,肯定是太后对慕容澈不断的施压,他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放出冷宫的。

    “多谢太后的关爱,语凝一定会将您的好永远铭记在心的。”苑语凝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哀家知道你这三年来,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是从今以后,哀家会让皇上好好的善待你的,毕竟你们是夫妻。”杜太后对苑语凝有着愧疚,当初如果不是执意更换了新娘,一切都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仇恨不断。但是事已至此,已然是无力改变了,只能将错点的鸳鸯努力撮合成真正的天赐良缘。

    闻言,苑语凝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哽咽道:“太后,语凝知道您是真的疼爱我,可是皇上他对臣妾……”根本不屑一顾这几个字她说不出口,毕竟她有自己的尊严,“况且现在苑央又回来了,皇上他……”更加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了。
正文 第043章
    第043章

    苑语凝所言,就是怪罪皇上冷落了她,杜太后心知肚明,“苑央已经被送出北汉了,以后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闻言,苑语凝猛然一惊,愕然的看向杜太后,她是听错了,还是产生了幻听,急忙开口询问道:“太后,您说的都是真的吗?苑央真的被送出宫了?”她显然是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杜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慕容澈那么在乎苑央,怎么可能将她送出皇宫,而且还再也不会回来北汉,他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苑语凝暗忖道。

    “语凝,你是不是不相信哀家所说的?”杜太后问道,狐疑的目光看向苑语凝。

    “不,太后的话,语凝怎会不相信呢,但是语凝不解的是,皇上他怎么会愿意将苑央送走的?”依照慕容澈的脾性,他一旦认准的事,不可能就此放弃的。

    “苑央是纳兰齐轩的女人,澈儿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女人呢。”有些事情,杜太后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人多嘴杂,到时候到处传的沸沸扬扬的,让人会脸上无光。

    “语凝明白了。”只要有杜太后给她撑腰,她永远都是北汉的皇后、慕容澈的妻子。

    “明白就好。好了,你回寝宫休息去吧,将身体养好才是关键。”

    “是,太后,语凝告退。”

    走出太后的寝宫,苑语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根本不相信杜太后的说辞,慕容澈好不容易得到苑央,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将她送走了,不可能,这其中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唯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安心。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不相信太后的说辞?”秋叶走近苑语凝身边问道。

    “当然。在本宫被关押在冷宫这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一出冷宫,得到的消息就是苑央那个贱丫头被送走了?突然眸色收紧,难道说慕容澈是故意将她打入冷宫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她知道的?

    “娘娘,既然您不相信,那我们可以着手调查啊,看看苑央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远离北汉的?”秋叶为苑语凝出谋划策道。

    “你说的对,只有找到苑央才能知道一切的真相。”苑语凝思量着自己接下来的阴谋。

    经过数天的长途跋涉,苑央与小李子此时已经来到蜀国的帝都,不愧是蜀国的帝都,街道宽阔,往来马车簇簇,空气清新,吆喝叫买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甚是繁华。

    苑央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繁华的景色,原本阴霾的心情,此刻得到了一些缓解。但是神经却是既紧张又紧绷,她离纳兰齐轩又近了一步,也就是说,只要不出意外,她很快就能见到纳兰齐轩本人了,只要见到她能混进皇宫里,见到纳兰齐轩,那么一切仇恨都可以报了。

    小李子一身车夫的装扮,就是不想被人识别出身份,抬眼望去,不远处好像有一座酒楼,小李子转过身来,隔着帘子,轻声对苑央说道:“小姐,前面有座酒楼,不如我们停下来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走?”

    “好,就在前面酒楼停下吧。”数天的舟车劳顿,他们已经疲乏不已,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歇歇脚,吃点东西了。

    相比北汉的阴冷,蜀国却春暖花开,阳光照射在身上散发出温暖,让人感觉惬意极了。苑央一身素装打扮,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与小李子一前一后走进酒楼。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见有客人上门,满面笑容的迎上前来,将她们领到一张空桌前坐下,“二位,请坐,客官想吃点什么?”

    “小二,来两个你们酒楼里的招牌菜,再来几个馒头。”苑央开口吩咐道。

    “哎,好嘞。”店小二应声后,转身忙去了。

    酒楼的生意不错,基本上是满客,多数是一些行走江湖的侠客。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将他们要的小菜与馒头一一奉送上来,交代了一句“客官,请慢用。”随后便走开了。

    放眼望去,整间酒楼里,只有苑央一名女性,况且再加上她本身冷然、清新的气质,就引起了众人的目光,即使是一身素装打扮,但是仍然掩饰不住那抹翩若惊鸿的美。

    这个世间上,分好人与坏人,自然也有那些纨绔子弟、还有满脑子男盗女娼的鼠辈。此时,坐在苑央右边桌的几名男子,正朝着苑央这边瞟来,露出猥琐的目光,脸上噙着色迷迷的笑容。

    即使不用眼睛正视,苑央都能发觉酒馆里男子们投来异样的眼光,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也不慌张,处之泰然。

    小李子也发觉那些江湖侠客将目光全都投放在苑央身上,连忙小声说道:“小姐,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想必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看上苑央的美色了。既然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嗯,好。”苑央点了点头道。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小李子从身上掏出银子,搁放在了桌子上,便与苑央起身准备离开。

    那些猥琐的男人,见苑央要走,其中一名猥琐男急忙起身,将苑央与小李子拦在了门口处,让他们根本无法出门。

    见状,苑央与小李子无奈的停下脚步,他们想看看,拦住他们的那个猥琐男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姐,别急着走啊,陪我们兄弟们喝两杯,怎么样啊?”猥琐男一脸的奸笑,反手指了指他们坐的桌子。

    “本姑娘没空,还请你,把你的手拿开,好吗?”苑央面若寒霜,冷言冷语道。

    闻言,猥琐男子脸色顿时一暗,变得怒不可遏,破口骂道:“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你别不要脸。”

    小李子见状,怕事情闹大,无法收拾,赶忙赔起笑脸,上前说道:“这位兄弟,您别生气,如果我家小姐哪里得罪兄台了,小弟在这给您赔不是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斤斤计较。”
正文 第044章
    第044章

    见小李子这般低眉顺眼的朝着猥琐男道歉,苑央自知自己是冲动行事了,但是她都已经得罪人了,所谓覆水难收,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要委屈自己去给那种不要脸的猥琐男人道歉。

    “赔不是?哈哈……”猥琐男狂笑道,随后继续说道:“在大爷眼里,你算什么东西,给本大爷滚一边去。”猥琐男抬脚将小李子踹到了一边去。

    小李子应声倒坐在了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其实他的身手还不错,但是慕容澈叮嘱过他,在蜀国不要轻易的流露出自己的身份,还有功夫。

    “小李子……”苑央神色一惊,赶忙上前扶起小李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小姐,我没事,你别担心。”小李子从地上站了起来,隐忍着心中的怒火,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美人,别管他了,跟大爷我去喝一杯。要是你哄的大爷心情好了,大爷说不定就放你们主仆离开这里。”猥琐男强行的拉住苑央,往桌子的方向拉。

    “你放手。”苑央挣扎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调戏良家妇女,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与猥琐男同行的其他恶心的男子,哈哈笑道:“在我们的眼里,我们就是王法。”

    坐在角落里,戴着斗笠、一袭黑衣的男子,眸色一暗,原本端到嘴边的酒杯,因那群狂徒的狂言,将酒杯放回桌子上,手移到放在桌旁的折扇上,他在等,也在静观其变,他倒要看看那群狂徒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你们居然敢藐视王法?”苑央故作气愤道。

    “在我们眼里天高皇帝远,谁能管的了我们,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拉着苑央的那名猥琐男恶心巴拉的说道。

    见此情景,苑央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他们,那接下来,她肯定走不了,就在她摸向腰间的金针时,突然一道黑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临在她的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猥琐男已经放开对苑央的拉扯,只见他抱着手,满脸的痛苦之色。

    苑央定睛一看,只见猥琐男的手全都黑了,像是中毒了一般,她惊愕的看向眼前的黑衣男子,难道是他使毒?

    在她跟小李子进入这家酒楼,她大略的审视了一下人群,看到酒楼的角落里有一个黑衣男子,就是眼前的这位黑衣男子。

    猥琐男额头的冷汗不断的滑落,他看向眼前的黑衣男子,求饶道:“这位公子,在下知道错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吧。”行走江湖十几载,他知道眼前的白面书生是个用毒高手。

    黑衣男子对猥琐男的话充耳不闻,悠闲的摇着手中的折扇,转过身来看向苑央,一时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在心中一阵感叹,好个绝色女子。虽然浑身透露出一股冷淡的气息,但是反而更加增添她的那份恬静、清冷的美。

    苑央惊觉眼前的男子,像个书生,并不像是个会用毒之人,可能人不可貌相吧,“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闻言,黑衣男子才发现自己走了神,他收起手中的折扇,关心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真是多谢了。”苑央再次客气道。

    猥琐男子的手越来越黑,甚至已经开始蔓延到手臂,他神色一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嚎着求饶道:“公子,请你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一命吧。”猥琐男磕头如捣蒜。

    黑衣男子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道:“这就是藐视蜀国王法的下场。”

    “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敢情这位公子饶了小人吧。”猥琐男额头上的冷汗如豆珠一般滚滚滑落在他那胖脸上,好似痛苦的即将要昏厥一般。

    与猥琐男一伙的猪朋狗友见黑衣男子似乎并没有想要交出解药的样子,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剑,似乎想要逼迫黑衣男子就范。

    见这种阵势,黑衣男子只是轻微的扫了一眼,似乎根本不将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只见他冷然一笑,道:“不想死的,就给本公子赶快滚,否则别怪本公子手下不留情,让你们个个毒发身亡。”

    那群猥琐的男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深怕自己会被殃及到无妄之灾,吓的手一软,丢兵弃甲,逃命去了。

    中毒的猥琐男子见伙伴弃他而逃,而黑衣男子又不愿给解药,顿时杀心顿起,与其被毒死,还不如杀一个、赚一个,他提起刀,朝着黑衣男子挥了过来,嘴里愤恨的骂骂咧咧道:“去死吧你。”

    黑衣男子身形一闪,退出了数步远,“本公子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若是再多行一步,马上就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

    猥琐男子显然不相信黑衣男子的话,哈哈大笑道:“老子即使要死,也得拉上你做垫背的。”语毕,再次挥刀朝着黑衣男子步步逼近。

    突然,他停止不前,面部表情开始扭曲,狰狞而又恐怖,片刻后轰然倒地,七窍流血而死。

    苑央眼见这一幕,心里有了底,即使前途漫漫,她总会有办法克服一切的。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小李子靠近苑央身边小声说道。

    小李子的说话声,打破了苑央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看向小李子,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再这样呆下去,身份容易被识破,毕竟这里是蜀国的帝都,还是小心、谨慎为妙比较好。

    黑衣男子,也看出他们似乎要走的意思,便上前问道:“姑娘,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是的。今天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无以为报,还请公子受我一拜。”苑央双手抱拳,弯腰行礼。

    “万万不可。”黑衣男子伸手拦住苑央,“在下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姑娘无须这么客气。”
正文 第045章
    第045章

    “如果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们主仆二人,今天恐怕是难逃一劫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非常感谢公子对我主仆二人的救命之恩的。”

    “姑娘客气了。”黑衣男子挥着手中的折扇,脸上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

    “公子,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他日如与公子有缘相遇,定与公子小酌一番。”苑央对黑衣男子抱拳道。

    听闻她要走了,黑衣男子心里感到一阵惆怅,“在下,能请问姑娘住在哪里吗?日后好有机会去拜访。”

    苑央闻言,一笑道:“我若是与公子有缘,日后自会再相见的。好了,我必须得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见她不肯相告住址,黑衣男子也不再问道。

    语毕,苑央与小李子走出酒楼,上了马车。

    黑衣男子目送马车离去,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但愿他们在不久的将来还能够再次相见。可是茫茫人海,相逢可是犹如大海捞针,但愿上天能给予他们再次相见的机会。

    在太阳落下山际之时,小李子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座繁华的镇上,最终在一大户人家的门口停下了马车,小李子转身对马车里的苑央说道:“小姐,我们到了,该下车了。”

    苑央撩开帘子,从马车里走出来,在小李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悬挂在门口正中间的两个金黄色大字,“沐府。”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非富即贵,想必也是官宦之家。

    以后,这里就是她的栖身之所了,直到应选秀女成功进宫为止。

    “小姐,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皇上都一切安排妥当了,沐府里的人也都会把你当成贵宾招待的。”小李子说道。

    沐府当然会把她当成贵宾招待,因为她是来代替沐府小姐进宫选秀的。其实一般官宦之家的女儿,都会进宫选秀,为自家门楣增添光彩,若是被皇上宠幸,一朝飞上枝头,那荣华富贵也会随之滚滚而来,而沐府的小姐却死活不愿意进宫参选秀女,但是太后已经下旨,让每户有女儿的人家,进宫参选秀女,他们又都不敢违背意愿,只能将自己的女儿送进水深火热的深宫中。

    不管家人怎么劝慰,这沐府的小姐就是不愿意进宫伺候皇上,无奈之下,才有她来代替沐府千金进宫选秀这一出。

    “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苑央回答道。

    话音刚落,一名慈祥的老者走出府邸,正匆匆朝着他们走来,抱拳客气道:“二位终于来了。”

    “福管家,这就是我家小姐。”小李子对着福管家客气道。

    福管家看向苑央,惊觉这世间,还有如此美丽脱俗的女子,随后便开口说道:“小姐,请跟随我来,我家老爷和夫人正在等候你呢。”

    来到大厅,沐老爷与沐夫人早已在那等候了。

    “参见沐老爷、沐夫人。”苑央客气的行礼道。

    “真是不敢当,苑央小姐快快请起,请坐吧。”沐老爷与沐夫人甚是客气。

    苑央被安排在侧坐,小李子站在她身旁,她不禁感到质疑,这沐老爷跟慕容澈是什么关系,为何能将她以沐府千金的身份送进蜀国皇宫里?!

    见她有些走神,沐夫人客气道:“苑央姑娘,一路辛苦了。”

    “没事,多谢夫人关心。”

    沐老爷与沐夫人在见到苑央的真面目时,都觉得惊为天人,由她代替入宫选秀女,一定会被皇上看中的。

    在见过沐老爷与沐夫人后,苑央的名字就改成了沐云惜,身份也从楚国苑央公主的身份变成沐府的千金小姐。

    苑央来到沐府三天后,是农历八月,也在这一天,蜀国派遣的专人来到沐府,将由苑央代替的沐云惜接进了皇宫。

    进入蜀国的皇宫,选秀的秀女们都被安置在后宫的一座别院里。来参加选秀的女子,或许有着显赫的家世,或许有着绝美的容颜、机巧与智慧,但是她们或许都不知,一朝踏入皇宫,她们会去争夺爱情,争夺荣华富贵,甚至去争夺一个或许并不值得爱的男人,更或许会学会互相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看着眼前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各自炫耀家世的秀女们,苑央感觉头疼不已,因为她的目的跟她们不一样,她们是来攀附蜀国皇上,做嫔妃、贵人的,以此来享受荣华富贵的,而她是来刺杀她们日后将要一辈子依靠的那个男人的,心里当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相比秀女们之间的攀比与炫耀,苑央一副清冷的气质在这当中却显得格格不入,此时的她正站立在别院的院门口,她在思虑,明天该怎么去刺杀纳兰齐轩,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她就能为楚国上下那么多条枉死的人报仇雪恨了。

    想到这,她的眸色收紧,白皙的手也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头。她与纳兰齐轩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踏上来蜀国的这条路上,她就抱着有去无回的心态了。

    夜深沉,苑央没有丝毫睡意,此时的她正站在别院里,仰望天空那轮圆月,越接近选秀的日子,她的心里越是兴奋,同时也感到非常的紧张,但愿菩萨能保佑,能让她顺利的杀了纳兰齐轩,替父皇与母后报仇。

    她站立在菩提树下,闭上双眸,对着天际的明月祈愿。

    突然,有一道黑色身影从房顶纵身跃下,在踏上地面时,脚步明显不稳,好似受了重伤。

    苑央虽然背对着黑衣人,但是她也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人,她蓦然转身,借着月光,她看到一抹黑色身影从窗户跃入她的房间。

    与此同时,别院外面传来一阵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官兵们举着火把,正朝着别院步步逼近,似乎是在寻找刚才那位黑衣人。

    此时已经是深夜,官兵们突然出现在别院门外,难道是追踪刚才那名黑衣男子?如果是的话,那刚才的黑色身影肯定是刺客。

    思及此,苑央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她推开门,走进房间时,被人从身后一把捂住嘴巴,同时耳边响起说话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只要你不叫,我立马放开你。”
正文 第046章
    第046章

    闻声,苑央点了点头。想必这刺客还不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

    蒙面男子见状,松开了手,无力的靠着门,跌坐在地上,似乎伤的不轻,他的左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苑央转身看向蒙面男子,借着灯光,可以看见他右肩上的伤口处的鲜血正不断的汩汩流下。

    “给本将军仔细的搜,刺客已经被伤成重伤,肯定跑不远的。”别院外响起了赵将军震怒的声音。

    “是,将军。”军队一分为二,各自散开,到每一个房间里去寻找刺客。

    众秀女也被官兵的突然搜查,弄的怨声连连。但是却也不敢吭声,提出抗议,因为她们都知道赵将军是当今皇后的亲爹,不能惹。

    “救我……救我……”微弱的声音从蒙面男子口中溢出。

    救他?她该怎么救?苑央环顾了一下房间,看是否有地方可以让他躲,最终目光定格在冒着热气的木桶上。

    士兵搜索过其他屋子,没有找到刺客,便来到苑央所住的屋子,在士兵推开门的一刹那,屋里传来女子的冰冷的声音,“你们简直是太大胆了,就连秀女的房间也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乱闯。”

    被冰冷的声音这么一威吓,士兵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跨进一步,他们面对的毕竟是秀女,说不准,哪一天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们即使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啊。

    赵将军见士兵驻足不前,立马走上前来,怒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边说,边闯进房间,却看到一女子正裸着雪白的后背,在木桶里洗着澡,他急忙转过身去,非礼勿视。

    “你们看够了没有,如果看够了,你们也该出去了吧。”苑央的话语依旧冰冷。

    “请问姑娘,刚才是否有看到一名刺客躲进房间里来?”赵将军问道。

    “这间屋子里,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你们不也看到了吗?”苑央不答反问道。

    “我们走。”赵将军一声令下,带领着士兵走出了后宫的别院。

    等四周恢复一片寂静,苑央走出水桶,身上那件白色丝绸衣裳早已湿透,她拿过凳子上的长衣快速的穿上,便说道:“人已经走远了,你赶快出来吧。”

    话音刚落,躲在木桶水底下的蒙面男子,猛然起身,溅起了桶里的水花,飘飘洒洒落了一地,黑衣男子抱拳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不用客气。”苑央的目光落在水桶里,发现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此时已经变成了血水,“你的伤,肯定很严重吧?”说话的同时,苑央找来金创药递给他。

    见状,男子并没有伸手接,而是抱拳道:“在下不能再打扰姑娘了,先行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他日必定抱姑娘今日救命之恩。”

    “等等……”男子转身即将走开,却被苑央叫住,“你流了那么多的血,如果再不及时治疗的话,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的,你若死了,谁来向我报恩啊。”苑央再次将手中的金创药递给他。

    这次,蒙面男子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谢。”随后便跃出窗外,失去了踪影。

    那名蒙面的黑衣男子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刺客?是来刺杀纳兰齐轩的吗?如果是,那么纳兰齐轩到底是活,还是死?如果死了的话,那她也就用不着再动手了,可是如果他没死的话,那么选秀到底何时才能正常进行呢?苑央暗忖道,显然刺客的出现,让她的心情更加无法平静下来!

    清晨,辗转反侧了一夜的苑央,根本没睡,此时的她正站在菩提树下,清冷的目光飘向了远方。一天不杀了纳兰齐轩,她就难解心中的仇恨。

    别院的大门在此时突然被人推开,一名年纪稍长的太监,扯开嗓门,尖细的声音顿时充斥在别院里,“各位小主们,都出来集合了。”

    闻言,原本在屋子里梳妆打扮的秀女们全都蜂拥而出,挤向老太监这边,“公公,你来这里,是不是要带我们去见皇上啊?”一长相清丽的女子问道,语气中难掩兴奋之情。

    “公公,她说的是真的吗?”另一装扮妍丽的女子问道。

    “公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上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相当活跃。

    “好了,各位小主们,如果想早点见到皇上,就赶快排好队伍,跟随咱家去见皇上。”老太监没有什么表情,发出的依然是那尖细的嗓音。

    众女一听,雀跃不已,见到皇上,就有机会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还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闻言,苑央的心中也激动不已,暗自高兴,刺杀纳兰齐轩的机会终于来了,她一直在等这一天,看来大仇就要得报了。

    她摸向袖子中的匕首,心脏处如捣鼓般,砰砰直跳,机会就在眼前,她绝对不能错失了。

    “那位姑娘,赶快排在队伍里,别磨磨蹭蹭的了。”老太监发觉苑央站在一旁发愣,出声提醒她道。

    “是。”苑央低头应声,随后站到了队伍的最后一个位置上,此时她的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老太监拿着名册,喊道:“夏紫衣、荣月妍、姜玲珑、魏迎春、沐云惜等六人,先随咱家去面见皇上。”

    当她们跟随着老太监来到大殿门口时,赵太后正坐在大殿的侧旁,而纳兰齐轩根本没有出现。

    见状,赵太后吩咐老太监,让六名秀女先在原地等候。

    见纳兰齐轩迟迟没有出现在大殿之上,苑央顿感失望,难道纳兰齐轩昨晚真的遇刺,所以今天不会出现了?那他到底是生还是死,她无从得知,看来此时只能耐心的等候下去了。

    坐在大殿之上的赵太后此时却是着急不已,出声埋怨道:“这个皇上也真是的,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出现?”

    “姑姑,您别着急,皇上肯定一会儿就会来了。”一旁的赵婉茹安慰道。虽然表面上她也故作着急不已,但是内心却高兴不已,只要纳兰齐轩不出现,选秀就不会成功举行,那么她仍旧是纳兰齐轩独一无二的皇后,也是独一无二的妻子。

    “看来哀家得亲自去请他。”赵太后猛然从椅子中起身,走出大殿,她知道纳兰齐轩此时肯定在御书房里。

    赵婉茹见状,也起身跟上。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不是吗?

    眼见太后与皇后走了,苑央不禁暗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要选秀女吗?怎么全都走了,而且她一直想要刺杀的纳兰齐轩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难道昨晚真的遇刺死了?但愿如此,省的她再多此一举。
正文 第047章
    第047章

    御书房里,纳兰齐轩在画纸上勾勒出最后一笔,随之便将手中的墨笔搁在笔砚上,将目光聚集在书桌上的画像之上,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自从上次苑央的画像被赵太后撕掉以后,他经过多天的不眠不休,终于在今天又重新完成了一副完整的苑央画像。

    虽然过了三年,她在他的脑海里,还如当年那惊鸿一瞥时那么清晰、深刻。他也隐约觉得苑央或许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但是他在没有见到苑央的尸体时,他是不会相信苑央已经死了,他要等,他相信总有一天,苑央一定会回来他的身边与他一起举案齐眉的。

    看着眼前的画像,他的眼眸里流露出痛心疾首之痛,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惟妙惟肖的脸庞,水雾蒙上眼眶,他闭上双眸,心痛之极。这三年来,她就如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让他遍寻不着。

    难道真的已经……,不,他猛然睁开眼睛,他不相信,抑或是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吧。任由谁都无法接受心爱之人已死的消息。

    在画像的右侧,纳兰齐轩题写了诗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后宫佳丽三千人,独予你万千宠爱,这是他对苑央的承诺。可惜,想要宠爱、想要给予承诺的佳人,已经在他的世间里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每当午夜梦回之时,他总是从悲痛的梦中醒来,面对的是一室的凄凉与悲怆,甚至是绝望。

    御书房外,赵太后满脸怒气,与赵婉茹正气势汹汹而来。

    “皇上,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来了。”苏公公禀报道。

    闻言,纳兰齐轩深叹了一口气,将书桌上的画像收起,与此同时,赵太后与赵婉茹也来到了御书房内,太后语气不佳的质问道:“皇上,时辰已经到了,你怎么还在御书房里?秀女们都已经聚集在御书房等候皇上亲临了。哀家也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出现在大殿之上,所以哀家不得不亲自来请你。”此时赵太后一肚子的怒火,但是她知道纳兰齐轩软硬不吃的性格,所以也就只能将气憋在心里。

    纳兰齐轩看的出来,他的母后此时正在隐忍心中的怒火,他起身,步下台阶,清冷道:“母后,儿臣说过,今生今世,只要苑央一个人,其他女人,儿臣是不会接受的,还请母后取消这次的选秀之举吧。”这次选秀本身就不是他自愿的,既然如此,那他也没有必要亲临了。

    纳兰齐轩的不买账,简直让赵太后差点没气疯,“纳兰齐轩,你生为蜀国皇族子孙,你有义务为纳兰皇族绵延子嗣,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万分艰苦打下来的江山,转手让给跟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下一代吗?”赵太后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震撼着纳兰齐轩的心,他母后所言极是,他当然、也不甘心将自己戎马一生的江山留给垂涎他皇位已久的他人。

    见他有了一丝的犹豫,赵太后再接再厉的说道:“齐轩,母后年岁大了,不能帮助你一辈子,将来等你老了,至少你还有子孙可以依靠,可是如今你却百般不愿意选取秀女,甚至连婉茹你都不愿意接纳,你到底让母后还要怎么做,你才满意啊?”赵太后语气中充满委屈。

    说到不被接纳,赵婉茹的内心犹如刀割,她这个皇后的头衔,根本就是有名无实,在纳兰齐轩的心里根本没有她,即使娶了她,也不曾将温柔与柔情分她一些,其实她要的不多,哪怕他只是给予她一个温柔的笑容,她都觉得很满足了,可是,他的心里只有苑央。

    原本以为苑央走了,纳兰齐轩就会接受她,可惜,她想错了,不管有苑央还是没有苑央,她都不曾得到过他的爱,他对她就是那么刻薄,那么无情,难道她真的是真情错付了吗?即便如此,她也甘愿守着他,因为在这世间上除了他,她的心里还是只有他。

    “皇上,既然母后已经为你安排选取秀女了,你就尊重一下母后的意见吧,毕竟母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蜀国,更是为了皇上你啊。”赵婉茹也跟着一切劝慰道,想以温柔、贤淑的名头,让纳兰齐轩发觉到她的好,能真心接纳她。

    纳兰齐轩对赵婉茹的说辞,嗤之以鼻,道:“赵婉茹,收起你的虚伪吧,我只娶了苑央一个女人,你就想着法的折磨、陷害苑央,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会真是为朕好吗?依朕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

    “皇上,你……”赵婉茹没想到他是这么评价她的,心里一痛,继续哽咽辩解道:“皇上,臣妾可以向你发誓,臣妾真的没有害死苑央,苑央她是自己失踪的,这件事情跟臣妾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真的是清白的。虽然她不喜欢苑央,也曾恨她抢走了纳兰齐轩,但是她真的没有害死苑央。

    “皇上,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你怎么还怀疑婉茹呢?哀家当年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赵太后听不下去了,帮助赵婉茹一起辩解道。

    “好了,母后,您什么都不用说了。”苑央到底怎么了,他不知道,他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没法对质。如果要是一切正是赵婉茹与他母后所为,他一定不会饶恕她们的。

    权衡再三,纳兰齐轩终于说出了自己酝酿了许久的决定,“母后,您下懿旨宣风弟回来吧,我考虑了很久,决定将皇位传给风弟。”没有了苑央,他空有皇位,又有何意义。当初他一心想要成为蜀国的皇帝,是为了苑央,如今舍弃皇位,依然是为了苑央。只要他不当皇帝,他的母后就不会想方设法的逼迫他去纳娶妃嫔。

    在这个世间上,除了苑央,他接受不了任何女人。

    闻言,赵太后震惊不已,脚步趔趄了下。
正文 第048章
    “姑姑……”赵婉茹失声喊道,上前一步扶住她,同时也不可置信的看向纳兰齐轩,他要退出皇位?那她这个皇后的头衔不也就废了吗?他为了苑央那个女人,居然连皇位都不要了,难道苑央真的比皇位、比权势、比荣华富贵还要重要吗?

    赵太后为他有这样的念头,气的怒火攻心,愤然的质问道:“齐轩,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难道你打下来的江山,就这样白白的拱手让人了吗?”

    “母后,风弟不是别人,他是您的亲生儿子,也是我的亲弟弟,将皇位传给他,我很放心。”他知道她的母后是担心纳兰齐风没有魄力与气势,难以担当皇上这种大任。

    “不,哀家是坚决不会同意的,齐风生性潇洒,个性随和,难以继承大统,哀家劝你还是放弃这种念头,以后也不准再有,除非哀家死了。”赵太后担心的是纳兰齐轩如果将皇位传给纳兰齐风,纳兰齐风根本不是二皇子纳兰齐允的对手,早晚皇位会被易主的。虽然同姓纳兰,但是纳兰齐允是如妃的儿子,是她一直要提防的对象。

    她坚决不会让如妃母子俩的狼子野心成为现实的。

    “母后……”

    纳兰齐轩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太后抬手制止住,“齐轩,如果你还是这样一意孤行,那哀家就只有死在你的面前了。”赵太后从袖子中抽出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威胁道。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见赵太后如此极端,纳兰齐轩感到力不从心,“母后,您千万不要伤着自己。”

    “齐轩,母后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你要知道,如果蜀国失去你这位皇帝,那么母后跟你齐风都会活不下去的。”纳兰齐轩毕竟是皇上,而且又有威严与智慧,如妃与纳兰齐允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倘若纳兰齐轩真的要将皇位传给纳兰齐风,那他们母子俩根本不是如妃的对手。

    赵太后的一番话,让纳兰齐轩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今生的挚爱,一边是自己的生母,不管他违背哪一端的意愿,他都狠不下心来。

    “齐轩,苑央走了三年了,说不定她早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想为一个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女人独守一辈子吗?如果她是真的爱你,她又怎么会舍得离你而去,况且这三年来,她杳无音讯,根本就是故意的,说不定她就是如妃派来你身边的细作。”赵太后的每一字、每一句话,都深深的敲击着纳兰齐轩的心灵,让他痛苦不堪。

    “不,不可能的,苑央不可能是如妃的人。”纳兰齐轩根本不相信赵太后的说辞,“母后,苑央已经不在了,您就别污蔑苑央的人格了。”苑央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丈夫最了解、最清楚。

    “齐轩,别再等下去了,她不会回来了,如果想要回来的话,不用等三年的。”赵太后继续说道,似乎想让纳兰齐轩彻底的醒悟过来。

    “母后,您别说了,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走吧。”她毕竟是他的母后,他不能让她处在水深火热生活之中,他不能不孝,所以孝子当头,她只能违背对苑央的所有承诺。

    见纳兰齐轩答应了,赵太后才收起手中的匕首,脸上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她的这一招苦肉计果然有用。

    “皇上驾到……”随着苏公公的话音落下,纳兰齐轩出现在了大殿之上。脸色凝重,没有半点的喜悦之色。

    听到皇上这两个字,苑央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内心的仇恨不断的涌上心头,此时此刻,她必须得镇定,否则一旦露出马脚,那她就功亏一篑了,不仅杀不了纳兰齐轩,还会殃及到自己的生命。

    听说皇上出现了,众女内心都雀跃不已,都在猜测皇上的容貌与年龄,全都尽量的表现出自己最优雅、最高贵的一面,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

    对于一心想要进宫成为嫔妃的女子来说,选秀是痛苦的,亦是煎熬的。如若被皇上看上,则留牌,册封,如若不入皇上眼的,则赐花,撂牌子,从此别想再有进宫的念头。

    一旁的赵太后并没有因为纳兰齐轩的不悦之色,而影响了心情,对于她来说,只要纳兰齐轩能出现在大殿之上,能接受她的安排,她就很安心了。

    “苏公公,开始吧。”赵太后说道。

    “是,太后。”苏公公领命,转过身去,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名册,喊道:“曹州县丞夏威之女夏紫衣,年十六。”

    听到自己的名字,夏紫衣满面桃花,上前叩拜道:“臣女夏紫衣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纳兰齐轩对此根本不屑一顾,反而赵太后却是十分的喜欢,便问道:“可有读过一些书?”

    “回太后,臣女只读过女则,仅此而已。”夏紫衣低头委婉道。

    “识得几个字,倒也是好事,但是女儿家还是得多以针线女红为主才是。”

    “是,太后,紫衣谨遵太后的教诲。”能得到太后的赏识,似乎一切已成定局,思及此,夏紫衣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赵太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纳兰齐轩,说道:“皇帝,依哀家之见,这位夏威之女夏紫衣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如若母后喜欢,您就留下她吧。”纳兰齐轩不冷不热道。

    一听这话,赵太后顿时脸色暗沉下来,“皇帝,哀家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整个纳兰皇族,皇帝也得为皇嗣考虑才是。”他对此事居然如此不挂心,原本以为他来到大殿之上,会改变想法,可谁曾想到,他还是一味的固执。

    “留牌,赐香囊。”纳兰齐轩面无表情道。就连夏紫衣长的是圆还是扁,都不曾多看一眼。

    见纳兰齐轩开口将夏紫衣留下,赵太后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但愿皇帝是真的看开,不再一味的纠缠于已经过去的往事。

    苏公公的声音继续响起,道:“包衣佐领沐之山之女沐云惜,年十八。”
正文 第049章
    第049章

    听到苏公公是在叫自己,苑央上前屈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跟正常说话一般,“臣女沐云惜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越是接近纳兰齐轩,她的内心越是如捣鼓般,紧张不已。

    苑央一般说话的语气比较柔美,让人听上去十分的悦耳、舒服。

    “沐之山竟有声音如黄莺之女,想必长相肯定也是国色天香吧。”赵太后夸赞道。

    纳兰齐轩也正因为这个声音,便将目光转移到苑央的身上,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反而是如此的熟悉,即使三年过去了,这柔美、温柔的嗓音夜夜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面。是苑央回来了?还是只是声音相像?

    赵太后也发觉到纳兰齐轩突如其来的变化,心里甚是高兴,便说道:“沐云惜,抬起头来,让皇上与哀家好生看看。”

    苑央应声,抬起头来,如秋水般的水眸对上纳兰齐轩深邃的眼眸,此时的眼眸中透露出无比的愤慨与怨恨。

    在见到苑央真面目的一刹那,纳兰齐轩与赵太后都感到无比的震惊,“苑央……”纳兰齐轩脱口而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苑央……”赵太后也失声叫道。

    “苑央,真的是你吗?”说话间,纳兰齐轩已经起身离开龙椅,步下台阶,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

    “这怎么可能?”赵太后喃喃自语道。三年了,她怎么会突然回来?而且还是以选秀秀女的身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她的脑海里一片浑浊,理不清头绪。

    原本屈膝的苑央,干脆站直身子,愤恨的目光,毫无畏惧的看向纳兰齐轩,双手已然握成拳头,眼里迸射出愤恨的火花,机会终于来了。

    片刻后,纳兰齐轩已经站在了苑央的面前,眼眸中透露出沉痛,沉痛中又有一丝的惊喜与欢悦,“苑央,真的是你,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语毕,纳兰齐轩伸手拥住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落,此时此刻的心境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除了喜悦,还是喜悦。

    三年的等候没有白费,老太爷终于开眼,终于为他一片执着、苦守的心感动了,所以它将苑央送回到他身边了,他当初的执着是对的,“苑央,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苑央从袖子中抽出匕首,狠狠的插入纳兰齐轩的下腹,声音既冷又狠的说道:“纳兰齐轩,你去死吧。”

    纳兰齐轩惊愕的抬眸看向她,眼眸里透露出无比的心伤与痛苦,“苑央……”她居然是来杀他的。此时身体上的痛,已经掩饰不了心上剧烈的疼痛。

    赵太后眼见这一切,声嘶力竭的喊道:“赶快护驾,快。”

    “纳兰齐轩,今日就是你为楚国上千条人命偿债的时候了。”苑央拔出手中的匕首,想要再刺下去,却被守护在一旁的侍卫,挥刀砍伤。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她整个人也朝后退了数步,手臂上的鲜血汩汩流下,触目惊心。

    “保护皇上,杀了那个女刺客。”赵太后脸色阴狠的下达命令道。

    侍卫闻言,再次挥刀上前,就在刀子即将落下时,纳兰齐轩的一声怒吼响起,“都给朕住手,谁要是胆敢伤害她,朕要他的脑袋。”

    皇上都下达命令了,侍卫们只好住手。

    “齐轩,你怎可姑息养奸,她不是三年前的那个苑央了,她是女刺客,是楚国派来杀你的女细作。”赵太后愤怒的喊道。

    “母后,这件事情由儿臣来处理,您就别管了。”纳兰齐轩蹙眉道。不管苑央如今是什么身份,他都要她,他不相信苑央舍得杀死他,他不相信。

    退在一角的苑央,左手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冷汗从脸颊上滑落,“纳兰齐轩,你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反正她的刺杀行动已经失败了,是逃不出这座皇宫了。

    “我怎么舍得杀你。”纳兰齐轩面露沉痛之色,步步朝她逼近。

    “你不要过来。”苑央喊道,同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匕首上,既然逃不掉,那她还不如痛快的死掉比较好,省的受宫里的酷刑与折磨。

    纳兰齐轩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集中在地上的匕首上,难道她想自杀?他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苑央,你别激动,我走,我走。”纳兰齐轩捂着下腹,脸色凝重的朝后一步一步的退去。

    见纳兰齐轩威胁不到自己,苑央快步上前,准备捡起地上的匕首,却感觉一阵昏眩传来,眼前顿时漆黑一片,她晕了过去。

    在她倒地之前,她落入一道急速奔来的明黄色的身影的怀抱中。纳兰齐轩忍住腹部的疼痛,抱起苑央匆匆朝着寝宫赶去,边行边吩咐道:“苏公公,快点宣太医。”

    “皇帝……”赵太后焦急的喊声,却没有唤回纳兰齐轩,这让她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随即一抹阴狠的神情从眼眸中流露出来,那个贱女人失踪三年了,没想到终究还是回来了,居然还以秀女的身份出现在皇宫里,更可恶的还刺杀蜀国皇帝,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纳兰齐轩抱着昏厥的苑央回到寝宫里,便命人将冬雪调到了他的寝宫里,与此同时,苏公公带着太医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太医,你赶快救她,一定要救醒她。”纳兰齐轩命令道,便从床沿上起身。

    太医见纳兰齐轩一身是血,谏言道:“皇上,您的伤势也不轻,微臣还是先给您先医治伤口吧。”

    “朕这点小伤不碍事,你先去救她,快点。”纳兰齐轩几乎是用吼的。此时他的心情是激动的,亦是恐惧的,他怕刚见到她,就会失去她。这三年来,在苑央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这般恨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选取秀女的事吗?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慢慢的跟她解释的。

    此时,躺在床上的苑央,脸色惨白,要不是见她胸口处仍有起伏波动,他真怕……
正文 第050章
    第050章

    “苏公公,皇上为何突然之间要调我去金元殿?”跟在苏公公身后的冬雪疑惑的问道。自从三年前,她家公主失踪以后,她就一直守在苑央公主曾经住过的鸳鸯宫,期待有朝一日,她家公主能够回来。可是如今,纳兰齐轩却将她调离那里,到底是有何用意?!

    “冬雪姑娘,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一会儿等你见到皇上了,你自然就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了。”苏公公温声客气道。毕竟冬雪是央妃娘娘的贴身侍女,而且央妃娘娘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所以对冬雪礼遇一点总会没错的。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已经来到了金元殿的门口,苏公公与冬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苏公公对着皇上躬身禀告道:“皇上,冬雪姑娘,奴才已经给您带来了。”

    纳兰齐轩闻声,转过身来看向冬雪,说道:“冬雪,以后你就在金元殿伺候吧。”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一身的血?”见纳兰齐轩浑身是血,冬雪惊恐而又慌张的问道。

    “冬雪,你的苑央公主回来了。”纳兰齐轩不答,继续说道。

    公主?回来了?这几个字眼,让冬雪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没有听错吧?三年了,她一直在期待着公主回来的这个好消息,如今终于被她等到了。此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总之,她感到很激动,又很开心,三年的等待,终于让她等回了公主,“皇上,公主真的回来了吗?”冬雪哽咽着再次问道,她怕是自己产生幻听了。

    “嗯,真的回来了。”纳兰齐轩无力的点了点头,腹部的疼痛,让他顿感力不从心。

    “皇上,奴才去给你宣太医来。”苏公公上前扶住纳兰齐轩,一脸急切而又担心的神情。

    “朕想在这里等着苑央的好消息。”他一步也不想离开她身边,他怕他一离开,她又会跟上次一样不辞而别。

    “这……”纳兰齐轩的坚持,让苏公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上,您别硬撑着了,要是等公主醒来,见到您这样,她一定会担心、害怕的。”冬雪也劝解道。

    这时,太医匆匆的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太医,央妃娘娘怎样?有无生命危险?”纳兰齐轩急切的询问道,内心顿感一阵紧张与害怕。

    “回禀皇上,央妃娘娘只是一时失血过多,才会导致昏迷,微臣已经帮娘娘止血、包扎好伤口,也给娘娘服下了补气养血的药丸,估摸过了今晚就会没事了。”太医解释道。

    听完太医的汇报,纳兰齐轩终于松了一口气,“苏公公……”

    “奴才在。”

    “传朕的口谕,调动一批禁卫军守卫在金元殿的门口,不管是谁来,没有朕的允许,都不允许随便进入,明白吗?”纳兰齐轩下达命令道。苑央突然回来,而且还刺杀他,想必他的母后与赵婉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来金元殿质问。

    “是,皇上。那奴才先行告退了。”

    苏公公转身欲离开,却被纳兰齐轩喊住,“等等……”

    苏公公回转过身子,屈躬卑膝的问道:“皇上,您还有何事要吩咐奴才?”

    “有冬雪在这里伺候着就可以了,外面的事情就劳烦苏公公帮朕去处理了。”纳兰齐轩吩咐道。

    “是,皇上,奴才一定会办理妥当的,皇上敬请安心养伤吧。”语毕,苏公公退了下去。

    在全部都忙妥、交代完后,纳兰齐轩才让太医为他清理、包扎伤口,伤口刺的很深,但是没有殃及到生命危险,但需要有一段时间好好的静养与休息,以此来调养元气。

    一切处理妥当后,太医走了,冬雪去熬药了,整个金元殿里,只剩下纳兰齐轩与苑央。

    纳兰齐轩无力的靠坐在床沿上,失血过多,造成他的嘴唇泛白,一阵阵困乏向他袭击而来,但是他还是努力支撑着,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庞上,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满足的,亦是开心的。他的苑央,终于回来了,就躺在他的身边,还如当年他见到她时,那般的恬静、柔美,只是脸色苍白了些。

    虽然心里感到开心,但是更多的却是疑惑,这三年来,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一回来就要杀他?他们曾经是那么的恩爱,难道她将那些所有的美好回忆都抹煞掉了吗?

    他抬手抚摸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心痛而又不舍,心痛的是,她将他们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忘记了;不舍的是,她这三年来到底去了哪里?过的如何?

    一阵晕眩传来,纳兰齐轩无力的和衣躺在她的身边,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唯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真的就在他的身边,他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孤单、寂寞了,因为有她。即使此刻让他死去,他也知足了,没有她的日子,他真的累了、倦了。

    如坤宫

    一妖娆、美艳的女子正惬意的斜靠在柔软的榻上,闭目养神。虽然已是徐娘半老,但是风韵犹存。

    门口处,一小太监急匆匆的赶来,屈膝跪地,禀告道:“奴才参见太妃娘娘。”

    闻声,被呼作为太妃的妖艳女子睁开美丽的眼眸,那双丹凤眼眼中充满着一抹邪魅与狠绝。在宫女的伺候下,她微微的坐起身来,“何事要禀奏?”话语中,有着些许的慵懒。

    “回禀太妃娘娘,皇上遇刺了。”小太监将自己得来的消息禀告给如太妃时,一脸狡猾、幸灾乐祸的神情。他是如太妃的心腹,任何小道消息,他都不曾遗漏,全部上禀,因此得到如太妃的重用与赏识。

    “什么?”闻言,原本还慵懒、自在的如太妃,此时豁然从榻上起身,妖娆的眼眸中透露出一抹精光,“纳兰齐轩遇刺了?”对她来说,这倒是件值得开心的好事,随后便继续问道:“纳兰齐轩不是正在选取秀女吗?在他身边都有禁卫军把手,怎么会遇刺呢?”
正文 第051章
    第051章

    “太妃娘娘,您有所不知,那个刺杀皇上的人,就是来参选秀女中的一名秀女。”小太监将听来的消息传达上去。

    闻言,如太妃妖媚的眼眸一转,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个秀女刺杀纳兰齐轩还真是时候,省的他们动手了,“小顺子,你的确是给哀家送来了很好的消息,有赏。”

    见到自己被重用,又受到赏赐,小太监高兴不已,继续奉承、巴结道:“太妃娘娘,奴才还听说,刺杀皇上的凶手居然是失踪已久的央妃娘娘。”

    “央妃?”听闻真相,如太妃一脸的不可思议,脸色阴沉的问道:“你说的央妃是那个楚国的公主苑央吗?”

    “听说是。”

    “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还会回来?”虽然苑央是一个女流之辈,但是她在军事才学上造诣很深,每次都能帮纳兰齐轩出谋划策,应对各国之间的挑衅与挑起的战端。

    “这个奴才也不知,奴才只知道,这个央妃娘娘居然是以秀女的身份出现,而且还亲手刺伤了皇上。”小太监一一禀告道。

    闻言,如太妃脸上露出质疑,苑央这个时候选择回来刺杀纳兰齐轩,到底是有何用意?但是此时她不想考虑这么多,毕竟不用他们动手,纳兰齐轩就已经被刺了,对于她们来说,这可谓是件好事,但是她始终弄不明白,苑央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有什么阴谋!

    “小顺子,你赶快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纳兰齐轩的伤势到底如何?不管是好,还是坏,你必须打听到最确切的消息。”

    “是,太妃娘娘,奴才这就去打听。”小顺子领命道。

    “去吧。”

    “奴才先行告退。”小顺子撤了下去。

    如太妃的眼眸中露出一抹狠毒,看来皇位早晚是她的儿子纳兰齐允的。如果纳兰齐轩被刺死了,那他们倒也省心,不用大费周章的了,如果没死,那他们也得实施计划了,毕竟时日拖的越长,难免会夜长梦多。一个小小的苑央,对他们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威胁。

    纳兰齐轩遇刺受伤了,赵太后放心不下,在处理完选秀之事,便匆匆赶来金元殿,是想探视一下纳兰齐轩的伤势,但更多的是想知道苑央那个贱人,为何失踪数年,会突然出现,还刺伤了皇帝,她一定要去质问她,盘查出她的底细,今日她非要在皇帝的面前让苑央那个狐狸精现出原形。

    赵太后气势汹汹来到金元殿门口,却看到众多禁卫军在把守,顿时心起疑惑,就在她刚走到门口时,却被一禁卫军阻拦了下来,道:“太后,没有皇上的允许,您不可以进入金元殿。”

    “放肆,你们居然敢如此对待哀家?小心哀家让你们的脑袋统统的搬家。”赵太后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虽然被赵太后这样恐吓加威胁,但是禁卫军仍然阻拦着赵太后,不让她前进一步,领头的禁卫军抱歉的说道:“太后,皇上命令下来,没有皇上的允许,谁也不可以进入金元殿,还请太后别为难让卑职,毕竟卑职也是奉命行事。”

    “真是岂有此理,哀家可是皇帝的母后,你们给哀家让开,要是再敢阻拦,小心哀家将你们就地正法了。”赵太后怒不可遏道。

    听闻是赵太后在外吆喝的声音,苏公公急忙从金元殿里走出来,来到赵太后的面前,卑躬屈膝道:“奴才参见太后娘娘。”

    “苏公公你来的正是时候,你去告诉皇帝,就说哀家来探视他的伤势了。”赵太后见以强硬的方式,禁卫军不买账,只能以软的态度,让苏公公去禀奏皇帝。

    闻言,苏公公面露难色,但是还是据实禀报,说道:“太后,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进入金元殿。”

    “任何人?这个任何人也包括哀家在内吗?”赵太后神色一凛,怒气冲冲的问道。

    “是的,太后。”苏公公屈躬卑膝回答道。

    真是岂有此理,苑央那个狐狸精一回来,他就忘记她这个母后了,居然还敢忤逆她了,虽然气的要命,但是赵太后也无可奈何,因为纳兰齐轩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她要是强硬,他比她还要强硬,“苏公公,皇帝的伤势如何?有无生命危险?”赵太后语气担忧的问道。

    “回太后,太医已经替皇上处理好伤口,据太医说,皇上的伤并无大碍,只要多休息,多休养,很快就会康复的。”苏公公按照纳兰齐轩交代的话,禀告给赵太后。

    闻言,赵太后似乎松了一口气,只要纳兰齐轩的伤并无大碍,那么如妃与纳兰齐允就不会蠢蠢欲动,“苏公公,你去告诉皇帝,等他的伤势好转了以后,让他立即来见哀家。”赵太后语气愤然道。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在纳兰齐轩的眼里,那个苑央居然比她这个母后还要重要,简直是气死她了。

    “奴才一定将太后的话转达给皇上。”

    “对了,那个女人的伤势如何?”赵太后问道。她不是想关心苑央的伤势,而是想知道病情,但愿她一命呜呼,如果她活着,留在蜀国,那简直是祸国殃民。

    “央妃娘娘的伤势比较严重,直到现在还没有舒醒过来,恐怕……”苏公公停顿下来,似乎不想在继续说下去。

    “恐怕什么?”赵太后追问道。

    “恐怕回天乏术。”苏公公面色凝重道。

    闻言,赵太后生硬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但愿她死了倒好,唯有这样,纳兰齐轩也就会彻底的死心,会一心一意、好好的打理蜀国的江山。

    赵太后刚回到寝宫里,赵婉茹就急匆匆的赶来了,一脸担忧的神情,人在门口,还没有走进来,就急切的开口问道:“太后,臣妾听说皇上遇刺了,是真的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是真的。”赵太后面无表情道。直到现在她的气还没有消。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太后,皇上伤的严重吗?”赵婉茹的语气中,有一丝的颤抖。
正文 第052章
    第052章

    “别问了,说起这事,哀家就有气。”只要一想到自己被禁卫军拦在门外,赵太后就气的浑身颤抖不已。

    “太后,难道您也被禁卫军拦在了门外吗?”赵婉茹疑惑的问道。

    “你去过金元殿了?”赵太后问道。

    “是的。但是皇上命令下来,不让任何人进金元殿,因此臣妾没能见到皇上,所以才来太后您这边,想打听一下关于皇上伤势的消息。”

    “哀家也没能见到皇上的面。”

    闻言,赵婉茹一惊,没想到纳兰齐轩拒绝跟任何人接触,一丝疑虑浮上心头,“母后,到底是哪家秀女,居然敢如此大胆,竟敢在皇宫里刺杀皇上?要是被臣妾知道是谁,臣妾一定要诛他九族。”赵婉茹阴狠而又毒辣道。

    “除了那个让皇帝念念不忘的狐狸精,还会有谁?”提起苑央,赵太后就一肚子的愤怒与怨恨。她讨厌苑央,讨厌看到她与纳兰齐轩恩爱悱恻的样子,因为看到他们,他就会想到先帝与如妃恩爱的模样,这让她接受不了。先帝在世时,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先帝的爱,所以她在皇宫里不愿意看到任何男女恩爱、亲密的模样,即使是她的儿子,她也不允许。

    “苑央?”听说是苑央回来了,赵婉茹倍受打击,脚步朝后趔趄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她不是失踪不见了吗?怎么还会出现?为什么她要回来?”

    “那个狐狸精,不知道到底使用了什么狐媚功夫,竟然让皇帝对她这么死心塌地、至死不渝。”赵太后恨的咬牙切齿道。

    赵太后的话,赵婉茹仿若未闻,她在想,苑央回来了,那她在纳兰齐轩的眼里更加没有地位,那她要这个皇后的头衔又有何用?虽然衣食无忧,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她也需要丈夫的呵护与关爱,可是纳兰齐轩对她根本就不屑一顾,满心满脑,想念的人永远都是苑央,这让她不甘心,还没有争夺,她就要认输了吗?不,她要去争、要去抢,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她回来也好,这一次,我不会让她好过的。”赵婉茹的眼眸中有着怨恨、有着愤慨。既然她得不到纳兰齐轩的爱,那么她也不会去成全他们的。

    “婉茹,你做任何事情,哀家都不想管,但是你也不要闹的太过分了,最关键的是你要懂得如何去抓住皇帝的心,将他牢牢的拴在自己的身边,那才是真的。”虽然赵婉茹是她的侄女,但是如果她做出了有辱皇室名声的事情来,她一样会严惩不贷的。

    “请姑姑放心,婉茹自有分寸。”她不想再坐以待毙了,即使得不到纳兰齐轩的心那又如何,只要没有苑央,他永远都是她一个人的丈夫。即使他纳嫔妃,她是中宫,后宫之首,任何人都得以她马首是瞻,谁敢不从、又有谁敢不服。

    “但愿如此,但是哀家还是得警告你一声,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让皇帝知道,当然哀家希望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了,一旦皇帝要是追究起来,哀家也保不了你啊。”赵太后不想自己跟纳兰齐轩反目,她是想借着赵婉茹的手,给苑央略施惩戒,让她懂点分寸,不要太过张扬,也别妄想有纳兰齐轩做她的后盾,她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婉茹会谨遵太后教诲的。”相比较那些选秀进宫的女子,赵婉茹丝毫不担心,但是苑央不一样,只要有她存在的一天,她皇后的位置就会面临着岌岌可危的危险,依照纳兰齐轩对苑央的宠爱,他未必不会将自己废除,而立苑央为皇后。所以她与其坐等被废,那她还不如趁早动手,除掉苑央那个祸害。

    只要没有苑央,她会用自己的温柔与柔情,让纳兰齐轩一点一点的去接受她,直到爱上她。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纳兰齐允骑着骏马,进入皇宫中。

    下马后,他直接来到如太妃的如坤宫。

    如太妃见到纳兰齐允,高兴不已,“齐允,你回来了。”高兴归高兴,但是如太妃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母妃的存在吗?依我看,在你的心里已经早已忘记我这个母妃了吧?”

    纳兰齐允自知理亏,扯唇一笑,赔礼道:“母妃,都是儿臣的错,以后儿臣会经常回来探望母妃的。”

    纳兰齐允的道歉,让如太妃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如果母妃不告诉你纳兰齐轩受伤的消息,你是不是还不准备回宫来见我?”如太妃追问道。

    “母妃,儿臣最近有要事在身,忙的脱不开身,还请母妃能够谅解。”其实他这趟回来,就是想打探纳兰齐轩受伤的程度。他早就有谋朝篡位的狼子野心,可是直到等到今天都还没有机会下手,这让他怎么可能安心的守在宫里等待时机呢。

    “自从你出宫到现在已经有一年了,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你做任何事情都要隐瞒我这个母妃呢?”如太妃想要知道真相。与其在宫里干着急,还不如让她参进其中,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智谋。

    “母后,皇儿不想您被牵扯进来,您只要等着坐上高贵而又独一无二的太后宝座就可以了。”纳兰齐允诡异一笑道。

    “齐允,母后与你是同坐一条船的人,你一旦出事了,母妃也逃脱不了干系的。”即使纳兰齐轩可以放过她,但是赵太后心胸狭隘、自私狠毒,是绝对不会让她独活的,“所以不管你以后做任何事情,你都得让母妃知道。”

    纳兰齐允负手走到窗前,粗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随即问道:“母妃,您想被人称呼为太后,还是太妃?”

    闻言,如太妃神色一惊,走到纳兰齐允的身后,轻声问道:“齐允,你难道已经有把握推翻纳兰齐轩了?”

    纳兰齐允回过身来,看向如太妃,蹙起剑眉,冷硬道:“这一年来,我一直在外招兵买马,就是想彻底的推翻纳兰齐轩,夺回本属于我的皇位,可是事实告诉我,一切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小觑了纳兰齐轩的实力了。”
正文 第053章
    第053章

    “此话怎讲?”如太妃似乎不太明白。

    “这三年来,纳兰齐轩虽然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但是我们只是看到他外表的颓废,而他对蜀国的国事却没有丝毫的懈怠,而且他与其他邻国之间,都已经结为友谊之邦,如果我们一旦发生造反,各国都会出兵帮助纳兰齐轩的,到时候,我们不仅得不到皇位,就连自己的性命也都难以得到保全。”甚至可以说会被贬为庶民,永远都无机会再回到皇宫里。因此,纳兰齐允的心中没底了,他不能贸然行动,否则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听纳兰齐允这么一分析、一解释,如太妃的心瞬时跌落谷底,心底有着不甘心、甚至是怨天尤人,“齐允,那我们要到何时才能动手?”

    “母妃,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这种事情得忍耐,否则小不忍则乱大谋。”纳兰齐允安慰着如太妃,随后继续说道:“现在没有机会,并不代表我永远没有机会,蜀国皇帝的位置是我的,我一定要夺回来。”他要将纳兰齐轩与赵太后永远的踩在脚底下。

    如太妃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真的忍耐不了,她不想再看到赵云欣那副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神情,“齐允,你千万不要失去信心,当年你父皇本来就是要将皇位传给你的,都是那个狡诈的赵云欣,如果不是她,今天太后的位置就是我的。”说起赵云欣,如太妃气的咬牙切齿,一脸怨毒的神情。

    “母妃,太后的位置,早晚都是您的,您再忍耐一段时日,皇儿一定不辜负母妃所望的。”纳兰齐允握紧的拳头,宣示出他不断滋生、蓬勃的野心。

    坐上太后的宝座,是她日思夜想的,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但是她却不能当着纳兰齐允的面,强烈的表现出自己想当太后的念头,她也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力了,便出声安慰纳兰齐允道:“齐允,母后相信你,一定有实力、有机会推翻纳兰齐轩的,但是只要我们坚持不懈,愿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当年如果不是赵云欣有整个赵家做靠山,她怎么可能会当得上皇后,成为现在的太后。先帝对她宠爱有加,有意将皇位传给她的儿子纳兰齐允,可先帝一死,赵云欣就联合她的哥哥赵将军扶持纳兰齐轩登上皇位,对此她忍了,可是赵云欣还是处处打压她们母子二人,这让她忍无可忍,因此决定出手反击。

    “对蜀国这个皇帝的宝座,我是势在必得。”纳兰齐允目露凶光,似乎对自己的皇位被纳兰齐轩抢走,一直耿耿于怀。

    突然间,如太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纳兰齐允说道:“齐允,有一个人肯定能助你夺得皇位。”

    闻言,纳兰齐允震惊的看向如太妃,一脸的不可思议,拧眉问道:“母妃,您口中所说之人是谁?”

    如太妃诡秘的一笑,接着说道:“北汉的皇帝慕容澈。”

    “慕容澈?”纳兰齐允拧眉质疑道。他跟慕容澈没有深交过,他会出手相助吗?可能性几乎不大。

    “纳兰齐轩当年抢走了慕容澈最爱的女人,还间接的害的慕容易摔下马给摔死了,你想北汉与蜀国会结为友谊之邦吗?”他们可以借他人之手除掉纳兰齐轩,夺得蜀国的皇帝的宝座。

    听如太妃这样一解释,纳兰齐允顿时明白过来,“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不知慕容澈愿不愿意出手相助?”关于这个问题,纳兰齐允一时拿不定主意。

    “慕容澈肯定会愿意帮助我们的。不管哪个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抢走了,都咽不下这口怨气的。”如太妃抓的就是慕容澈的这一弱点。

    纳兰齐允与如太妃相视一笑,那微笑中包藏着诡秘、怨恨,但更多的是他们对蜀国皇帝那个宝座的觊觎。

    夜深沉,金元殿里此时还有灯光亮着,冬雪与苏公公仍旧守候在外室,随时等候纳兰齐轩的吩咐。

    内阁里,纳兰齐轩与苑央仍旧在沉睡中,没有丝毫的清醒迹象,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片刻后,躺在内侧的苑央突然醒了,手臂上的疼痛,让她微皱了一下眉头。中午在大殿门口发生的一幕幕,全部都回笼到她的脑海里。她不是来刺杀纳兰齐轩的吗?可是她此时怎么会躺在这里?她这又是在哪里?

    思及此,她豁然坐起身来,由于动作颇大,撕扯到手臂上的伤口,痛的她冷汗布满额头。恍惚间,她好像碰触到温暖的东西,她转身看向自己的左手,却发觉被另一张大手包裹在掌心里,随着手臂,她继续往上看,却看到纳兰齐轩那张脸色略显苍白的脸,心中的仇恨顿时窜遍全身,仇人就在眼前,此时就是报仇的最佳时机。

    她四处遍寻不着能用来杀他的利器,突然目光定格在床前的桌子上的那只白色的玉碗上面,她心念一动,忍着痛,下了床,将那只盛满药汁的玉碗,摔碎在地上,药汁溅了一地,她吃力的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破碎的碗块。

    苑央拿着碎碗块,站立在床头,目光愤怒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纳兰齐轩,只要在他的喉结处,狠狠的、用力的一划,纳兰齐轩顿时就会一命呜呼了,那她也就大仇得报了。

    在外室打盹的苏公公与冬雪被玉碗摔碎的声音,给猛然惊醒了,两人面面相觑,“苏公公,内阁里面好像传来打碎碗的声音,您有听到吗?”冬雪先开口问道。

    “咱家也隐约听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苏公公点头道,心中暗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皇上跟公主都受伤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冬雪紧张的问向苏公公。

    被冬雪这么一问,苏公公也放心不下,提议道:“那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毕竟皇上与央妃娘娘都受伤了,不方便彼此照顾。”

    “好。”冬雪点头道,随后便起身与苏公公朝内阁走去。
正文 第054章
    第054章

    就在苑央将手中的碎碗块抵到纳兰齐轩的脖颈处时,她的手腕,蓦然的被人一把抓住,纳兰齐轩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眼神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她还是想要杀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这样怨恨与仇视他。

    苑央也见到纳兰齐轩醒来,眸色一暗,手中的力道加了几分,即使她没有受伤,想必也不是一个男人的对手,可是如今她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太大的力气,此时的她,额头上就有冷汗冒出,好像是扯动了伤口,“纳兰齐轩,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闻言,纳兰齐轩感到一阵心痛,眼眸中的痛苦之色又增添了几分,他沙哑着声音问道:“苑央,我是齐轩,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以前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苑央到哪里去了,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一见到他,就喊着要杀了他。

    “哼……”苑央冷笑一声,眸色暗沉道:“纳兰齐轩,你这个侩子手,以为跟我套近乎,我就会放过你这个恶魔吗?你简直是痴心妄想。”仇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无法一下子了结他的性命,这让她觉得自己无能、没用。

    侩子手?纳兰齐轩对她的说辞感到不解,“苑央,我知道我选取秀女的事情,让你感到非常的生气,但是这一切我都会跟你解释清楚的,你听我说好吗?”

    “你住嘴,纳兰齐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个恶魔所说的每一个字和每一句话吗?”苑央冷哼道,手中的力道并没有减缓,手臂上包扎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纳兰齐轩也看到她手臂上那刺眼、而又诡异绽放的红花,他眸色一痛,道:“苑央,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岂止是恨你,我还想要你去死,只有你死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苑央咬牙切齿道。眸中的恨意逐渐的加深,似乎非要置纳兰齐轩于死地,才肯罢手。

    纳兰齐轩苦涩一笑,突然松开了手,表情凝重道:“如果你真的舍得杀我,你就动手吧,死在你的手里,我心甘情愿。”语毕,他闭上眼眸,等着她下手。

    纳兰齐轩的异常举动,让苑央晃了一下神,她是来杀他的,他为什么要松开手,不反抗?觉得自己似乎想的太多了,她摇晃了一下脑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后便她再次举起手中的碎碗片,缓缓的移向纳兰齐轩的脖颈处。

    “公主……”

    “皇上……”苏公公与冬雪见此情景,失声喊道。

    闻声,苑央转头看向苏公公与冬雪,一脸的质疑,他们是来阻止她的吗?不,现在是最佳时机,她应该抓紧机会才是。

    在苑央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之前,一道急速而来的身影,施展轻功,踢掉了她手中的碎碗片。

    “啊……”手臂上的疼痛让苑央忍不住叫出声来,疼痛瞬时蔓延全身,让她痛的几乎昏厥。

    闻声,纳兰齐轩睁开双眸,努力的挣扎起身,腹部的伤痛一阵一阵传来,让他疼痛不已,但是此时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起身走向苑央,爱怜的喊道:“苑央……”

    “纳兰齐轩,你别过来。”苑央出声喝止道,并一步一步朝后退去,“你别以为有人保护你,我就杀不了你,我现在杀不了你,并不代表我以后也杀不了你。”苑央忍痛、蹙眉道。

    没想到每一次她都功亏一篑,老天爷到底还要戏弄她到什么时候,仇人就在眼前,她却报不了仇,那种痛苦简直就是煎熬,让人想要发疯。

    “公主,你没事吧。”愣了半晌的冬雪,冲上前来扶住苑央,急切的说道:“公主,你怎么可以杀皇上,皇上可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舍得下手杀皇上啊。”苑央突然的变化,让冬雪心痛不已。

    “你是谁?不要碰我。”苑央推开身边的冬雪,指责道:“你跟纳兰齐轩是一伙的,别以为你当他的说客,我就会相信你们的。”

    苑央的改变,让冬雪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一向温柔、婉约的苑央公主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公主,我是冬雪啊,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冬雪啊,难道你真的不记得冬雪了吗?”冬雪声泪俱下道。她们在楚国一起长大,彼此相依为命,难道这些公主真的全都忘记了吗?冬雪不相信。

    闻言,苑央公主狐疑的看向冬雪,她说她与她一起长大,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的。”苑央边说,边朝后退去。他们分明是想给她洗脑,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公主,冬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请你相信冬雪好吗?冬雪可以欺骗任何人,唯独不会去欺骗公主的。”冬雪极力解释道。

    “不,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苑央接受不了,也不想被洗脑,随即她一转身,跑出了内阁。

    “苑央……”纳兰齐轩捂着下腹痛苦出声,“苏忠,你快点去拦住央妃,别让她走出金元殿。”

    “是,皇上。”苏公公领命,匆匆赶到外室,拦住了苑央的去路,“央妃娘娘,你有伤在身,不能出去。”

    “你走开,不要阻拦我,放我走。”苑央有气无力的喊道。

    见苑央的情绪比较激动,苏公公只好点头道:“好,奴才这就开门,让娘娘离开。”

    苑央信以为真,松懈下所有的防备。

    说时迟、那时快,苏公公趁其不备,点了她的昏睡穴,苑央缓缓的倒下,苏公公接住她摇摇摇欲坠的身子。

    冬雪扶着纳兰齐轩走出内阁,看到苑央已经昏厥,“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纳兰齐轩问道。

    “皇上,您别担心,奴才刚刚只是点了央妃娘娘的昏睡穴,等时辰一到,穴道自然就会自动解开了。”苏公公解释道。

    冬雪上前从苏公公手中扶过苑央,“公主……”说着,眼泪开始泛滥。

    她执起苑央的手,却发现鲜血正顺着指尖不断的滑落。显然,苏公公刚才的旋踢,将苑央手臂上的伤口再度撕裂开来。

    见状,纳兰齐轩一阵惊恐,朝着苏公公怒吼道:“苏忠,快点去宣太医。”

    苏公公丝毫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而去,心里也是担心、害怕不已,如果央妃娘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想必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但是事已至此,他只有乞求上天保佑央妃娘娘不要死。
正文 第055章
    第055章

    纳兰齐轩趋步上前,忍着腹痛,将苑央抱起,朝着内阁走去,“苑央,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他将她放到床上,满脸痛苦的神情,以前他们是那么的相敬如宾、相爱相守彼此,可是如今,为何他们之间跟陌生人一样?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纳兰齐轩的内心痛苦、挣扎不已。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如此的惩罚他,难道让他失去她三年,这还不算是最严厉的惩处吗?

    “皇上,还是让冬雪来照顾公主吧,您的伤势比较严重,赶快躺下休息吧。”冬雪语气着急道。她对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始终不明白,她家公主怎么会狠心下得了手去杀皇上。这三年来,在她家公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这里有朕在,你先下去吧。”纳兰齐轩的目光紧锁着苑央,话语中充满悲凉之气。此时此刻,他只想静静的看着她。

    见此情景,冬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无奈的走出内阁。

    片刻后,苏公公将太医带来了,太医为苑央重新包扎了伤口,并开了药方,让苏公公去药房里抓药。

    “王太医,为什么央妃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到底是何缘故造成的?”纳兰齐轩蹙眉问道。

    “回皇上,微臣刚刚给央妃娘娘检查,发现娘娘的头部有过撞击的现象,想必是头部遭到重击,失去记忆了。”太医一一解释道。

    “失忆?怎么会这样?”纳兰齐轩喃喃自语道,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王太医,有办法医治吗?”

    王太医伸手捋了一下花白的胡子,一脸的为难之色,“皇上,央妃娘娘的这种病,无药可治。”

    “无药可治?”闻言,纳兰齐轩的心猛然往下一沉,“照这么说,央妃岂不是连朕与她之间的所有感情也都已经忘记了。”不,不可以,她怎么可以忘记他们之间所有快乐与幸福呢?!

    “皇上,央妃娘娘失踪三年,微臣也不知央妃娘娘到底是三年前就失忆了,还是最近一段时间失忆的,如果是现在,皇上,只要您带央妃娘娘熟悉以前的事物,想必也许能帮助央妃娘娘恢复记忆了,这种办法没有任何的根据,也有可能央妃娘娘一辈子都记不起来,还请皇上做好心理准备。”王太医忍不住叹气道。

    一辈子都记不起来?纳兰齐轩的心透着凉意,但是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她的,他要重新赢回她对他的爱,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被他的爱所感动,重新接纳他的,“既然央妃失去了记忆,那她为何非要说朕是她的仇人?”

    “皇上,或许在娘娘的脑海中被人灌输了另一种思维,所以娘娘才会这么极端。”

    “被人灌输?”难道说有人利用苑央来对付他?

    “是的,皇上,央妃娘娘失忆后,脑海中基本上是一片空白,可是她却说皇上是她的仇人,由此就可以断定,娘娘是被人利用了。”

    纳兰齐轩思虑了一会儿,便说道:“朕明白了,王太医,你先行退下吧。”

    “微臣告退。”王太医作揖后离开了。

    冬雪端着熬好的药,走进内阁,说道:“皇上,药已经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先放着吧,朕一会儿再喝。”纳兰齐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苑央的脸上,沉睡的她,身上退却了仇恨,显得格外的恬静,跟以前的苑央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纳兰齐轩执起她的手,放在胸前紧紧的握着,深怕一松手,她会再次不见,会永远的消失不见,“苑央,我一定会让你再次爱上我的。”

    见状,冬雪心里涌过一阵锥心的痛,她家公主一向与世无争,喜欢恬静、安逸的生活,可是老天爷偏偏不愿成全她,每次都让她多灾多难,难以逃脱命运的捉弄,而如今她依然摆脱不了厄运的纠缠。

    看着苑央公主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的清醒过来,冬雪哽咽的开口替苑央求情道:“皇上,刚才太医说了,公主是因为一时失去记忆,所以才会刺伤皇上的,冬雪恳求皇上不要怪罪公主,好吗?”说着,便跪在了纳兰齐轩的床前。

    “冬雪,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他从来没有怪罪过苑央,她能回到他身边,他开心的不得了,他怎么舍得去责罚她。

    “皇上,冬雪愿意代替公主受宫刑,只求皇上能不计前嫌的再次接受公主。”冬雪磕头,继续说道:“公主只有在皇上的身边,才会过上真正所谓幸福、快乐的日子。”

    “傻丫头,你放心吧,朕怎么可能会责罚苑央呢,更不可能不要她的。”她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当初要不是一直坚信苑央没有死,或许他早就随着苑央而去了吧。

    “冬雪代替公主,多谢皇上的大恩大德。”冬雪再次磕头道。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纳兰齐轩知道冬雪与苑央主仆情深,但是他与苑央又何曾不是夫妻恩情并重呢。

    今生今世,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他要与她一起白头偕老。但愿他们可以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深夜时分,沐府门口,小李子着急的来回踱着步,他在等沐之山。

    就在他着急不已的情形下,沐之山的马车出现在拐角处,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大门口。

    小李子迫不及待的上前,撩起帘子,扶着沐之山下了马车。

    沐之山见到小李子,一脸的诧异,便问道:“这么晚了,李公公怎么还没有歇息?”

    “我是在等沐大人您回来。”

    “走,我们进去说。”沐大人面色凝重道。

    沐府大厅里,沐夫人正着急、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在见到沐之山时,急忙迎上前来,”老爷,你总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正文 第056章
    第056章

    “夫人不用担心,一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这不平安的回来了吗?”他之所以深夜才归来,是被太后叫去问话了,名义上是问话,但实质上是去被审问的。

    “老爷,太后没有为难你吧。”沐夫人脸色惶恐的追问道。

    “没有。我一口咬定进宫选秀之女是冒充本官女儿身份的,所以太后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便将我放了回来。但是我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苑央姑娘会是皇上的央妃娘娘?”在他答应帮助慕容澈时,他根本就不知道让他安排进宫选秀之女居然会是失踪已久的央妃娘娘。

    突然,沐之山脸色一惊,惊呼出声道:“难道央妃娘娘的失踪,跟慕容澈有关系?”央妃与慕容澈之间的事情,他也曾略有耳闻,可是如今想想,觉得一切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小李子看向沐之山,脸上露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说道:“沐大人,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一律不要过问,问的过多,未必是一件好事,所谓言多必失,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不是你我可以担当的。”

    “是,是,李公公所言极是。”沐之山躬身抱拳道。

    “你现在的身份是蜀国的包衣佐领沐大人,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亮出你的底细来,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不仅如何,甚至还会连累到皇上与整个北汉。”事实上沐之山是慕容澈安插在蜀国的细作,他们是想等时机成熟,里应外合攻打蜀国。

    “请李公公转达皇上,就说沐之山愿意为北汉肝脑涂地。”沐之山宣誓自己对北汉皇帝的忠心耿耿。

    “只要沐大人有这份心意,想必皇上也绝对不会亏待了沐大人的。”

    “那就劳烦李公公在皇上面前,给卑职多多美言几句了。”沐之山抱拳道。

    “一定一定。对了,苑妃娘娘现在如何了?选秀成功了吗?”事实上,小李子现在最关心的是苑央是否已经刺杀了纳兰齐轩。

    闻言,沐之山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沐之山如此丧气的模样,不用问,小李子也猜的出来,肯定是刺杀失败了,“选秀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李子质问道。

    “刺杀虽然失败了。但是纳兰齐轩还是被苑妃娘娘刺伤了。”沐之山面色凝重道。

    “纳兰齐轩被刺伤是件好事啊,沐大人为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小李子问道。

    “但是苑妃娘娘也被禁卫军砍伤了,伤势比较严重,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救。”虽然知道她是慕容澈的苑妃娘娘,但是他却不能出手相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禁卫军砍伤。

    突闻真相,小李子的内心也慌了,“苑妃娘娘受伤了?”她不是纳兰齐轩最疼爱、最宠溺的爱妃吗,他怎么可能会让禁卫军伤了她?”

    “当时纳兰齐轩受了重伤,根本没有机会阻止禁卫军,况且选秀之时,太后也在,你说太后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苑妃娘娘呢?”

    “刺杀纳兰齐轩虽然成功了,但是皇上让我们务必将苑妃娘娘带回北汉,可是如今好像一切都不太可能了。”小李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但愿慕容澈不要怪罪下来,否则他就算有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可能性非常的小,在苑妃娘娘受伤后,就被纳兰齐轩带回了金元殿,四周还有禁卫军把守,我们想要救出苑妃娘娘根本没有机会。”一直隐藏在蜀国皇宫中的沐之山对宫中的地形非常的熟悉与了解,但是纳兰齐轩是个非常聪明又有智慧的人,他的警惕性非常的高,宫中稍有一些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

    “沐大人,你对宫中地形肯定比较了解,你应该知道我们该如何救出苑妃娘娘?”

    “不,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蜀国皇宫上下禁卫森严,我们根本没办法救出苑妃娘娘,况且苑妃娘娘现在在纳兰齐轩的身边,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经过选秀上皇上被刺一事,整个皇宫的守卫都被调动出来,守卫着皇宫的每个角落。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小李子一时没了主意。

    “看来只能飞鸽传书给皇上,请皇上来指示了。”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清晨,天色刚刚泛白,纳兰齐轩就已经睁开眼睛,醒了。

    在他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苑央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他缓缓的抬起左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眸浮现出一层水雾,老天爷对他们为何如此的残忍?让他与苑央分离了三年,可是如今苑央回来了,却脑袋里一片空白,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忘记的一干二净。难道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吗?还是他应有此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无法掩饰他满面的忧愁、还有心中的伤与痛。

    就在此时,苑央也悠悠转醒,浑身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一想到心中的仇恨还未得报,她就忘却了身上所有的疼痛了。

    “你醒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闻声,她惊愕的转头看向来人,纳兰齐轩此时正看着她,脸上有着勉强的一抹微笑。

    见到纳兰齐轩的笑容,苑央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猛,她豁然坐起身来,怒目瞪向纳兰齐轩,“纳兰齐轩,你以为摆出满脸的笑容,就能解除我心中的仇恨吗?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纳兰齐轩自从知道她失忆了,对她说出来的话,虽然不是特别的心伤,但是心中难免还会有苦涩,因为她毕竟是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忘却过去,忘却所有,甚至忘记他是她的夫君,还扬言一定要杀了他,“苑央,我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而这个误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你受了重伤,不能再耗神了,先躺下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是。”纳兰齐轩伸手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正文 第057章
    第057章

    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敌意与愤恨,咬牙切齿道:“纳兰齐轩,你不要碰我,我不会与豺狼同眠的,我跟你之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天你不杀我,他日我还是会来杀你的。”她在进入蜀国皇宫之前,就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了。作为女儿,她一定要为父皇与母后报仇。

    “苑央,你为什么会如此恨我?难道只是因为选取秀女之事吗?如果是这件事情,我可以向你解释的。”纳兰齐轩蹙眉不解的问道。

    闻言,苑央转过头来,看向纳兰齐轩,冷笑道:“纳兰齐轩,你还真会装,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苑央脸庞上浮现出的冷笑,刺痛着纳兰齐轩的内心,如果不是知道她失去记忆了,他肯定会怀疑,她还是他的苑央吗?是那个温柔、甜美、善良的苑央吗?“苑央,这其中肯定有着误会。”

    “误会?哼……”苑央不屑的冷笑,随后继续说道:“纳兰齐轩,你不要再找任何借口来掩饰你犯下的滔天大罪,即使我杀不了你,我相信老天爷也会收了你的。”恶有恶报,只是时辰未到。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你就给我定罪,即使要死,你也得让我为自己辩驳两句吧,否则我死不瞑目。”那个幕后黑手到底给苑央灌输了怎样的思想?照这样看来,那个幕后黑手无非就是想借苑央的手置他于死地。这一招的确够狠够毒,知道苑央是她最心爱的人,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你杀了楚国上下那么多条的人命,你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说自己没有犯下滔天大罪。纳兰齐轩,你真是太狡猾、太奸诈了。”她恨不得撕毁他那张披着狼皮的人面。

    闻言,纳兰齐轩终于明白她要杀他的原因了,“在你的心里,我纳兰齐轩就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纳兰齐轩拧眉、痛苦的质问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冷酷、无情,他根本不在乎,可是这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让他心伤。

    “纳兰齐轩,我现在杀不了你,并不代表以后我也杀不了你,除非你先将我杀了,否则我是不会饶恕你的,更不会放过你的。”苑央语气中充满了怨恨。此时她空有心想要杀他,却浑身疼痛的无力。

    “楚国的毁灭,跟我没有关系,你的父皇与母后也不是我杀的。”纳兰齐轩一一解释道。楚国被灭亡,他也是后来才无意中才得知这样的消息的。蜀国与楚国之间是联姻关系,但是他在乎的只是苑央,即使他不喜欢楚皇的唯利是图与老奸巨猾,但是他会看在苑央的面子上出手相助的。因为在他的心里,苑央比整个楚国都要来的重要。

    “哼,纳兰齐轩,你的解释就是掩饰,没有哪一个侩子手杀了人,还会承认的。”她怎么可能就凭他两句解释的话,就放过他,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纳兰齐轩知道她已经被蛊惑、身重剧毒了,此时不管他怎么说,她都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解释,但是如今她就在他的身边,他会用自己的一片真心来感化她的,他会让她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让她恢复记忆,记起他们从前的愉悦跟幸福,“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出藏在你背后、唆使你来刺杀我的幕后黑手的。”唯有这样,一切真相才会大白与天下。

    “纳兰齐轩,你不要再给你自己找任何的借口了。”苑央对纳兰齐轩极力辩解的行为,感到嗤之以鼻。

    “苑央,你告诉我,你的头部是不是受过撞击,将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虽然从太医口中得知她失忆,但是他还是想从苑央的口中得到证实。

    闻言,苑央微微一愣,蹙眉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太医给你做过检查,发现你的头部有被撞击过的伤痕。”

    “即使我失忆了,你就以为我不会来找你报仇吗?”苑央冷声道。

    “既然你失去记忆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灭了整个楚国的罪魁祸首呢?”纳兰齐轩反问道。

    “因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纳兰齐轩,你不要再为你自己辩解了,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你的说辞。”

    见她情绪还是如此激动,纳兰齐轩不想再刺激她,便转移话题道:“苑央,你有伤在身,等你养好身体以后,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如果她再这样激动下去,伤口很难康复。

    “纳兰齐轩,你用不着在我面前猫哭耗子假慈悲。没用的,不管你做什么,都掩盖不了你双手沾满血腥的事实。”苑央冷言道。

    对于她的执着,纳兰齐轩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从何时开始,她变得跟刺猬一样了,难道她非要将他扎的遍体鳞伤,她才甘心吗?

    外面的走廊里,冬雪小心翼翼的端着刚熬好的药,走进金元殿,来到内阁,在见到苑央醒来,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娘娘,您醒了。”

    娘娘?对,她没有听错,眼前的宫女是这样称呼她的,“你刚刚叫我什么?”苑央凝眉问道。

    “娘娘,奴婢是冬雪啊,您不记得冬雪了吗?”见苑央认不得她,冬雪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冬雪?”这个名字,她根本没有印象。

    “娘娘,冬雪是您的陪嫁宫女啊。”冬雪似乎想唤起苑央的记忆。

    “冬雪,你家公主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你就别逼她了。”纳兰齐轩轻声道。

    失去记忆?“怎么会这样?难道公主连皇上您都忘记了吗?”冬雪语气悲痛道。期盼了三年,好不容易将苑央公主盼回来了,可惜,却将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

    纳兰齐轩没有说话,只是苦涩的微笑了一下,“冬雪,药放下,你先退下吧,有事朕自会叫你的。”

    “是,皇上。”冬雪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恋恋不舍的看了苑央一眼,便福身退了下去。
正文 第058章
    第058章

    从冬雪的眼眸中,苑央可以看出不舍,但更多的是喜悦,苑央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她是第一次与冬雪见面,可为什么会为她眼眸中的那抹不舍,而感到心疼与不舍呢?难道冬雪真的是她的陪嫁宫女吗?即使她真的是陪嫁宫女,那她也应该在北汉,而不是在蜀国?这么一想,苑央突然发觉事情的复杂性远远比她想的还要复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摇晃了一下脑袋,想要将脑海中的那种烦躁感给甩掉。她不想因为外在的因素,也不想因为冬雪的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而影响到她杀纳兰齐轩。

    “苑央,你怎么了?”见她紧蹙眉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纳兰齐轩担忧的问道,同时便伸手握住她的左肩。

    “你不要碰我。”苑央无情的推开纳兰齐轩的手,警惕的看向他,冷哼道:“纳兰齐轩,你不要以为跟那个叫冬雪的宫女合起来演戏,我就会相信你们了,纳兰齐轩,你别把我当成笨蛋来玩弄,我还没有笨到那种地步,你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

    “我是在演戏,还是一切都是真的,我相信随着时日的推移,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的。”纳兰齐轩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

    苑央冷冷的看了纳兰齐轩一眼,随即撇过头去,她不想看到他。

    纳兰齐轩忍着腹痛下床,端起放在桌上的药碗,走到床边,忍痛说道:“来,苑央,趁热把药喝了。”

    “纳兰齐轩,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用假惺惺的来可怜我,我也用不着你可怜、同情。”她宁愿痛死,也不愿意接受他的施救。

    纳兰齐轩微微蹙眉,随即坐上床沿,挨近她身边,柔声道:“乖,只有吃了药,你的病情才能得到缓解,才能康复。”

    “纳兰齐轩,你走开,不要挨近我身边。”她冷声吼道。要不是她痛的无法移动身子,她一定会杀了他的。

    纳兰齐轩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执起匙勺,舀起药汁,直接递到她的嘴边,“来,喝药,只要喝了药,身体就会慢慢的康复了。”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我宁愿死,也不会喝你们蜀国的药的。”她试图要推开纳兰齐轩,却被他握住手腕。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管你管谁。我也不管你是否记得我,但只要我记得你就好了。今生今世,我是不会再放手了,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步。”纳兰齐轩宣誓着对她的占有权,语气虽然强硬,但是却隐藏着他想要对她诉说的那份真挚的爱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的妻子?纳兰齐轩我跟你只是仇人,其他任何关系都没有。”苑央无力的挣扎道,却牵扯到伤口,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这种痛,真的让人感到崩溃。

    “你有伤在身,就不要乱动。”纳兰齐轩按住她的身子,脸色凝重道。要不是因为她失去记忆,反抗他,他根本舍不得用力的抓着她,因为他怕弄疼她,伤到她。

    “你走开,不要碰我,我也不要你管。”她无力的抗议道。

    纳兰齐轩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一股不舍涌上心头,“苑央,虽然你现在还不记得我,但是没有关系,我会让你记起我的,记起我们过去所有美好的一切的。”即使如今她不记得他,但她至少在他的身边,他不用再每天面对一室的清冷与孤寂了,当然他也会用他的爱唤回她已经失去的所有记忆。

    “纳兰齐轩,你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我是你的俘虏,你要杀就杀,不要说那些废话。”苑央宁死不屈道。

    她刚烈、倔强的性格,让纳兰齐轩束手无策,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苑央突然变成如今这样冰冷与决然,让他似乎看不到一丝的希望,“虽然你是我的俘虏,但我也是你的俘虏啊。”每当想到她的脑海里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印象,他就心痛疾首,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离开她的身边,即使要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他也愿意。可惜,时光永远不会倒流,他只能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纳兰齐轩,如果你再用这种轻薄调笑的语气跟我说话,你相不相信我马上在你面前咬舌自尽。”她的清冷与孤傲,在他们之间隔了一堵墙,让他无法靠近。

    “好,我不说了,来,喝药吧。”现在的苑央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行为也比较极端,他不能再刺激到她。依她这种倔强的性格,肯定会做出咬舌自尽这种事来的。

    “纳兰齐轩,士可杀不可辱,既然我已经成为你的阶下囚了,你就杀了我吧,让我痛快的死去。”她不想被折磨致死,更不想跟自己的仇人共处一室,那样会真的逼疯她的。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舍得杀了你,虽然你现在记不起我,但并不代表以后你也记不起我来,我会耐心的等待下去的。”哪怕是一辈子,他也愿意等待下去,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就好。

    “纳兰齐轩,你真是疯了。”

    “如果我真的疯了,也是为了你而疯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赶快把药吃了,一会儿药就要凉了。”纳兰齐轩再次用匙勺舀起药汁递到她嘴边。

    苑央不领情的撇过头去,“我宁愿死,也不会吃你药的,纳兰齐轩,你别大费周章、处心积虑了,你的这一套,对我没有用。”她的眼眸里透露出冰冷的寒意,一脸决绝的神情。

    “好,你不喝可以,那就由我来喂你好了。”纳兰齐轩喝了一口药,在苑央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时,纳兰齐轩强行的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搂在怀里,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

    唇上突然传来的温热,让苑央顿时愤慨不已,她想用力推开纳兰齐轩,可是浑身痛的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纳兰齐轩的俊脸近在眼前,却没法对他呼出一巴掌。
正文 第059章
    第059章

    片刻后,纳兰齐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如果没有意外,没有失忆,那该有多好。他相信,他们会恩爱的一起白头偕老的。

    苑央气极的看向纳兰齐轩,破口骂道:“纳兰齐轩,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无耻、下流,我要杀了你。”

    纳兰齐轩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如果你不想自己喝药,那我就用这种方式一口一口的来喂你,我相信你会慢慢的习惯的。”

    “你卑鄙、无耻。”苑央说的咬牙切齿。

    “如果你真的还想要杀了我的话,那你就得好好的养伤,等伤好了以后,你才会有力气杀我啊。”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故意刺激她的。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在这个世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和我只能活一个。”她那如秋水般的星眸中透露出冷意与杀意。

    “我等你来杀我。不过在你的伤还没有复原之前,我希望你好好的躺着休息,不要乱动。”语毕,纳兰齐轩扶着她躺下,替她盖好锦被,随后自己也挨在她身边躺下。

    见状,她面色一惊,气急败坏的喊道:“纳兰齐轩,你给我走开,你不要挨在我身边,快点给我走开啊。”

    “嘘。”纳兰齐轩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折腾了一个早晨,你应该也累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我也累了,想睡一会儿。”

    “你给我走开……走开啊……”她继续叫道。

    “乖,别吵了,我真的好累。”纳兰齐轩无力的闭上眼眸。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这样安心的睡觉,因为她在他身边,让他心里不再空虚、寂寞、孤独。

    “我说过不会与豺狼同眠的。”她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跟灭了楚国的罪魁祸首同床共枕的,他是她的仇人,可是仇人就躺在她的身边,她却束手无策,她恨此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就在她挣扎起身时,纳兰齐轩的手伸向她的腰际,将她带回自己的身边,紧紧的搂在怀里,“我不会碰你的,我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在我醒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在我熟睡时,能感受到你的温暖。苑央,不要推开我,好吗?”耳边响起他低沉、醇厚的嗓音,语气中似乎透露出一丝恳求的意味。

    苑央的内心,被他的话深深的震撼住了,他是蜀国的国君,为什么要如此低声下气的跟她说话?难道她真的是他的妻子吗?不,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妻子,即使她失忆了,那她至少在见到他时会感到熟悉才是啊,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不,她不能被纳兰齐轩的话给蛊惑了,他是她的仇人,她居然被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给弄晃神了,她闭上眼眸,让自己的心沉淀一下,随即睁开眼眸,继续挣扎道:“纳兰齐轩,你放开我。”慌乱中,她抓起纳兰齐轩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咬了下去。

    纳兰齐轩并没有睁开眼眸,只是凝眉忍受着疼痛,“如果咬我,可以让你不那么恨我,我愿意让你咬。”

    苑央闻言,甩开他的手臂,冷笑道:“我恨不得生吃了你的肉。”仅仅是这样,还不能消除她心底的恨。因为那种仇恨在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永远也无法磨灭掉。

    纳兰齐轩猛然睁开眼睛,欺上她的身,深邃而又又隐着痛苦般的眼眸紧瞅着她,“苑央,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想起一切。我要怎么做,你才会不那么的恨我。”他爱怜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脸上流露出心痛至极的神色。

    “你想做什么?”苑央警惕的看向纳兰齐轩问道。如果他敢对她上下其手,即使她浑身痛的无力,她也要杀了他。

    纳兰齐轩苦涩一笑,道:“我只想好好看看你,你也好好的看看我,别等我死了以后,想不起我长的是什么模样了。”

    他疯了?还是傻了?“我不想听你在这胡言乱语,你给我起来。”

    纳兰齐轩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倾身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然后便躺回她的身侧,将她再次搂在怀里,“我真的累了,想睡了。”说完,纳兰齐轩合上眼,似乎真的很累、很乏。

    但苑央却没有丝毫的睡意,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如果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纳兰齐轩低沉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有着威胁的意味。

    闻言,苑央顿时不敢再动,只能以愤慨、怨恨的目光紧盯着纳兰齐轩,“算你狠。”

    见她不再动,纳兰齐轩的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渐渐地,一阵阵困意向她袭击而来,勉强的支撑了两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阖上双眸,陷入沉睡中。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纳兰齐轩再次睁开双眸,目光爱怜的锁住她的脸颊,只有在她沉睡时,他才能静静的守着她、看着她。只要她能在他的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随即他闭上眼眸,再次睡去。

    数天后,慕容澈收到了小李子传给他的飞鸽传书。从鸽子脚上取下卷起来的纸条,慕容澈的心“砰砰”直跳,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他不知道,苑央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消息,但愿已经刺杀纳兰齐轩成功。

    慕容澈打开纸条,脸色阴沉的吓人,在得知苑央刺杀失败,身受重伤时,慕容澈再也坐不住了。当初他就应该陪着苑央一起去蜀国的,虽然他安排苑央一个人进入蜀国皇宫,苑央没有任何的怨言,但是他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如今还真的验证了心中所想。

    虽然他利用苑央去刺杀纳兰齐轩这件事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是如今一想,他还是失策了。虽然苑央失去记忆了,与纳兰齐轩之间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而且他也将事情颠倒黑白,但是这并不代表,苑央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即使恢复不了记忆,若是与纳兰齐轩这样朝夕相处下去,说不定苑央会重新爱上了纳兰齐轩。那到时,他的计划不仅功亏一篑了,而且还杀不了纳兰齐轩,亦或许会再次的成全了纳兰齐轩与苑央,“不……”慕容澈气极的挥掉书桌上的所有的东西,苑央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他不会再次将苑央让给纳兰齐轩的,绝不!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阴沉、恐怖之极。
正文 第060章
    第060章

    “澈儿……,你这是怎么了?”杜太后踏进御书房,满脸震惊的问道。

    听到杜太后的声音,慕容澈回过神来,恢复正常的神情,问道:“母后,天色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歇息?”

    “哀家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苑央杀了你。”想起那个噩梦,杜太后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闻言,慕容澈浅笑一声,上前扶着杜太后在椅子上坐下,“母后,梦都是反的,苑央怎么可能会杀我呢,她要杀的,该杀的人应该是纳兰齐轩。”提及起纳兰齐轩,慕容澈的眼眸顿时暗沉下来。

    “澈儿,苑央那边有好消息传来吗?”杜太后问道。

    “刺杀失败了。”慕容澈语气中透露出不甘心与愤恨。

    “那这么说苑央也没有逃脱出来?”杜太后反问道。

    慕容澈简单的“嗯”了一声,算作是回答。

    杜太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慕容澈的身边,问道:“澈儿,你想怎么做?”依照慕容澈的性格,他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这也正是她担心的。若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弄得一向和平相处的两国发生战争,那真是作孽了。

    “我要去救苑央。”慕容澈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什么?”闻言,杜太后惊呼起来,虽然心里早就这样猜想,但是听到慕容澈说出来,杜太后还是心惊了一下,“澈儿,你不能去。”

    “母后,您是不是知道儿臣要去救苑央,所以这么晚来阻止儿臣的?”慕容澈似乎已经猜透杜太后这么晚来的目的了。

    “是的。”杜太后也不隐瞒,“哀家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去冒生命危险,因为那根本不值得。”

    “母后,您应该知道儿臣的脾性,儿臣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的。”即使是他的母后,也是如此。

    “澈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苑央她根本不属于你,所以借此机会,你就应该将她彻底的忘记,不要再跟她扯上任何的关系。因为那个女人是红颜祸水,将来她一定会颠覆北汉王朝的。”杜太后面色冷硬道。

    “儿臣是不会放弃苑央的,母后不要再劝儿臣了,儿臣心意已决。”慕容澈坚决道。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苑央,怎么可能会就此放手。

    “澈儿……”对于慕容澈的执着,杜太后甚是头疼。

    “母后,您什么都别说了,等儿臣将苑央救回来以后,儿臣会亲自登门,接受母后的教诲的。”语毕,慕容澈匆匆离开了御书房。

    “澈儿……澈儿……”杜太后一声声的叫唤,未能唤回心意已决的慕容澈。

    此时的慕容澈心急火燎,脸色煞白,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去蜀国,他要去将苑央解救回来,她好不容易回到他的身边,他不能再去承受一次失去她的打击了。

    深夜,山间小路上响起数十匹的马蹄声,月光下,慕容澈带领数十名随从奔赴蜀国的边界。此次他去蜀国,就是为了苑央而去。尽管前面的路铺满荆棘,他也要救出苑央。他不想报仇了,他只想与苑央双宿双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苑央,你等着我,我现在就来救你了,你一定要等我。”慕容澈在心底呐喊道。小李子的飞鸽传书,只说苑央遇刺失败,身受重伤,其他的一律没有提及起来,想必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此时的苑央到底是死还是活?他不知,因此他才会在深夜心急如焚的赶往蜀国。

    纳兰齐轩由于身受重伤,无法上早朝,因此耽搁了数天,这样的消息传到了赵太后的耳朵里,让她大为光火。

    此时,赵太后正一脸愤怒,没想到纳兰齐轩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数天不上早朝,如果再这样下去,如妃与纳兰齐允肯定会乘虚而入的,那到时候蜀国定会有一场无妄之灾啊!

    赵婉茹也听说纳兰齐轩数天未上早朝的事,便来到赵太后的寝宫,商量此事该如何决断,“姑姑,您先别生气,皇上这样做,或许有他的理由呢?”赵婉茹扶着赵太后坐下,为她沏了杯茶水。

    “哀家怎么能不生气,那个狐狸精刺伤了皇帝,而皇帝居然不怪罪、不责罚她,居然还将她带回金元殿养伤,真是岂有此理。”在纳兰齐轩的心里,她这个母后永远没有苑央那个狐狸精来的重要。思及此,赵太后的心里更是气急不已。

    “姑姑,竟然事已至此,您还是等皇上伤好了以后,再问他吧。毕竟央妃受了伤,皇上守在她身边也是应该的。”赵婉茹故作温婉道。

    一向嚣张跋扈的赵婉茹,此时说话温婉、得体,让赵太后惊愕不已,她以质疑的的目光看向赵婉茹,问道:“婉茹,难道皇帝守在央妃的身边,你的心里就不怨、不恨吗?”

    她当然恨,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赵婉茹低眉顺眼的苦涩一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出声说道:“姑姑,婉茹的确是心有不甘,可是央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有皇上给她撑腰,婉茹拿她也是无可奈何啊。若是婉茹对央妃稍有责备,皇上肯定是不会饶过臣妾的。”

    “哼,有哀家在,那个狐狸精休想留在宫里魅惑皇上。”赵太后气的咬牙切齿道。她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拆散他们,她绝对不能让那个狐狸精颠覆了蜀国的江山。

    “姑姑,只怕您的劝谏,皇上根本听不进去啊。您看央妃才回来没几天,皇上就荒废了几天的早朝了,如果再这样长时间继续下去,那蜀国肯定会面临四面八方的危机的。”赵婉茹借此机会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既然她得不到纳兰齐轩的爱,那她也不会让苑央好过,不管怎么说,在她身边,还有赵太后帮她,对付苑央根本不成问题,她可以永保蜀国皇后这个头衔。

    闻言,赵太后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她豁然起身,怒声道:“哀家不能再等下去了,今天哀家一定要进金元殿,哀家倒要去看看,那个狐狸精到底死了没有。为什么皇上非要处处护着她?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及了。”语毕,赵太后泫然转身,走出寝宫。

    此时,赵婉茹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是故意刺激赵太后的,有她姑姑出面,纳兰齐轩无法怪罪到她的头上来,有笑话给她看,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思及此,她跟上赵太后的步伐,与她一同朝着金元殿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061章
    经过太医数十天的医治,苑央的伤势基本已经稳定,没有任何的大碍,这让纳兰齐轩彻底的放下心来,而他自身的伤,也在太医的悉心医治下,已然慢慢的痊愈,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来回走动了。

    金元殿的内阁里,纳兰齐轩端起桌上的药碗递给苑央,柔声道:“趁热把药喝了吧,这样才能康复得快。”

    苑央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药碗,现在的她已经不反抗了,因为她知道,只有将自己的伤养好,她才有力气杀了纳兰齐轩报仇雪恨。

    见她乖乖的将药全部喝完,纳兰齐轩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自从三年前苑央失踪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笑过,可是如今她回来了,笑容又浮现在他的脸上。

    苑央即使不用看向纳兰齐轩,她都能感觉到他那道炙热的目光正在注视着她,她抬起眼眸,直直的看向纳兰齐轩,冷声开口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只想看着你,三年没见,你好像瘦了许多。”说着,他抬手触摸她的脸颊。虽然瘦了一些,但是还是如往昔那样清新、纯净。

    “你不要碰我。”苑央推开他的手,随后继续说道:“纳兰齐轩,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闻言,纳兰齐轩脸上温润的笑容突然不见了,神色一痛,目光紧锁着她,双手也用力的扣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的问道:“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没有。”她决然的说道。

    见她说的如此决绝,纳兰齐轩心里一痛,眸色顿时暗沉下来,冷言道:“你是我的妻子,今生今世,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哪儿也别想去。当然我也不会去追究你背后那个唆使你来杀我的幕后黑手,因为我要的只是你,从来都只是你。”

    从来没有见到过纳兰齐轩如此沉痛与冷然的神情,苑央心口蓦然一窒,他的言外之意,是想让她永远成为她的俘虏吗?不,她宁死也不会答应留在他身边的,“纳兰齐轩,那我也郑重的告诉你,你休想让我留下,如果我真的无法走出蜀国皇宫,那么我也不会苟活的。”

    “不管是让你留下,还是让你走,都得看我的,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纳兰齐轩一字一句,眼眸里透露出深沉与警告的神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囚禁她不成?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休想再离开皇宫一步,更别提离开我身边。”她这么急切的想要离开,肯定是要回到那个幕后黑手的身边吧。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已经猜出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了,但是现在没有证据,他还无法证实这一切。

    闻言,苑央豁然从床上起身,无法置信的看向纳兰齐轩,原来他是真的想要囚禁她,“纳兰齐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冷然的问道。脸上的表情此时也是绷的紧紧的。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纳兰齐轩说道。

    “不可能。”她一口否决掉。

    纳兰齐轩并没有因为她的否决,而黯然神伤,而是脸色平静的在床沿上坐下,“你想要离开也可以。”

    闻之,苑央蓦然转身看向纳兰齐轩,脸上有着震惊的神色,她刚才没有听错,纳兰齐轩说她可以离开,但是他突然这样说,肯定是有条件的吧。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纳兰齐轩抬起头,幽黑的双眸与她美丽的星眸相接,她那如漆黑星辰般的眼眸还如当年他初见她时,那般的美丽、闪烁,“当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这个条件,我就放手让你离开。”

    条件?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但是在想走的欲望的促使下,她还是出声问了,“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条件?”

    纳兰齐轩从床沿上站起身来,再次伸手扣住她的肩膀,认真而又执着的说道:“只要你说出那个将你送进皇宫刺杀我的幕后黑手,我就放你离开,永远都不再去纠缠你。”他这是在抛针引线,但是他知道,她是绝对不会说出那个幕后黑手的。

    苑央挣开他的双手,冷然道:“没有人唆使我来刺杀你,你是我自己要来杀你的。”纳兰齐轩是她与慕容澈共同的敌人,所以她是不可能背叛慕容澈的。

    “苑央,你别把我当成三岁的娃儿来哄骗,你是欺骗不了我的。”纳兰齐轩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

    “那我也告诉你,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一句话。”她倔强、冷然道。

    “那你也休想离开我。”纳兰齐轩的语气中透露出冷然与霸道的气息。

    “你……,好,如果你不怕我杀了你,你就留下我好了,我奉陪到底,我就不相信,我杀不了你。”见纳兰齐轩出尔反尔,苑央气极不已,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处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冬雪神色匆忙的跑了进来,一脸的受惊的神色,“皇上,不好了……”

    见冬雪一脸的惶恐之色,纳兰齐轩走向冬雪,疑惑的问道:“冬雪,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来了,此时就在金元殿的门口。”冬雪心惊胆战道。赵太后与皇后并非善类,此次前来肯定是来为难她家公主的。

    闻言,纳兰齐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会不知道赵太后与赵婉茹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有他在,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苑央的,“冬雪,你陪公主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出来,明白吗?”纳兰齐轩沉声吩咐道。

    “嗯,冬雪会保护好公主的,请皇上放心。”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冬雪还是担心,毕竟她家公主刺伤皇上这件事情,整个皇宫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赵太后与赵婉茹都是个阴险之人、一丘之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纳兰齐轩目光深沉的看了苑央一眼,随后才转身离开内阁。
正文 第062章
    第062章

    纳兰齐轩走后,苑央无力的靠坐在床边,她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离开纳兰齐轩的魔爪。

    猛然间,她抬头看向冬雪,或许她能帮助她。

    “公主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看着冬雪?”冬雪被苑央看的有些不自在,她总觉得苑央看着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怪异。

    “冬雪……”苑央起身上前,一把握住冬雪的手,恳切的说道:“冬雪,你帮帮我,好吗?”

    闻言,冬雪一惊,不解的问道:“公主,你想要做什么?”

    “帮我离开皇宫,离开纳兰齐轩,行吗?”苑央近乎恳求道。她只有装成无比可怜的模样,或许才能打动冬雪的心。

    “不。”冬雪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拒绝。

    “为什么?”苑央不解的问道。纳兰齐轩是个恶魔,为什么冬雪不愿意帮她,难道她愿意看到她被纳兰齐轩折磨致死吗?

    “公主,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你是皇上的央妃娘娘,你要走到哪里去。公主你知道吗,你走了这三年,杳无音讯,皇上一直都是沉浸在公主的思念与痛苦中度过的。”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纳兰齐轩都会去鸳鸯宫,睹物思人。

    “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纳兰齐轩的妃子。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苑央显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冬雪,你是不是为了帮纳兰齐轩摆脱罪名,所以说这些话来欺骗我。”

    冬雪闻言,“噗通”一声,跪在苑央的面前,“公主,冬雪对您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为公主,冬雪愿意付出自己的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公主,皇上真的是个好人,你千万不要误解他。”

    冬雪的话语中充满着真诚,不像是在说谎,苑央一时之间没有了头绪,慕容澈与纳兰齐轩都各执一词,到底是谁欺骗了她?还是说他们都在欺骗她?亦或许说,她只是他们其中一人手中的傀儡,“冬雪,你起来。”苑央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冬雪。

    “公主,冬雪与您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相依为命,饱受冷言冷语,是皇上让我们主仆二人有了温暖的栖身之所。难道这一切,公主你都忘记了吗?”冬雪说起过去往事,就是想唤起苑央的记忆。

    此时的苑央已经冷静下来,出声问向冬雪,“冬雪,楚国是怎么灭亡的,你知道吗?”

    “冬雪虽然不知道楚国到底是被谁灭亡的,但是冬雪可以作证,绝对不是蜀国灭了楚国的。”冬雪肯定道。

    “冬雪,为何你如此的肯定?”苑央反问道。

    “因为在公主你失踪后,皇上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孤身一人出宫去寻找公主的下落,试问皇上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去灭掉楚国,更何况,楚国是公主的国家,皇上那么的爱公主,试问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冬雪的一番话,让苑央陷入沉思中,她现在失去记忆,什么都记不起来,所以她不能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蜀国,去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但是她该从何找起她的记忆呢?

    见苑央紧蹙眉头,冬雪担忧的出声问道:“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苑央抓住冬雪的手,凝眉道:“冬雪,我想离开皇宫,你帮帮我,好吗?”在这样完全没有记忆的处境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存下去,该如何去面对脑海中根本不存在的一些人?

    “公主,冬雪求您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念头了。你要是再离开,那皇上该怎么办。当初公主失踪后,皇上走遍各个你可能会去的地方,去寻找你的下落,可是你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怎么找也找不到。如果公主你再次这样一走了之的话,那皇上该有多么的痛心啊。”冬雪声泪俱下道。

    苑央明白,冬雪是不会背叛纳兰齐轩,而去帮她的,看来她只有通过自己想办法离开蜀国皇宫了。

    苑央与冬雪之间的谈话,都被站立在内阁门口、并没有离去的纳兰齐轩停在耳朵里。想要离开,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放她离开!

    等候在金元殿门口多时的赵太后与赵婉茹,脸色都阴沉的吓人,此时的赵太后隐忍着心中的怒火,要不是不想逼迫纳兰齐轩,她早就闯进金元殿去了。

    “姑姑,我们等了这么久了,皇上还不吩咐人来开门,是不是还是不想见我们呐,依臣妾猜想,肯定是那个央妃缠着皇上,不让皇上出来见我们的。”赵婉茹的心里气的要命,在一旁火上浇油道。

    在赵婉茹的内心深处,她对纳兰齐轩是又爱又恨,但是她始终无法明白,为什么在纳兰齐轩的眼里,她与那个狐狸精就相差那么大,凭身份、论高贵,她没有一样是输给苑央那个狐狸精的,可是她就是无法得到纳兰齐轩的心,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也是她一直捉摸不透的问题,有时想要放弃去争夺,但是她又不甘心。

    “再等等。哀家相信皇帝一定会出来见哀家的。”赵太后坚持道。

    赵太后的话音刚落,金元殿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道明黄色的颀长身影出现在金元殿的门口。

    “皇上……”在见到纳兰齐轩,赵婉茹惊呼出声,便朝着他走来,关切的问道:“皇上,臣妾听说你被刺伤了,现在伤口康复了吗?”

    “已无大碍。”纳兰齐轩冷声回答道。

    纳兰齐轩对她的冷漠,让赵婉茹心里一片凄凉,不管是有苑央,还是没有苑央,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就没有改变过,“皇上,臣妾是真的很担心你,既然皇上没事了,那臣妾也就放下心了。”

    纳兰齐轩对赵婉茹的话闻所未闻,直接朝着赵太后走了过来,抱拳施礼道:“儿臣参见母后,让母后久等了,还请母后恕罪。”

    “哼。”赵太后闻言,冷哼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有哀家这个母后吗?自从上次遇刺后,皇帝就一直将自己关在金元殿里,连早朝都荒废了数天。”
正文 第063章
    第063章

    在纳兰齐轩受伤后,赵太后就找到太医询问情况,从太医处,她得知纳兰齐轩的伤并无大碍,休息数天就会没事了,可是他却将自己关在金元殿快半个月了,这分明是为了苑央那个狐狸精,这让她怎么可能不怨恨。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会谨遵母后的教诲的。”纳兰齐轩谦逊道。

    “皇上,苑央妹妹的伤势如何了?好点了吗?还碍事吗?”赵婉茹故作关心,一连问了许多问题。

    “央妃的伤,就不劳皇后你费心了。”纳兰齐轩怎会看不出来赵婉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纳兰齐轩冷漠的神情,让赵婉茹心底一沉,不管她怎么做,纳兰齐轩就是不愿意多搭理她,对她总是冷淡而又绝情,“皇上,臣妾是真的关心苑央妹妹的伤势,所以才会与母后一道来看望一下苑央妹妹,臣妾还吩咐婢女给苑央妹妹带来她最爱吃的糕点呢。”

    “皇帝,皇后也是出自一片好心,来关心一下央妃,你怎可质疑她的真心呢。”纳兰齐轩对待赵婉茹那不冷不热的态度,赵太后看在眼里,是气在心上。原本以为只要他与婉茹朝夕相处,就会慢慢的喜欢上婉茹的。可惜,在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狐狸精,哪里还容得下婉茹。

    “苑央现在回来了,儿臣希望母后跟皇后,能好好的善待苑央,别再刺激她了。如果母后与皇后对苑央仍然有偏见,那么儿臣希望母后日后别来打扰苑央。”赵太后与赵婉茹对苑央的用心,纳兰齐轩又岂会不知。只是赵太后毕竟是他的母后,有些话他不能说的太过分。

    纳兰齐轩的一番说辞,让赵太后与赵婉茹顿时变了脸色,赵太后先发制人道:“皇帝,你说这话,哀家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别打扰她,难道她不应该每日到哀家的寝宫来给哀家请安吗?”

    “母后,苑央身体有恙,况且她已经失去记忆,根本记不起以前在皇宫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所以儿臣才会希望母后对苑央能有着宽容之心,不要处处为难苑央。”

    纳兰齐轩的话,让赵太后气闷不已,“皇帝,你还真是糊涂啊,央妃走了三年,杳无音信,可是如今她却脑海一片空白的回来,而且还以秀女的身份来刺杀你,难道发生这些事情,你就没有怀疑这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吗?”赵太后咄咄逼人道。

    赵太后果然心思缜密,一下子就被她猜中了苑央进宫来的目的,但是纳兰齐轩并不想将真相告知给赵太后,因为他要保护苑央的安全,他相信苑央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因为她被人操控了,灌输了伪造的记忆,“母后,苑央之所以刺伤我,那是因为我曾经答应过她,今生今世都不会纳娶嫔妃,所以她认为朕不守承诺,因此才会将朕刺伤的。”

    “哼,真是笑话。”赵太后怒不可遏道:“从古至今,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她居然敢胆大妄为的逼迫皇帝承诺于她,真是岂有此理,哀家倒要去看看,她到底凭什么本事让皇帝只宠幸她一人。”说着,赵太后怒气冲冲的朝着金元殿走去。

    “母后,您别进去。”纳兰齐轩拦在了金元殿的门口,将赵太后堵在外面,语气冷淡道:“这是儿臣跟苑央之间的事情,还请母后您不要过问太多,儿臣刚才也说过,苑央身体抱恙,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还请母后回去吧。”

    见纳兰齐轩如此袒护着苑央,赵太后虽然气的不得了,但是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不想跟纳兰齐轩反目,这样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让纳兰齐轩产生退位的念头,那可谓是得不偿失,“皇帝,哀家所说的、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皇帝、为了整个蜀国,所谓红颜祸水,想必皇帝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哀家希望皇帝能为国家想一想,千万别为了儿女情长而荒废了朝政啊。”

    红颜祸水?她的母后分明是直指苑央,“母后,朝政之事,儿臣自然会去打理,不容母后多费心思,毕竟后宫是不得干政的。”纳兰齐轩面无表情道。

    “皇帝你……”纳兰齐轩简单的一句话,就堵的赵太后无话可说。

    “皇上,太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还请皇上能理解太后的一番苦心,不要为了一个央妃而伤了太后的心呐。”赵婉茹仍旧伪装成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在纳兰齐轩的眼里,根本引不起他对她的怜悯与同情之心。

    “够了,朕做任何事情,自有判断,由不得你在这里评头论足。”纳兰齐轩一番无情的言语,让赵婉茹顿时红了眼眶。

    “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如此对待臣妾,臣妾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皇上为何要生如此之大的气?”赵婉茹泫然欲泣道。原本是想来看笑话的,可是没想到到最后自己却被纳兰齐轩给奚落了。

    “这么多年来,难道你还没有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吗?”纳兰齐轩冷声问道。

    “皇上恕臣妾愚昧,臣妾真的不知。”赵婉茹倔强道。

    “既然你不知,那就由朕来告诉你,你错就错在,不应该非要嫁给朕,当年朕也跟你说过,在朕的心里只有苑央,可是你非要嫁,因此才会让母后有逼迫朕的筹码。”他向往的是一世一双人,在遇到苑央的那一刻,他知道,她就是今生自己要守候的那个人。

    闻言,赵太后的脸色一片铁青,纳兰齐轩分明是在怪她让他娶了婉茹,“皇帝,婉茹除了皇后的身份,还是你的表妹,你怎么可以对她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

    “母后,儿臣还有公事要忙,母后慢走,儿臣恕不远送。”纳兰齐轩不想再纠结过去的是是非非,如今他只想治理好蜀国,还有就是想与苑央相知、相爱、相守一生一世。
正文 第064章
    第064章

    赵婉茹在纳兰齐轩转身离开的刹那,擦去脸上的泪水,目光中露出一抹决不罢休的神情,既然她不幸福,那她也绝不会让苑央那个狐狸精独霸纳兰齐轩的。

    “真是气死哀家了。”纳兰齐轩现在分明是在以蜀国的安危来威胁她这个母后。其实她也知道,如果纳兰齐轩选择退位,让纳兰齐风来接管皇位的话,如妃与纳兰齐允肯定就会开始行动了,那到时候她不仅没有了太后的头衔,就连自己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所以现在她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倒要看看苑央那个狐狸精到底还能得意到几时。

    北汉这边厢,苑语凝好多天都没有见到慕容澈的身影,便来杜太后的寝宫问问慕容澈的去向,“母后,您知道皇上最近去哪里了吗?臣妾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到皇上的面了。”

    杜太后被苑语凝这么一问,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毕竟苑语凝忌讳苑央这个名字,因此她也就不想提起苑央,当然慕容澈去蜀国救苑央之事,她也不愿意对苑语凝提起。

    一想起慕容澈为了苑央,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前去蜀国搭救她,她这心里就及其的不是滋味。难道一个女人的性命真的要比国家诸多百姓的性命还要来的重要吗?!

    苑语凝明显感觉到杜太后脸上表情的变化,便出声关切的问道:“母后,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哦,哀家没事,最近的确是抱恙在身,不过已经好转了很多了,凝儿不用替哀家担心。”杜太后面露微笑,僵硬道。

    “母后无碍,凝儿就放心了。”杜太后是她在北汉唯一的靠山,也是她在这个世间上唯一的靠山。想到自己父皇与母后的枉死,苑语凝就会忍不住悲从中来。

    见苑语凝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杜太后问道:“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苑语凝泪眼朦胧的看向杜太后,哽咽道:“母后,凝儿……是想念父皇与母后了。”

    提起楚国,杜太后也感到惋惜,叹气道:“语凝,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别太伤心了。皇帝已经在着手调查到底是谁灭了楚国,一旦查找出凶手,就会为你父皇与母后报仇的。”

    “皇上真是有心了。”但愿慕容澈真的会说到做到。

    “这不,皇帝为了调查出灭了楚国的元凶,出使周国了,就是想借各国的力量,寻找出凶手。”杜太后编造出谎言。

    “凝儿明白了,多谢母后。”对于杜太后的说辞,苑语凝似乎不太相信。因为在她被放出冷宫的那天,她不仅没有见到苑央,就连小李子也没有见到,一开始以为只是碰巧没见到,可是一连好长时间,她都没有见到小李子,从那个时候,她就开始怀疑,慕容澈是绝对不可能放弃苑央的。但是他们送走苑央,到底是有何目的,她还真的一无所知。

    回到寝宫后,苑语凝便叫来了秋叶。

    “娘娘,您找秋叶来,是不是有事要吩咐?”秋叶问道。

    “果然被本宫调教的是越来越聪明了。”苑语凝诡异一笑道。

    “那是当然了,皇后娘娘是具有聪明与智慧集于一身的人,秋叶如果能有娘娘一半的智慧的话,就很满足了。”

    “言归正传,这次你再派些人出去,去调查皇上的行踪。”

    “调查皇上?”秋叶愕然道,显得有些害怕,“娘娘这样做,会不会不妥啊。”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她们肯定难辞其咎。

    “太后的说辞,本宫根本不相信,皇上连夜离开北汉,怎么可能会去访周?”慕容澈肯定是去见苑央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说皇上可能会去找苑央?”秋叶猜测道。

    “聪明。本宫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你得加快派人出去调查皇上的行踪,如果一有发现,立马回来向本宫禀告,明白吗?”苑语凝脸色凝重道。她要知道,苑央那个小贱人到底去了哪里,为何慕容澈会将她送离北汉,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娘娘,若是被皇上发现了……”秋叶还是有些担心。

    “本宫让你派人调查皇上的行踪,并没有让他们动手杀皇上。只要知道皇上在哪里,想必苑央也就在哪里。”

    “奴婢明白了。娘娘请放心,秋叶一定会将事情办好。”秋叶被一语点醒。

    “嗯。你先下去着手办吧。”

    “是,娘娘,秋叶告退。”

    “等等……”苑语凝喊住即将离开的秋叶。

    秋叶回过身来,问道:“娘娘,还有何事要吩咐秋叶?”

    “你告诉那些杀手,如果一旦知道苑央的下落,给本宫杀无赦,决不能让慕容澈将她带回北汉来,但是有一点,那些杀手必须在苑央单独一人时动手。”有慕容澈在,他们根本杀不了苑央。

    “秋叶明白了。”

    “你先下去吧。”

    苑语凝伫立在窗前,瞳孔出闪过一闪而逝的狠毒与怨恨。

    深夜时分,苑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或许人一旦有心思,有事情要考虑,就会失眠吧。

    突然,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知道不是冬雪,因为她已经将冬雪遣退下去休息了。那会是谁?难道是纳兰齐轩?思及此,她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与此同时,纳兰齐轩已经来到床前,见她还没有睡,便柔声问道:“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坐上床沿,握着她的手,继续关心的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需要多休息。”他将她的手放进锦被里。

    “纳兰齐轩,你进来做什么?”苑央抱着锦被警惕的看着纳兰齐轩。当初她是疼的不能动弹,所以才会跟他同床共枕,可是如今,她怎么可能还会愿意与他同处一室,更别提是同床共枕了。

    “天色这么晚了,回来寝宫当然是休息啊。”

    “你不怕我趁你熟睡的时候杀了你吗?”苑央蹙眉冷声问道。
正文 第065章
    第065章

    纳兰齐轩眼神深邃的看着苑央,悲痛的问道:“苑央,你真的舍得杀了我吗?”没想到那个幕后黑手,给她灌输的仇恨居然是那么的强烈,似乎不杀了他,她绝不罢休。

    “你杀了楚国上下那么多条的人命,你当然应该以你的性命来偿还。难道在你每晚休息时,你就不会梦到那些被你杀害的人来找你报仇雪恨吗?再试问,你满手的血腥,怎么还能安心的入睡?”苑央义愤填膺道。那双如星月般的星眸似乎能喷出火来似的。

    “咳……咳……”突然,纳兰齐轩剧烈的咳嗽起来,额头上霎时布满了冷汗。每一声咳嗽,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让他疼痛不已。

    片刻后,他才停止咳嗽,有气无力的问道:“苑央,如果你真的下得了手的话,你就把我的命拿走吧,为楚国上下所有的人报仇吧。我知道,如今只有我死了,才能平息你心中所有的仇恨。”如果以他的死,能让苑央永远的记住他,那么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纳兰齐轩,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不要以为用那种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她就会心软的。

    “我知道你敢。”纳兰齐轩脸色煞白的看着苑央,眼眸中流露出悲痛的神色,“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没有了我,你该怎么办。”她是他心中唯一割舍不下之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唯一的知心人,也是唯一知情冷暖之人。可是如今他们却走到夫妻反目这一步,到底是人为因素,还是老天爷莫名的捉弄?!

    纳兰齐轩痛苦的神情与悲凉的语气,使得苑央内心被沉重的撞击到,她满脸震惊的神情,她不明白,纳兰齐轩为什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是来杀他的,他为什么还在为她担忧?他眼神中那抹担忧的神情,是真还是假,抑或许是她理解错误,“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是死,还是活,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纳兰齐轩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紧,“苑央,在这个世间上,你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人。”三年来,他的心里都是充满着希望的,因为他一直坚信苑央肯定会回来的,所以他的心从来都不是空的,而是一直保留着对她那份独一无二的爱的。

    纳兰齐轩眼眸里的担忧与悲痛映射在她的双眸里,她心中莫名的有着复杂的滋味,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奇妙、复杂的感觉,她似乎有些硬不起心肠来对他说话,感觉到自己有了些许的犹豫,苑央猛然的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的说道:“纳兰齐轩,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也请你收起你那套伪的言辞,因为你的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用,”她是不会被他伪装出来的可怜模样,而会心软的。

    “苑央,在我死之前,你能让我再抱你一次吗?”纳兰齐轩要求道。这也是他唯一的要求,既然要死,他希望死在她的怀里。

    “纳兰齐轩你别想找借口碰我,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苑央一口拒绝,丝毫不给予他任何的机会。

    纳兰齐轩并没有因为她的威胁而停止脚步,而是主动上前拥抱住她,却被她无情的一把推开,“纳兰齐轩,你简直是找死。”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纳兰齐轩从床上摔倒在了地上,半晌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坐在床上的苑央,怀着狐疑的心态,来到床沿边,却发现纳兰齐轩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昏厥过去,在他腹部的地方,明黄色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见到眼前的一幕,苑央有些许的惊愕,难道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复原?那现在岂不是,是杀他的最佳时机吗?思及此,苑央扯开身上的锦被,赤脚下了床,四处寻找着可以杀了纳兰齐轩的武器,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桌上的玉碗上,她将玉碗摔碎,拿着碎碗片来到纳兰齐轩跟前,执起他的手,只要在他的手腕处狠狠的划下伤口,没有人救他,等到天明的时候,他肯定会流血过多而死。可是,在此时此刻,她却迟疑了,权衡了半晌,她依然是下不去手,手中的碎碗片“哐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她整个人也跌坐在了地上。她到底在犹豫、徘徊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只知道,她现在还不能杀了纳兰齐轩,她讨厌自己的犹豫,更讨厌自己下不去手。

    苑央的目光停留在纳兰齐轩受伤的腹部,如果不及时救他的话,他再这样流血下去,不用她杀他,他也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权衡再三,她还是决定先救他,如果纳兰齐轩死了,她不要说是离开蜀国皇宫了,肯定会被赵太后下令处死,为纳兰齐轩做陪葬的。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因为她有很多事实的真相,都还没有弄清楚,所以她不甘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

    苑央吃力的将纳兰齐轩扶上床躺着,解开他的衣裳,发现腹部的纱布早已染红了一片,难道是她刚才在推他下床时,弄的伤口崩裂的吗?她摇晃了一下脑袋,现在不是她追究的时候,她起身找来王太医留下的金创药和纱布,但是伤口崩裂,显然是已经感染了,需要消毒,她想到了酒,便朝着外室喊道:“苏公公……苏公公……”

    听闻是苑央在叫他,守候在外室的苏公公匆匆走进内阁,施礼道:“央妃娘娘这么晚传奴才来,是为何事?”

    “皇上晕倒了,需要及时救治。”苑央口气故作急切道。

    苏公公抬头,看到纳兰齐轩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腹部还有血渗出,顿时惊叫起来,“皇上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皇上一时不小心,撞到了床边,所以才会使得伤口再次崩裂。”苑央随口编织了一个理由。

    “娘娘勿慌,奴才这就去请太医来。”苏公公语气急切的说完,便转身匆匆要离开,却被苑央叫住。
正文 第066章
    第066章

    “苏公公不用麻烦太医了,我来就可以。”

    “娘娘您……”苏公公有些惊愕道。

    “劳烦苏公公去拿些酒进来。”苑央吩咐道。

    “好,奴才这就去。”苏公公领命后,急切的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公公拿来了酒,苑央将纳兰齐轩的腹部的纱布取下,发现伤口处的确已经被感染,而且还正汩汩的流出鲜血,“他不是说伤已经好了吗?怎么还会被感染?”苑央质疑道。

    “娘娘您有所不知,皇上之所以传出话说自己的伤并无大碍,完全是为了保护娘娘您的安全啊。”苏公公说出实情。

    “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苑央对此话感到不理解。

    “是的,娘娘,如果太后知道皇上伤的如此严重的话,太后想必一定不会饶了娘娘您的,皇上这样做真的是用心良苦啊。”苏公公语气悲凉而又无奈道。

    “我真的如此值得他这样为我,连命都不要了吗?”苑央的语气中有着试探性的意味,她是想从苏公公的口中知道所谓的真相。

    “当然了。对于皇上来说,娘娘的生命比皇上自己的命还要来的珍贵、重要。”

    自古帝王谁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愿意舍弃整座后宫呢?真是可笑。苏公公的说辞,苑央根本不信。

    “自从娘娘您离开这三年,皇上憔悴了许多,每夜都辗转难眠,煎熬的过了三年,可是如今却又……”苏公公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深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纳兰齐轩感到不值与惋惜。

    苏公公的话,让苑央若有所思,“他是皇上,可以坐拥后宫三千佳丽,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娘娘,您有所不知,在皇上的心里只有娘娘您一个人啊,皇上为了您废除三宫六院,只为想跟娘娘过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哼……”苑央闻言,冷笑出声,继续问道:“如果他的心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他为什么还要选取秀女?”真的把她当成傻子,好戏弄吗!

    “娘娘,皇上之所以选取秀女,完全是太后的意思,奴才还恳请娘娘不要误解了皇上对娘娘的一片深情啊。”苏公公一直伺候着纳兰齐轩,对纳兰齐轩与苑央之间的事情是了如指掌,每当看着苑央伤害纳兰齐轩,苏公公这心里就难过不已。因此,借着今天的机会,将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苑央,就是希望她不要再伤害皇上。

    苑央毕竟不是铁石心肠,在听闻苏公公所说的一切,她的心似乎软了下来,但是心软并不代表她就会放弃杀了纳兰齐轩。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如果她放弃报仇,就是不孝,“苏公公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娘娘,奴才说的都是实话,自打奴才十六岁进宫开始就一直伺候皇上,皇上是个什么样的君主,奴才最清楚不过了。”苏公公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我知道了。”苑央用酒为纳兰齐轩腹部的伤口消了毒,随后便洒上金创药,然后用纱布一层一层的固定住伤口。等忙完一切,苑央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娘娘,您擦擦汗吧。”苏公公递来汗巾给苑央。

    苑央伸手接过汗巾,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便吩咐道:“苏公公,记得把那些带血的纱布,拿出去烧掉。”别到时候被赵太后看到,又要借题发挥,那她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受到责罚,甚至连性命都会保不住。

    “奴才明白。”苏公公上前拿起带血的纱布,准备退下。

    “苏公公,等一下。”苑央喊道。

    苏公公停下脚步,回过身来,躬身问道:“央妃娘娘,还有何时要吩咐奴才?”

    “苏公公,明日一早记得让冬雪将熬好的药,给皇上送来,记住,千万不要忘记了。”苑央嘱咐道。

    “奴才知道了。央妃娘娘早点歇息吧,奴才先行告退了。”

    “嗯,好。”苑央点头道。

    偌大的寝宫里,除了纳兰齐轩均匀的呼吸声,就只有充斥在鼻间的酒味了。苑央此时毫无睡意,她坐在床沿边上,目光停留在纳兰齐轩的略显苍白的脸上,她在努力的回忆,她想要记起一切,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记起,她的脑海里对过去依然是一片空白。

    翌日,清晨,纳兰齐轩从昏迷中悠悠转醒过来,腹部的伤口处,显然没有昨晚疼痛的那么厉害了。他依稀的记得,昨日晚上摔下床以后,突然一阵昏眩袭击而来,他就昏厥过去了,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道。

    突然,他想到了苑央,她去哪里了?不会是趁着他昏厥,逃离了皇宫吧?思及此,纳兰齐轩的心莫名的慌张起来,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如果她真的逃离的话,估计他很难再找到她了。但是他转念一想,皇宫里守卫森严,她根本无法逃离,但是依照她那么倔强的性格,她不会不跑的。

    思及此,纳兰齐轩再也坐不住了,要是被他母后或是赵婉茹抓到苑央的话,她肯定会免不了受皮肉之苦的。他忍着腹痛下了床,却发现苑央就近在眼前,她宁愿抱着锦被睡在地上,也不愿意与他同床共枕?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就安心了。

    纳兰齐轩下了床,悄无声息的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唯有抱着她,才能感觉到她是真实的存在着的,看着她如婴儿般熟睡的恬静模样,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他宁愿舍弃江山,也不愿意舍弃她,她是他生命中的珍宝,没有了她,即使有江山,对他来说一切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直至凌晨才睡下的苑央,此时也已经醒来,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力的抱着,那抹特殊而又有些熟悉的男子气息充斥在她的鼻息间,她侧头看向右边,却看到纳兰齐轩那张近在眼前,俊逸不凡的脸,顿时她变了脸色。

    此时的纳兰齐轩也正在看着她,正对着她微笑,那笑容中有着些许的温暖与开心。

    下一秒,苑央挣开他的环抱,豁然坐起身来,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纳兰齐轩,你别太得寸进尺了,你以后若是再敢碰我,你相不相信我会剁了你的双手,挖了你的双眼。”苑央朝着纳兰齐轩怒吼道。

    纳兰齐轩捂着腹部,忍痛起身,脸色有些许的憔悴,但是却透露出高兴的神情,“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杀我的。”昨晚是最好的证明了,在那样好的机会面前,她居然没有下手杀他,这就说明,她的心开始犹豫,甚至是开始动摇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记起他来了。

    “纳兰齐轩,你少在这得意忘形了,我只是不屑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罢了,所以麻烦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等你的伤好了以后,我会光明正大的杀了你的。”苑央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语气。

    “我相信,你不会杀了我的。”纳兰齐轩语气十分肯定道,随后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想杀我的话,昨晚就会动手了,根本不用再等以后,我说的对吗?”

    苑央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纳兰齐轩,那你就等着瞧吧,看我会不会杀了你。”

    纳兰齐轩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捉住她的手,用力的握在手心中,左手探向她的腰际,将她带向自己身边,一脸温润的笑容,而她则一脸的愤怒神色,不断的挣扎道:“纳兰齐轩,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没想到他受伤了,力气还这么大,让她挣脱不了。

    纳兰齐轩对她的话是充耳未闻,扬起一抹微笑道:“昨晚的一切是最好的证明了,在那么好的机会面前,你都不忍心下手杀我,这就说明你舍不得杀我。即使你失去记忆了,但是在你的内心深处,或许对我还是有熟悉感的。”纳兰齐轩的话语中似乎有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哼……”苑央冷笑了一声,觉得像是在听天方夜谭,“没想到蜀国的一国之君居然也会如此的自作多情。昨晚我不杀你,并不代表以后我不会杀了你,所以你少在那沾沾自喜,我劝你还是多去求求菩萨保佑你的性命吧。”

    闻言,纳兰齐轩手中的力道增添了几分,将她更加贴近自己身边,他们彼此近在咫尺,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的听到,“纳兰齐轩,你给我放手。”苑央脸色愤怒的挣扎,“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要脸,早知道是这样,昨晚我真应该杀了你,省的留有后患。”

    原本脸上还有一丝笑容,此时却早已消失不见,纳兰齐轩深邃的目光紧锁着她的目光,将她用力抱紧,耳边响起他低沉,略显沙哑的嗓音,“苑央,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我们曾经许下誓言,今生今世不离不弃,你也曾经许诺我,我若不离不弃,你必生死相依的。”每当想起她曾经许给他的诺言,他就心痛之极。
正文 第067章
    第067章

    “纳兰齐轩,我倒要听听,你到底还有多少编织起来的谎言要来欺骗我。”她仍旧不相信他的说辞。

    她的执着与不相信,让纳兰齐轩顿感挫败,但是他仍然不放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记起所有的一切的。”

    两人互相对望着彼此,眼眸里色彩不尽相同,彼此都各怀着心思。

    内阁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想必不是苏公公,就是冬雪。此时纳兰齐轩突然松开放在她腰际上的手,“你的气色不太好,还是到床上再去休息一会儿吧。”纳兰齐轩的语气中有着宠溺与疼爱。

    “我不用你多管闲事。”苑央冷言以对,似乎并不领情。

    “你的事情,我管定了。”趁其不备,纳兰齐轩忍着腹部的疼痛,将她一把抱起。

    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苑央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已经被纳兰齐轩放到了床上,“你放开我,我不用你假仁假义。”

    纳兰齐轩不让她有挣扎的机会,伸手拉过锦被,为她盖好,“我要去上早朝,没人会来打扰你的,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好好休息。”

    与此同时,苏公公与冬雪相继走进内阁,苏公公低头哈腰的问道:“皇上,您今日要上早朝吗?”

    “嗯。”纳兰齐轩简单的嗯了一声。他不能让她的母后有把柄可抓,否则对苑央会很不利。为了她,他可以忍受一切的痛苦。

    苏公公闻言,丝毫不敢怠慢,为纳兰齐轩更衣。

    冬雪将手中熬好的药端到纳兰齐轩的面前,福身道:“皇上,您趁热把药喝了吧。”

    纳兰齐轩端起玉碗,将药一口气喝完,在放下玉碗的同时,便吩咐冬雪,说道:“冬雪,别忘了给公主熬药。”

    “冬雪不会忘记的,请皇上请放心吧。”

    “还有,如果公主嫌寝宫里闷的慌,你带她到御花园里或是其他地方散散步,让她解解闷。”

    “是,皇上,冬雪明白了。”

    这时,苏公公也为纳兰齐轩更好衣,“皇上,可以去大殿了。”

    纳兰齐轩回头爱怜的看了床上的苑央一眼,随后便与苏公公离开了内阁。

    见苑央还在睡,冬雪也跟着退了下去。

    直到脚步声完全的消失、听不见,闭眼假寐的苑央才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白色纱帐,她陷入了沉思,她如今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蜀国静观其变?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与慕容澈会合,想其他的方法来对付纳兰齐轩?

    前往大殿的路上,纳兰齐轩问向一旁的苏公公,道:“苏忠,昨日深夜,王太医来看了朕的伤口后,有说何时才能完全康复吗?”

    苏公公低头哈腰的回答道:“回皇上,昨日深夜奴才没有去请王太医,是央妃娘娘给您清理、包扎的伤口。”

    闻言,纳兰齐轩蓦然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苏公公,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央妃想起什么来了吗?”不,不太可能,从她今天早晨的反应来看,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记起。他只是奇怪的是,昨日那么好的机会,她为何没有下手?难道说她身后的那个幕后黑手,有着更大的阴谋吗?

    “皇上,央妃娘娘跟您之间肯定有着误会,相信再过些许日子,央妃娘娘肯定会发现皇上您并不是恶人。”苏忠说道。

    “苏忠,如果朕不在央妃的身边,你要随时伺候在她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必须来通知朕,明白吗?”纳兰齐轩是怕赵太后与赵琬如趁他不在时,对苑央不利。

    “奴才明白。”苏忠是纳兰齐轩最忠实的心腹,他是不会背叛他的,将事情交给他去办,他很放心。

    “灭了整个楚国的那个幕后黑手到底会是谁?”纳兰齐轩疑惑道,同时并抬脚朝着大殿行去。

    “皇上,灭了楚国的那个人会不会跟唆使央妃娘娘来刺杀皇上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苏忠提出疑问道。

    “不无可能。”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应该弄清楚苑央身后的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沐之山府邸,在小李子万分着急的等待之下,终于等到沐之山从皇宫里下早朝回来了。一见到沐之山,小李子便朝着他走来,语气着急的询问道:“沐大人,打听到了苑妃娘娘的消息了吗?”

    沐之山闻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神情,“没有。”

    “你不是每天都进蜀国皇宫的吗?怎么可能会打听不到关于苑妃娘娘的消息呢?”小李子忍不住质问道。显然是因为得不到苑央的任何消息,而显得着急不已,数天来,一直得不到苑央的消息,让他简直是坐不安,吃不下、睡不着。

    “苑妃娘娘自从被禁卫军砍成重伤,就被纳兰齐轩带回了金元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我也不知道苑妃娘娘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活。”对此事,沐之山也是爱莫能助,更是力不从心。

    听闻真相,小李子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皇上若是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当不起啊。”

    沐之山当然也知道这样的后果,但是他根本无法探听到关于苑妃娘娘的任何消息,“李公公,我是蜀国的包衣佐领,如果经常性的去打听关于苑妃娘娘的事情,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那到时候,你说我还能在蜀国继续呆下去吗?”沐之山将困扰的问题抛给小李子。

    小李子当然明白沐之山所说的一切,他豁然从椅子上起身,说道:“苑妃娘娘进入蜀国皇宫已经有半个月了,我得出去打听一下她的消息。”他不能再这样傻等下去了。

    “李公公,这样的办法根本行不通,还是等皇上来了再说吧。”沐之山阻拦道。

    “如果皇上知道我们连苑妃娘娘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肯定会大发雷霆,这些是你我都无法承受的。与其坐在这里什么消息都得不到,还不如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小李子坚持道。

    沐之山还想说什么,却被小李子制止住了,“沐大人不用担心,我会小心行事的。”语毕,小李子转身离开了大厅。

    沐之山看着小李子离去的身影,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气,同时心里也感到忐忑不安,依照慕容澈极端的脾性,不知该会如何处置他们?!

    热闹的大街上,小李子伪装成小贩,守在蜀国的城门口处,想从过往官兵的嘴里能听到一些有价值的话,可是他都守了一个晌午了,任何信息都没有得到,这让他感到十分沮丧。

    小李子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的怪异行为,引起了守在城门口禁卫军统领杨逸的怀疑。

    杨逸见状,匆匆进宫,来到御书房,面见纳兰齐轩,将自己及时发现的异常情况,如数的禀告给了纳兰齐轩。

    闻之此事,纳兰齐轩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的这招守株待兔,果然还是有点成效的。他是故意封锁了关于苑央的任何消息,就是让那个幕后黑手得不到苑央的任何消息,而自己露出马脚来。这不,那个幕后黑手显然是等不及,亲自送上门来了,“杨统领,此事不要声张,要静观其变,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他要放长线钓大鱼。说不定那个怪异的人,就是唆使苑央来刺杀他的幕后黑手,或许说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还没有出现,但是他会一直耐心的等待下去的。

    “末将明白。”杨逸抱拳领命道。

    “杨统领,宫里的守卫一定要严谨,朕不希望出任何的纰漏。”纳兰齐轩冰冷的语气中透露出威严。

    “皇上请放心,末将会小心行事的。”杨逸领命道。

    “那就好。”纳兰齐轩有一种预感,他总觉得那个幕后黑手即将会出现。

    经过数天的长途跋涉,慕容澈与随从伪装成商人,来到沐之山的府邸,打听关于苑央进宫的消息。

    “皇上,您终于来了。”小李子见到慕容澈的到来,像是派来了救星,急忙迎上前来。

    沐之山夫妇也恭敬的守候在一边。

    慕容澈坐上上座后,开门见山的直接开口询问道:“沐大人,现在苑妃娘娘在蜀国皇宫里的处境如何?”

    闻言,沐之山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慕容澈蹙眉看向沐之山,一脸暗沉的问道:“老实说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愿苑央不会出什么事情。

    权衡再三,小李子主动上前禀告,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痛快的告知真相,“皇上,自从苑妃娘娘进入蜀国皇宫后,就失去了任何消息。时至今日,奴才都没有探听到关于苑妃娘娘的任何消息。”

    “什么?”闻之此事,慕容澈愤然的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怎么会这样?朕不是吩咐过你们,要保护好苑妃娘娘的安全的吗?”

    见慕容澈大发雷霆,众人顿时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慕容澈愤怒的抹了一把脸,在大厅里来回的走动着,显得着急而又不安。苑央果然是出事了。
正文 第068章
    第068章

    小李子战战兢兢的继续说道:“皇上,蜀国皇宫里戒备森严,奴才根本没法进入皇宫中将苑妃娘娘带走。”况且苑妃娘娘受伤后,便被纳兰齐轩带走,即使他会遁天、遁地之术,也没法潜进蜀国皇宫里。

    沐之山也如实禀奏道:“皇上,在苑妃娘娘进宫刺杀纳兰齐轩的时候,就被禁卫军砍成了重伤,之后就被纳兰齐轩带回了金元殿,一直到如今,苑妃娘娘都没有离开过金元殿,所以微臣无法探听到关于苑妃娘娘的消息。”

    听完沐之山的解释后,慕容澈的脸色显得更加的阴沉,他猛然转过身来,看向众人,怒声咒骂道:“一群没用的饭桶。朕养着你们到底有何用?如果苑妃有任何的差池或是三长两短,朕要你们偿命。”

    众人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被殃及到无妄之灾。

    其实慕容澈并不担心苑央会有什么闪失,因为他知道纳兰齐轩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他怕的是苑央与纳兰齐轩这样继续朝夕相处下去,苑央会重新爱上纳兰齐轩,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所做的一切的精密计划,岂不是全都功亏一篑了吗?到那时,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绝对不会允许苑央回到纳兰齐轩的身边的,苑央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沐之山。”慕容澈突然喊道。

    “微臣在。”沐之山颤颤巍巍的抱拳道。

    “从明日你进宫开始,要全力的关注苑妃娘娘的动向,想必这半个月来,苑妃娘娘的病情已经稳定了,纳兰齐轩肯定会让宫女陪苑妃出去散散步的,到那时,你就借机将朕已经来到蜀国的消息告诉苑妃,并告之她,朕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她救出去的,让她稍安勿躁,耐心等候。”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将苑央救出来。

    “微臣明白该怎么做了。”

    “小李子。”慕容澈喊道。

    “奴才在。”

    “朕现在还不方便现身,你积极的配合沐之山,务必、一定要打听到苑妃在蜀国皇宫里的一切消息,然后回来告诉朕。”一天得不到苑央的消息,他这心里就堵得慌,更是烦躁不已,他怕三年前的事情会继续上演。

    “请皇上放心,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办好这件事情的。”

    慕容澈的眼眸中透露出一抹狠辣与决绝,双手握成拳头,发出“嘎嘎”作响的声音。苑央原本就是属于她的,所以注定今生只能是属于他的,既然杀不了纳兰齐轩,那他就从精神上折磨他,让他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苑央的面。那种想见不能见,想拥有又无法拥有的痛苦折磨与煎熬,相信比杀了他,还要让纳兰齐轩生不如死。

    在金元殿里休息了半个月的苑央,今日,在冬雪的陪伴下来到了御花园散散步。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但是苑央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囚禁了十五年一般那样漫长。

    现在正是时值金秋时节,御花园的池塘里面开满了荷花,一眼望去是那么的美丽、蓬勃,到处充满着生气。

    苑央站在池塘边欣赏着河中的荷花,脸上露出一抹快乐的微笑。此处此景,让她暂时性的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冬雪看向苑央,被她脸上的那抹纯净的笑容所感染,脸上也露出相似的笑容,说道:“公主,你还记得吗,这片池塘里的荷花,是皇上亲自为公主而种的。”

    闻言,苑央脸上的笑容逐渐不见,她被冬雪的一番话给震惊住了,“冬雪,你是说,这里的荷花都是纳兰齐轩亲手种的?”

    “是的,公主。”冬雪点头道,随后继续说道:“前两年,这里的荷花,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开的如此的美丽,可能荷花知道公主会回来,所以今年就开的十分的妖娆。”

    苑央站立在河边,此时已无心再欣赏河中的荷花,因为她的内心开始起了涟漪,难道这一切真的如冬雪所说,她跟纳兰齐轩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吗?不,这怎么可能呢,她极力的为自己争辩,纳兰齐轩是她的仇人,对,他只是她的仇人,她跟他之间除了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见苑央脸色略显苍白,冬雪担忧的出声问道:“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闻声,苑央缓过神来,看向冬雪,凝眉问道:“冬雪,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此时,她已经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她到底是北汉的苑妃娘娘,还是蜀国的央妃娘娘?还是说她什么也不是?

    “公主,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虽然她家公主性子比较冷淡,但是却从不多愁善感,这三年来,在她家公主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冬雪,任何事情,你都得跟我说实话,千万不要欺瞒我。”苑央扣住冬雪的肩膀,凝眉说道。

    “公主,冬雪对公主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的。如果冬雪有一句欺瞒公主的话,冬雪愿遭天打雷劈。”

    “冬雪,你这是做什么?”冬雪发出的毒誓,让苑央心急又心疼,“傻姑娘,你干吗发毒誓?谁让你发了?”

    闻言,冬雪却笑了,“冬雪就知道,公主不是硬心肠之人。”

    “你这话何出此言?”苑央不解的问道。

    “公主,皇上对你付出的是一片痴心、一片真情,你可千万别辜负了皇上啊。”她家公主对待皇上的确是残忍了点。

    “冬雪,你是不是觉得我对纳兰齐轩太过残酷了?”

    “嗯。”冬雪轻轻点了一下头,继续道:“公主,幸福来之不易,你可得牢牢的抓住啊。”

    “可是我如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如何去抓住自己的幸福?”她又怎会知道纳兰齐轩就真的是她的幸福呢?

    “公主,你不要放弃,也不要气馁,虽然你失去了记忆,但是皇上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就说明,皇上并不介意公主是否失去记忆啊。”

    “冬雪,你确定我就是真的苑央公主,蜀国的央妃娘娘吗?”苑央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来。

    冬雪闻言,脸色一惊,急切的说道:“公主,你当然是蜀国的央妃娘娘,是楚国的苑央公主啊。”冬雪握住苑央的手,才发觉她的手冰凉,没有丝毫的温度,“公主,你别害怕,其实失去记忆并不可怕,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想起来所有事情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冬雪都会守在公主您的身边的,一辈子不离不弃。”

    冬雪的一番话,让苑央感觉到温暖,她伸手拥住冬雪,“冬雪,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管冬雪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是她在蜀国的这段日子里,她能感受到冬雪对她的真诚与关心。

    “呦,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呐。”突然一道愤怒而又透露出讽刺的声音在她们身边响起,显得格外的刺耳与煞风景。

    苑央与冬雪看向来人,见是赵婉茹,冬雪急忙屈膝,福身道:“奴婢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从冬雪的口中,苑央知道眼前这位孤傲、自大,美艳、妖娆的女人就是蜀国的皇后,苑央伫立在原地,只是淡然的看向她,并没有想要行礼的意思。

    赵婉茹见她如此的不识大体,顿时脸色一沉,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不将她这个皇后娘娘放在眼里,见了面也不给她行礼问安,简直太目中无人了,赵婉茹阴阳怪气的冷声质问道:“怎么,苑央妹妹失踪了三年,回来以后,就连给本宫行礼的礼节都忘记了吗?”突然,赵婉茹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哦,本宫忘记了,苑央妹妹失忆了,根本记不起本宫是谁,这也难怪啊。”

    眼前的赵婉茹分明就是在奚落、嘲讽她,苑央暗自握紧了拳头。虽然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这样污蔑自己、轻视自己。

    冬雪眼见皇后这样嘲讽自家主子,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请息怒,央妃娘娘由于失去记忆,所以才不记得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不予我家公主斤斤计较。”

    闻言,赵婉茹嗤之以鼻道:“失去记忆,就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赵婉茹趋步上前,目光紧锁着苑央,那目光中有愤恨、有怨毒,有不甘。突然,她一把抓住苑央的手臂,用力拽紧道:“苑央,你别以为有皇上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宫告诉你,在这个皇宫里,有本宫在,还轮不到你撒野。”

    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手臂,被赵婉茹这么用力一抓,顿时隐隐作痛,苑央也不甘示弱,抓住赵婉茹的手甩开,回“礼”道:“人人都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贤良淑德,温婉谦逊,可是如今,我却没有从皇后娘娘身上看出任何贤良、温婉的影子。”

    “你……”赵婉茹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表现出柔弱、温顺样子的苑央,今天居然敢反驳她,而且还在那么多宫女与太监面前嘲讽她,“苑央,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不是,居然敢这样跟本宫说话,你不怕本宫要了你的命吗?”赵婉茹恼羞成怒道。

    冬雪见赵婉茹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怕苑央会吃亏,上前一步,跪在赵婉茹的面前,恳求道:“皇后娘娘,求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央妃娘娘,毕竟央妃娘娘刚刚大病初愈,不能受到任何的折腾与刺激,还望皇后娘娘不予计较。”

    “你这个死奴婢,你算什么东西。本宫在这说话,何时轮不到你来插嘴了。绿影,给本宫掌她的嘴,打到她不能说出话来为止。”赵婉茹厉声喝道,一副誓不罢休的恶毒模样。
正文 第069章
    第069章

    “是,皇后娘娘。”被称为绿影的宫女领命后,便朝着冬雪步步逼近,脸上露出狡黠而又诡异的笑容,想必有什么样恶毒的主子,就会同样有着恶毒不堪的奴婢。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打冬雪。”苑央见状,上前一步,将冬雪护在身后,怒目瞪向赵婉茹,即使她是皇后又如何,难道作为皇后就可以不把奴婢当人看待吗?就可以如此践踏别人的尊严吗?她知道赵婉茹是针对她的,但是碍于皇上的面,不敢对她怎么样,因此就拿冬雪来宣泄心中的恨与愤怒。

    绿影见到苑央护在冬雪面前,顿时停下脚步,收敛起刚才耀武扬威的得意神情。在见到苑央眼眸中那抹冷意时,不敢造次,而是转头看向赵婉茹请示。

    见状,赵婉茹扯唇,不屑的冷笑一声,道:“既然苑央妹妹这么喜欢袒护婢女,那可别怪姐姐连你一起教训了。”赵婉茹眸色一暗,命令一旁的太监道:“给本宫去拉开央妃娘娘,如果她非要袒护那个贱奴婢,就连她一起惩罚,绝不要手软。”既然如此,那她就借此机会,好好的教训她一顿,让她记得,在这个皇宫里,她才是皇上真正的结发妻子。

    两名太监仗着有赵婉茹给他们撑腰,面露凶相,朝着苑央与冬雪步步逼近,苑央目光如炬,丝毫不胆怯,“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如果被皇上知道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想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吧。”苑央将纳兰齐轩搬了出来。

    闻言,两名太监与宫女顿时停下了脚步,不敢肆意妄为。

    赵婉茹见苑央拿纳兰齐轩来压迫她,心里更是气的发狂,对一旁的太监怒声呵斥道:“谁让你们停下来的,去给本宫好好的教训她,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有本宫给你们顶着呢,你们怕什么。”如果她现在就罢手的话,那她这个皇后娘娘在宫里日后还怎么管制整个后宫。苑央那个狐狸精越是拿皇上来压迫她,她就越要给点颜色让她瞧瞧。

    “是,皇后娘娘。”太监们朝着苑央逼近,但是心里却颤抖不已,因为他们面对的人毕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可是他们如果不照做的话,皇后娘娘也饶不了他们。

    “央妃,本宫忘记告诉你了,在这后宫里,任何事情都是由本宫来处理的,你搬出皇上来,是没有用的。”赵婉茹冷笑道。

    为了保护苑央,不让她遭受到赵婉茹的毒手,冬雪挪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赵婉茹的面前,再次声泪俱下的乞求道:“皇后娘娘,奴婢求您,饶了央妃娘娘吧,央妃娘娘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根本经受不住任何的折腾啊,奴婢求皇后娘娘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就饶了央妃娘娘吧。”

    冬雪拼死护主的这一幕,让苑央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何德何能值得冬雪如此待她?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她的主子吗?

    苑央弯下腰,拉起地上跪着的冬雪,说道:“冬雪,你不要求她,她根本就是个恶毒的女人,你越是求她,她越是得意,越是要折磨你。”从赵婉茹扭曲的神情上看,估计她肯定不受皇上的待见,所以才会将怒气全都撒在她们的身上。

    “公主……”冬雪着急的喊道。她家公主刚才的一番言辞,肯定是气死赵婉茹了,但是她毕竟是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而且她的父亲还是将军,她们根本斗不过她的,因为她们在这个皇宫里无权无势,只能任由赵婉茹打压。

    “冬雪,不要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苑央拉起冬雪的手,坚定道:“我们走。”她惹不起赵婉茹,还躲不起吗。

    见苑央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赵婉茹气急攻心,朝着绿影暗示了一下,绿影领会的点了点头,突然快步上前,故意撞向苑央,没有任何防备的苑央被撞到了荷花池里。

    “公主……公主……”冬雪大惊失色的呼喊道,随后便“噗通”一声,也跳进荷花池里。

    “救命啊……救命啊……”荷花池里的苑央扬声叫道,时浮时沉。虽然荷花池不是十分的大,但是水却十分的深,脚根本够不着底。

    赵婉茹见此情景,暗自高兴不已,想跟她斗,她似乎还嫩了点。

    “公主,别怕,冬雪来救你了。”冬雪朝着苑央的方向奋力的游去,毕竟已是深秋,水凉的有些刺骨。

    “救命……救命……”苑央在水里挣扎道。那种垂死挣扎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狐狸精,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本宫作对。”赵婉茹咒骂道,此时,心中似乎得到了一些快慰。只要拔掉苑央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公主,快抓住冬雪的手。”冬雪将自己的手伸向苑央,此时的冬雪也已经是精疲力竭,似乎也是力不从心了。难道今天她们主仆俩真的要成为荷花池里两抹冤魂吗?!

    不会游泳的苑央,被水呛了好几口,又是大病未愈,此时更是雪上加霜,似乎没有任何的力气了,想要抓住冬雪的手,却怎么来抓不住,每次在快要抓住的时候,总是滑离开来。难道今天就是老天爷要灭亡她的时候吗?是报应?还是命该如此?

    水,渐渐的没落她的头顶,如果是命该如此,那她还挣扎什么。苑央放弃了挣扎,身子一点一点的滑落在水中。

    “公主,你一定要坚持住,皇上肯定会来救我们的,公主……来人啊,救命啊……”冬雪回头看向岸边,却发现赵婉茹一脸的幸灾乐祸,她是故意的,她分明是想置她家公主于死地,冬雪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怨恨,她从来没有如此的痛恨过一个人,如果真的做鬼了,她第一个不放过的人就是赵婉茹。

    突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急速飞奔而来,一头扎进了荷花池里,朝着淹没苑央的地方奋力游去。

    “皇上?”岸上的赵婉茹认出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除了是纳兰齐轩还会是谁。顿时,赵婉茹的脸色如死灰一般,惨白!同时也气的浑身颤抖不已,没想到那个狐狸精的运气居然如此之好,真是功亏一篑。想必以后想要整死她,并非是件易事了。

    “皇上……”在见到是纳兰齐轩,冬雪惊喜出声,心中的绝望变成了希望,她家公主有救了。

    纳兰齐轩从水底找到了苑央所处的位置,随后便向她游去,伸手将她抱起,露出了水面,此时的苑央已经昏厥,不省人事。

    见她脸色惨白,又感觉不到生命体征,纳兰齐轩的眸色显得恐怖至极,如若苑央有什么不测,他定要赵婉茹为苑央陪葬。

    “公主……公主……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冬雪游近他们身边,见苑央一脸的惨白,痛哭出声。她好不容易与苑央公主再次相见,她不要再跟她生离死别了。

    回到岸边,纳兰齐轩将苑央放下,苏公公赶忙上前将手中的斗篷披在苑央的身上,“苑央……苑央,你醒醒,苑央……”纳兰齐轩轻拍着她的脸颊,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公主,你千万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冬雪该怎么办啊?”一旁的冬雪吓的不停的哭泣,浑身冷的颤抖不已。

    纳兰齐轩哽住心伤,将苑央放平,让她平躺在地上,给她做人工呼吸,随后再用双手按她的腹部,想要将她肚子里的水给逼出来,“苑央,你千万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你听到了吗?我不允许你死,你一定要给我醒过来。”纳兰齐轩的脸上此时不知是泪水还是河水。

    赵婉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快慰,她恨不得苑央快点死掉,唯有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平衡,凭什么她就能得到纳兰齐轩所有的爱,而她却不能,她与纳兰齐轩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却抵不过他们俩的一面之缘,这让她怎么可能甘心。

    见苑央迟迟没有清醒的迹象,冬雪失声痛哭道:“公主,你不要死,难道公主舍得丢下冬雪一个人吗,公主,你快醒醒啊,你千万不要丢下冬雪一个人。”如果苑央公主死了,她也不想苟活于世了,因为她的身边除了苑央公主,就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苑央,如果你听到我在呼唤你,你就赶快醒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听到了吗?”纳兰齐轩此时悲恸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不会让她再离开他的,即使是死,他也不允许。

    荷花池边上,气氛显得紧张、窒息,在场的所有人,唯有赵婉茹面露暗笑,瞅着眼前的一切沾沾自喜,她身后的太监与宫女都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不已,退避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颤抖、害怕的最厉害的属绿影了,她没想到苑央不会游泳,以为逞一时之能,就能得到主子的赏识与另眼相待,可惜,她如今虽然讨好了自己的主子,但是却惹怒了皇上,如果央妃死了,她肯定要赔上自己的性命的,想到这,她脸色一片死灰,内心也感到恐惧不已。

    “咳……咳……”就在纳兰齐轩与冬雪悲痛不已时,躺在地上的苑央突然转醒过来,将肚子里的水全都咳了出来。

    “苑央……”

    “公主……”

    纳兰齐轩与冬雪见状,高兴的失声喊道。
正文 第070章
    第070章

    纳兰齐轩扶起苑央,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喜极而泣,“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如果她再不醒来,他真的会将那些欺负她的人,统统的、全部杀掉,给她做陪葬。

    “公主,你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冬雪高兴的哭道。

    苑央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是纳兰齐轩那张着急、担忧不已的脸,是他救了她吗?这是她在昏厥时,脑海中唯一的疑问。

    见苑央再次昏厥过去,纳兰齐轩厉声命令一旁的苏公公道:“苏忠,快去宣太医。”随后便将苑央抱起,匆匆赶往金元殿。

    冬雪一脸惊恐之色,踉跄的跟在纳兰齐轩的后面,内心不断的在为苑央祈祷。

    从头至尾,纳兰齐轩的目光一直围绕在那个狐狸精的身上,根本当她不存在,赵婉茹愤恨的握紧拳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在那张已然扭曲的脸颊上。难道今生今世,她都得不到纳兰齐轩的垂怜与疼惜吗?“啊……啊……”赵婉茹突然抱着脑袋疯狂的大叫着,似乎想将心中憋闷了数年而得不到缓解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出来。

    “娘娘,您怎么了?”绿影上前战战兢兢的问道。

    “你们全都给本宫滚开。”赵婉茹疯狂的大叫道。似乎如疯了一般,狭长的眼眸里布满血丝,让人不寒而栗。

    宫女与太监犹如得到特赦一般,像逃难似的,匆匆的全都跑开了,唯独绿影还留在原地没有离开。

    “你怎么不走?”赵婉茹脸色阴沉的问道。

    “奴婢放心不下娘娘。”绿影卑躬屈膝道。

    见绿影如此识相,赵婉茹心里又滋生出一出阴谋,“绿影,为了本宫,你是不是愿意做任何事情?”

    “娘娘是绿影的救命恩人,不管娘娘让绿影做什么,绿影都是心甘情愿的。”绿影跪下道。

    “好,你记住,央妃是本宫的最大敌人,日后你若是见到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赵婉茹语气阴毒的说道。

    “奴婢明白。娘娘请放心,奴婢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哈哈……哈哈……”闻言,赵婉茹疯狂的大笑起来,半晌才停止狂笑,“苑央,本宫跟你没完。”赵婉茹咬牙切齿道,扭曲的神情,狰狞、恐怖。

    太医来到金元殿,为苑央手臂上的伤做了清理,并包扎好,随后便开了些药方,就离开了。

    此时,冬雪正在御膳房里忙着给苑央熬药,炉子里的烟呛的她泪水直流,但是她却还是坚持不懈的煎着药,心里不停的祈祷她家公主能早日醒来,不要再有任何的灾难。

    金元殿里,纳兰齐轩一直守候在苑央的身边,虽然太医说无大碍,但是纳兰齐轩还是比较担心,因为苑央先前受了伤,这次又掉落荷花池里,除了受到了惊吓之外,肯定会感染上风寒。

    纳兰齐轩的猜测是对的,到了晚上,苑央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反而还发起了高烧,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皇上,退烧的药煎好了。”冬雪端着药碗匆匆走进来说道。

    纳兰齐轩赶忙将苑央扶起,然后自己坐到她的身后,让她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隔着衣服,纳兰齐轩能感受到她滚烫的身子,“药碗给我。”

    冬雪将药碗递给纳兰齐轩,看着苑央苍白的脸色,冬雪的内心备受煎熬,“皇上,对不起,都是冬雪的错,是冬雪没有照顾好公主。”冬雪满脸歉疚的神情。

    “这不怪你,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他绝对不会饶过赵婉茹,他曾警告过她,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苑央下手,看来不实施一点手段,赵婉茹会永远都记不住教训的。

    蜀国的皇宫里是危机四伏,冬雪在跟随苑央嫁进蜀国的第一天就感觉到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些人居然为了夺人性命,竟然使出如此卑劣、龌龊的手段来打压别人,就好比赵婉茹的心狠手辣,她今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纳兰齐轩从冬雪紧锁的眉目之间,知道她是在为苑央担心,便开口安慰道:“冬雪,你放心,有朕在,央妃以后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

    “皇上,冬雪知道您疼惜公主,可是您不能随时随地的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啊。”一个赵婉茹已经无法对付了,况且还有一个比赵婉茹还阴毒毒辣的赵太后,她们在蜀国皇宫里,如果不依附着纳兰齐轩,她们早就死过十次了。

    “朕知道,你在怪朕,怪朕为什么不惩罚赵婉茹,是吗?”冬雪一脸不理解的神情,纳兰齐轩又怎会不知她心里所想。

    “奴婢不敢怪皇上。”冬雪慌忙跪下,继续说道:“皇上,你得替公主做主,这一次的确是皇后娘娘做的太过分了,如果不是皇后娘娘示意绿影故意撞向公主,公主怎么可能会掉进荷花池里。”冬雪现在终于明白了,在这黑暗的皇宫里,只有先发制人、自己不断的强大起来,才能不被任何人踩在脚底,这是皇宫的生存法则。当然,她将赵婉茹的恶行告知皇上,是为了替她家公主抱不平。

    一向唯唯诺诺的冬雪,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选择藏在心里,如今为了苑央,她选择不再沉默,既然她们无法找赵婉茹报仇,那就借用皇上的手来惩罚赵婉茹。

    “今天的这个仇,朕一定会替你们主仆二人报的。”即使冬雪不提及此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真的?”冬雪闻言,惊喜道。

    “当然,朕说过的话,何时反悔过。”

    “冬雪代替公主多谢皇上救命之恩。”冬雪磕头谢恩道。

    纳兰齐轩知道,赵婉茹完全是仗着自己身后有赵太后给她撑腰,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伤害苑央。如果他这一次不追究,日后她的胆子会越来越大,还会不停的找苑央的麻烦的。看来苑央要想在皇宫里过着安宁、舒适的生活,只能从赵婉茹下手。

    夜晚,慕容澈正在房间里阅览书籍,小李子则伺候在一旁。

    走廊这端,沐之山匆匆的朝着慕容澈下榻的房间走来,来到门口处,他抬手叩了一下门扉,神情显得有些着急,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小李子听到敲门的声音,走到门口,打开门,见到是沐之山,脸上一喜,“沐大人,快请进,皇上正等着你呢。”小李子侧开身子,让沐之山走了进来。

    沐之山走进房间,抱拳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听到是沐之山的声音,慕容澈赶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朝着沐之山走来,急切的问道:“沐大人,是不是已经探听到苑妃的消息了?”如今他想知道关于苑央在蜀国皇宫的一切事情,虽然他现在身在蜀国,但是却还没有想到办法进皇宫见苑央一面,这让他每天都如坐针毡,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皇上……”被问及此事,沐之山一脸的无奈,“微臣至今还未能见上苑妃娘娘一面,还请皇上恕罪。”

    闻言,慕容澈脸色一暗,心里莫名的有一股气涌上心田,语气不悦道:“朕让你们办个事情,难道就这么困难吗?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皇上请息怒。微臣今天本来就要见到苑妃娘娘了,但是事出有因,因此错失了机会。”沐之山解释道。

    “错失了机会?此话怎讲?”慕容澈凝眉看向沐之山,想要听他解释的理由。

    “今天微臣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见到了苑妃娘娘,本想上前问候一声,却看到赵婉茹在此时也出现在御花园里,微臣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没有去见苑妃娘娘。”沐之山说出缘由。

    错失这样好的机会,慕容澈甚感惋惜,“苑妃出现在御花园里,这就说明她的伤已经痊愈了。那朕可以随时进蜀国皇宫将她带离。”想到很快就能将苑央带走,慕容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但一旁的沐之山却满脸的阴郁之色,权衡再三,终将今日苑央所发生之事,告之给慕容澈,“皇上,您有所不知,今日苑妃娘娘与赵婉茹在御花园里发生了冲突,被赵婉茹的婢女推下了荷花池,差点被淹死,幸好纳兰齐轩及时出现救了苑妃娘娘一命。”

    “什么?”闻之真相,慕容澈蓦然转身紧瞅着沐之山,质问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朕不是吩咐过你,要在蜀国皇宫里随时保护好苑妃娘娘的安全的吗?如果你不方便现身,你可以命令手下的人去找纳兰齐轩,让他去救苑妃啊?亏你自诩聪明一世。”

    “皇上请息怒,是微臣的失职,还请皇上降罪。”沐之山连忙跪下,甘愿接受惩罚。

    “现在惩罚你还有何用。”慕容澈痛苦的闭上双眼,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苑央多呆在蜀国皇宫里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他得想个万全之策,让苑央早日脱身。
正文 第071章
    第071章

    见状,小李子上前劝解慕容澈道:“皇上,蜀国皇宫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沐大人做事,自有他的分寸的,还请皇上能听沐大人的解释。”

    慕容澈闻言,随后便睁开眼睛,说道:“沐之山,你起来吧,朕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刚才他的一时不悦,完全是因为太过担心苑央,怕苑央会吃亏、上当,毕竟纳兰齐轩是个无比狡诈之人,若是被他知道沐之山是北汉的细作,那他以后就再也无法安插人进入蜀国监视蜀国的一切动向了。但是一想到苑央还在蜀国皇宫里,在纳兰齐轩的身边,他就没来由的怒火攻心。

    “皇上,苑妃娘娘已经取得了纳兰齐轩的信任,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况且苑妃娘娘跟纳兰齐轩的央妃长的十分相似,想必纳兰齐轩是不会伤害苑妃娘娘的。”小李子说道。

    其实所谓的苑妃娘娘只是徒有虚名,是慕容澈给苑央在北汉的一个虚假的头衔罢了,这一切只有慕容澈自己心里最清楚,所以他无法忍受苑央继续呆在纳兰齐轩的身边,“沐之山,以后苑妃娘娘在蜀国皇宫里的一切动向,你每天回来都必须向朕禀告,明白吗?”

    “微臣明白。”

    “不知道苑央现在怎么样了?”慕容澈担心的是苑央此时此刻的安危。该死的赵婉茹居然敢对苑央下手,真是太可恶了。慕容澈愤恨的握紧拳头,他不会轻易的饶了赵婉茹的。

    “皇上莫要担心,待微臣明日进宫时,打听一下苑妃娘娘的病情。”沐之山恭敬道。

    “不行,朕等不下去了,朕今晚一定要夜闯皇宫,去见苑央,朕要将她带走。”慕容澈开始后悔自己将苑央送到纳兰齐轩的身边了。如果苑央与纳兰齐轩朝夕相处之下,真的重新爱上纳兰齐轩,那他岂不是依然是什么也得不到,还失去了再次可以拥有苑央的机会。

    “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皇宫里现在禁卫森严,重重关卡,不熟悉皇宫地形的人,要是硬闯的话,会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沐之山劝解慕容澈不要一时冲动行事。

    “那你说该怎么办?”慕容澈恼羞成怒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决定才好。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苑央与纳兰齐轩继续呆在一起吗?不,苑央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不愿意见到别的男人垂涎她的美色,尤其是纳兰齐轩。想到纳兰齐轩,慕容澈的就痛恨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他横刀夺爱,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切都是纳兰齐轩的错,是他夺人所爱在先,所以他报复他,杀他,都是应该的。

    “皇上,如果您实在想进宫见苑妃娘娘,微臣来想办法,安排您混入蜀国皇宫里,与苑妃娘娘见上一面。”沐之山的心中开始酝酿如何让慕容澈混入皇宫,而不被发觉的计划。

    “看来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每等一天,他的心就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如果不是为了大局考虑,他真的会奋不顾身的闯进蜀国皇宫将苑央带走,永远远离纳兰齐轩的魔掌。

    “皇上你别担心了,苑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况且沐大人在皇宫里,只要苑妃娘娘从寝宫里出来,一定会将消息带给苑妃娘娘的。”小李子知道慕容澈是在忧心苑央的事,赶忙出声安慰。

    “但愿如此吧。”此时的慕容澈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但是他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夜深沉,整个蜀国皇宫沉浸在夜色中,显得庄严、冷寂。

    金元殿里,纳兰齐轩一直守在苑央的身边,观察着她的病情,随着夜的加深,苑央在喝过退烧药后,高烧不仅没有降下,反而是越烧越高,嘴里还一直说着胡话,纳兰齐轩知道,如果不给她及时降温的话,高烧肯定会烧坏脑子。

    他吩咐苏公公送来一桶冷水,便将苏公公遣退了下去。

    纳兰齐轩将汗巾浸湿,敷在苑央的额头上,还用冷水为她擦身,周而复始。一直到天明,苑央的高烧才逐渐的消退下去。

    看着苑央平静、安睡的脸颊,纳兰齐轩终于安下心来。对于他来说,只想简单的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熟睡的脸颊,此生便已足矣了。

    天色刚亮,冬雪便将熬好的药送进内阁,“皇上,公主醒了吗?”

    “烧已经退下了,想必一会儿肯定能醒过来。”纳兰齐轩伸手抚摸了一下苑央的脸颊,那眼眸中充满爱怜与宠溺。

    “真是谢天谢地。”冬雪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

    纳兰齐轩将苑央的手放进锦被中,起身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便转过身来,吩咐一旁的冬雪,说道:“冬雪,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公主。”说完,转身离开了内阁。

    翊羽宫,赵婉茹在婢女绿影的伺候下已经起床。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绿影在为她梳理头发。

    “绿影,你昨天做的非常好。”赵婉茹意指昨天绿影将苑央撞下荷花池之事,“本宫这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舒畅过。”一天不除掉苑央那个狐狸精,她一天不得安心,也一天得不到纳兰齐轩的心。

    “只要是为娘娘效劳,哪怕是要绿影的脑袋,绿影也甘愿为娘娘奉献。”绿影拍着马屁道。

    “跟着本宫,本宫不会让你吃亏的。来,这个翡翠玉簪赏你了,算是给你的奖赏。”赵婉茹拿起梳妆台上碧绿的玉簪递给绿影。

    绿影见状,并没有伸手去接,毕竟她们是主仆的关系,因此绿影的心里对赵婉茹是有点犯怵的,连忙推辞道:“娘娘,奴婢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不是为了要赏赐的。”

    闻言,赵婉茹转过身来,看向绿影,一脸的高深莫测,随即一把拉起绿影的手,露出诡秘的笑容,道:“这是你应该得的,以后如果你继续替本宫办事,还有更多的赏赐等着你呢。”赵婉茹是想借绿影之手彻底的除掉苑央。既然她无法亲自除掉苑央,那她就假借他人之手,也是一样的。只要能除掉苑央,即使被认为是卑鄙、无耻的手段,那也是最好的方法。

    绿影握着手中的玉簪,心里甚是高兴,在这个皇宫里,唯有受到重要,才不会被人欺负,况且她有皇后娘娘给她撑腰,谁都会给她几分薄面的,甚至还会巴结、奉承她,“多谢娘娘赏赐,以后不管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绿影就是了,绿影一定不负娘娘所托。”

    “你们主仆俩高兴的是不是太早了?”突然,一道低沉并夹杂着愤恨的声音朝她们席卷而来。

    赵婉茹看向门口,却见纳兰齐轩满脸愤恨的神情,此时正伫立在门口。那锐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凌厉的剑,狠狠的插在她的心脏上,让她连呼吸都感觉到十分的困难。

    “皇上?”赵婉茹失声喊道。纳兰齐轩来这里多久了,她跟绿影之间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吗?思及此,赵婉茹的脸色更加难看,心直往下沉,纳兰齐轩此次来肯定是为了昨日之事,虽然心里慌乱的要命,但是她表面上却保持着十分镇定的神情。

    相比较之下,绿影在见到纳兰齐轩出现的瞬间,吓的已经瘫软在地,手中的玉簪也因为颤抖不已,而掉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截,好像是在暗示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见绿影不打自招的模样,赵婉茹在心里怒骂道:没用的东西。绿影吓白的脸色与慌张的样子,显然是在告知昨日之事,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赵婉茹努力的掩饰着心底的慌张,脸色平静的开口问道:“皇上,您怎么会一早来臣妾的翊羽宫?您能来,臣妾真的非常开心。”从她嫁给纳兰齐轩到现在,这是纳兰齐轩第一次来她的寝宫,而且此次来还是兴师问罪的,这让她感觉到非常的讽刺。

    “赵婉茹,收起你那虚伪的表情,你应该知道朕来这里,是所谓何事。”纳兰齐轩暗沉的目光紧锁着赵婉茹,眼眸里怒气腾腾,似乎恨不得将眼前的赵婉茹生吞活剥了。

    “恕臣妾愚钝,不明白皇上所来何事。”赵婉茹干脆来个装疯卖傻。她不会傻到被纳兰齐轩威吓几句,就不打自招了的。

    “好,很好,一会儿朕会让你知道,朕来这里,所谓何事。”见赵婉茹依旧冥顽不灵,纳兰齐轩对外怒喊一声,“来人啊。”

    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几个侍卫,领头侍卫抱拳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把那个叫绿影的宫女,给朕拖出去砍了。”纳兰齐轩厉声命令道。胆敢伤害苑央,死有余辜,留着她将来也是个祸害。

    纳兰齐轩的一声令下,让赵婉茹与绿影顿时大惊失色,脸色惨白不已,赵婉茹趔趄的退后数步,跌坐在凳子上,她原本以为纳兰齐轩昨天不追究,今天就会没事,以后也不会再追究,可是没想到他一早就来兴师问罪了,而且还带了侍卫,想必是有备而来。
正文 第072章
    第072章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绿影用力挣开侍卫的手,一路朝着纳兰齐轩的方向爬了过来,哭求道:“皇上,请你饶奴婢一命吧,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一命?当初你在害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饶了其他人一命呢。你这个恶毒的奴婢,死有余辜。”一个小小的奴婢都敢在皇宫里兴风作浪,要不是仗着赵婉茹的势力,她怎敢作威作福。今天他一定要砍了她,以儆效尤。

    “皇上饶命啊,昨天是皇后娘娘指使奴婢去害央妃娘娘的,并不是奴婢的本意啊。”为了保命,绿影将赵婉茹的恶行说了出来。

    “绿影,你……”闻言,赵婉茹气极不已,刚才她还信誓旦旦的说甘愿为她做任何事情,可如今被纳兰齐轩一威吓,她就将她给出卖了,“你这个死奴婢,居然敢冤枉本宫。明明是你想讨好本宫,去害央妃的,你居然栽赃嫁祸到本宫的头上,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赵婉茹将责任全部都推卸到绿影的身上。

    “够了,你们主仆俩所做的恶毒事,朕都知道了,不管你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朕今天都要治你们的罪。”对于赵婉茹的恶行,纳兰齐轩根本无法包容,也包容不了。

    “皇上饶命啊,奴婢也是逼不得已的,奴婢恳求皇上高台贵手,饶了奴婢一命吧。”绿影磕头如捣蒜般的乞求着纳兰齐轩。

    对此,纳兰齐轩根本不屑一顾,“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绿影拖出去砍了,将皇后打落冷宫,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可以私自的将皇后放出冷宫。”纳兰齐轩对着侍卫怒声吼道。

    “是,皇上。”侍卫们分别上前,拉起绿影与赵婉茹。

    “放肆,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本宫,小心本宫要了你们的命。”赵婉茹怒目瞪向侍卫们,怒骂道。

    毕竟赵婉茹的身份是皇后,侍卫们犹豫的同时,还是松开了手。

    “你们先将绿影拖下去,执行宫规。”纳兰齐轩怒声再起。

    闻之自己即将被执行宫规,绿影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侍卫,跪在赵婉茹面前,抱着她的腿,哭求道:“皇后娘娘,你要救救奴婢啊,奴婢真的不想死啊,皇后娘娘救命……”

    “你家主子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她救不了你,你死了这条心吧。”纳兰齐轩语气冰冷道。如果再不清理赵婉茹,她以后还不知要作威作福到何时。

    “皇上,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见求赵婉茹没用,绿影跪着挪向纳兰齐轩,再次声泪俱下的乞求道。

    “将她拖下去,立马执行宫规。”纳兰齐轩丝毫不心软,厉声命令道。因为对敌人仁慈,就是会自己残忍。

    侍卫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上前将绿影拖离了翊羽宫。

    翊羽宫的回廊里,回荡着绿影充满绝望的哭喊声,“皇后娘娘救命啊……皇上饶命啊……”

    赵婉茹闻之,浑身忍不住颤栗了一下,随即抬起怨愤的双眸看向纳兰齐轩,便从凳子上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纳兰齐轩走来,满脸的悲哀与怨恨,颤抖着嗓音问道:“皇上,难道你为了一个央妃,真的不顾夫妻的情分,非要将臣妾置之死地不可吗?”

    “是你先将苑央置之死地的,所以朕不能放过你。”纳兰齐轩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狠狠的敲击在赵婉茹疼痛的心上。

    “纳兰齐轩,为了一个央妃,你对我居然如此的绝情,好歹我也是蜀国的皇后,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如此狠毒的待我。”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心,她对他的一片深情与执着,难道他就看不到吗?

    “哼……”纳兰齐轩冷哼一声,继续道:“像你这种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没有资格做蜀国的皇后,当然在朕的心里也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妻子。”他唯一承认的人,只有苑央,只有她才是他认可的妻子。

    其实在赵婉茹的心里,一直都知道纳兰齐轩真正心有所属的人是苑央,可是她还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可是如今得到了,却是如此的伤人,“纳兰齐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绝情,丝毫不讲任何的情面,这让她很寒心。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不过没有关系,朕可以告诉你,你错在哪里。你千不该、万不该在苑央的身上动歪心思、加害苑央。”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苑央,即使那个人是他身边的亲人,他也绝对不允许,自然也不会放过。

    “哈哈……哈哈……”闻言,赵婉茹忍不住狂笑出声,说来说去,纳兰齐轩所作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苑央那个狐狸精,“纳兰齐轩,难道在你的眼里,心里真的只有苑央那个狐狸精吗?那我呢,我将自己的最美好的年华奉献给了你,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赵婉茹愤然质问道。

    纳兰齐轩知道她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所以便将她想要知道的真相,都告知于她,“在朕的心里,对你只有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真是可笑。可是我已经嫁给你了,就是你的妻子,你的皇后,你就应该给予我丈夫的爱与温暖,可是你对我,总是那么无情,你知道我心里那种苦涩、难堪的滋味吗?”赵婉茹的眼眸中充满着怨恨。

    “赵婉茹,你不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以为这样,朕就会饶了你吗?你休想。”纳兰齐轩冷言道。

    纳兰齐轩的一番话,让赵婉茹心痛疾首,他对她总是这般的无情,“纳兰齐轩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她真的让他那么难以接受吗?”赵婉茹几近绝望的问道。

    “朕在被迫娶你的时候,朕就说过,朕的感情已经全部给了苑央,无法分给你。可是你还是执意的非要嫁给朕,想必你自己应该会猜想到今天这样的结局的,这你又怨得了谁呢。”纳兰齐轩面无表情道。

    “对,是我赵婉茹自己下贱,非要嫁给你,我这样做,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吗,我想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难道这有错吗?”赵婉茹情绪失控的怒喊道。

    “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爱,朕无福消受。”纳兰齐轩一脸的决绝。

    “纳兰齐轩,难道我爱你,错了吗?我对你的爱并不比央妃那个狐狸精来的少,为什么你就不能将你的爱分点给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也心满意足了。”可惜,他对她就是如此的吝啬,即便是施舍,也不愿将爱分给她丝毫。

    “朕不想再跟你继续废话下去。快,动手,将皇后拖下去,送到冷宫。”纳兰齐轩命令道,话语中没有半点的温度。

    侍卫们接收到纳兰齐轩的命令,动手拉起赵婉茹朝着门外走去。

    “纳兰齐轩,我恨你,我恨你……”赵婉茹愤恨道,两行清泪滚落在已然扭曲的容颜上。

    翊羽宫里外,哭声、喊声、怒骂声顿时充斥一片。

    “都给哀家住手。”半空中,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纳兰齐轩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来者是何人了,他的母后怎么会来这里?想必肯定是赵婉茹身边的小太监去搬来他母后这个救星。但是今天他心意已决,不管是什么救星,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皇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太后走近纳兰齐轩的身边质问道:“一大早的,皇帝就不得安宁,难道非要将整个皇宫里弄的鸡飞狗跳、鬼哭狼嚎,皇帝才愿意罢手吗?”

    “母后,朕决定的事,是谁也改变不了,即使是母后您来了,也阻止不了。”纳兰齐轩看向赵太后,双眸中露出决绝与怨愤。

    “皇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要这样对待婉茹,不管怎么说,婉茹毕竟是你的皇后啊,你得顾全大局不是。”知子莫若母,纳兰齐轩一旦决定的事,从来没有转圜的余地,原本还语气强硬的赵太后,不得不软了下来。

    “母后不必为赵婉茹说情,像她那样的毒妇,不给点她惩戒,她永远都是那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如果这一次不严厉惩戒,她下次还会想着法的去陷害苑央。

    “姑姑,你一定要救救婉茹,婉茹不想被打进冷宫啊,姑姑救命啊……”赵婉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赵太后的身上。

    赵太后看了赵婉茹一眼,无奈的说道:“皇帝,不管婉茹犯了多大的错,你总得给个机会让她改过吧。”隐隐约约,赵太后知道纳兰齐轩发如此大的火,肯定跟苑央那个狐狸精脱不了干系。

    “母后,饶了她可以,如果赵婉茹依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呢?”纳兰齐轩将问题抛给赵太后,他想看看赵太后到底是如何袒护赵婉茹的。

    “有哀家在,绝对不会再发生像先前那样的事了。”毕竟她是他的母后,想必他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的。
正文 第073章
    “既然有母后您愿意给赵婉茹做担保,那儿臣就给母后一份薄面了,如若赵婉茹再有下次,儿臣谁的面子也不买,不管是母后,还是舅舅,谁也阻止不了朕的决定。”纳兰齐轩怒声说完,随即转身离开。

    闻言自己不被打落冷宫,赵婉茹虚软的滑落在地上,一脸的悲痛欲绝,她抬起泪眸看向纳兰齐轩决然离去的身影,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翊羽宫,赵太后守在赵婉茹的床边,脸色阴沉的吓人。她一再的警告过赵婉茹,要想动央妃那个狐狸精,就必须暗自动手,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没有脑子。

    “不要……皇上不要杀我……皇上不要……”赵婉茹从噩梦中一下子惊醒过来,满头大汗。看着敞亮的寝宫,才发觉刚才是自己做噩梦了。不,那不是噩梦,那是在不久前发生的事实。

    “你醒了。”赵太后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婉茹闻声,看向赵太后,一脸的泪水,委屈的喊道:“姑姑……”接着眼泪越落越凶,似乎受到了莫大委屈似的。

    “你跟哀家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让皇上这般的大发雷霆,非要将你打入冷宫?”赵太后并没有因为赵婉茹楚楚可怜的模样而心软,而是怒声质问道。

    自知理亏的赵婉茹,将所有的事情一一道出,“姑姑,婉茹真的不是故意的,婉茹只是实在看不下去央妃那个狐狸精矫情、做作的模样,所以才会忍不住出手教训她的。”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御书房办公事的纳兰齐轩,会突然出现在御花园里。

    闻言,赵太后从椅子上一怒而起,愤怒的指责道:“婉茹啊婉茹,你在做事情之前怎么也不动脑子想一想,光天化日之下,你那样对待央妃,皇上怎么可能饶得了你。”真是没有脑子。

    见赵太后一脸愤怒的样子,而且还指责她,赵婉茹的眼泪落的更凶了,哽咽道:“姑姑,怎么连您也指责、批评是婉茹的不对呢。您不也怨恨苑央那个狐狸精吗,婉茹这样做也是为姑姑出气,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哀家跟你说过,对付苑央那个狐狸精,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对付,而是得暗中动手,毕竟我们在暗,皇上即使想要替苑央报仇,但是也无可奈何啊。”不过现在被赵婉茹这么荒唐的一闹,想必再要对付苑央那个狐狸精下手,并非是一件易事了。

    “姑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婉茹征询赵太后的意见。

    “能怎么办?你都已经打草惊蛇了,还怎么去对付那个狐狸精?”一切都被赵婉茹搞砸了,赵太后虽然气的要命,但是只得憋闷在心里,毕竟赵婉茹是她的侄女,况且她还需要她父亲的帮助来对付如妃等人那一群余党。

    “姑姑,照您这么说,难道真的是毫无他法了吗?”赵婉茹显得十分的不甘心。她要报仇,她要夺走苑央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纳兰齐轩。

    “等这件事情平息以后,再另想他法吧。”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

    “以后?姑姑,我们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她必须要除掉苑央,否则她咽不下这口恶气。

    “你还想做什么?今天若不是哀家来的及时,你恐怕早就被打入冷宫了。”对赵婉茹的冲动行事与没有头脑,赵太后气极不已。

    想到纳兰齐轩如此无情的待她,赵婉茹哭的更加厉害,没想到纳兰齐轩丝毫不留情面,即使不看在她是皇后的份上,至少也看在她是他表妹的份上吧。

    “你哭什么?你还有脸哭吗?”赵太后愤怒道。

    “皇上他那样绝情的对我,难道我不应该感到心伤吗?姑姑,皇上为什么要如此绝情的对我?”

    “心伤有何用?要想得到男人的心,你就得学会魅惑男人的手段,唯有这样那个男人才会死心塌地的待你,将你呵护在手心里,把你当成珍宝一样的疼爱。”赵太后为赵婉茹出谋划策道。

    闻言,赵婉茹苦涩一笑,魅惑?她连纳兰齐轩的身都无法靠近,哪里还有魅惑的手段?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她将纳兰齐轩推的更加的远了,想必以后他也不会再愿意见到她了吧?

    “这就是你不如苑央那个狐狸精的地方,她一开始就对皇上使用了狐媚的手段,所以才会让皇上对她宠爱有加,死心塌地的。”赵太后一心想要拆散他们,但是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所以才会任由赵婉茹胡来。

    “姑姑,您别说了,婉茹想一个人静一静。”赵婉茹说完,侧身躺下。

    赵太后见状,无奈的摇头、叹气,看来事情还得由她自己来完成。

    赵太后一群人走后,整个寝宫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婉茹躺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一刻,她猛然起身,眼眸中透露出怨毒,她不甘心,她不能还没有争夺,就这样认输了,“苑央,你等着瞧,本宫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的。”既然纳兰齐轩的心里容不下她,那她就让他失去最心爱的女人。

    昏睡已久的苑央终于醒来,伺候在一旁的冬雪见状,赶忙上前扶起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公主,你终于醒了。”冬雪摸了一下苑央的额头,面露微笑道:“高烧已经退了,再喝些药估计身体就会好了。”

    苑央坐起身来,沙哑着声音问向冬雪,“冬雪,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否则,她怎么会头痛欲裂,浑身都使不出力气来。

    “公主,我们都还活着呢。”冬雪为苑央盖好锦被,端起药碗,坐到床沿上,给苑央喂药。

    她们还活着?苑央朦朦胧胧的记起,记得自己在快要被淹死的时候,有一双手将她抱起,脱离了水面,还在她耳边呼喊着她的名字,她确定那不是冬雪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难道真的是纳兰齐轩救了她?“冬雪,是谁救了我?”苑央想确定心中所想。

    “是皇上救了我们,幸亏昨天皇上及时出现,否则我们都被皇后那个恶毒的女人给害死了。”如果她们死了,最得意的人莫过于赵婉茹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了。她明知道她家公主不会游泳,还故意将她公主推进荷花池里,根本就是想置人于死地。

    真的是纳兰齐轩,她没有听错声音,也没有认错他的脸,的的确确是他,“他人呢?”苑央问道。

    “皇上一早就去上早朝了。对了,公主,昨夜皇上守了你一夜,一夜都没有睡……”

    苑央听出来冬雪话中有话,便问道:“冬雪,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见被苑央猜中自己想要说的话,冬雪也就放开来说了,“公主,皇上对你那么温柔、体贴,处处呵护你,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再伤皇上的心了。公主你知道吗,自从你失踪后,皇上这三年来,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夜幕降临,皇上就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鸳鸯宫,思念公主。”冬雪不想看到苑央与纳兰齐轩之间闹分歧,这样往往会让赵婉茹那种小人得志,更加有机会破坏皇上与苑央的感情。

    苑央看向冬雪,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于没有记忆的她来说,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相,谁才是真正关心她的人?苑央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的神情,她到底是谁?

    冬雪见状,恐慌道:“公主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冬雪啊?”

    “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可以吗?”苑央抬起头看向冬雪,脸色有些疲倦,其实她是心累。

    “公主,冬雪想留在你身边陪你。”冬雪不想走。

    苑央看出冬雪心中的顾虑,柔声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之前,她是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那种傻事来的。

    “嗯,好。”冬雪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苑央,才离开了内阁。

    苑央抱着脑袋,回想着与慕容澈还有纳兰齐轩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慕容澈与纳兰齐轩各执一词,给她灌输的是不同的记忆,让她无法辨清楚到底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恢复记忆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如今她只能继续等下去,等到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也是真相大白的一天。

    休息了两天的苑央,身体终于康复了,在她的要求下,冬雪陪伴她来到了她曾经一直居住的鸳鸯宫。抬头看向鸳鸯宫那三个金色大字,苑央有些怔忡,心里也有着疑惑,北汉的皇宫里也有一个鸳鸯宫,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见苑央看着门上方的金匾发着呆,冬雪走上前,轻声的问道:“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冬雪的出声,拉回了苑央游走的思绪,她回过头来,对着冬雪微微一笑,道:“没事,只是好久没有回来这里,感觉有些陌生了。”

    “公主,你别气馁,冬雪相信你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的。”冬雪安慰苑央道。

    “但愿如此吧。”她也想恢复记忆,记起一切,但是这种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回忆起来的。

    走进鸳鸯宫,寝宫里清新、优雅,朴素、淡然,充满着古色古香的味道,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公主,这里就是你从楚国嫁过来过后,所住的地方。是皇上特地为公主建造的寝宫,用与公主名字同音的鸳鸯命名。”
正文 第074章
    第074章

    “真的?”闻言,苑央的内心被深深的撞击了一下,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那该有多好。此时此刻,她莫名的期盼自己能尽快的恢复记忆,唯有这样,她才能知道所有的真相,因为跟纳兰齐轩相处即将快有一个月了的时间了,她无法从慕容澈描述的话语中,联想出纳兰齐轩是个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暴君。

    “公主,当然是真的。对于皇上来说,公主你就是皇上的一切。”原本还开心说着往事的冬雪,突然眸光黯淡下来,继续说道:“可是谁知公主你与皇上成亲三个月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一丝踪迹都遍寻不着。”

    冬雪提及起过去的一幕幕,苑央丝毫没有任何的印象,哪怕即使是一点点的熟悉感都没有,她真的不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新婚三个月后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也不知道,我这三年来到底去了哪里?”她只知道,在她醒来时,她就身处北汉皇宫里,只记得北汉的情景而已,对蜀国丝毫印象都没有。

    “公主,来,冬雪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冬雪跑进寝宫内阁,不一会儿抱着很多的画轴走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什么?”苑央走进桌边坐下,不解的问道。

    冬雪抽出一张画像,摊开,放在苑央的面前,看着眼前的画像,苑央神色一惊,这画里的人不就是她吗?

    接着,冬雪又将其他的画轴里的画一一抽出来,摊开,放到苑央的面前。

    苑央震惊不已,因为眼前的每一张画像上的人都是她,“怎么会有这么多,我的画像?”苑央问向冬雪。

    “这些画像都是皇上亲手为公主所画的,如果公主你不相信,你可以看每张画像上的日期。”冬雪拿起手旁的一张画像说道:“公主,这张画像是皇上在你们新婚之日那天,为你画的,这上面的日期就是三年前,也是公主你从楚国出嫁的那天。”

    看着画像中的自己凤冠霞帔,显得栩栩如生,仿佛如真人一般。苑央抚摸着画像,心里明白,只有心中深爱着一个人,才会画出如此精妙的画像来,“冬雪,我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公主,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来,以后每天冬雪都会带你去你熟悉的地方找回记忆的。”即使找回一点点,也会是一个让人振奋不已的好消息的。”

    “好。”她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所有记忆。

    冬雪将画像收好以后,便与苑央一前一后走出鸳鸯宫。

    就在苑央准备回金元殿的时候,在鸳鸯宫门前的小路上,遇到了沐之山,苑央一眼就认出了沐之山,她也知道沐之山是慕容澈安排在蜀国的眼线,便转身对冬雪说道:“冬雪,我的手镯不见了,好像是落在了鸳鸯宫里,你帮我去找一找,好吗?”

    “好的。公主,你在这里等冬雪一下,冬雪很快就会回来。”说完,冬雪转身去鸳鸯宫找镯子去了。

    苑央是故意支开冬雪的,沐之山见四处没人,便朝着苑央走来,躬身抱拳施礼道:“微臣参加央妃娘娘。”

    “免礼。沐大人突然来此,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苑央上前轻声问道,同时便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前慢慢走去。

    “娘娘,皇上让微臣给您带话,今夜子时,皇上会来鸳鸯宫与娘娘会面,还请娘娘到时能遣退所有太监与奴婢。”沐之山快速的交代完,便错身走开了。

    慕容澈要来见她?他来是带她走的,还是另有事情要吩咐她去做?难道是让她尽快的杀掉纳兰齐轩吗?就在苑央怔忡的时候,冬雪回来了,一脸愧疚道:“公主,对不起,冬雪没有找着您的手镯,公主你是不是忘记带在手腕上了?”

    “哦,没事,也许是落在金元殿了,你看我这记性,可能是失忆留下的后遗症吧。”苑央自我解嘲的笑了笑。

    “公主,皇上来了。”冬雪看到了纳兰齐轩,指着前方喊道。

    苑央抬眸看向前方,真的是纳兰齐轩,此时他正朝着她们走来,他那挺拔、颀长的身躯,俊逸的面容,在夕阳余光的照射下,仿佛如希腊神祈般,夺目耀眼。

    “苑央,原来你在这里啊。”纳兰齐轩走上前来,执起苑央的手,一脸温润如玉的笑容。他从御书房回到金元殿没有见到她,便想到冬雪可能带着苑央来鸳鸯宫了,因此便过来寻找,没想到还真的在这里看到她了。

    苑央并没有无情的甩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纳兰齐轩的侧脸,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这其中到底是谁在说谎欺骗她?刚才在看画像的时候,她特意的留意了一下日期,还正如冬雪所说,都是连号的,难道她真的是纳兰齐轩的央妃吗?

    不,不对,画像可以先画,日期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填写上去。此时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一时无法理出头绪来。真相到底是什么?

    “皇上,是奴婢带央妃娘娘来鸳鸯宫的。”

    “朕知道。”纳兰齐轩知道冬雪带苑央来这里的目的,肯定是想让她找回过去所有的记忆。

    “苑央,不管你的记忆是否恢复,我对你都会不离不弃,一辈子在你身边照顾你的”纳兰齐轩的眸光锁定苑央,深情道。

    “纳兰齐轩,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你就可以这样调戏我。”苑央冷着脸,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便朝着鸳鸯宫走去。

    纳兰齐轩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身影,一阵感伤涌上心头,她还是他熟悉的那个苑央吗?

    苑央的冷淡、决然,每次都让纳兰齐轩感到心伤,却又无奈,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唤起苑央的记忆?他受伤的眼眸一直追随着她那道倩丽的身影。

    “皇上,奴婢去陪公主了。”

    “嗯,一定要照顾好公主。”

    “是,皇上。”冬雪福身道,随后起身去了鸳鸯宫。

    纳兰齐轩负手,久久的伫立在原地,目光飘向鸳鸯宫的位置,眼眸里充满着忧伤。以前与苑央美好的回忆,在脑海中如走马灯笼似的,一一在脑海中回放着,那是他一个人寂寞、孤单时,唯一的能缓解心伤的美好回忆。

    夜晚,纳兰齐轩批阅好奏折以后,便走出了御书房。

    “皇上,外面天气凉,您还是披上斗篷吧。”苏公公将手中的斗篷披在纳兰齐轩的身上,随后问道:“皇上,您现在是要回金元殿吗?”

    “不,去鸳鸯宫。”说着,纳兰齐轩便抬脚朝着鸳鸯宫走去,苏公公跟在他的身后,同行而去。

    自从傍晚时分,得到沐之山传来的消息,苑央一直坐立不安,心情也十分的紧张。她是在为慕容澈担心,蜀国皇宫上下禁卫森严,想要闯进来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一旦被发现,他们谁也跑不了到时候不仅大仇未得报,就连自己的性命也遭遇危机。

    冬雪拿着斗篷从内阁走出来,却见到苑央在发呆,似乎有心思,冬雪走上前去,将手中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同时出声问道:“公主,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显得有点不安,是不是有心思啊?”

    “没有,只是突然回到这里,有些不习惯而已。”苑央搪塞道。

    “如果不习惯这里,那就跟我回去金元殿吧。”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苑央与冬雪闻声,看向门口,却发现纳兰齐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鸳鸯宫的门口,苑央神色一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那她刚才沉思的样子,岂不是都被他看到了,苑央暗忖道,她知道纳兰齐轩是个聪明人,会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但愿一切只是她的猜测,也希望纳兰齐轩什么都不知道。

    纳兰齐轩抬脚走进鸳鸯宫,并朝着苑央的方向走来。

    苑央急忙起身,看向纳兰齐轩,道:“住久了,自然就会习惯了。还有我想从这里,找回记忆,属于我自己的记忆。”

    纳兰齐轩走近她的身边,双手轻柔的扣住她的肩膀,“不管你有没有记忆,恢不恢复记忆,我都不介意,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为了能顺利的见到慕容澈,苑央一改常态,对纳兰齐轩温柔一笑道:“皇上,我想找回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忆,想找回以前美好的一切,所以我希望皇上能成全我,好吗?”

    苑央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纳兰齐轩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温柔如水的苑央,“我不勉强你回金元殿,但是我可以留在鸳鸯宫陪你。”

    “皇上,我想一个人冷静的在鸳鸯宫里住一段时日,沉淀一下自己思绪,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让我很烦心,所以我想借此机会,让自己好好理清一下头绪,还望皇上能够成全。”苑央屈膝福身请求道。此时内心却担忧不已,如果纳兰齐轩坚决要留下的话,那她不就见不到慕容澈了吗?!
正文 第075章
    第075章

    “以后再见到我的时候,不需要对我行礼。”这是他给她的特权,“不过你刚才提出的条件……”纳兰齐轩故意卖关子道,蹙紧的眉头,好像在告诉苑央,纳兰齐轩不会答应的。

    苑央看向纳兰齐轩,心里一阵紧张,他不会不答应吧?

    “我答应你了。”他的确需要给她空间冷静一下,“但是,如果你住在鸳鸯宫里感到不习惯的话,我随时欢迎你回到金元殿来住。”

    闻言,苑央原本紧张的情绪,顿时放松了下来,屈膝道谢,“多谢皇上成全。”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会答应你的。”纳兰齐轩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她无尽的疼惜与怜爱。

    纳兰齐轩温暖的话语,让苑央心里莫名的有着一股感动,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异样感觉,她对自己有这样的感觉,而感到不解。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我先走了。”纳兰齐轩爱恋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见纳兰齐轩走了,苑央的心里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公主,你看皇上对你多好,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皇上都满足你、答应你。”冬雪说道。

    苑央回过神来,勉强的一笑,或许纳兰齐轩那样对他,也有着他的目的吧?!

    夜深人静之际,躺在床上的苑央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是接近子时,她的心越是紧张而又不安,不知慕容澈能否顺利的闯进蜀国皇宫里来?更不知他来找她,到底所谓何事,非要冒着生命危险来见她一面?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阵声响从外室传来,苑央快速坐起身来,扯开白色幔帐,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到窗口处正伫立一抹黑色身影,“你是谁?”苑央开口询问道,不会是慕容澈吧?

    黑衣蒙面人转过身来,那双黑色双眸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黑衣人伸手扯掉脸上的黑色纱巾,慕容澈的脸顿时出现在苑央的眼前,“苑央……”慕容澈边喊着她的名字,边朝着她走来,将她拥入怀里。许久没有见到她,他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今日一见,方知心中对她的那份思念是那么浓烈与深厚。

    苑央任由慕容澈这样抱着她,心里却有着异样的感觉,她怀疑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在见到慕容澈时,却没有那种兴奋、渴盼的心情。难道她变了?她也不知道。

    慕容澈能明显感觉到她有一丝的僵硬,他退开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她还是如以前那般恬静、柔美,只是看向他的眼眸中,有着另样的感觉,全然陌生的感觉,“苑央,你怎么了?难道你见到我不开心吗?”慕容澈追问道。

    “当然开心,只是突然看到你出现,感到很吃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苑央微微一笑道,随后继续问道:“你冒着生命危险闯进蜀国皇宫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去做吧。”苑央猜测道。

    “你猜对了。苑央,这一次只要我们刺杀纳兰齐轩的计划成功,我就立马带你离开这里,回到北汉去,去过属于我们自己快乐、幸福的日子。”慕容澈扣住苑央的肩膀,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苑央狐疑的目光在慕容澈的脸上梭巡着,她不明白,为什么慕容澈在提及起纳兰齐轩时,那暗沉的双眸中的仇恨似乎比她心中的仇恨还要强烈,他为何如此恨纳兰齐轩?难道仅仅是因为纳兰齐轩也喜欢她吗?“这一次,你想好,该怎么对付纳兰齐轩了吗?”苑央语气平静的问道。

    慕容澈闻言,从腰际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包,放到苑央的手中,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精光。在这个世间上,有他,纳兰齐轩就必须得消灭掉。

    “这是什么?”苑央疑惑的问道。

    “是毒药。”慕容澈眸光阴沉道。

    “毒药?”难道慕容澈想让她对纳兰齐轩下毒?

    “对,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你只要将它混入在纳兰齐轩的膳食里,或者是茶水里,他只要吃下,就会一命呜呼的。我相信,他直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想到纳兰齐轩即将被毒死的画面,慕容澈的心里就感到一阵快意。

    慕容澈要她毒死纳兰齐轩?闻言,苑央心里一惊,握紧手中的毒药,心中复杂的滋味蔓延开来,此时,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下手,还是不该下手,她显得犹豫不决。

    慕容澈也看出她眼眸中那抹犹豫,眸光一愣,用力的再次扣住苑央的肩膀,眼眸中透露出强烈的怨气,怒声吼道:“苑央,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不杀了纳兰齐轩,他就会杀了你的。难道你忘记楚国被灭亡的情景了吗?你难道愿意看到你的父皇与母后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吗?”

    “不,我没有忘记,我从来都不曾忘记过。”苑央情绪激动道。似乎被慕容澈的一席愤慨的话,激起了心中所有的仇恨与怨气,“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报仇的。”

    见状,慕容澈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继续蛊惑苑央道:“既然你没有忘记仇恨,那最好。现在你已经取得了纳兰齐轩的信任了,此时也是你毒死纳兰齐轩的最佳时机。苑央,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一旦你心软了,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替你父皇与母后报仇雪恨了,甚至还会连累自己的生命。”纳兰齐轩是个聪慧之人,一旦打草惊蛇了,那么他们就永远没有机会除掉纳兰齐轩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苑央的眼眸中透露出一抹决然的神情。

    对苑央这样的表现,慕容澈十分的满意,“苑央,你放心,我已经在蜀国皇宫里安排好接应你的人了,只要纳兰齐轩一死,他就会出现,带你走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团聚了,永远的不分离。”慕容澈再次将苑央拥进怀里。

    “嗯。”苑央点了点头。眸光中有着惆怅、恍惚、还有茫然,但愿这次下手能成功。

    “公主,你在跟谁说话?”内阁外突然响起冬雪的声音。

    慕容澈与苑央闻声都一惊,苑央镇定道:“哦,没事,可能是我说梦话了。”

    “既然公主你没事,那冬雪就放心了。”

    “早点睡吧。”

    不一会儿,冬雪的脚步声离开了。

    “苑央,我走了,你要尽快行事,千万别心软。”慕容澈再次嘱咐道。

    “我明白。”

    “那就好。”慕容澈爱恋的看了苑央一眼,身子跃出窗外,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翌日清晨,一夜未眠的苑央早早的便起了床。

    她知道纳兰齐轩每天上完早朝后,便会来到御书房去处理公事。因此她就有了如何接近纳兰齐轩下毒的方法,她将毒药放在炖好的燕窝莲子羹里。

    纳兰齐轩刚回到御书房,苑央便端着她亲自炖好的燕窝莲子羹出现在了御书房的门口。每接近御书房门口一步,苑央的内心就如捣鼓般,慌乱不已。

    “奴才参见央妃娘娘。”守在御书房外的苏公公在见到苑央时,低头哈腰行礼道。

    “苏公公免礼。”苑央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道。

    “谢央妃娘娘。”

    “苏公公,皇上在里面吗?”苑央问道。

    “在。”苏公公看了一眼苑央手中的盅,顿时明白过来,说道:“娘娘,还是由奴才替您送进去给皇上吧。”

    “不,不用了。”苑央急切的否决掉苏公公的好意,她感觉到自己有点过于慌张了,努力克制内心的紧张,对着苏公公一笑,道:“还是由我来吧,正好我也想见一见皇上。”

    见状,苏公公知道苑央话中所指的意思,便不再坚持,上前为苑央打开御书房的门,躬身道:“央妃娘娘请。”

    苑央走进御书房,纳兰齐轩正在阅览奏折,好似并没有发觉她的到来。

    苑央抬脚朝着纳兰齐轩的方向走来,每向前走一步,内心就“砰砰”的乱跳个不停,似乎觉得自己的步伐在此时变得无比的沉重。

    离纳兰齐轩还有数步远,苑央便屈膝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听到声音,纳兰齐轩才从奏折中抬起头来,发现是苑央,急忙起身,布下台阶,来到苑央身边伸手将她扶起,“不必多礼,以后见我,不用再行礼了。”一早见到她,原本还郁闷的心情,顿时不再阴霾。

    “皇上,这是臣妾一早为您炖的燕窝莲子羹。”苑央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内心也是局促不安。

    好在纳兰齐轩见到她很是高兴,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我就知道,你对朕不会那么绝情绝意的。”她突然的温柔与改变,让纳兰齐轩甚是开心,她仿佛又见到以前那个温婉、大方的苑央了。

    “以后臣妾不会再那样对待皇上了。对了,皇上,这个燕窝莲子羹,你还是赶快趁热喝了吧,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好,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亲自为我炖的燕窝莲子羹了。”说着,纳兰齐轩端起盅,看向苑央的眸光中,有着深厚的宠溺与疼惜。
正文 第0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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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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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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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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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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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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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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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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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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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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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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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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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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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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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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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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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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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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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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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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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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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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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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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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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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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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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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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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