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之舞
作者:东烨
正文
正文 第1章 楔子
    那寂与寞的川流上。

    时间:现代;四月阳春。

    地点:江南某个小镇。由于地缘经济,今年年初小镇己划为市里的一个区了,至此基础设施的建设开始突飞猛进,人也就逐渐多起来。

    故事的主人公林若丹在这里独居了整整两个年头了,她在一家大型超市作收銀员,每天六小时工作制,周六、日会有加班。每个月二千多块钱薪水,养活自己还算相当凑乎。

    这一天是周一,顾客少下班自会早些,领导又找她谈话了。

    领导一直希望她能转成正式员工,这样单位会为她提供五险一金的待遇。

    在这个社会中能被别人认可,当然是一件令人沾沾自喜的事,林若丹当然也会沾沾自喜!但是她还是微笑着拒绝了,对成为正式员工,这是林若丹第三次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她自有原由……

    为此下班的路上心情甚好,她骑着电瓶车哼着小曲回家。

    这条路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出了超市的门,相邻的是一个古玩市场,也有花鸟鱼虫卖,然后是一些小摊贩,卖疏菜水果及农副产品,一直延伸到运河桥头。

    假日里这条路上定会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过了桥便是一片油菜田。

    此时夕阳向晚,又值四月阳春,是油菜花盛开的季节。

    正是这片升平世界的人间美景,常常让林若丹觉得自己奔驰在寂与寞的川流上。

    在寂与寞的川流上,我们一定要尽力忘记一些事。

    她在小院中停好车子,打开中厅的门踏上楼梯,来到二楼的起居室。

    一切都一如既往:她坐在书桌前,喝了半杯白开水,打开工作日志记下:X月X日晴,甩班,早8点30分至下午17点。

    她用笔敲了敲下额,似乎还想写点什么,又放弃了。

    本想合上日志,却翻到扉页停下来,她盯着自己在两年前写下的那行字:如果不能说的事情,都应该沉默。

    她记得这是电影里牛津大学的某教授说的,这位教授还说:哲学死了。这让林若丹一下就想起了尼采说的:上帝死了。

    当时她看着加布力尔牧师情不自禁地轻笑了一下。

    加布力尔很不满地盯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洞穿了她的灵魂。

    “若丹。林,我知道你是无神论者,不要那么肤浅地理解那句话。”

    林若丹装作傻笑:“呵呵,什么呀?”加布力尔牧师漂亮的蓝色的眼睛白了她一眼。

    想到这儿林若丹有些想哭了,那时候和自己相关的人还都在,大家都还好好的。

    可最后一次她去枫林学院再见加布力尔的时候,他却把这样的生活安排给她。

    那是一个早春时节,加拿大的气候还没有转暖。

    看见她加布力尔牧师第一句话就说:丹,你怎么来这里?你忘了你在韩国登陆的签证是这里?

    林若丹的心向下沉了沉:“不来这里,我能去哪?我……我没地方可去。”

    加布力尔牧师说:“那也不能呆在这里,这里太不安全了,你不可以这么幼稚。”

    停了一会,他再次看向林若丹时发现了她脸上静静流下的泪痕,牧师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于是他把双手放在了林若丹的肩上,心疼地说:“丹,你扣动的这两次扳机都是具有历史性意义的。我们不知道到底谁在调查和追踪你,我们无法具体到某一个组织和某一个人。如果用更专业的术语讲你的现状应该叫‘雪藏’才对,你现在应该把自己‘雪藏’起来!”

    林若丹眨巴着眼睛,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这些都是她能想到的,而且她也格外的小心了。可是面对更专业的加布力尔牧师,她太小儿科了。

    加布力尔牧师把她按在椅子里,更加语重心长地说:“若丹。林,上次在聊天室里用的都是暗语,我没办法给你说的很清楚,正好现在我把情况和你说的更清楚一些。这次……”

    牧师停了一下,似乎在字斟酌句:“你这次惹的是佩德罗*贾尼尼家族。不过还好,龟田胜算这个合作伙伴本来他们也没看好,而且家族中一直有人反对他们合作。只是他那些货物的卖主一死,贾尼尼的周转失灵了。不能掉以轻心的是佩德罗还是会找杀手追杀你,他这个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涉及仇恨的他会记恨终生;只涉及生意的他一般只会记恨五年。就是说五年之内他查不清真相,追不到当事人,他会放弃的。这说明他是一个心胸开阔的生意人,只想赚钱而已。”

    加布力尔牧师停下来,紧紧盯着林若丹的眼睛:“丹,你懂了吗?”

    林若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是说让我先‘雪藏’五年,等着解冻吗?”

    “基本上应该这么做。你做那件事的时候我又没反对,所以今天的局面我也有责任,但是我不能跟你呆在一起,这样太惹眼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的。”

    林若丹无可奈何地悄声问:“那我怎么办?”

    “回中国去,回到你的家乡去。只有那里才有一把能保护你的伞。”

    听完这句话林若丹失声饮泣。她在心疼自己,怎么命运会这样不负责任的将自己抛来抛去?她不能告诉加布力尔牧师在国内她的家族发生了什么事,那样她将无法面对这个信奉上帝的朋友。

    她只是说:“我想看看乔纳斯。他被你放在哪儿了?”

    林若丹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加布力尔牧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丹,他的命运也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想让他生活的更安全更好,可是我的能力有限。”

    “对不起,加布力埃!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丹,今天我的意思还和两年前一样:你并不适合带着他。”

    “我知道,他在哪?”

    “在乡下的一所修道院里。有人在照顾他,他生活的还好。”

    第二天加布力尔牧师带着她去看小乔纳斯,林若丹记得在汽车里牧师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当年你选择了日本,然后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我想你也会这样做的。”

    林若丹不由得笑了笑:“牧师先生,我真不知道命运的推手会让我做出怎样的选择。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多多少少都在延续,作为一个南京城长大的孩子,我的仇恨也相当深刻。”

    “若丹。林,那个韩国人无关乎你的个人信仰,你都能有这样的大义之举,何其难得!我佩服你。”

    林若丹只是笑了笑:“牧师先生您才是我佩服的人,您打算怎么安排我出境的?”

    “我租了一架直升机送你到温哥华机场,然后直达香港。到香港走口岸,票是在香港当地订的,你直接去取。这一路应该会很顺利。还有,我们的联络还是老方法,没有特殊和紧急的事情最好不要呼叫我。原来的邮箱和你喜欢用的企鹅都不要再用了,全部换新的。”

    “嗯,这些我都会小心的。”

    “还有……”

    林若丹一听就头痛了,嘟嚷道:“哪儿那么多还有哇。”

    “当然还有,现代科技那么发达,只要是有实力的组织利用网络计算机找个人一点也不难。”

    “啊,我知道了。还有什么?”

    “还有,少出入大型的公共场所。这点很重要!”

    林若丹应付着:“嗯,我知道了。”就要见到乔纳斯了,她的心情很复杂。

    已故的约翰乔纳斯夫妇是她的留学担保人。

    她从中国来到加拿大的第一年就住在乔纳斯的家里,那时候乔纳斯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在,他们对她就像一家人一样。

    现在这一家人就只有小乔纳斯一个人了,为了他的安全,加布力尔牧师并没有把他送去他的祖父、祖母那里而是把他安排在离他不远的乡下。林若丹知道等他长大了,牧师会给他另一个身份,那时候他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林若丹也知道为此加布力尔付出了很多。这就是中国人那句俗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当乔纳斯看到林若丹时,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停在原地好久才跑过来补进她的怀里,边哭着边喊:“丹姐姐,你去哪里了?”

    林若丹也止不住的泪如雨下:“对不起乔纳斯,姐姐离开你是……有些事情要作。来,让姐姐看看。”

    她蹲下身,伸手给乔纳斯擦着眼泪:“你长高了,长成大人了。上学了吗?上几年级了?”

    “我上学了,二年级。”

    “是啊,我都离开你三年了,你当然是上二年级了。怎么样?你……还好吧?”林若丹的语气很艰涩,失去亲人的孩子独自成长,何况他还这么小,怎么能好呢。

    “我挺好的,院里的嬷嬷对我很好。只是……只是……其它人说我是个孤儿。”

    林若丹用力抱住他:“乔纳斯,亲爱的!你不是孤儿,你还有祖父、祖母,你长大了牧师叔叔就送你去找他们。”

    “姐姐,那你会住在这里吗?跟我在一起。”

    “对不起,乔纳斯……姐姐还有些事要作,不过五年以后姐姐就来接你,接你去姐姐的故乡。”

    “去中国吗?”

    “是的,就去中国!”这时她看到小男孩儿的脸上写满了无比的向往。

    当她向这个小男孩儿挥手告别的时候,她轻轻自语:亲爱的,你知道吗?我们都是这个美丽世界的孤儿。

    终于,林若丹在加布力尔牧师的安排下回到了中国,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故乡。

    回国后林若丹只联系了舅舅。

    “怎么就回来了?”舅舅很惊疑地问。

    “就是想回来呆一段时间,累了!你不欢迎?”

    舅舅是军人出身,在外婆家长大的她从小就愿意跟在他身后跑,两个人关系很好,更像是朋友,她跟舅舅说话也从不客气。

    “说的什么话呀,我是怕你……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林若丹知道舅舅的话外音,一定是怕她触景生情。

    “别逗了,恋爱离我太遥远了,没那福气。对了,我妈怎么样?”

    舅舅的神情黯淡下来:“比以前好多了,只是不能受刺激。没办法只能在康复中心住着了,家里没人照顾,雇人吧……咱们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舅舅,谢谢您!对不起了!”

    “丹丹,这么说就生份了,我们是一家人。再说这是大人的事儿,和你没关系!”

    林若丹长叹:“是啊,该说对不起的人不在了。造孽吧!”

    舅舅提高了音量故作轻松地站起来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起话老气横秋的,来,跟我回家去吧!”

    “别、别滴。Uncleuncle我有事求你。”看舅舅又坐回对面林若丹问:“外婆给弟弟留在乡下的房子还在吗?舅妈没把它租给别人吧?”

    “没有,乡下房子租不上价钱。你要干嘛?”

    “那个……先借我住两年呗!”

    “行!那你不回韩国啦?听你弟说你不想回来了。”

    “这事说来话长,我还是会走的。我条件不够,要等两年才能入籍。”

    就这样,林若丹在小镇上落了脚,权衡了利弊她决定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在超市收银不需出示户口本儿,不需要让老板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

    林若丹从父亲那里继承了一个习惯:写极其简单的工作日志。从来到小镇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有两年多了。

    每次她凝视日记本儿的时候,都会感慨命运就如一只翻云覆雨的手,让她的命运如此的讽刺。

    就算笔记本儿也不知道她的秘密,因为她从不写只有自己知道的事;只有舅舅知道她与世隔绝地住在这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加布力尔牧师知道为什么,却不知道她在这里;那个韩国人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却拥有着自己义无反顾的爱。这种爱超脱凡俗、大爱无尘。

    而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丝毫音讯,是不是真的结婚了?或许他也会寻找自己吧?两年的时间里他会不会失去了信心?这些林若丹无从知晓,她只是迷茫,最近她一直在想:五年以后,就算她真的‘解冻’了,生活内容会不会有所改变?改变成什么样子?

    她凝视着日记本的扉页,良久她把那页纸撕了下来,在另一边写下了这样一句话:生命本来就是一条黑暗的河流,日复以夜……

    为了适应这样一的生活,林若丹尽力选择性地忘记一些事情,可是她很难忘记爱的真相。

    她很清楚地明白:自己不是英雄。一切都是从韩国吉凯集团建设分公司成立的那场舞会开始的,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夜晚。
正文 第2章 我是天使定要游戏人间
    那天晚上林若丹接到了韩国吉凯建设成立晚宴的邀请函,明律师事务所的其他人都不去,林若丹想:老板的面子自己总还是要给的。

    于是她洗了个澡,找出那套国产真丝的水清色长裙。

    这还是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上海八佰伴广场的绝版。

    裙摆和胸口点缀着深耦荷色真丝玫瑰花。

    窄窄的腰身和纤长的裙摆显示出:我已婷婷。

    对着镜子林若丹笑了笑:就梳一个公主头,配浅耦荷色橡筋,要恰到好处、若隐若现。

    自己是可以素面朝天的人,根本用不着化妆。一笔都不用。

    忙活了半天林若丹在镜子面前停下来,她对着镜子问:这么捣饬有必要吗?

    心里下意识的回声:有啊!当然有。

    只是可惜了这条裙子了,自从父亲出事以后从未穿过。今天却为了参加那个女人的庆典,把自己的箱子底儿都搬出来,也把累累的伤痕再次揭开。

    唉!她叹了口气,不想这些吧。

    她决定到会场后在外面找个角落先呆着,当时机恰到好处的时候便从侧门进去。

    两天前她看过那个会场,主席台正对面是整个的落地窗格。

    到时候只有站在哪里才会有鹤立群鸡的效果。

    只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站在落地窗前,身后老蓝色的天幕星光闪耀……嗯,就这个感觉。

    这时会有烟火升空。

    当主持人宣布燃放烟火的时候,人们会涌过来。

    大约有七秒钟的时间,他的视线会投向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微笑着与他对视,四到五秒钟足够啦。

    当身后焰火升空,自己要作惊诧状,要用手捂嘴。林若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哪只捂嘴合适呢?左手吧,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左手更合适。

    然后就是优雅地转身,剩下的就留给窗外璀璨的烟火。

    此时自己也可以享受一下人间如此美好的夜晚。

    是什么人在身后,是什么样惊艳的目光?都和自己就没有关系了,一切都交给上帝来操办。

    记得三毛有句话说:我笑,便如春花,定能感动人的。

    会有人在那么一瞬间爱上自己,她有这个自信。

    但是林若丹也深信:仅此一刻她不会把那么漂亮的女人打败,何况是那么一个背景和心机都很深厚的女人。就算先热热身?找找感觉嘛!

    她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我林若丹变得这么无聊了?

    镜子里出现林若丹神情落寞的脸:人生如戏,我如天使定要游戏人间!

    而在他年,林若丹这样对他说:在无法预知的相逢里,我不曾再如今夜这般美丽。

    他回答:或许就从那夜开始,我找到了一颗纯净的心灵。我要拥有她,那个高贵的灵魂!

    晚上,就如预先计划好的那样,一切都在吉凯建设分公司成立的庆典上发生了。

    公司的守护神,法务部负责人金宬明大律师也确实对林若丹惊羡不已。只是林若丹没能顺利转身,因为金宬明老板真的似乎不认识她了。

    他皱起了眉头,歪了一下脑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直到把她看的有些无地自容。

    妈*的,你这什么鬼眼神啊?是说老子丑女多作怪吗?

    虽然有些心虚,但是若丹依旧玉立婷婷。浅浅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轻垂眼帘,那是少女的娇羞,绝非扭捏作态。

    本来打算烟火放完在第一支舞曲开始时,在大家都在注视着分公司老板到底要和谁跳第一支舞时,自己就闪身离开。

    可鬼使神差,她打算留下来。她倒要看看故事会怎样继续发展下去。

    吉凯建设分公司的老板,那个漂亮的标准韩国超级无敌大美女把第一支舞献给了市政厅的首脑。

    林若丹慨叹了:啊!高端的外交行径。金宬明,你能怎么样?

    这时吉凯家族中有年轻的女孩儿们请金律师赐舞,结果被婉拒了。

    林若丹心中好笑:这个傻蛋真乖呀,第二支女老板就会把舞赐给他了。

    预料的不错,林若丹似乎很开心。她端起了一杯红酒,在手中晃了晃。嗞……得多喝几杯,这酒没准儿来自法国波尔多呢。

    这会儿有人请她跳舞,林若丹说:“抱歉,我不会跳这种舞。”冷漠的表情让好几个男人知难而退了。

    她再次退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的灯火。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那个熟习的声音:“miss林,请赐舞一曲,可以吗?”

    呵呵,总算来了。林若丹礼貌的屈膝,跟着金大律师舞了起来。

    金宬明的舞步由慢变快,若丹的跟随也轻车熟路。舞池外的人开始有些耳语,也有人鼓掌叫好了。

    “miss林今天真的很美,我差点眼拙了。”

    “呵呵,只是换了件衣服罢了。”

    “还换了发型啊。你今天跟谁一起来的?”

    “一个人。”

    “那舞会结束了顺便送你回去吧。”

    林若丹停下了舞步:“千万别麻烦,金老板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有点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希望你玩的尽兴。”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后,轻轻向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她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很悲哀……怎么会俗到这个地步?

    林若丹是定居韩国的华侨,时年二十四岁,中国警官大学肄业,加拿大枫林学院就读休学生。反正总而言之:她没个正经文凭。

    现在她在明律师事务所财务部工作,财务部……反正就她一个人啦!

    业务部两位男性律师,整天为隔壁两位大婶为什么打架、卖鱼大叔的钱又是谁拿了……而奔忙。

    而她的老板:金宬明大律师,从去年就任吉凯集团法务部长后,在公司就很少再见到他了。公司的业务也开始缩水。

    唉,这要说金宬明的职业地位和名气堪比中国的:越深山大律师。

    认识越深山大律师的时候自己还小那,人家那是律政世家,三代人从事法律工作。越深山的人品岂是你金宬明可比的呀。

    还有,你……怎么会是个孤儿哪。这爹妈要是真活着,也忒不是东西了。也难怪他对吉凯的池真慧女士那么好。
正文 第3章 咸鱼翻身?不还是咸鱼!
    林若丹正‘恶向胆边生’地想得出神。

    金宬明推门进来,看她发呆的样子,便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猛然敲了两下办公桌。

    林若丹吓了一跳:“啊!哎哟,老板你善良点行吗?别这么吓唬人行吗?”

    “林财务,你想谁哪,魂都丢了。”

    “我能想谁呀?我正想着家里没米没柴,要断炊了。大客户听说你不在,全都跑光了。金老板,反正你捧着金碗咱就别要饭吃了。”

    金宬明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扬起下巴:“什么意思?”

    “吉凯集团在大韩也算是响当当的企业,你现在又是法务部长。就把明律师事务所解散,把我们搞到吉凯集团去吧。那样还可以多拿点银子。呵呵。”

    金宬明没好气地跟着‘呵呵’两声:“你想都别想,要不是真慧我怎么会去那里。情况稳定了以后,我还会回来打我的刑事案件。所以你给我老实呆着……”

    金宬明觉得今天自己的话有点多了,他停住话茬上下打量着林若丹:高吊着马尾辫,流海深深地遮盖着眼帘,A字款的深蓝色毛衣,深蓝色的牛仔铅笔裤,中国产的朋克风黑皮鞋。

    这些让金宬明眯起了眼睛:“林财务,昨天晚上跟我跳舞的是你吗?”

    “哈哈!”林若丹发现自己笑的太放肆了,立刻收敛了笑容:“是我,那个……如假包换。对了,金总您回来有什么事吗?”

    林若丹想:这个家伙回来有事,顺便调侃一下自己的。

    “哦,差点忘了。都怨你个死丫头。给我准备一下律师的相关文件,今天开始要跑各大政局了。”

    “哦,吉凯建设分公司的备案还没作完吧,好的,马上好。”林若丹忙着去找文件,并小声嘟嚷着:一个律师这不是知法犯法嘛,吉凯的池老板这是着什么急呀?手续全了再开业不行?

    她找出文件分别装在两个袋子里,又泡了杯咖啡,来到总经理室。

    “喝一杯再走吧。跑政府是个麻烦事儿,要忙几天了。”

    “是哦。”金宬明抬起头:“嗯,一会儿跟我一块去。”

    “凭什么?我又不是吉凯的员工。”林若丹声音立马高出四个八呼:“不去。”

    这个傻蛋,钓不着鲤鱼还要搭上我这只‘蛤蟆’。池真慧是你妈呀?

    金宬明站起来脸凑近了林若丹,学着她的腔调说:“你善良点行吗?”

    林若丹眨了眨眼,这是怎样一张妖孽的脸啊,就像婴儿般:粉雕玉砌的。顺便还传过来阵阵咖啡的味道。

    “呵呵,好。”林若丹有一瞬间的恍惚,轻轻转身走出了经理室。

    呼!你这个傻瓜。这话的主体对像她不知道是在说谁。到底谁更傻?昨晚的举动已经说明了问题。

    一个流亡少女,爱情还是太奢侈了。林若丹摇了摇头:清醒点儿,先清醒点儿。

    身后的金宬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个丫头在他这里不声不响的也有一年了,自己从没在意过她,她是存在感比较低的人。平庸、平凡、平静!

    他站起身来喝掉了手里的咖啡,拿上公文包大声地对林若丹喊了声:“走吧,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叫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林若丹跟在他身后没吭声,心里嘀咕:你大爷的男女搭配。

    到了国税局,金宬明发现文件不全,他打发若丹回去取文件。

    “到吉凯?”

    “找总经理的秘书就行,我马上打电话过去。”

    “让他们送来不就完了嘛!效率真够低的。”

    “他们现在都在外面工作着。你还敢跟老板顶嘴?”

    若丹崩溃了,难道我拿吉凯的钱了吗?看到你这个傻瓜会嘴软?

    她赶着公交车来到吉凯建设,秘书也刚刚才到。

    拿好文件,林若丹又回国税总局。到来时正好赶上最后一波办理事项,她长长的出了口气:哎哟!累死我了。

    金宬明这个家伙根本没搭理气喘吁吁的若丹,像似还嫌她慢似的抢过她手里的文件,奔着办事的窗口就走了。

    若丹怅然地坐在门口的椅子里,歇会!

    中午金宬明带若丹吃了工作餐,下午影印文件,发现少了个签字。

    若丹又无畏的跑了一趟。直到晚上这些都办好了以后她开始发牢骚。

    “老板,大凡作事之前能不能想想你要去作的是什么?能不能先到发生地打听一下都须要什么?这么跑会跑死人的,哎呀,我的脚好痛啊。”

    “跑不死人,跑跑健康。”

    若丹气急了,用中文开骂:死韩国佬,哼!

    “林财务,骂人的时候要转过头去。不然会把舌头咬断,明白?”

    “我说你可爱,像只小白兔。”若丹伸出两个二的手指晃了晃。

    “哈哈!”金宬明了然地大笑。

    “傻瓜!”林若丹气的骂。

    晚上自然是老板请吃饭,韩国的泡菜还是满合若丹的口味的。

    “说实话,你那个池女士为什么这么急着注册呀?办好手续再注册不行吗?”

    金宬明原本不想回答,但是人家小丫头跟着自己跑一天了,不回答心里过意不去。

    “真慧在集团里是很受排挤的。那个死老太婆,哦,就是董事长,一直踩着她。嫁到那个家里真是可怜,但是真慧的老师现在主管基建,死老太婆是看中了这个机会,想要涉足房产业。既然她能同意,我们动作就得快点,免得节外生枝。这也是真慧能在他们家族中打一个翻身仗的机会。”

    “哦,唉,这叫什么来着:一渡候门深似海呀!不过金老板:你说这咸鱼翻身叫什么来着?”

    “咸鱼翻身?不还是咸鱼!”

    “哈哈哈!答对!”看到金宬明的眼神,林若丹立马收声,低头吃泡菜。

    金宬明凝视了她半天,严肃地叫了声:“林若丹?”接下来他不知道还说些什么了。

    气氛有些尴尬。若丹坚持着低头吃东西,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金宬明觉得自己糗大了,一个知名的律师居然反应这么慢,还上了一个小丫头的当。他归结于:酒精的作用。可是自己也没喝多呀。

    接下来就很无趣了,林若丹享受着火锅的美味,就是再也找不着话题。
正文 第4章 有则改之
    晚上躺在床上,林若丹的心里叹息:池真慧的命真好啊,有一个能这样守护着她的天使。

    而自己就连父亲也不能相互守护。

    来韩国的第一年,语言说的还不是很灵光,找不到工作,就到宾馆给人家洗床单,打扫房间,有时还到餐馆给人刷盘子。

    正好那时候金宬明的律师事务所开张招人,工钱虽然不多,总比刷盘子生活好些。

    没想到来到事务所自己是吃的比鸡少,干的比牛还多。事务所人员配给不足,自己是身兼数职。作资料管理、财务管理、卫生打扫还在团结会的时候兼作厨子。

    团结会兼作厨子的时候大伙还是很给面子的,她做的中国菜每每被风卷残云的一扫而空。那时候若丹的会用蹩脚的韩语对自己老板说:难道是狼来了吗?还是自己遇到了一群饿死鬼投胎啊?金宬明一脸严肃地说:听不懂嘛!林,你的韩语还是要抓紧些。

    额?林若丹直接崩溃了……

    后来池真慧在吉凯集团成了二代的遗孀,受尽了家族中的白眼和排挤。金宬明为了帮她,便到吉凯集团的法务部任职。

    本部裁员时金宬明觉得林若丹的境况艰难就留下她。其实若丹并不知道:平日里这么能干的林若丹,裁了她金宬明有些舍不得。

    今天她很累,所以早早就进入梦香了。却谁也没有走进她的梦里,梦里她依旧孤独!

    而金宬明在公司跟真慧商量着经营的事,他则忙到大半夜。

    该散了的时候,金宬明还嘱咐着池真慧相关事项,生怕她明天会出个什么差错。

    他知道真慧不是没用,而是时时的不够自信。这就是多年受压迫和蔑视留下的病根。

    本来嫁入豪门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唉!

    第二天早上,若丹努力地打扫着办公室的卫生。其实韩国人多半由于空间的狭小所以看起来才那么干净,这点和日本人相似。想想人总是只擦一张桌子那么大的地方,呵呵你懂滴……

    正干着活儿,金宬明打来电话又让她跟着跑路。

    “老板,今天真不行。业务部崔律师接的民事诉讼案明天要开庭了,我今天一大堆资料要整理呢。你看这自己家的生意……”

    “啊七……算了!”

    听到金宬明生气地挂了电话,林若丹狡黠地笑了笑。

    崔律师来的时候,林若丹向他招了招手:“崔,你下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下个星期。”

    “哦,把资料拿来,姐提前给你干了。老板今天要是问你就说明天审。明白吗?”

    “为什么这么好啊?”崔怪异地看着她问。

    “因为明老板今天想让我跟他去跑吉凯的事。你要是不帮我中午饭也没得吃,明白?”

    “哦!好!”崔恍悟地笑了。

    第二天这种情况轮到安律师。

    晚上下班林若丹犯愁了:明天怎么办呢?事务所就这两个律师。

    要不装病?装病也是个办法!

    第三天就特别悲催了。早上若丹的心情很好,因为外面的气息像是春天要来了。

    她愉快地哼起了在中国人人都会唱的歌谣:还记得那些寂寞的春天,没有爱人节没有礼物,可我觉得一切没那么糟,虽然我只有对爱的幻想, 在清晨在夜晚在风中, 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突然电话响了,一定又是金宬明。

    “喂,老板?”

    “你今天又有什么事?”

    “哎哟,我头痛而且我大姨妈来了。哦,你不懂是吧,就是女同学的卫生期啦。”

    “林财务,生病了还可以唱愉快的歌吗?”

    “当然不能啦……”林若丹猛然转头,举着电话的呆住。金宬明站在她身后拉长了一张‘恶毒’的脸。

    “missy林,作为一个员工,你的作法很恶劣。”

    “是,是,是。我有则改之,无……无则加免。”

    “有则改之!”金宬明一句暴呵。

    林若丹一脸谦卑嘴上说:“有则改之,改之!”

    “去给我拿点喝的。”

    “是!”呵呵,韩国的小男人长着大男子主义的脾气,我诅咒你诅咒你爱情失败!哈哈。

    她把咖啡递到金宬明手里,就见金宬明看着她一声大叫“啊!烫!”把咖啡扔了出去。

    我地妈呀?又怎么了?林若丹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用的是一次性纸杯金老板被烫着了。烫也不至于扔出去,这是他故意找茬儿!

    林若丹拿来擦布蹲下身把地上的咖啡擦干净。她知道这时候金宬明会有一丝的不忍,自己也好过一点。

    然后她找出一个瓷杯子,洗净、用开水烫了两遍。又冲了一杯拿铁。当然这一切都是在金宬明眼前作的。

    很有效果,老板接过咖啡的时候似乎有那么点不自然,他说了声:谢谢!

    林若丹淡淡地笑了一下,好有磁性的声音啊,多好听啊!

    她鄙视了一下自己:没见过男人嘛?这么色。

    金宬明脸色转暖:“林,坐下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正文 第5章 我诅咒你,诅咒你爱情失败
    第二天早上,若丹努力地打扫着办公室的卫生。其实韩国人多半由于空间的狭小所以看起来才那么干净,这点和日本人相似。想想人总是只擦一张桌子那么大的地方,呵呵你懂滴……

    正干着活儿,金宬明打来电话又让她跟着跑路。

    “老板,今天真不行。业务部崔律师接的民事诉讼案明天要开庭了,我今天一大堆资料要整理呢。你看这自己家的生意……”

    “啊七……算了!”

    听到金宬明生气地挂了电话,林若丹狡黠地笑了笑。

    崔律师来的时候,林若丹向他招了招手:“崔,你下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下个星期。”

    “哦,把资料拿来,姐提前给你干了。老板今天要是问你就说明天审。明白吗?”

    “为什么这么好啊?”崔怪异地看着她问。

    “因为明老板今天想让我跟他去跑吉凯的事。你要是不帮我中午饭也没得吃,明白?”

    “哦!好!”崔恍悟地笑了。

    第二天这种情况轮到安律师。

    晚上下班林若丹犯愁了:明天怎么办呢?事务所就这两个律师。

    要不装病?装病也是个办法!

    第三天就特别悲催了。早上若丹的心情很好,因为外面的气息像是春天要来了。

    她愉快地哼起了在中国人人都会唱的歌谣: 还记得那些寂寞的春天, 没有爱人节没有礼物,可我觉得一切没那么糟,虽然我只有对爱的幻想,在清晨在夜晚在风中,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突然电话响了,一定又是金宬明。

    “喂,老板?”

    “你今天又有什么事?”

    “哎哟,我头痛而且我大姨妈来了。哦,你不懂是吧,就是女同学的卫生期啦。”

    “林财务,生病了还可以唱愉快的歌吗?”

    “当然不能啦……”林若丹猛然转头,举着电话的呆住。金宬明站在她身后拉长了一张‘恶毒’的脸。

    “missy林,作为一个员工,你的作法很恶劣。”

    “是,是,是。我有则改之,无……无则加免。”

    “有则改之!”金宬明一句暴呵。

    林若丹一脸谦卑嘴上说:“有则改之,改之!”

    “去给我拿点喝的。”

    “是!”呵呵,韩国的小男人长着大男子主义的脾气,我诅咒你诅咒你爱情失败!哈哈。

    她把咖啡递到金宬明手里,就见金宬明看着她一声大叫“啊!烫!”把咖啡扔了出去。

    我地妈呀?又怎么了?林若丹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用的是一次性纸杯金老板被烫着了。烫也不至于扔出去,这是他故意找茬儿!

    林若丹拿来擦布蹲下身把地上的咖啡擦干净。她知道这时候金宬明会有一丝的不忍,自己也好过一点。

    然后她找出一个瓷杯子,洗净、用开水烫了两遍。又冲了一杯拿铁。当然这一切都是在金宬明眼前作的。

    很有效果,老板接过咖啡的时候似乎有那么点不自然,他说了声:谢谢!

    林若丹淡淡地笑了一下,好有磁性的声音啊,多好听啊!

    她鄙视了一下自己:没见过男人嘛?这么色。

    金宬明脸色转暖:“林,坐下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正文 第6章 世界上属中国人的胸襟最宽广
    金宬明脸色转暖:“林,坐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你有个鸟事跟我商量,我们是两个阶级、云泥之差。没什么好事儿。

    林若丹保持着谦卑的表情:“老板,您有事吩咐就行了。还商量?别吓着我。”

    “嗯,也是,你也不是被吓大的。”

    啥?林若丹总算知道什么叫登鼻子上脸了:“那就给来个痛快吧。”

    金宬明下意识地向门外张望了一下:“咳,那个你也知道,我在吉凯根本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每每作事如履薄冰,一不小心还会被人陷害。现在建设分公司上上下下都是董事长安排的人,真的是孤掌难鸣。”

    金宬明停下了话头,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悲凉。林若丹也觉得他说的是现实情况,她安静地听着。

    良久金宬明挥了一下手:“对不起。我想你可以帮帮我,有些不方便在公司作的事情,你帮我办一下。至于工资我会在吉凯那里给你申请一份,我还有这个权限。你看怎么样?”

    林若丹思索了一下,这事儿也没什么难的,她点了点头:“好吧,有银子赚当然好啦。看在银子的面上……”

    金宬明见她答应了便高兴起来,恢复了一惯的风格:“林……你是钱奴吗?难道你老板的面子不值钱?俗气的中国人!”

    “哎,金宬明,别打击面那么广行吗?历史书你读过吗?世界上属中国人的胸襟最宽广,品德最高尚!”

    “你……”还没等金宬明说什么,他电话响了。“喂!”余气未出他声音大的刺耳:“什么?……那我马上回去。”他转过脸:“林,这些文件帮我校对好。一式三份打印出来。晚上我来取。”

    走出两步后他回身:“晚上我请你吃饭!”

    金宬明的背影消失后林若丹打开了那些文件,真的好多啊。

    她专心地作起来,就连崔和安来了又走了她也没空儿抬头,只是应付着打了个招呼。

    而文件中的一组数据引起了林若丹的注意,那是好大的一笔款项。

    哇靠,韩元真是没办法跟‘毛爷爷’比,看1后面那一大窜零。

    1RMB:175到147韩元之间,中国好强大啊。

    林若丹开始查一后面的零,1、2……7、8。靠,乱了乱了,怎么这么多呀?

    从搞:个、十、百……千万、亿、十亿?

    十几亿相当于人民币:一千多万。

    她看了一下钱的名目:招待费用。丫这是什么招待费这么多呀?

    属:忠清南道保宁段地标?那不是……那不是快到我的花楹居了?难道吉凯的第一个项目就是要收购我家的那块地呀?

    林若丹心脏‘咚咚’地跳着,她拿起手机拔了金宬明的电话,响了一声,她马上就挂断了。

    冷静,先冷静一下。丫金宬明不是晚上请我吃饭嘛?那时候再问就行了。

    还有这招待费用的名目到底有什么用呀?就算成天吃旅馆、住饭店也用不了啊?

    林若丹明白了,这应该是政府官员的贿赂金。一笔不小的贿赂金。

    看来对于保宁那边的地标,吉凯是志在必得。不对,应该是池真慧和金宬明对此志在必得。

    看完了这份文件,林若丹连喝了三杯咖啡而没感觉。
正文 第7章 我是孤儿,她是后援者
    若丹发呆出神地想了好久。有些事情不乏前车之鉴,她再也不要看到身边的人出现那样的事情。她决定晚上会和金宬明好好谈一谈。

    当金宬明回到明律师事务所时,发现林若丹陷在黑暗中发呆。

    “林财务,你怎么了?”金宬明打开灯的瞬间林若丹眼睛被灯光刺的睁不开。

    半晌林若丹张开了眼睛:“没什么,睡着了。老板,这是你要的文件。”

    “林,你没事吧?”

    若丹摇了摇头:“回家吧!”

    “不是说好了我请吃饭嘛。”

    “太晚了吧,再说了真没什么胃口。”若丹似乎忘记了她想了一下午的事情,她似乎在逃避。

    “林,你只要一遇到泡菜就会胃口大开。这个秘密我都发现了,我们走吧。”

    “呵呵。”若丹的脸色微红了一下。

    金宬明在中街的繁华地段,也就是他家的附近选了一家餐厅。

    “老板,吉凯建设的第一块地标是在忠清明道的保宁啊?”林若丹拿出了平板电脑找出地图指给他看。

    “是的,这个地方和中国的山东省隔海相望,如果开发作的好,再一建个港口,可以直接和中国通商。到时候申请一只海艇,你可以随时回你的家乡看看。”

    “我的家乡!嗯,好遥远啊。不过听着真的很开心。老板,你能不能给我指一下你们开发的界限?”

    林若丹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因为她买的那套小民房就在保宁以西,面向大海的小山坡上。

    金宬明在平板电脑上那么一圈:“就这片啊。”

    “哦,还好!”金宬明并没有把自己花楹居的小山头画进去。

    “什么还好?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事儿?”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能住在那个地方很美嘛。呵呵。”林若丹傻傻地笑了笑,长出了一口气。

    金宬明对她举了举杯,两人像是多年的酒友一样干了一杯。

    “林,你喜欢住在什么样子的地方?”

    “我啊?”林若丹的目光变得悠远:“嗯,我的门前要有一颗开满紫罗兰色花朵的花楹树,然后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林,我发现你是一个情怀浪漫的女孩儿。那你在中国的家乡哪?”

    “我的家乡只是中国南方的一个普通小镇子而已。”林若丹不想提起自己的家乡,那里有她最心痛的回忆:“老板,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哪?我这个员工作的不好,来我敬你一杯。”

    “吚,不要这么客气啦。”金宬明喝下了这杯酒:“我出生在木浦,其实我是孤儿。”

    林若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怎么啦?林,你可怜我呀?不行,要罚你一杯。”

    林若丹由于他刚才的话,真的不想拂了他的意,于是她又干了一杯。

    “在木浦很可怜的我像野人似的跑到釜山,再从釜山跑到了忠州。后来有个好心人把我送到了孤儿院,在那里我找到了后援者,所以我才开始上学,直到京都大学法律系毕业。”金宬明猛地抑头喝干了一杯酒。

    林若丹叹到:好历害呀!京都大学一个孤儿能读下来,真是难以想像。

    “林财务,你知道那个后援者是谁吗?”
正文 第8章 你是会被吊销律师执照的
    “林财务,这样:你以后像韩国人那样叫我社长,别总是称老板。那我就告诉你。”

    “社长?叫社长还不容易嘛。呵呵,社长!”林若丹似乎猜到了那个人是谁,但是总得给上司一个自鸣得意的机会,这样才能还自己一分宁静。

    这是去国怀乡忧谗畏讥?还是人在矮檐下……?她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想哪去了?都是酒精惹的祸。

    金宬明转过身子嘴角溢满了笑意:这个小丫头,其实就是一个精灵。只要逗弄的她一脸冏相自己就会开心不已。他仰头又喝了一杯。

    “一直支持着我的人就是池女士,池真慧。她很善良,我小时候你能想像到的,一个没人管理的野孩子,给她惹了多少麻烦啊。现在,轮到我守护她了。”金宬明英气逼人的脸庞变得无限的伤感,仿佛往事还在眼前。

    林若丹点了点头:“我大概猜到了,社长也很善良啊。”她举起了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社长,我有个问题不说恐怕会憋坏的。”

    “你说……”

    “那个文件里有条财务信息:十亿元的招待费用,是不是有点过火了?而且还要形成文件,太不谨慎了吧。我知道这笔费用是干什么的。”

    林若丹逼视着金宬明。

    金宬明收敛了笑容,似乎一阵冷风吹过心间。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林,这事儿你不该问的。装作没看见。”

    “可是我看见了。所有文件都会有法务部的签字确认,如果公司备案,总有一天会成为证据。那样的话,后果你想过吗?”

    见他不说话,林若丹急了:“社长你是会被吊销律师执照的。我希望你别在文件上签字。”

    金宬明没抬头他沉声说:“法务部能为真慧承担责任的只有我,我若不做,她的日子就不好过。本来我是希望她离开家族,可是她不肯,不是还有个孩子很小就被送到国外了嘛。她真的离不开那个污秽的窝儿。现在开弓的箭回不了头的。”

    听了他无奈的声音林若丹气的发晕,她用国语话骂了一句:傻瓜!

    作为一名大韩的知名律师,为了提高知名度,金宬明一度专门打那些关于政府官员的案子,各中道理他不会不明白。可为什么还义无反顾的火中取栗哪?

    不会是为了钱,他又不是没穷过、他又不是挣不到钱。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对池真慧深沉的爱。

    “社长,今天我要是劝不住你,那你要答应我:动用这笔资金超出合理范围内的话,你要事先告诉我。让我知道……”林若丹伸出手去拉起了金宬明的手,掰开他的三根手指:“你得发誓。”

    林若丹纤细的小手传过来沁凉的感觉,这也让金宬明感动着。

    虽然有点舍不得,他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这是怎么了?在自己眼里向来没有性别的概念。噢……原来自己也进了而立之年了,但是,他并不贪心。

    “这事不能把你搅进来,否则你会变得很无辜。你懂吗?”

    “我懂,可是在你们大韩民国我谁也不认识,只有你这么个上司,我不能眼看着你落难啊。”

    “若丹尼,谢谢你!我是真心说谢的。这个问题,留后再议,来我们再喝一杯。”从小到大真诚的关心他的人很少,大多是到孤儿院作秀的。所以今晚的林若丹让他感动不已,居然第一次这么叫了她的名字。
正文 第9章 混血私生子
    “金社长,不用谢,你落难了我会失业的。还有不许这么叫我,太可怕了。”林若丹觉得这种肉麻的叫法让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可怕?我还以为你百毒不浸呢!”

    “那是你不懂中国文化。没文化真可怕!”林若丹调侃上司的时候很开心。

    金宬明定睛看着她,续尔点点头说:“嗯,是没文化。不过你能开心就好。”

    林若丹则翻了翻眼珠:少来这种没用的煽情套路,我这样人开心你也能看出来?瞎掰。

    但是从她嘴里说出的却是:“谢谢社长。嗯……也谢谢您的款待,差不多撤吧。”

    来到街上金宬明要送林若丹回家。

    林若丹自顾自地钻进出租车里:“社长,天都黑了不方便啊。你就自己溜哒回去吧。我不远送啦!”林若丹把手臂伸出车窗外挥了挥。

    金宬明心想:这个死丫头把角色搞反了。

    林若丹可没有把角色搞反,她是不想让金宬明知道她的栖身之地。唉,有谁知道流亡的苦啊?

    都是醇酒惹的祸,林若丹作好的文件金宬明居然忘记拿了。明天吧,明天早上再说。

    可是一丝不苟的金大律师在自己睡过一觉酒醒后,大半夜的打来电话:“林,文件呢?你是怎么搞的,现在立刻送过来。”

    “啊七……”林若丹气的差点疯了,她学着金宬明的口气说:“老板,你比上次出院的时候病的更严重了,再去精神病院回回炉。你知道现在几点,你记住喽: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主人,所以我也不是你奴隶。”林若丹摔了电话。

    这个东西,大半夜响铃会吓死人滴。

    可是电话又响了:“林,我从来没住过精神病院。还有你说的‘我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额?”说出去的话沷出去的水,看来自己得罪人了。“老板,没什么意思啦。”

    电话那头暴呵:“叫社长。”

    “社长啊,冷静,先冷静。OK!”听见对方不再说话,林若丹说:“社长,文件估计是我们都喝高了,你没要、我也没给。明天,明天早上我送吉凯公司去,OK?”

    停了好一会儿,金宬明才说:“好吧,明天早上我有些事,你去我办公室先等一会儿。记住不许交给任何人。”

    “嗯……”

    林若丹被这么一搞再也没有睡意了,瞪着天花板等天亮。

    第二天林若丹来到了吉凯公司,她上到三楼的法务部发现金宬明还没到。自己正好去个卫生间,还没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就听到公司的两个女职员的对话。

    一个说:“哎,新来的那个金律师长的……好惹人哪。就是谁也不看一眼。”

    另一个回答:“你个死丫头不是看上金律师了吧?看你那脸皮都快抽抽了,人家金律师是京都大学法律系的高才生,你入不了人家的眼。”

    “我脸皮再抽抽也比池社长那个老女人嫩吧,话说池社长比金律师大七八岁哪。哼!”

    “唉,也是。你说这金律师什么眼光啊,也不知道那个老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幻药了?整天的围着她转。你说一个社长每天装的可怜兮兮的,就为了迷惑小白脸啊?”

    “你不知道吧,听说池社长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和吉凯的公子好上的,可是好上之前还有一个混血的私生子呢。”

    “啊?真的?这可不能乱说。”

    “不是乱说,我也是无意中听到……”

    站在进口处的林若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打开肩胛,挺起了胸,咳嗽了一声。

    “咳!”

    听到了这个声音那两个人闭了嘴。

    林若丹走到那两个职员面前转了一圈:“你们俩不安分守己在这里工作,背后乱讲什么哪?能再说一遍吗?让我这清静的耳朵也听听。”

    林若丹没有穿吉凯的工装。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说:“你谁呀?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说完了可能也是自知理亏,举步就想走。

    林若丹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子把她带了回来。

    “我是谁不是你们这种人问得起的。现在你们还是吉凯的员工,还吃着池社长的饭,就把嘴巴放的干净些。不然就去辞职,找个小摊子来上二两烧酒,把自己灌成半饱的猪肠,那时候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没人管得了你。现在你要是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懂了吗?”

    那两女职员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吓的直鞠躬:“是,明白。”

    “真明白了?真明白就滚!”

    看着那两个女的跑出了卫生间,林若丹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哈哈’地笑起来:“教训两死三八可真够爽的。”

    她顺手打开对面卫生间的门:“啊!你谁呀?不带你这么吓唬人的。”

    卫生间里靠在墙壁上浑身发抖泪水早已湿润了脸庞的是:池真慧,池社长。

    林若丹回了下神,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好是脚底下抺油‘溜’。她后退了一步刚一转身就听到池真慧说话了:“等一等。”

    林若丹没办法,只有再转回身扶住了她。她握住池真慧的手臂给了她支撑的力量。对于池真慧来说此时的力量不可小觑。

    “你是谁?”池真慧低声问,看来她还没从刚才的痛苦中调整回来。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儿在哪见过。

    “哦,我是吉凯的业务合作单位。来送文件的。呵呵,正不知道法务部怎么走哪?”

    “我就是池真慧。跟我来吧。”

    “啊?那……池社长您好!”

    “刚才的事,谢谢你。”池真慧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丝悲凉。

    “哦,呵呵,那个池社长你也太善良了,像这种事发生了你就得冲出来,一人给她们一个耳光。然后把她们开除。”

    池真慧这会儿总算也打起了精神,她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在想: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也想的,可是我真没那个实力,因为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来路。惹到不该惹的人更麻烦。

    “你跟我来吧。”池真慧把林若丹带到了法务部。

    金宬明已经到了,正和一个胖子吵架。
正文 第10章 你还真是个奇葩
    “周部长你再给我三天的时间,容我把总结写完你再上报不行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不行,你打听打听我的工作作风严谨在吉凯也是出了名的,这个月的报告是绝对不会推到下个月的。没有总结你把数据给我就行了。”

    金宬明看到池真慧和林若丹进来便很无奈地挥了挥手:“好吧,周部长,我整理一下数据。你一会儿来取吧。”

    “宬明啊,你们在吵什么?有什么事?”池真慧忽闪着大眼睛问。

    “池社长,没事,没什么事儿。”金宬明在气头上,根本没搭理池真慧身后的林若丹。

    那个叫周部长的胖子一脸不屑地仰着头就过去了,他也根本没搭理池真慧。

    林若丹一阵心寒:这些员工怎么会对一个社长这样的不敬?

    池真慧拉过林若丹对他说:“她说是合作单位,给你们送文件的。”

    “哦,把文件拿过来吧。池社长,一会儿周部长也会找你的,我看你还是准备一下吧。你放心没什么事儿。”

    林若丹长见识了,金宬明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这么温柔过。她看着对着她甜笑了一下就离开了的池真慧,心里真有些羡慕。

    林若丹看池真慧走出门后,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了,该和金宬明打个招呼回事务所了。

    可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看见金宬明锁着眉头,似乎很烦的样子。

    “社长,什么事儿把你老人家愁成这样?”

    他抬头看了林若丹一眼应付着说:“没事儿,你回去吧。”

    “社长,别装了。说说谁惹你了。”

    “跟你说了也没用。”金宬明再次抬头看见林若丹执着、真诚的大眼睛时他忍不住开口道:“周部长要法务部的预算报告,我今天也整理不出来。”

    “就刚才那个胖子啊?”

    “嗯,非要本期财务预算和总结,我现在的部门预算根本作不了那么详细。林若丹我忙着哪,你回吧。”

    “本期财务并没有进入循环周期,你现在拿不出预算来,这不是可以理解嘛。”

    “谁理解呀?总部正好找机会借题发挥,压缩开支。对我们来说就是釜底抽薪?我让他给我三天时间,把各项工作用文字形成报告,那样财务部也不至于有理由作太大的动作。哎呀,没时间跟你说这些,你回去吧。”

    “真够无礼的。”

    “你说什么?”

    “啊,没有。三天也不是不能办到啊。总部在首尔他去不成不就得了。”

    “你说什么?”

    林若丹火了:“你耳朵聋了吗?每次都问。”她知道自己的韩国老板心有旁骛。

    林若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顺手拿了一只细高的高脚杯,她来到卫生间,对准了某一部位向着瓷制的水槽磕下去。

    然后她紧握着那只打破了的玻璃杯子到员工的休息室找了一只大的凉水杯和托盘。

    不是说一会儿周胖子还要去池真慧的办公室嘛。于是她躲进了走廊的角门里‘凶险’地潜伏着……

    当看到周部长走过角门的时候,林若丹缓步地走了出来,算准了时机她向前扑过去,右手扔下手里的托盘抓住了周部长的衣服,把左手拿着磕破的高脚杯放到了周部长的屁股下面,周部长的屁股实实在在地座在了那只磕破了的玻璃杯上。

    瞬时间林若丹一个翻滚抱住了脑袋,跟着像杀猪一样嚎叫的周部长一起大叫起来。

    “啊……啊……”

    听到这种声音,这个楼层里的所有人都跑了出来。于是:啊……声一片。

    林若丹连连的说着‘对不起’,周胖子疼的只顾嚎叫还没空儿揪住她这只:罪魁祸首。

    而奔过来的员工都在关注着周部长那只血染的大屁股。

    趁乱林若丹从容地悄然向侧门走去。看来自己那点功夫还没完全生疏。

    金宬明跑出来时看到了她的背影,她似乎还回了一下头,似乎轻浅地笑了笑。

    她笑什么?

    由于律师职业的敏感,金宬明当然注意到了那只高脚杯的残片。

    由于残破的玻璃碎片扎的太深了,周部长被送进了医院,看来三天之内他只能趴在床上动不了啦。

    金宬明回到办公室,他当然会发现自己少了那么一只杯子。然后他整个上午一直坐立不安,真的变得心有旁骛了。

    忍到下午,他再也坐不住了,飞也似的回到了明律师事务所。

    推开事务所的门他差点跌破了眼镜。

    林若丹在休息区的沙发里拿着:大顶!面前捧着一本韩版的漫画书。当金宬明头朝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她下意识地双手按住沙发,手臂用力,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翻了下来。

    动作做的干净利索,极度漂亮。

    金宬明惊诧的喊:“喂,你干什么?”

    林若丹知道自己的动作有点过火,汕汕地说:“社长,回来的真早!”

    这样的林若丹让金宬明不知道说什么好:“啊七……你还真是个奇葩呀。”

    “奇什么葩呀!那样不过是促进血液循环嘛。不信社长也试试。”

    “你当我跟你一样疯了吗?疯子。”

    金宬明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似乎有点局促的林若丹,想想周部长的屁股,金宬明再也忍不住笑起来。

    林若丹明白他笑什么,她也笑着耸了耸肩,又看了看手表:“社长,下班了。”

    “林,等等!再等一会儿。”

    若丹给金宬明泡了杯茶,两个人对坐在休息区里。

    “林,周部长的屁股是你搞的。”

    这话说的若丹一脸的苦相,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周部长的屁股不关我事啊。”

    “你别忘了,我是律师出身还作过检查官,对现场的情况了如指掌。今天早上我的办公室里少了一只高脚杯,出事的时候只有你在现场,周部长不会用那个东西捅自己的屁股吧?”

    林若丹毫无笑意地咧了咧嘴:“呵呵呵,社长,就……就是个意外嘛。”

    金宬明用鼻孔哼了一声:“那个周部长光顾着疼啦,他都没看清你的样子。我到了就让员工们都散了,所以这个冤大头,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故意让他不能仰着睡觉,只能屁股朝天。”

    “周部长早晚都会知道的,只是当时疼的他顾不上而已。好了,社长该下班喽。”

    “哎!呆会儿,再呆一会儿!”金宬明的口气似乎是怕她一下走掉似的。

    “社长……”

    “对我是社长,让你再呆会儿。”
正文 第11章 想笑,总是忍不住想笑
    林若丹无奈地坐了下来。

    “林,这次周部长的付出的是有点惨了?不过下次不要再冒这种险,不值得!听懂了吗?”

    “就算屁股进了几片玻璃碎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是故意的,过后给他道歉不就行啦。其实不光是为了你,主要是你看她对池社长那个态度……”

    林若丹的最后一句话让金宬明的心震动了一下。一个外人都能看来的事情,那么真慧要忍受的委屈该有多大呀!

    “林,还是谢谢你。就一起吃个饭吧。”他怕林若丹会拒绝连忙又说:“简单的,简单一点的。”

    “嗯,好吧!”

    可吃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金宬明点了好多特色菜。

    林若丹说:“别点那么多,吃不完的。”

    “没关系。就冲那只屁股我也得让你吃好了。”

    又是‘屁股’!林若丹气的站起来:“哎,你恶不恶心能不能不提那只……”

    金宬明仰起脸开怀地笑,他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好啦,好啦。不提了,呵呵!”

    这个样子的金宬明带些顽皮和调侃,真的挺可爱的。林若丹一阵的恍惚,她慌张地坐下来。

    当金宬明刚要伸筷子的时候,林若丹挡住了他:“不行,这么多东西一顿根本吃不完。这些你别动,我带回去!嘿嘿!”

    “呀……小气八啦的。”虽然这么说,金宬明的心里真的很高兴。

    他再度看向眼前这个漂亮的中国小姑娘。就算她是自己的妹妹好了。就当她是自己的妹妹这样看着好了。

    池真慧找到金宬明告诉他那天林若丹曾经帮她解围的事情,只是真慧没有说具体内容。

    她相信以林若丹那样的人品也不会跟金宬明提及那些事。

    池真慧说:“那个合作单位的女孩儿,能不能让她来这里上班?我觉得她人不错。”

    金宬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有点儿为难。

    如果真让林财务来吉凯,那自己的事务所就还得找人,可是去哪里找像林若丹这么靠谱的呀?崔和安两位律师不会永远停留在那些无聊的民事诉讼上去,到时候是不是自己那个红极一时的明律师事务所就面临解散啦?

    林要是来吉凯可以把她放在真慧的身边,那丫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灵,可以让真慧少受些委屈。金宬明此刻是有点矛盾有点晕。

    “宬明,你想什么哪?”

    金宬明笑了一下:“没什么池社长。我中午问问她好吧。对了社长,国土司的那位长辈你联系了吗?”

    “联系了,只是他说要看看我们的规划才会考虑意向书的问题。我们的规划还没作出来,这两天忙的我都快焦头烂额了。”

    “要想能在吉凯建设站稳了,也真不是容易的事。”金宬明给真慧泡了杯咖啡:“池女士,有压力吧?”

    池真慧迁起了嘴角,温柔地看着金宬明:“我还好,有压力的应该是你。为了我作些不愿意作的事,会不会很累、很辛苦?”

    “不会,我是钢浇铁铸的男子汉。倒是池女士,不可以放走我哦。”

    池真慧低下头,这个孩子为自己付出的也太多了。自己又没作什么,如果当时不是遇到他,她也会照顾别的孤儿的。

    “我认为只要是地标拿下来,吉凯家族的人就会把你踢出去。不夸张的说:也就分分钟的事儿。这个你有准备吗?想没想过到时候怎么办?”

    “想过。正想找你商量,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法律上的建设性意见。”

    “哦?”池真慧的这个表现还是让金宬明有点意外:“啊哈,我们池女士开始认识到不打无准备之仗了。好,那就商量一下。”

    中午金宬明犹豫着,他没有给林若丹打电话。他想晚上回律师事物所找她当面问一问。因为电话里看不到对方的心理活动,要是林若丹真的很想进这种公司就职,他也没理由拦着,这或许是林若丹的一次机会。

    自己反正总有一天会离开吉凯的,那时候池真慧定然是在吉凯强大到已然没有对手了。到那时候若丹呢?难道让她也陷进这个坑里?

    晚上他早早就回到了事务所。正好崔、和安两个人都在,仨个人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他们很开心。

    见到金宬明进来,三双眼睛一齐望着他。

    安先站起来扑向他夸张地喊:“啊哟,社长你可回来了,从你去吉凯以后,我们就像没娘孩子一样断奶了。连个像样的案子也接不着,整天不是跟卖菜的打交道就是和街头的不混混捉迷藏。社长……”

    金宬明一把推开安律师:“别装的那么可怜,你们不是挺高兴的吗?老虎不在家,狗熊也可以上房。”

    一边的崔和林若丹抿着嘴笑。

    “对了,你们这么高兴,干什么哪?”

    崔刚想说什么,林若丹按了一下他的肩:“啊,没什么。要下班儿了,放松一下。”

    金宬明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今晚就加班好啦。”

    一听‘加班’两个字,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同时说了声:O,麦糕的!

    “社长,你善良点行吗?这两人忙了一天才回来,我是看他们俩累的神经有点大条了才跟他们作个游戏的。嘿嘿!社长的爱心又大又园,从来都不会虐待员工滴。下班了,下班了啊!”林若丹说完向那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一哄就散。

    “站住!”金宬明的声调比平时高了许多。

    三个同时回头看他。

    “没说你们俩,你们走吧。林财务,你留下!”

    林若丹使劲儿吹了吹额前的流海:“怎么这么多事啊?”

    金宬明笑了,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下意思是:就一点点。

    “林,我们边走边说,这里离我们家也不远。要不然我送你回去也行。”

    “哦,好吧。我是说向着你家的方向走。”

    来到街上和林若丹肩并肩的金宬明发现,原来自己还从没有真正和哪个女人像这样散步呢,是自己从未真正的渴望?还是现实根本没有给自己机会?他不再往下想了。

    “林,池社长今天跟我说希望你去吉凯工作,你认为怎么样?”

    林若丹似乎想都没想就说:“NO!坚决NO!”说完她停住脚步去看金宬明。怎么感觉金宬明像是松了口气呢?
正文 第12章 星星般的女孩
    “为什么不想去?”

    “啊!是啊!为什么?”林若丹其实正在混乱中。吉凯公司的员工就算包括卫生管理员都会拿很多工资的,难道对自己来说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如果是池真慧的邀请,那无疑是因为自己为她出头的原因。没什么可寻思的啦,就因为是这个,所以自己坚决不去吉凯。

    哎呀,不去真是可惜了。也太可惜了吧!

    金宬明看着林若丹变换的表情,多少明白了一些她的心理动态。他沉默不语。

    “社长,不去是不是会损失好多银子啊?”林若丹望着街对面的公交车似乎在喃喃自语。

    “也许会,也许……不会。”金宬明想说: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踏踏实实地回事务所接案子,我会付给你双倍于吉凯,只是这种话没实现之前说不得。

    林若丹听到金宬明的回答回过神儿来:“替我谢谢池社长,就说我现在的工作挺稳定的,暂时不想走。对了,她知不知道我是咱们事务所的呀?”

    “她不知道,舞会那天也是她第一次见你,倒是问过我你是谁,我说不认识。不过她也没记住你。”

    林若丹有些不爽:“Lie!那……她怎么问的?”

    “呵呵,真是个小孩子。”金宬明揉了揉林若丹的发顶:“连女人怎么看你都好奇?”

    “任何人怎么看我,我都好奇。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就没什么好奇的啦。”

    看她的样子金宬明似乎就一个感觉:想笑,总是忍不住想笑。

    “嗯……林,你记得我们一起喝酒那天夜里你说我什么了?”

    林若丹眨了眨眼,这个家伙是要找后帐吗?

    “嗯……你怎么知道我……住精神病院的事儿?”

    “啥?你还真得过精神病?不是吧,我怎么没看出来?”林若丹不敢相信地看着金宬明。

    金宬明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笑容。

    林若丹明白了,这个家伙又在算计自己。哎呀,这公交车站怎么还不到啊?

    “还有!”金宬明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你说,让我记住喽:你不是我,不是我的奴隶。那……那又是什么意思?”

    林若丹看了她片刻转身便跑:“什么呀?我没说过……”

    “哈哈,你站住!林若丹,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就如两个少年,在街上欢乐的追逐。惹来了许多艳羡的目光。

    到了公交车站,金宬明终于抓住了林若丹。

    “社长,别闹了,我坐这一路公交车回去。”

    “那我送你!”

    林若丹阻止了他:“不用了,又不是很远不用送的。再见!”

    金宬明只能放开了林若丹的手,他站在车下向车上离开的女孩儿挥了挥手臂。

    公交车站对面一号公寓楼的15—06就是金宬明的家。回到家里他打开电视看财经频道的新闻,这是只要这个时间段他在家,财经频道就是他的必修课。

    可是今天他居然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了林若丹问他的那句话,舞会那天晚上金宬明给了明律师事务所那三个人一人一张吉凯的普通邀请函。

    崔和安根本不屑一顾。只有林若丹去了。

    池真慧第一眼看见她时是这样问的:“宬明啊,那个跟星星在一起的女孩儿是谁?”

    跟星星在一起的女孩儿……

    13跟星星在一起的女孩儿……

    由于自己也很惊诧,他回答说:“是啊,跟星星在一起的是谁呀?”

    当时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对池真慧说谎,真不是。只是惊艳的瞬间他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在意池真慧的问话。

    而回到租住的阁楼里的林若丹更是瞪着天花板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地出现和金宬明在一起的一幕。

    一种恋爱的感觉很强烈。和YD集团的太子游浩然在一起时感觉也不曾这么强烈。

    若丹不免一阵伤感:现在的她不可以有这个贪念,她知道自己不配。这和池真慧没有关系。

    接下来有半个月她不曾见到过金宬明。他一直忙于吉凯对保宁的投标书,虽然是法务部的职员,但池真慧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所以他和池社长一样事必躬亲。

    不妙的是吉凯的情报网报告了一则不好的消息,这似乎要让池女士和金律师的努力功亏一篑:与吉凯实力相当的利迪集团也在投那块地,而且开发项目条件要比吉凯优越。国土司招标办公室大约有一半的人会支持利迪。

    情报出来的当天,池真慧被董事长叫去首尔,又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回来时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哭。

    如果老师的这张牌不管用的话,自己就只能认输。随时回到家族中那半软禁的、暗无天日的生活中。

    正巧金宬明下班晚了,他感觉社长的办公室有声音,一听是哭声,他冲了进去。

    他将池真慧搂在怀里时并没有想到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当时他只是发泄一种心痛而已。

    “如果很辛苦,不如就此放手,跟我离开吧。”

    “宬明啊,这样行吗?能跟你平静的离开吗?我儿子怎么办?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怎么办?那样孩子就不可怜吗?他爸爸死了,是不是也让他就当我也死了?我不要,我不要就这么离开这个家,是因为我不能这样作一个母亲。宬明,你就放手吧,去走你自己的路,我知道你有多辛苦,别再管我了,你也管不明白。”池真慧崩溃了。

    “真慧,你冷静点。我不会放开的,直到我觉得可以放开才行。我不是说了嘛:小的时候是你守护我,而现在轮到我守护你了吗?你打起精神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听到池真慧的说出的情况,金宬明也觉得难题来了,国土司的老家伙们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撼动的……
正文 第13章 只是为了真慧
    离开池真慧后金宬明没有开车,由于心情比较烦闷,所以他沿着中街一路走,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明律师事务所了。

    他看着那块律师事务所的招牌心中生出了无尽的感慨。

    大学毕业后本来以他的成绩可以继续出国读书的,就算自己支撑学业,他自信已经有这个能力了。可是就在那时池真慧的丈夫去逝了,于是她在吉凯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整日如履薄冰。更有甚者她所谓的家人剥夺了她作母亲的权利,把她才十二岁的儿子远送他乡。

    这样他何以放心自己走掉呢?

    为此他成了青阳的一名小小的检查官,凭自己的一腔热情和头脑中的智慧,他赢得了好多诉讼。那些专门对付市政官员的案子让他在短时间内声名雀起,就在他晋升为忠清南道首席大检查官时,池真慧的财产被剥夺了。

    为了她的财产争夺战,他不得不辞去了首检的职务,成立了‘明律师事务所’帮她打起了官司。那时的池真慧处事每每颤颤惊惊,对他非常依赖。

    后来由于吉凯要进军更大的利润领域:房产业。才把池真慧推了出来。

    局内人都知道这个池真慧就是个摆设、傀儡罢了。

    但是金宬明为她稳住了阵角。他要和这些自以为高傲不群的贵族斗一斗,所以他又放任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街上的空气依旧很冷冽,金宬明打了一个哆嗦。他打开事务所的门,首先经过的便是林若丹的办公桌,这张临门的办公桌永远是那么井然有序。

    说实话,要不是林一直辛苦地张罗着事务所的所有杂事,金宬明知道就算自己再有人格魅力,自己那两个同门也会离开的,因为民以食为天。

    “林,谢谢你。”他用手拍了拍林若丹的桌上的便笺,再穿过崔和安的办公桌进了自己的社长室。

    这时候天有些黑下来了,他打开了社长室里的落地灯。呆呆地望着属于自己的这片管理不善的:领土。

    林若丹正在街上作昏练,这是小时候和在部队的舅舅培养成的习惯。舅舅说:作为一个军人要时刻保持自己的良好体能。

    从她租的房子跑过事务所,大约要十几分钟。她会隔天沿着这条路跑上一个小时。

    看着事务所的灯亮着,林若丹很诧异:谁来了?

    她推开门,直接按亮了顶灯。金宬明坐在对面的社长室里眼睛被强烈的光刺激的有点睁不开。

    “社长?干嘛在这儿傻坐?”

    “没事儿,你怎么来了?”金宬明懒懒地回答。

    “抓贼呀?”

    “抓贼?我说林若丹你能不能有个正型啊?张嘴说话就没谱。我是你的社长,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念你是中国人,你不用敬语也就算了,天天拿上司当调料,再这样惹我小心开除你。”

    林若丹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社长,伟大的金日成领袖说过:不懂幽默的人,就是不懂生活的人;不懂生活的人,就是不懂真理的人。嗯?”

    金宬明无奈地笑了:“谁说的?金日成?算了,我心情不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回家吧。”

    “别呀,像我这种鼻涕纸就是擦鼻涕的,你老人家又遇上什么事儿了,说说呗。”
正文 第14章 中国人都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儿
    “鼻涕纸?跟鼻涕纸说管什么用啊?”

    “好逮也是朋友嘛,要是情场失意说出来也能分担痛苦。”

    “林,你一个中国人解决不了我们大韩的事儿。一个小财务还……”糟糕,自己说错话了。

    林若丹有着比同龄女孩子更敏感的神经,但是她往往把这些隐藏的于无形之中。

    只见她耸了耸肩:“嗨!本来我也没想在这儿浪费时间,只是给社长一下面子罢了。那……我撤了。”

    林若丹跳下了高高的吧凳,转身欲走。

    此时金宬明的心脏一紧,他连忙从办公桌后面跑出来,一把抓住林若丹的手臂:“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林,Sorry!IamSorry!”

    林若丹本来想使些蛮力逃出去,但是金宬明的手捏的自己的胳膊生疼。这个家伙害怕了?不过就是一句说错了的话而已,不过就是面对一个小财务而已,不至于。

    林若丹还是停下来,抱起双臂仰起下巴,打量着金宬明。

    金宬明松开了她,两手局促地扣着十指:“林,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那个我给你泡杯茶,聊聊吧!”

    “呵呵。”林若丹淡淡地笑。她复又坐回吧凳里。

    金宬明端着两杯茶,一杯放在林若丹面前:“林Excuseme。Canyouforgiveme?”

    “啧啧,这鸟语都急出来了。好啦!没那么严重。”

    金宬明的道歉有些威风扫地,但林若丹能从新坐回这里,让他有一种胜利的感觉:“谢谢!”

    两个人一同拿起了茶杯,吮了口茶金宬明说:“林,你们中国人是如何看世界看人生的?中国人也有坚持吗?”

    “中国人明白世界的精彩,世界因一而生,确要历经繁华。对人生中国人很豁达,也有执念,但是会区分对什么事。就连中国最平凡的人都知道:人生苦短,要作有意义的事儿。”林若丹说到这里想起了列兵:许三多。她笑了。

    “嗯,有意义的事儿。也对!那,林?中国人的爱情观是什么样子的?”

    若丹投给金宬明探究的眼神,对方伸出了一只手掌,意思是:请讲。

    “关于这个,我……也没什么经验哈。不过中国人向往着美好的爱情。其实爱情的基点是多种多样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就此省略吧。”

    金宬明迁起了嘴角,真是个激灵鬼。

    “社长,你遇上什么事儿了?说来听听。”

    “嗯,是保宁地标的事儿。听说利迪集团争的历害,真慧的老师希望我们再多争取一下国土司其他的原老,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就把地给吉凯。”

    林若丹不以为然地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难道池社长没有准备?”

    “关键是中途杀出的这个利迪集团,他们注入的资金更雄厚。”

    “吉凯的资金力量也雄厚,让池社长再申请不就完了嘛!”林若丹撇了撇嘴。

    金宬明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跟她说这种事情是徒劳的。

    “我说你长没长脑子啊!要是能申请到比利迪更多的资金来,人家还要池真慧干什么?”

    林若丹也认可这种说法:“你说的还真是一点都对……”

    “这也不是一时能解决的问题。不想啦!林,我觉得你和任何人都处的很好。看你和崔他们很开心,我从心里往外的羡慕。”

    “社长,你是说那天要下班的时候……”

    “对,就是那天要下班的时候,你们讲什么那么高兴。”

    “嗨!我们就是在玩一个古老的游戏。没什么。”

    “游戏?能……陪我也玩一回吗?”

    “额?”
正文 第15章 林你会愿意对我说实话的
    “怎么?不行啊?那我把崔和安解雇。”

    “社长你这叫无赖加匪气。”

    “对,我是社长就匪气了!”金宬明一副我是流 氓我害谁的样子。

    林若丹无奈:“好吧,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真想玩?”

    金宬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吧!这个游戏的名字叫:真心话与大冒险。我们像赌博一样比大点,点大的为赢家。赢家可以提问题,对方必须回答真心话。记得必须是真心话,不然就是对人格的一种亵渎。”林若丹用眼神询问金宬明。

    金宬明认真的点了点头。

    “但是,人总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隐私,如果问题输家不想回答,可以选择大冒险。这时赢家可以要求输家作一件事情,当然首先要尊重对方的人格,玩笑不能开的出格。懂了没有?”

    “基本!”

    “好,那跟我到休息区去,你这里别扭。”

    林若丹在休息区的桌上放了一只茶盘,里面码好了扑克牌:“社长,你悠着点,我今天可是舍命陪君子。你要心存感激哦。”

    “你怕了?”

    “有什么可怕的,离死远着哪。来,抽牌。”

    两人各抽一张亮出后金宬明是一张红桃9,而林若丹居然是张梅花3。

    “啊……啊哈哈。我大!”金宬明像个孩子似的叫起来。

    “靠,出师未捷身先死。来吧,问题。”

    “问什么?”

    “傻瓜,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啊,不要出格就行。”

    金宬明身体靠回到沙发里,抱起双臂,眯起眼看着林若丹。是啊,要问她一些什么呢?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了。一切似乎要从头问起。

    “为什么……你要来韩国。我记得你的登陆前地址是:加拿大枫林学院。为什么要来这里?中国的上海、北京甚至一些二线城市都很发达,可是你选韩国,为什么要背景离乡?”

    林若丹挠了挠头:“金检查官,你这哪是游戏呀?活像审罪犯。”

    “这是我心里想要明白的问题。你没说这个不能问。”

    “TMD真够坑爹的。好吧,我回答。”林若丹想了片刻,张开手臂:“家乡是好,可是我是为了寻找多年前失散的亲人,不远万里来到韩国。遇到了一位善良金老板,是他收留了我。”

    金宬明看她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林,你当我是白痴啊。这个答案我不满意,来勇敢点儿,说真心话。”

    “说真心话?”林若丹有点抓狂了:“不行,我选择大冒险。”

    金宬明又眯起了眼睛:“不想跟我说实话?”

    虽然这件事让他有些郁闷,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林会愿意对我说实话的。

    “那,哥也就不为难你。你站起边跳边唱:两只老虎。你们中国人都会。大点声来吧。”

    林若丹咬牙瞪眼地看着金宬明,没办法她只能站起来跳了两圈儿,把坐在那里的金宬明笑翻了。

    跳完她挽起袖子:“再来!报仇的时刻到了!”

    翻过牌后林若丹傻了:自己是红六,金宬明是黑七。

    “哈哈……啊,爽到家了。林?”

    林若丹一扬手把扑克牌向后一甩:啊七……
正文 第16章 真心话大冒险
    金宬明正色道:“林财务,你今年应该是二十四岁,有爱人吗?爱过和被爱过吗?你喜欢韩国男人吗?”

    “切,我就知道你总会问这个,一般没素质的八卦们都喜欢。”

    “别啰嗦,真心的回答我。”

    “好,金宬明你等着。”林若丹清了清嗓子:“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韩国男人。目前来讲我真没爱过谁,被别人暗恋的话,我也不知道啊。”

    “林若丹,韩国男人怎么了你就讨厌。你讨厌的是我,是我总是赢你。”

    “社长你也不会永远赢我,我是开玩笑的别那么小气。只不过我是真讨厌你们韩国男人吃棒棒糖,感觉脏乎乎的。”

    “哦?中国人不吃棒棒糖,还是根本就没有那种好吃的棒棒糖?可我长大以后就不再吃了。”

    林若丹一脸的苦相:“这都哪跟哪啊,真是秀才遇见大头兵。我又不是讨厌你!”

    “这回答对了,加十分。”金宬明有种辩护时胜利的感觉:“那你对爱人的标准呢?”

    “标准?越深山算不算?”提起越深山林若丹一阵神情黯淡。

    这被金宬明迅速地捕捉到了:“他是你的暗恋吗?”

    “那是我的偶像。用你身后的电脑进行Google搜索找找看吧。”

    金宬明兴致盎然地搜索了:“啊哟,历害呀。这个人我知道。你……爱他?哎,林若丹人家有家室的,你想当小三儿?”

    林若丹感觉要被这个傻瓜逼疯了:“金宬明你就是一只人头猪脑。”

    “嘿嘿,逗你的。林,难道你长这么大都没有喜欢过谁吗?”

    “社长,这个类流 氓的问题我回答最后一遍:幼稚园喜欢过大班的班长算吗?”

    “死丫头,算了这回饶了你。再来。”

    看着手里的牌林若丹有种四九年解放的感觉:自己居然抽到红十,而金宬明黑六。

    “乌……呼呼!皇帝轮流作。姐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金宬明抱住双臂远远地靠进了沙发里,这是明显的戒备姿态。

    “嗯,社长,别害怕,我没你那么无聊。现在提问:社长认为自己拥有什么样的爱情可以缘定三生?”

    “哎哟,哎哟!如果跟你们女人生活,一生都嫌烦还三生呢。我宁肯不活了。”

    “社长,难道爱的很辛苦?池前辈不是那种不懂温情的人啊!”

    “林,换个问题。”

    林若丹抬起头毫不客气地说:“问题不会换,你选择大冒险吧。”

    “为什么?”

    “因为你不可能说真话,你不会承认你有恋母情节。所以……还是大冒险吧。”

    看着林若丹不怀好意的脸,金宬明狠了狠心,他才不会在这个小丫头手里冒险呢,那样死的更惨。

    “我不选大冒险,就算我有恋母情节怎么了?喜欢人间圣洁的母爱那又怎么样?”

    林若丹真没想到他会这样承认了,她点了点头:“嗯,属于精神类疾病!”

    “啊?你……是想气死我?抽牌。”

    林若丹笑着抽了一张拍一下亮出来:红色小二。林若丹心思,这回完蛋了。

    果然金宬明亮出的是黑八,看到牌后他作一脸的阴笑状:“林,你还是直接选大冒险吧,我的问题会很难回答。”

    “你是说你想报复?”

    “那当然,糗也不能我一个人出,是吧!”

    林若丹坦然地应了一声:“行,直接冒险。”

    金宬明煞有介事地摆好阵式:“用‘铃儿响叮当’的调子唱:我爱金宬明。”金宬明晃动着双臂唱起来:“金宬明、金宬明,我爱金宬明。来吧,唱!”

    林若丹缓缓地站起来,机会刚刚好的时候她迅速地跨向过道,转身便跑:“鬼才爱你咧,我才不唱哪。我不玩了,我回家喽。”

    只听到后面金宬明在喊:“哈哈,林若丹,你这是吓跑了吗?还是你根本就爱我?”
正文 第17章 林要吃你们俩阿妈尼的泡菜
    金宬明看着逃走的林若丹摇了摇头:真是个精灵!

    他向来不和女孩儿开玩笑,他知道面对林若丹这样的调侃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他不能无限的放纵自己的快乐……

    不过从此以后,金宬明只要遇到伤心的事就会在事务所里呆坐,幻想着痛苦就像一场游戏一样简简单单的就过去了。

    但是他一直也未曾感觉到他对事务所的依赖。

    第二天中午金宬明接到了林若丹的电话:“社长,关于保宁的那块地,我有个好办法。你想不想听听?”

    “什么办法?”

    “电话也说不清,这样吧,晚上下班我在事务所等你。反正你回家也路过。”

    “事不宜迟,现在我就过去。”

    “也好,崔和安一会儿就回来午餐。要不你也一块?”

    “OK!”

    三个人几乎同时回到了明律师事务所。

    林若丹总是在中午的时候把菜弄好放在休息区内,在这个时间里等待着‘饥饿的狼’来寻找食物,日复一日!

    四人围坐,崔很是感慨:“社长,我真的好怀念刚成立事务所的时候。看看现在想要四个人在一起都很难得了。”

    安就更不客气了:“是啊,当时就因为林是中国人,所以才取消了外订的工作餐,每天中午都是林在做饭。社长,虽然不公平,可是由于馋嘴的我们喜欢吃林财务做的中国菜,从没让这个小丫头停下来。还真是惭愧呀……”

    林若丹有些小感动:“你们俩个好好吃饭。我哪,要谢谢你们两位欧巴给我这个机会。”

    崔和安同时瞪大了眼睛:“真的?”

    林若丹微笑着认真地点头。

    崔立刻说:“那明天我要吃中国的四川菜。”安说:“我要吃中国东北的酸菜。”

    金宬明看着这么和谐的一幕有些羡慕、嫉妒,他举起筷子点了点崔和安:“你们俩个给我闭嘴。林要吃你们俩个阿妈尼做的泡菜,明天带过来。”

    崔:“没问题,泡菜算什么呀。”安:“好啊,林你要什么菜?要多少?”

    林若丹幸福地笑……此刻她好幸福啊!

    吃过饭金宬明让崔和安收拾,把林若丹叫进了社长室。

    “林,说说看吧。”

    “哎哟,吃饱了想睡觉。”

    “猪才吃饱了就想睡,快说。”

    林若丹垮下脸:“好吧。对国土司来说利迪现在无非就是资金雄厚,其余的方面他们也不存在优势。如果追加投资,吉凯方面要出据文件,这样国土司才会确认。法务部长,对吗?”

    金宬明不知道林若丹葫芦里的药,他说:“基本程序应该是这样的。”

    “那我们不防抛开吉凯的总部,寻求投资方。吉凯建设的分公司在法律上是有这个权利的,对吗?”

    “对。”

    “那好,我们去找投资方就是了。”

    “你说的轻巧,去哪儿找那种规模的投资方啊?”

    “眼前不就有嘛,我……我就是。”

    “林,你开什么玩笑。”金宬明转动了一下椅子,回过身来不能相信地说:“你……不会是真的吧?”

    “嘿,信不着我?姐也曾出身豪门,这种事见多了。”
正文 第18章 胆晒干了比西瓜还大
    “出身豪门?怎么说?”

    林若丹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啊……那个,嗨!逗你玩!明天晚上吧,我给你把方案写好。就算我也不白拿人家吉凯的钱。社长你放心吧。”说完她离开了社长室。

    金宬明皱起了眉头:这个中国的小姑娘应该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直到林若丹作出方案他才傻眼了。

    “社长,这个方案你看看吧。”

    金宬明看了看大概的意思是:吉凯努力争取中国的YD集团成为经济战略性合作伙伴,除向韩国开发项目注入资金外,并从设计力量方面给与支持。细则条款一一俱全。

    “不是吧林?我只是听说过YD集团在世界各地都有知名的作品,可是我们在建筑上根本搭不上人家。”

    “是搭不上,我没说你们吉凯能配得上人家YD。”

    “中国人你这是什么话?小看我们大韩民族?”

    “社长啊,不要总是曲解我的意思。YD集团在我国是作点支式幕墙起家的,加拿大和美国都有他们的作品。吉凯是生产医药和化妆品。这两个企业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儿。你就是一个韩国自大的大男子主义者,什么事儿都能落实到原则上,累不累你?”

    “不累,我得谨慎点。那最后这个章子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漏洞就太明显了,没有可能在一天的时间里她就会盖来YD的公章。

    “哦,那个……章子啊?那是……大萝卜刻的……啦。”

    “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若丹快速地吐了三个字:“萝卜章!”

    “林若丹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这是诈欺。犯罪,你懂吗?拿上你的废纸走吧。”

    林若丹笑了笑。

    就是这笑容把金宬明气翻了:“你还笑,笑个鸟?你没事儿耍我玩?”

    “不是的社长,要真是犯罪也是我在犯罪,你怕什么?再说了,这只不过是个意向书,根本没有法律效力。就算你真想和YD合作,你觉得就凭吉凯从事的领域人家能理你们吗?”

    “那你干什么这么作?”

    “先让国土司让地呀,合同一签谁也没办法了。只要合同一签,他们就管不了吉凯是否与中国YD合作啦。明白了?”

    “就算签订了合同,YD否认意向,诈欺罪一样成立。这样不行。”

    “你反正都认定我是罪犯了,是不是?好啊,那就让你们家池真慧卸任吧。”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金宬明郁闷地想:这个中国女孩儿的胆子晒干了应该比西瓜还大。

    最后还是林若丹打破了僵局:“社长,相信我没事儿的。真有那么一天我想办法让YD承认意向书,但因条件欠缺没有达成协议不就行了嘛。”

    金宬明愣了:“你和YD?什么关系?”

    “没关系,别乱猜。我只是说想办法。”林若丹一阵恼怒,似乎是被什么人窥视到了不应该泄漏的秘密。

    “哎呀,社长,到时候你和池真慧按国建科审过的设计图纸施工就行了。至于后续的资金问题,我真管不了了,你们姐弟俩看着办吧。”

    “那你能管什么呀?就负责出个馊巴主意就完了?”

    “嗨!怎么可能呢,送佛就要让你们上西天。”

    “林,别开玩笑,你才上西天呢。”

    “呵呵,不愧是律师嘛,一句话都不让。你去跟你池大姐商量一下,如果可行的话。我跟她去摆平国土司的原老们。”
正文 第19章 不简单的中国小丫头
    林若丹停了下来,专注地打量了一下金宬明:“社长,这个事儿你绝不能参与。因为只是个假的意向书,不是合同书,这没法务部什么事儿。答应我,要不然我什么都不会作。”

    金宬明沉吟了一会,他知道林若丹是想保护他,这是一种有预见性的保护。

    池真慧上当那是受骗,可他是法律负责人对相关事项是要负责任的。

    “嗯,好吧。我这就跟真慧商量。”

    “哟,乖啊!”

    金宬明愕然地看着愉快地离开的林若丹:什么呀?就乖。

    但是这会儿他没心思和林若丹斗嘴了。

    池真慧并不反对林若丹的提议。

    恩师不能以受贿,所以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在短时间内改变现状。

    林若丹暂时成了:幕僚,她以中国人的习惯跟池真慧社长共事。以尊严的姿态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她只是不愿意示弱。最初她并不明白:这原来就是女人的妒嫉心作祟。

    “池总,其实世界就是一个大的游戏场,有些时候当游戏有第三方介入会起到催化剂的作用。”

    “若丹尼,这又是什么意思?”

    若丹尼?晕,谁允许你这样叫我了?我跟你熟吗?真是的。林若丹心里一通嘀咕。说白了就是对金宬明身边的女人有种本能的排斥。

    “池总我们可以在这个部位作作文章。”

    “釜山?”

    “嗯,池总有没釜山的朋友,或许可以帮到我们。”

    “没……有。”

    “哦,看来这事儿我得自己去做了。那我申请项目资金。”

    “没问题。要多少?”

    林若丹暗想:还好,有经理人的范儿啊。“去商场看情况再说,办两身行头。改头换面。”

    林若丹换了高档时装,Lv牌皮包。并且染了黄色的头发,种上了假睫毛。

    池真慧看傻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笑:“若丹尼,真是改头换面啊!你想干什么?”

    “去釜山一趟,让国土司知道中国的建筑商要作一个带港口的投资项目。”

    “啊!丹啊,你想在那里放一个烟雾弹?”

    “池总聪明!”

    就这样釜山来了一位中国投资商的消息传到了国土司。

    最后池真慧和林若丹粉墨登场,林若丹用一套地缘经济与政治的理论把投资设定在忠清南道的保宁地段。

    池真慧说:“若丹陈述的整个过程非常精彩,宬明你真的应该看到的。”

    金宬明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池总,我的这身行头就归自己了行吗?”

    池真慧笑了:“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是否愿意到我这里工作?”

    “No!”林若丹冲口而出后有些后悔,怎么可以这么打击池社长呢!“那个……”

    “丹尼,你不是在宬明的事务所作财务?”

    林若丹暗想:她总算知道了,看来暗中她还是很关注金宬明身边的人。

    “池总,嗯,我不是不仰慕池总领导下的吉凯建设,只是确实资历太浅。况且崔律师和安律师都把我当家人,我……不能走的。”

    池真慧隐藏了自己的不悦。

    金宬明走过来:“池女士,别挖我的墙角好吗?”
正文 第20章 判了 无期
    金宬明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池真慧有些不悦,但没表现出来。她真的很想把林若丹收到自己的麾下,按照她的胆识是可以成为她的左膀右臂的。

    这样,也让她在金宬明的面前心理上舒服些。可是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向林若丹抛橄榄枝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池真慧暗想:在这件事上两个人似乎观点一致。为什么?难道是林喜欢宬明吗?还是别的?想着想着池真慧的心有些下沉的感觉……

    可是暂时还真烦不了那么多,保宁的地招标还在进行中就要签正式合同了,她还有大量的工作要作。

    也就是这块地标给在场的领导者,当然也包括林若丹种下了一只恶果。

    开标的前一天傍晚,金宬明心情比较紧张。于是他故作轻松地一路走向事务所……

    林若丹看了看表,快下班了。她打开了电脑的邮件箱,这个时间看一下邮件是一种工作习惯。

    林若丹皱了皱眉:是表弟的邮件。好久没联系了,她有一种预感:出什么事了。

    在这个家里还愿意与她联系还愿意关心她的,可能就只有这个表弟了。

    她打开邮箱迟疑了片刻,点了进去。

    只见邮件的内容上很简单的几个字:判了,无期!姐,保重!

    保重后面用了三个叹号。

    虽然早有预料,林若丹还是觉得整个世界塌陷了,她被世界所抛弃。

    她经过了一阵大脑缺氧的沉默状态。

    沉默吧,她一直不是都保持着沉默吗?她对家人,对朋友,对校方,对公、检、法不都是保持着沉默吗?

    自鸣钟响过了,下班的时间到了。

    林若丹木然地拎起了皮包出了事务所的门,在人行道上正好遇到了金宬明。

    金宬明感觉到林若丹不太对劲儿,讶异地唤了声:“林……”

    两人擦肩而过。失魂落魄的林若丹视神经已经拒绝向脑神经传递信息了,所以她什么也没看见,就那样走了过去。

    金宬明转了转脑袋:这什么情况?一定是出事儿了。他在若丹的身后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听见。

    林若丹木然而仓惶的脚步飘忽着仿如鬼魅。金宬明决定不再唤她,一路跟了过去。

    大约二十几分钟的路,走了半个小时。

    金宬明一路跟到一幢楼顶,林若丹在一间阁楼门前停了下来。她头抵着门身体向下滑去,同时伴有轻声的呜咽。

    这是怎么了?金宬明隐在楼梯口处。这会儿他不敢冒然上前,并不知道出了何等大事,自己要如何安慰。

    春寒料峭,林若丹就那样抵在冰冷的铁门上,久久地呜咽着没有动……

    金宬明则站在楼梯的风口处,除了不能离开之外他似乎什么也作不了。他真的很想上前劝劝:“若丹啊,早春还冷着哪,有什么事儿进屋里哭也行啊。连悲伤再冻非生病不可呀。”

    可是他又不敢,他怕踏出去的脚再也收不回来了。

    过了好久,林若丹才勉强地直起身,打开了阁楼的门。
正文 第21章 太阳疲惫了 天就会黑
    林若丹进去后踉跄地扑坐在床边的地上,她用手背袖子去擦眼泪。从窗口望去,那眼泪似乎越擦越汹涌。

    金宬明还是第一次来到林若丹的住所,因为林若丹一直很小心地不让他们知道自己住的地方。

    显然阁楼被装修过,里面空间不大,简单整洁、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物品。这说明了主人的个性或者那么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

    让人惊叹的是,床的正对面有一扇悬窗,主人躺在那里可以夜夜仰望星星。

    上帝呀,你能告诉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吗?金宬明有种难以言语的冲动,他想知道在丹的眼里星星代表着什么?

    屋里的林若丹不知道从哪里拎出了一瓶酒,看她喝起来的架式是想把自己灌醉。

    金宬明找了一个理想的角度,倚在栏杆上给林若丹拨了电话。

    “林?”

    林若丹一听到他的声音便开始哽咽,由浅入深。

    “怎么了?别哭啊!遇上难事了吧,能告诉我吗?”

    “啊……没事儿,想家了。特别想那种。”可以听出来她开始极力地控制哭声了。

    “林,我能进去……你是在家里吧?告诉我在哪儿,我现在没事儿,找你去吧。”

    “不行,太阳很疲惫天就会黑,天黑了不方便。”

    “嗯,那你出来,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得有小菜嘛。我现在叫上崔,行吗?”

    “社长尼。酒能乱喝吗?别烦了好不好。我有个事儿要求你。”

    “林若丹有求我,似乎很难得嘛,你说。”

    “我……要加入韩国籍。明年我的条件就够了,我不想排队政审,不想等。你动用吉凯的关系帮我办一下。”

    “就这事?可我认为就现在全球来讲,韩国籍没有中国籍牛掰。你这为什么呀?”

    “金宬明,你管我为什么哪,帮不帮?就知道心疼你们家池真慧。吉凯的地位是她创造的吗?不想帮就算了。”林若丹在电话的另一端发火了。

    “帮,我帮!别跟律师讲歪理,找收拾啊?”

    “金宬明你是说律师都不讲理是吧?可律师在事实面前管什么用啊?”

    只见屋内的林若丹猛地仰头又灌了几口,还呛着了直咳嗽。

    “啊七,你就不会慢点喝?”金宬明忍不住露馅了。好在那个丫头已经半醉了,并没在意。

    “对了,你还当过检察官是吧!检察官才叫牛掰呢,你打完了鸡血、再上满发条,然后开始怀疑、调查、跟踪、窃听,把人送上法庭、再投进监狱,抓捕、定罪对你们来说能产生快感。你金宬明也算是经历了控、辩双方啊,历害着哪……你说什么人讨厌你们,就那些有罪的人讨厌你们……”

    金宬明站在窗外看着酒醉后胡说八道的林若丹,他满腹的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林若丹要这样用酒来麻醉自己?或许就是因为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才让她想要定居韩国?

    只是很明显的是:加入韩 国籍。这件事似乎不是真心向往的。一定有些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正文 第22章 死鸭子嘴硬的中国女孩儿
    金宬明静静地听着,很头痛地看着。而心底一些莫名的情素在蔓延……

    一定有些什么事发生了,一定和她现在要表达的意思有关系。

    他缓缓地说:“林若丹,没关系你尽情的讨厌我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难过?但是法律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说的是米国的CIA,那是一个国家的利益大于法律的机构。我非常崇敬中国的法学家韩非子,法律在远古的时候就试图努力的为公正而判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哈哈,你谁呀?就告诉你。”

    “我是你的朋友,你的老板,你在异国他乡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金宬明边说边下楼来到街上,他买了一瓶烧酒。

    跟着林若丹一起心情郁闷,也为了御寒他须要喝一杯。

    “哎哟,脸皮真厚,攮一锥子都不带出血的。你?还唯一?你是你们家池真慧的唯一好不好?我问你,她没你能活吗?”

    “林若丹,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你喝多了撒酒疯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这种话别再说了。”

    “你喊什么喊?我又没说错。嘿嘿,反正没有谁我都能活的很好,你还别不信,走着瞅瞅。”

    “啊七……你有病吧,哭成那样了,一斗起嘴来跟上了发条、打鸡血差不多。”

    “滚你的吧。我还是非典型性传染病呢,你离我远点。”

    “哈哈。”金宬明笑了:“我本来离你也不近,不过这也不防碍我们干一杯。来干!”

    两个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一同举起酒瓶喝起来。

    “林若丹,你在枫林学院主修什么的?怎么会对法律知道的很清楚啊?还知道个控、辩双方?”

    “呵呵,不告诉你。中国有句名言:打死你我也不说。但是你也别好奇,姐曾经是中国警官大学的莘莘学子呢!”林若丹又哭了,很伤心。

    “好了,别哭了。我不问,不问了。”

    “你发誓!”

    “我发誓!”

    直到林若丹喝的昏沉着睡地上,金宬明才走进了屋子里,他脱掉林若丹的大衣,把她安放在床上,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

    然后锁好了门他才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家里他才发现在冷风中喝酒是会头痛的,而林若丹的某些话语更让他头痛。

    第二天上班,金宬明有意来的很早,他看着林若丹脸色惨白地走进了事务所。

    “林?你脸色不好,有什么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哦,社长早!我没事。”林若丹站住了,她想起了昨晚的事:“不是跟……社长喝了很多电话粥嘛,所以脸色差点儿。没事儿。”说完她转身去忙了。

    金宬明有些失落,他没看到林若丹以往那种嬉戏与调侃的神情。她呆板的像一只哀愁的:僵尸。

    这个丫头怎么啦?反正她是铁了心的不想告诉我。行,长着死鸭子嘴硬的中国人,随你便吧。金宬明没打招乎直接摔门而去。

    今天是忠清南道保宁地段开标的日子……
正文 第23章 财务报告
    金宬明其实并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内心深处的向往,所以他也不大清楚自己盛怒的原因是林若丹不能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金宬明以为林若丹应该把自己当作一个在韩国可以信赖的兄长,可是从昨天的事情上看,人家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接受。而自己也不能强行的闯入她的生活。

    能怎么办?算了,由她去吧。

    忠清南道的地标开标了,吉凯建设如意地拿到了那块地。

    金宬明接下来的工作变得很繁忙,他每天和池真慧一起磋商着诸多事项,看着池真慧满足的笑脸,他很欣慰。

    他很久没再见林若丹,当他须要一份财务建议书时,只发短信通告:完成邮箱中的工作任务,希望快点提交。我很忙!

    而林若丹的心境差到极点,不是因为金宬明,而是因为那四个字:判了,无期!为此她忽略了金社长某些反常的情绪。

    她打开邮箱,金宬明是要她完成关于新地标的具有建设性意见的财务报告。

    林若丹叹了口气,真够累的。

    她拨了金宬明的电话。

    “社长!”她的语调很低沉。

    “是!”他的语气似乎漫不经心。

    “我不了解吉凯建设的财务状况,这报告从哪里写起呀?”

    “你以为应该从哪里写起呀?从头写。我指望不上那个屁股长玻璃片儿的周胖子,所以你得从头写。明天发给我。”

    “哦,好吧。”林若丹挂断了电话:“这个傻瓜,公司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干活吗?”

    写就写呗,再拿到吉凯的钱就可以把欠舅妈的钱全都还上了。那个韩国乡下有花楹树的房子就真的是自己的了。

    电话那边的金宬明听到了肓音,郁闷地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本来想问问这几天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事儿?这挂电话的速度一点机会都没给他。那就算了。

    此时林若丹也只有工作起来才能让她多分泌一些脑绯肽,而产生一些快乐的感觉。

    她开始在键盘上敲字: ㈠工程启动前准备工作内容: 1、工程管理项目组成立:人员确定!

    2、资金筹措:①公司专款专项资金到位并确认;②内部融资(必要时的工作内容);③隐性的材料商融资约占工程总量的百分之三十。以吉凯的无形资产和信誉抵押。

    ㈡专款专项中工人的工资不得拖欠,拟申请资金如下……

    大约两个小时写完后,林若丹给金宬明发了过去。

    她操起电话拨了金宬明的号码,拨通后被对方挂断。这虽然是第一次被金宬明挂断她的电话,林若丹还是能理解的:或许在开会。

    果然一会儿他的短信过来了:我在开会,有事不会发个信息嘛!猪。

    看到后面那个符号,林若丹多日来第一次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她快速地按键回答他:发信息效率太低。本人超级鄙视!报告作好了查收!

    嗯,也是!散会我看看,等我电话吧。

    林若丹回道:好。

    金宬明收起手机后心情突然开朗。
正文 第24章 吉凯那边就快对你下手了
    散会后他急忙打开自己的电脑,认真地看完林若丹给出的报告,他给她打了电话。

    “啧啧,林财务可不是白叫的,报告写的够专业的。”

    “社长过奖了。”

    听这口气好像心情还是不怎么好哦,金宬明说:“嗯,有几个问题还不确定,下班我去事务所,你……等等我吧!”潜意识中他有点想早些见到林若丹。

    当他把报告拿给池真慧时,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让她看出来了。

    “你怎么心神不宁的?”金宬明的性格一向淡定自若,这是作律师的招牌素质,所以池真慧有些讶异。

    “啊?哦,没什么。朋友接个棘手的案子找我帮忙,案子有些难搞。这不是等下班了再过去嘛。”下意识的举动和下意识的谎言让金宬明在心里骂了句:M的,干嘛这样?

    “既然这么着急,现在去吧。”池真慧扑闪着大眼睛总是显得宽容谅解。

    “那……那我去了!”金宬明觉得自己仿佛落荒而逃。

    到了事务所林若丹正和崔律师面对面坐在那里研究着什么。

    金宬明愣了片刻:貌似有点亲密嘛!

    见他来了,崔打着招呼:“社长,今天刮的是哪阵风啊?怎么想着回来看我们难只难弟了。”

    金宬明没搭腔,他看向林若丹。几天不见小丫头瘦了,神情比从前凝滞了些。

    “你们在商量什么?想颠覆政权?”

    林若丹淡淡地接话:“今天有个当事人求崔律师帮他打官司,那个人挺可怜的。崔正愁接不接哪。”

    崔律师说:“社长,你去吉凯后咱们所里一项刑事案也没接过,业内口碑直线的降。这个案子我想试试,可又没信心。唉!”

    金宬明听罢有一丝喜悦,作为知名的刑事案件律师,他当然有些兴奋。

    “接吧,崔接下来吧。我可以给你作助手。”

    “真的社长?那太好啦,有社长掌舵肯定没问题的。林,真是太好了。”崔律师一时激动握住了林若丹的手晃了晃。

    金宬明盯着他眼神如刀:“哎,放开我们林财务。这样抓着一个小姑娘像话嘛?”

    崔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切,林财务是你家的吗?”

    林若丹哑然失笑,她打开了电脑中吉凯的报告:“社长,这个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也不那么重要。崔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好不好?安呢?”

    “社长请吃,那我马上叫安回来。要吃饭现在去,省得回家晚了有人骂。”

    金宬明兴奋地说:“好吧,那现在就走。”

    席间林若丹很安静地看着三个韩国男人喝起酒来几里哇拉的兴奋劲儿,这是喜庆的韩国文化。而心有旁骛的她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最后金宬明让崔和安都离开了林若丹才问了一句:“怎么让崔接刑事案了?这样你岂不是要累死?”

    “我其实就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到吉凯任职又不是想守护这个企业,只想守护一个人而已。”

    “‘守护一个人’?唉!又一只掉进情网的鱼哦。社长,人在曹营、心在汉你都知道啊?”

    “嗯。”金宬明拽拽地扬了扬头:“最近看了点书,你不是说没文化真可怕嘛!”

    “呵呵,那块地算是顺利拿到了,恭喜你们!”

    “嗯,这里面你的功劳大大地。”

    “我没作什么,小意思啦!不过社长,那块地顺利拿到以后,我估计……吉凯那边就快要对你下手了。”
正文 第25章 第一次打击
    金宬明定睛看向林若丹:“林,真是了不起呀!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是什么材料作的?说话办事都不像个女孩子,都不像你这个年龄段的风格。”

    “我啊?质地是硬质合金钢做的。不过,社长我说的没错吧?我们中国有句古语:高鸟尽,良弓蒇;敌国破,谋臣亡。这本来就是道法自然的政治规律,吉凯根本不须要一个守护池真慧骑士,甚至吉凯本来就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金宬明叹息一声:“你说的对,我就是狡兔、走狗而已。”

    林若丹有些急了:“社长你老人家学识不要那么渊博好不好,这个也知道吗?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别误会!”

    金宬明一摆手:“算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自己会小心的。你最近怎么样?”

    “凑乎!”

    凑乎?……唉!算了!

    金宬明忍耐着林若丹的搪塞之词,他站起身摆了摆手:“吃饱了就散,散了。太阳疲惫了天就会黑,回家了。”

    林若丹说的一点没错,这点金宬明也知道,吉凯集团的董事局内部没有一个人会支持池真慧的,有的只是权利的利用、制衡及约束。所以地标一但竟下来,池真慧的用处就不大了。估计董事长那个死老太婆肯定是想着怎么把池真慧拉下马去。

    可金宬明想不到‘敌人’会从哪个方面做文章。他反复地思索寻找着自己的漏洞,还好自己并没有那种致命伤。

    尽管如此,让人防不胜防的事还是发生了。

    某天早晨,金宬明上班前照例在楼下的报摊上买了份报纸,醒目的彩图让他震惊了。

    那是池真慧坐在沙发里,而自己单膝跪地拥抱着她。

    那是安慰池真慧的一个晚上的事。应该是在那间办公室里有窃听和监视装置。

    哦……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事,却疏漏了!

    得赶紧去公司,今天会有事情发生的。车子路过事务所时,金宬明的心脏一阵窒息般的憋闷。这张报纸林若丹也会看到吧?

    哎哟,在那个纯洁的小丫头面前不是要糗死了?

    可是为什么怕她知道?她知道了又怎么样?啊七……现在也烦不了那么多了。

    当他赶到吉凯建设时,公司的早会已经开始了。董事长亲临主持,她威仪而不可一世地坐在首席,斜上四十五度的眼角,晲着站在一旁的池真慧。

    “身为吉凯建设的社长,你……你竟敢如此伤风败俗。”

    池真慧眼泪委屈又无辜:“董事长,我想您误会了。”

    “误会?照片都上了头条,我看是相机的快门儿误会了。你这种女人再去找别的男人我一点都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你怎么连个仆人也不放过?好逮也是吉凯的人,能不能提升一下你的品味?你是想下贱到底了?”

    堂堂吉凯集团的董事长,自然对自己的儿媳曾经未婚生子,然后又钩引自己那引以为豪爱子而耿耿于怀。虽然她无法阻挡爱子不告而婚,又生了孩子。但每次只要见到她,这个饱经人世的老太婆都会犯吞咽功能障碍。

    金宬明站在门外,他再也受了了,自己天生烂命。可是他不能容忍池真慧受辱。

    原来董事局的第一张牌是这个,无聊!
正文 第26章 第一次打击2
    金宬明毅然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他面带微笑,意气风发。

    只要他愿意那种与生俱来的君临天下的特质便张显的淋漓尽致,他扫视了会议室所有的人。

    “董事长发生了什么事还让您从首尔赶过来。金某失迎了!”

    董事长:那个像妖精一样的老太太一把摔过了报纸:“你自己作的好事,自己看看吧。”

    金宬明故作惊讶:“噢?董事长还对八卦新闻感兴趣?”

    “金律师,别太张狂了!你认为这是八卦新闻?这有损吉凯在商业圈中的形像。在我看来是这位曾为人妻的经理人在钩引无良的少年,且色相百出的上了媒体的头条。”

    “董事长稍安勿燥。您认定了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可您别忘了这是吉凯建设的总会议室,不是您实施家法的场所。如果是误会真慧自会回家向您解释清楚,而我只能表明我喜欢池真慧,许久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对这件事许多人并没有想的太多,因为池真慧本来遇事就爱哭鼻子,金宬明一时怜悯也是正常的,却谁也没想到这么简简单单他就承认了。

    金宬明说完拉开椅子端坐下来:“董事长,您既然来了还是指示一下公事要紧。”

    这样的金宬明让董事长那个老太太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她一拍桌子喊了句:“散会!”

    听到‘散会’两个字金宬明潇洒地起身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他留下了一屋子人扬长而去。

    接着他听到一阵唏嘘声。他想:自己做到了这步,真慧应该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了。

    还是回明律师事务所吧,就回去跟崔研究一下他要接的案子,总比在这里胡混有意义。

    林若丹买了来韩国以后的第一份报纸,摊在桌上。她将一只手肘支在桌上,手指抓着发丝,紧蹙着眉……光看那个标题就知道发消息的人是有的放矢:吉凯集团建设公司社长恋上无良少年。

    奶奶的,谁这么恶毒啊?金宬明也算无良少年?林若丹嘟嚷着。正好金宬明进来听到了这句话,他异常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从林若丹桌上拽过报纸撕了个稀八烂:“林,你没事儿干啦?看这干什么?有聊吗?”

    林若丹拉长了眼睛:“社长淡定,淡定点。这应该算客气的。”

    “别说了,烦死了。”金宬明气哼哼地走进社长室。其实让他烦恼的是林若丹知道了这件事,似乎在她面前自己已经威严扫地了。

    更悲催的是崔律师进来了,眼神也不够用,直接看着林若丹喊:“林,看报纸了没?今天社长上了个头条……”

    林若丹狂摆着双手,挤眉弄眼的阻止他说下去。可是这则料对他来说太猛了,他一时还不明情况:“真滴,照片都出来了。我……林,你这是干嘛呀?”

    这时候崔的身后响起了暴呵:“崔律师,你吃多了撑的?能不能干点正事?把案子拿来。”

    安律师进来后又重演了崔的那一幕,只是金宬明没出来喊话,他在社长室摔了一只杯子。
正文 第27章 关于爱还是不爱
    林若丹鄙视地‘嘁’了一声: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来发脾气,傻瓜!

    安律师撇了撇嘴:“林,这份文件帮忙打出来吧,今天法外调解,我一会儿就得走。社长这样我还是敬而远之吧,免得引火烧身。”

    “好!”林若丹点了点头。

    快中午的时候崔律师出来了:“林,刚和社长讨论了一下案子,这个文件帮忙整理一下。我走了,午饭就不回来了。免得泱及池鱼。”

    “好!”林若丹又点了点头。

    她拿着文件心里不服:“哎,我就不是池鱼吗?我也怕引火烧身滴。真是的!”

    中午林若丹尽量做了些好吃的,当她把饭端到金宬明面前时才觉得自己对他原来是有着这么温柔的情怀,心里不由的骂了一句:没出息,凭什么呀?

    “林,今天午饭的味道很特别。”金宬明从案卷里抬起头来:“你做了什么?”

    “就是一道啤酒鱼,素菜、一汤。社长,话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吃些可口的美味,心情就会变得美丽一些。呵呵!”

    “嗯,你哪?过来跟我一起吧。”

    “好的。”

    “林,那个……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

    “早上把你的报纸撕了。”

    “啊,没事,那个没事的。可是社长,不就是恋情被暴光了嘛,干嘛那么大反应啊?”

    “你说的倒简单,吉凯除掉我的动作已经开始了。”金宬明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被林知道了这件事有多恼怒。

    “你承认恋情不就完了嘛。你也开个记者招待会!”林若丹颇不以为然地说。

    “是啊,然后呢?”

    “然后呢?那谁管得着啊!你喜欢跟他如胶似漆也好、郞情妾意也罢谁管得着啊!”

    金宬明歪着头看了看她:“呵呵,小丫头。哪儿那么简单啊。林若丹,我问你个问题你能如实的回答我吗?”

    “你问,如果我不能如实回答会告诉你的。”

    “那好,你们年轻人的爱情都是什么样的?什么使你们快乐?”

    “这个可以据实相告。中国的孩子们到了恋爱季是很简单的,创造一些时机跟爱人呆在一起呗。个人喜好不同,我就幻想着男朋友可以带我到上海的嘉年华去玩;能去游览祖国的名山大川就更好啦。”

    金宬明轻轻点头:“我也很向往。可是如果我和真慧在一起就要放弃这些简单的东西。”

    “那你就……惨了点哈!不过,能够牺牲自我的爱很伟大。”

    “我也很想伟大,可是她的情况太复杂。她不仅仅有个那样的家族,她还有个儿子,我不能不顾及她的孩子。所以,最后的结局还不知道怎么样哪。就是说爱还是不爱最后还是个问题。”

    “我的妈呀,你说的也太悲催了吧。不过事到如今,那你也得承认啊。要是不承认池真慧受得了吗?”

    “你说的没错,林,你总是对的。可是真慧比你脆弱,她没你钢强。”

    “哎,社长,我也很脆弱,在爱情方面我也不钢强好不好。”

    金宬明斜着眼望着林若丹:“我怎么没看出来?”

    林若丹站起来收好餐具挑畔地微笑:“如果让你看出来,那我得多么地弱智啊!”说完她转身刷碗去了。

    留下金宬明愕然地说不出话来:“你……”
正文 第28章 金宬明就是吉凯的一根刺
    林,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吗?你有一双那般清澈的眼睛,不是说清澈的眼神难掩悲伤嘛!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

    金宬明叹气:只是我走不到你的心里,而你却在我的心里进进出出的。

    时隔几天金宬明确实在报社媒体上回应了:拥抱门事件,说是从少年时便喜欢池真慧,而今天他要成为池真慧的守护天使。

    林若丹买了来韩国以后的第二份报纸,看着报纸上笑的玲珑而讳莫如深的金宬明,她的心里悲伤叠加。

    “原来我真是喜欢他,不然心怎么会心中隐痛?可是我喜欢他什么?是面对我时最明朗的毫不设防的笑容;还是因为来到异国他乡他是第一个接受自己的人;是一直以来都似兄长的姿态;还是总是试图接近自己的那颗心?”

    就算所有的这些现在都变成了子虚乌有,这些都随着这一次事件化为泡沫而幻灭了。

    林若丹放弃了所有的念头,她对自己说:接受现实,活在现实吧。

    金宬明在媒体上回应拥抱门事件时并没有通知池真慧,他不想作无谓的啰嗦。而池真慧的想法不会对这件事有多大帮助。

    但是金宬明的内心却着实的不爽,怎么似乎自己是‘奸情’败露的主角儿?

    于是他把自己的日程排的满满的,让工作暂时填满了自己的时间。他先跑到保宁的地标处亲自去作具体的工作,甚至跑去迁徙户那里亲自安抚。

    总之他预先作了池真慧应作的工作,暂时离开了让他纠结的人们。

    本来在风口浪尖的人是不会因为淡出人们的视线就被他人遗忘的。

    吉凯权势核心的旋涡中还在密谋着如何能除掉金宬明。因为有他在池真慧就不那么轻意被搬倒,房产业这块儿巨大的利益就会掌握在池真慧手里,慢慢的她的羽翼丰满,再想削弱她的权利就不那么容易了。

    吉凯的董事局内部大部分人心中都有着:金宬明威胁论。所以他们不会善罢干休的……

    金宬明自然知道董事长的第一次打击并没有成效,因为他是法政界人士,无故开除、解雇是不合适的。

    所以很快便会有第二次的行动。只是自己对吉凯的调查尚没有结果,自己手里没有掌握敌人的致命伤,现在也只有耐心等待以静制动而已。

    忙了一个多星期,金宬明回到了吉凯建设和池真慧开碰头会。

    当他敲开社长办公室的门,池真慧看见风尘仆仆的男子汉归来时,本就酸楚的心让她扑进了金宬明的怀里恸哭,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的与年龄不相衬的投怀送抱。

    但是他们明白这不过是真情流露。

    只是金宬明颇不适应,他回抱池真慧的动作让他自己感觉像是象征性的。

    “宬明,其实你不必理会媒体的。不用为我这么作。”

    金宬明沉吟了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恰恰相反,我认为必须这么作。不只是为你,也为我自己。
正文 第29章 第二次打击伪造的凶案现场
    池真慧明白:如果这样,在吉凯集团的权利斗争中金宬明将不能全身而退了,这对他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如果他们不肯善罢干休,到时候要怎么办?

    池真慧虽然心里很害怕,但还是有一丝喜悦的。这么多年以来总算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分担些什么了,她那颗孤独的心总算有人来陪伴了。

    “真慧姐,不用害怕。我会想办法钳制他们,使你能顺利地在吉凯站稳脚跟。”此刻的金宬明在心里发誓:直到那一刻我决不放弃,我决不丢下你一个人面对这道人生的难题。

    虽然他怀着这样一种感恩的心,而潜意识中报恩的心他并不明了。

    “宬明,真的谢谢你。”除了谢字池真慧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词汇了。

    这一天金宬明很忙,和池真慧一起会见材料商,审合同;安排工程队进驻保宁;

    下班路上他安排在吉凯的内线打来电话说:就快抓住吉凯集团为黑帮洗钱的证据了。这条消息确实鼓舞人心。而他不知道能与谁分享,当然不是池真慧,对此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路过事务所时他想起了林若丹,只有那个丫头可以让自己肆无忌惮。金宬明在事务所前踩住了刹车。

    可是自己凭什么还要利用林若丹?也许自己本就不该与她走的再近了。他不该把林若丹拉进这趟浑水中。

    金宬明深深地叹息,不见吧!就让想念淡一些再淡一些。

    难道自己对林原来是想念吗?这个念头使他吓了一跳,他猛地踩了一脚油门儿,车子绝尘而去,将事务所远远甩在身后。

    第二天早上崔律师的案子开庭,金宬明前去旁听。对于这个小自己三岁学弟他还是满有信心的,只要经过足够的历练崔一定会成为韩国的首屈一指的大律师。

    果然崔律师庭上洞查事实真像、引经据典的辩论赢得了这场官司。

    金宬明和崔律师回到明律师事务所,安和林都在。金宬明只是对林若丹点了点头。

    他们开酒庆祝的时候,材料商打来电话要求金宬明在一处建筑工地会面,并对他们要提供的材料进行确认。

    池真慧给他的社长助理的任职书他并没打算公布,再拖一段时间,免得某些人过早的惊慌。但是工作还是必须要做的。

    金宬明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去赴约了。

    到了建筑工地未交工的建筑物显得有些苍荒,门前堆着一大堆的材料,洞开的楼门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楚,黑洞洞的。

    进入楼道里杂乱的环境让金宬明有些烦乱:怎么约了这么个地方。

    他小心地拾阶而上,跟材料商约定的是七楼。

    可是材料商没到,他再打电话联系却关机了。金宬明是一个不等人的人,他决定:此刻先回吉凯再说。

    这时候楼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往楼边上跑,心里有事的他也没在意。

    西装革履的他也并没有在意那几个人怪异的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又掉进了陷阱里。
正文 第30章 第二次打击
    金宬明回到吉凯建设大约午时刚过。

    在办公室刚坐稳当,地方检查院的办案人员就到了,他们出示了拘捕令。

    金宬明于今日午时,在某建筑工地七层楼处将申某推下楼去,至受害人死亡!

    “什么?检查官,我想你是误会了,去那里我并没有遇见什么人啊!”

    地方检查官也认识金宬明:“金前辈,有人说看到你加害被害者了。我们也没办法,走吧!”

    虽然金宬明能为自己辩护,但是被限制自由的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要见我的律师。”

    地方检查官说:“回去我们会安排的,您放心。”

    金宬明扭头对抱着文件的社长秘书吩咐道:“告诉社长不要管我,去联系老师和关系较好的材料供应商们,马上去首尔的总部,避免因为我引起的弹劾。去吧!”

    一边惊呆的秘书连连点头,转身跑了。

    池真慧听到秘书气喘吁吁的汇报,吓得连忙站起身往外跑。

    她眼看着金宬明被押上了检查院的车子,这使她的脑子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怎么回事儿?怎么办啊?池真慧急切慌乱地大叫。

    那个秘书是她招进吉凯建设的,自然对她还是忠心耿耿:“社长,您别着急。金律师说让您马上去首尔的总部,争取避免被弹劾。紧要关头您要冷静才是啊!”

    “宬明被抓了,你让我如何冷静?”

    “社长!我相信金律师没有杀人,没有确凿的证据几天时间就会放出来的。关键的是您,要是因为金律师被抓,董事局让你回避,暂时交出吉凯建设的领导权,怎么办?您认为您还能回来吗?”

    听到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秘书的话,池真慧冷静下来。

    她想:秘书说的没错,如果在这个关口被踩下去的话,自己在家族中的日子就算到头了。那时候恐怕自己在家族里就如垃圾一般永无出头之日了。

    池真慧只能强迫自己去作现在须要做的事,她对秘书说:“既然这样,好吧,我们先回办公室。你马上联系国土司长官和业务上的朋友们;再告诉动力科,备车去首尔。或许斗争就要开始了。”

    在此同时,明律师事务所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林若丹在收拾就餐过后的休闲区,电话是崔律师接的。

    “什么?怎么可能?”由于崔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安和林若丹的侧目。

    崔放下电话对他们两个人说:“社长被检查院抓走了,说是……杀人!”

    “什么?”安律师和林若丹异口同声地大叫。

    崔转过头对安说:“听说还有目击证人。”

    安张大了嘴巴,他是律师自然知道目击证人的份量。林若丹则虽然呆在原地,但是她的脑子迅速地转动着:不,不行!不能这样。金宬明绝不不会杀人的。她必须马上行动!

    林若丹转过了身子,眼睛却依然直直地盯着某一点:“崔,社长不会杀人的。我们得动起来,不能等待。不能让他们把案子作实了。崔……”

    崔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若丹,一身凛然的气息,冷冽的神情。怎么她倒像是要杀人啊?
正文 第31章 第二次打击 调查
    “若丹,别着急!你放心,我保证把事情搞清楚。”崔律师边说边收拾着东西,语气坚定:“安,你现在去地方检察署面见澜检察官。澜检察官和社长是同期的学长,他们惺惺相惜关系很好,你去找他会得到他的帮助的。我和林去案发现场,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安认真地听着崔的话,手却没有停,崔律师吩咐完安也准备好出发了。

    “好的,那我走了,随时联系。林,别担心!”安律师走过林若丹身边时拍了一下她的肩。

    崔律师转过身对林若丹说:“我们走!”

    车子开到案发现场,林若丹拿出相机取一些比较敏感的部位抓拍着镜头。

    现场已经拉上了隔离带,有些警察在守候着。

    林若丹借用了崔的律师证。

    接近尸体陈列的现场时遇到警察的拦阻,林若丹捏住律师证的头像扫了一眼那位警察,然后目光直视现场,脚步没有停留冷冷地说:“辩方律师!”

    她那种不卑不亢、居高临下的气势震住了那位警察,他问跟在身后的崔律师:“崔律师,那个小丫头我怎么没见过?真是的,多看一眼就能让人冻住喽。”

    崔律师看着林若丹的背影淡淡地回答:“那是我们所新晋的律师。”

    警察也望向林若丹的背影:“啧、啧,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冷的像冰块哦。”

    林若丹走到画着白色印记的尸体位置,抓拍了一些周围的镜头,然后她停在白线处凝神观看。

    “崔……”她偏了偏头,眼睛依旧盯着原地。

    崔也目不转睛地和林若丹盯着同一个地方:“嗯,若丹你很敏锐!这里也许就是突破口,多拍几张吧。”

    崔律师迅速地作着笔录。然后他仔细地在周围转了三圈儿对林若丹说:“我可以了,你呢?要不要上楼看一下。”

    “好的,走吧!”

    这时崔律师的手机响了,是安律师的电话。崔律师边接电话边和林若丹绕过那堆建材,向尚在建工的楼上走。

    “嗯,是七楼吗?为什么约在七楼……嗯,什么方位?……好的,一会我再打给你。”

    崔挂断电话的时候林若丹问:“怎么说?为什么约定七楼,一楼不是更方便?”

    “七楼基本完工了,其它楼层均堆着建材。”

    “哦。那我们先上去看一下。崔,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安说死者姓申,其它的待查。”

    他们来到七楼,崔又拨了安律师的电话:“安,当时社长在哪个位置?……嗯。”崔律师没有挂断电话直接喊林若丹:“林,这里。当时社长站在这里。”

    林若丹举起相机拍了几个镜头,在崔律师的指导下她又仔细地拍了些地上的脚印。

    崔环顾四周紧紧地蹙起了眉头,他大步地向另一边走过去:“林,按方位死者一定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林若丹跟了过去:“是的。崔先等一下。”林若丹转着圈儿的拍了些镜头。

    两个人这才一同走向尚没有安玻璃的窗口……
正文 第32章 如果我们猜的不错
    两人同时向窗口外望去……

    “死者应该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可是这里并没有搏斗的迹象。”

    崔一边查看现场一边自言自语并一边记录。这是崔从金宬明那里学来的出现场时的习惯,金大律师说这样可以作到全神惯注。

    林若丹知道金宬明的徒弟专业水平应该和他一样是一流的,所以她跟着崔的思路飞快地思索着。

    “林,我们顺着这个方位从上到下过一遍。你拍好照片。”

    “好的。”

    林若丹在前崔律师在后,他们一路向下,直到二楼的时候林若丹停了下来。

    她轻声说:“崔,应该是这里。”

    “嗯,应该是这里。脚印很规律,大约是三个人。鞋子上带的都是楼梯上的水泥灰。林,拍照吧。”

    林若丹迅速地按动着快门儿。她拍好了照片,崔律师才走向前去仔细地观察着。然后他喊来刚才和自己说话的警察将这里也拉上了隔离带。

    “林,我们到三楼看一下。”

    林若丹跟着崔律师从返四楼,他们向楼下望去。正好是死尸的落点,而靠近工地大门和楼房间的过道处堆积着大量的建材。

    林若丹指着那些建材说:“崔律师,社长应该是从工地的大门走进来,却被这些建材挡住了视线使他来回往返都没能看见尸体。”

    “嗯,只是不知道是在社长进门前还是进门后抛尸的。”

    林若丹淡淡地说:“如果我们猜的不错,这点应该不重要!崔律师,刚刚那位警察来的时候我让他把目击者找来了,现在应该在楼下等我们呢。”

    崔律师向楼下看了看,然后看着面无表情的林若丹会心地笑了笑露出了赞许的目光:“那我们就去会会所谓的目击证人吧。”

    警察把证人们带到了门卫,那三个人有些紧张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看他们的衣着打扮都是工地的工人。

    崔律师进门便逼视着他们的眼睛,声音却那样的亲切而平缓:“各位不用紧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是律师,只希望你们把看到的情况如实地告诉我们就行了。这也是你们作为公民的义务。”

    那三个人连忙点头称是。

    崔开始问话的时候林若丹悄悄按了一下录音笔的录音键。

    “你们认识死者吗?”

    三个人连着摇头,都说没见过。

    “说说你们看到死者的情况好吗?”

    三个人均说是吃过午饭要回休息室时路过那里看到死者的,当时就打112报案了。

    其中一个拦下了后面的人,避免了破坏现场。

    崔律师赞许地说:“你们做的很好。你们说你们看见罪犯了?怎么那么肯定?”

    崔的这个问题一提出三个人便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大体描述便是看见了金宬明从楼里走出来。

    崔问:“如何能断定走出来那个人就是凶手?”

    有一个人说:“因为饭前从这里路过,还没见到尸体,怎么吃一顿饭的工夫就有人死了呢?估计就应该是这段时间里杀的人。”

    另一个说:“这段时间里除了那个人就没见过别的人了,所以应该就是他杀的。”

    另外一个也说:“我觉得他就是嫌疑犯。”

    崔律师依旧不动声色地说:“有谁亲眼看见你们说的那位嫌疑犯把人推下楼来了?或者用别的方法把人杀掉了?”
正文 第33章 从事律政工作的潜力
    那三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唔唔了半天就都说没看见。

    崔律师笑了:“我明白了,其实你们谁也没有真正地看到某个人杀人。对吧!既然这样千万别去诬陷好人!”他站起来对林若丹说:“林,我们可以走了。”

    出了工地崔问:“林,你会开车子吧?”

    “可以的。”林若丹没有半句啰嗦,直接上了驾驶室。

    车子启动崔律师问:“林,接下来要怎么办?想好了吗?”

    “想办法确认一下社长并没有作案的时间。这个方向是最直接的。”

    崔律师点头:“林若丹,我今天才发现你有从事律政工作的潜力。聪明过人啊!”

    “崔,过奖的话等社长出来再说吧。”

    “他又没杀人,你还怕他不出来吗?放心吧!”崔短促地吐了口气:林若丹你的心里就只有金宬明吗?其实他只是年长我几岁的学长,总有一天在业绩上我会追上他的。

    他掏出手机拨着电话,拨通以后他按了下免提,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都靠在了椅背上。

    崔的口气懒懒地:“喂?”

    对方的声音倒是挺高昂:“啊……是崔律师啊?哎呀,真是难得崔律师会给我打电话呀。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喝酒的嘛,怎么你总是没时间?今天有时……”

    “行了,行了!我今天更没时间,找你是因为我有事求你。”

    “毛?崔律师你说什么呀,你……有事求我?哎呀,你还说什么求呀,有事吩咐就行了。”

    “呵呵,够意思。那客气话我就不说了。去你们路警大队的监控室调出今天中午的监控录像,找出我们社长中午从事务所出来后所有的行车路线。然后把录像拿给我。有困难吗?”

    “要金律师的行车路线?他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啰嗦出什么事了,以后告诉你。我问你有困难吗?”

    “哦……啊!没困难,有什么困难呀,我这就去。”

    崔挂了电话,发现林若丹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怎么了?林若丹,是不是今天我们才发现彼此的另一面?是不是我可以和社长有一拼?”

    “说什么哪你,你和社长拼什么呀!不过,崔你其实还是适合刑事案件,以后就别打那些无聊的民事案了。中国人管那个叫:高射炮打蚊子。”

    “高射炮打蚊子?什么意思?”

    “大材小用呗。”

    林若丹是第一次这么夸崔律师,他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呵呵。中国人真会说话。其实民事诉讼也挺有意思的,我刚打电话那个人是去年参加工作的路警,二年前我帮他爸爸打赢了一场民事官司,解决了他们家的后顾之忧。所以他一直很感激我。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无论律师还是检察官工作的原则应该是:还原真相!只有还原真相才能公平、公正于天下。”

    此刻崔律师悠悠的目光透过车窗,似乎天边有那么一道彩虹。

    “崔律师,以前从没和你沟通过这类话题,我想不是每个律师都这么想吧!你真的很了不起。”

    “林,过奖的话等社长出来再说吧。”

    两人相视莞尔,刚才似乎有一个人也是这么说的。

    “把车子开到检察署,现在我们要找澜检察官。”崔吩咐道。

    林若丹的脚下加大了油门儿。
正文 第34章 不满
    初见澜检察官时林若丹的第一感觉是:单凭这个长象他就应该是个大法官。

    澜的身形就像白杨树般挺拔,五官端正。剑眉、大眼,眼神似乎可以洞穿你的灵魂。

    只要他站在那儿,他的威仪便光芒四射。

    难怪澜能和金宬明惺惺相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崔把林若丹介绍给澜检察官:“这是我的助手,林若丹。这位澜科长是检察署首席检察官。”

    “额?”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助手了。晕!

    为了顾全大局林若丹没有反驳,她礼貌地和澜检察官握手寒喧。

    “崔律师,你的那桩刑事案我听说了,打得真够漂亮的。”

    “澜检察官过奖了,其实那个官司是我们社长的成绩。我只不过出庭而已。”

    “崔律师过谦了。说正事吧:我去国科搜申请尸检,那边说有更大的案子要办,我们的案子只能排队等。感觉似乎有人从中作梗,我的面子在国科搜不够大,这还是第一次。嗯……宬明不是吉凯的法务嘛,能不能动用一下吉凯的影响和人脉,让国科搜尽快的做尸检,免得夜长梦多。”

    这种说法让崔律师有些愕然,澜检察官经常和国科搜打交道,不给面子似乎不太正常。

    “是这样啊,那我们就先去找池真慧。林若丹,我们走!”

    “这是案件资料,你在车上看一下!”

    崔律师接过澜检察官手里的文件,就带着林若丹匆匆赶向吉凯建设。

    他们来到吉凯建设时池真慧已经准备好要去首尔了。

    “池总!”林若丹喊住了要上车的池社长,开门见山地说:“我们社长被检察署的人带走了,有人诬陷他……”

    “我知道了,这件事应该是吉凯集团的人做的。”池真慧急切地说。

    “既然知道有人诬陷,池总是不是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应该有对策才行啊。”

    “若丹啊,我们都知道宬明不会杀人。杀人是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能定罪,不是吗?”

    “话是那样说,可是现在我们必须有的行动。不能就这样看着社长被关在检察院里。”

    “若丹,没有证据检察院迟早会把人放出来的。”

    “池总,这我知道。可是事情都在变化中,我是怕……”

    池真慧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她已经约好了她的老师和一些合作关系的伙伴去吉凯集团,这些人给董事局施压,一定要保住她‘社长’的位置,这样金宬明的委屈才不会白受。她没多少时间了。

    “若丹,你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要相信宬明只是会呆在检察院几天时间,没有证据就会放出来的。”说完池真慧便要上车。

    “我不能相信!”林若丹急了,冲上去挡住了车门:“地方检察署的澜检察官已经去申请国科搜进行尸检,可是国科搜拒绝。池社长,我和崔律师是希望你能以吉凯建设的名义敦促国科搜马上作尸检。事不宜迟!”

    “若丹,我真的还有要紧的事情。等我安排完,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池社长是怕现在的位置不保吧?难道池社长是怕受金律师的牵连了吗?”崔律师接过了话茬,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
正文 第35章 他就在监狱里我又能怎样?
    崔律师的话很刺耳。

    林若丹发现,这人气极了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崔明明是说眼前的这个女人连累了金宬明。

    她看了看池真慧脸色现出的尴尬,伸出手制止了崔律师。

    “崔,别说了!”

    她又转过头对池真慧说:“池女士,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境和行为。嗯……那好吧,那我们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转头只对崔律师说了句‘我们走吧’,就率先大步离开了吉凯建设。

    池真慧望着离开的两个背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绞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扶住车门用拳头捶了几下胸口。

    秘书走过来扶住了她贴着车身向下滑去的身体。

    “社长,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想必金律师也不想看到你被打垮……”

    池真慧顺势直起了身子,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泪痕,她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我们走吧……”

    汽车就那样从林若丹和崔律师两人身边绝尘而去。

    林若丹愣了一瞬,因为她能看出来池真慧对金宬明的感情虽有压抑却也深厚。

    她不禁‘哼’笑了一声。

    小时候在大陆她也曾看过很多宫斗的剧集,剧里演绎的成功的女主无不是那种: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人物。任性而为感情用事的女人多半会功亏一篑;

    这时候崔律师绷不住了,恨恨地说:“她怎么能这样?社长为她付出那么多,她就能眼看着社长关在检察院里不管?这女人的心是生了锈的铁呀?”

    “崔律师,若她说的没错,那这次针对咱们社长的事件所要打击的目标定然是池真慧。所以我倒是能理解她的行为。”

    “我没法理解,他们现在可是恋爱关系,你会放着恋人在那种地方呆着吗?”

    听到此话,林若丹眼前一片雾水、心里拧了个结:我的亲人不就在监狱里吗?我能怎么样?就因为这个我才这么害怕,害怕金老板真的出不来了。

    她转过头顾作轻松地叹了口气:“唉!他们可是恋人,所以我们还是别说难听话。不然你就得是那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还是给金老板留点儿面子吧。”

    崔用探究的眼神看了看林若丹说:“对,你说的都对。那现在只能我们自己去国科搜了!那个澜检察官都没有面子,我们去了也会碰个鼻青脸肿。”

    上了车,林若丹凝神静气的发动了车子。她似乎是在对崔律师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事在人为!让我试试吧。”

    崔律师自语:“是啊!现在也只能死马当着活马医了。”

    他拿出了电话打给安律师:“安,你去路警队跑一趟……对,我安排过了,去找社长今天所有的行车录像……然后?”

    崔律师的声音高出了八度:“然后还是个未知,池社长不肯出面我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你就在检察院等着吧。”

    崔律师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林若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淡定了。

    还好,国科搜就在眼前了。
正文 第36章 国科搜斗勇
    见到负责‘金宬明杀人案’尸检的责任尸检员时,把林若丹气了个半死。

    那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家伙就说尸检也需要排队,还说就算是杀人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

    末了还加了一句:“排队候着吧,谁让金律师摊上事了呢?”说完就那么扬长而去。

    林若丹在后面追着:“喂,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人家那个马脸尸检官理都不理她。

    “喂?”林若丹依然紧跟着他,这时他的手臂被崔律师抓住了。

    林若丹停了脚步眼神愤怒地盯着崔律师。

    看着她因气愤而粗喘的样子,崔律师的心里纠结着。

    “林,对这个家伙软磨硬泡是没用的。你刚才不是还痛哭流涕了嘛,都没能让他帮我们,所以这么跟着是没用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等两天?等他们把案子作实吗?”

    “林若丹,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在替社长着急……”他来回踱了两步直视着林若丹说:“最后一个办法:去找马脸的上司。马脸是没有权利阻挠尸检的,只有他的上司授意他才敢这么作。”

    林若丹跟在崔律师的后面,脑子飞快地转着:看来阻挠尸检就是吉凯高层所为,很明显他们现在是在跟吉凯斗,在吉凯的势力范围下崔和自己无疑就是羽量级稻草人,双方的力量没有可比性。怎么办?

    国立科学搜查研究所地方搜查院的院长是一个年逾花甲的微胖子,不说话先微笑,脸上会堆起慈祥的肉肉。

    话说这种笑面虎类的人最难对付。

    果然,面对崔律师的提问和质疑,那个微胖的院长满脸堆笑地答应‘严肃’地帮他们过问此事。

    他拿起电话询问了一下,又拿出工作日志翻了翻,然后抬起头眯着笑眼缓慢地说:“哎呀,你们看看这可怎么办?”

    崔律师心中一凉:“怎么了?”

    院长依然淡淡地微笑:“最近社会治安很是混乱啊,送到国科搜需要作尸检的尸体有好几具哪。”他推过放在桌面上的一沓文件:“啧啧,小崔律师你看看这个,这几个都是上面批示的加急案例,你看这个是一多星期前上过新闻头条的‘汉江边碎尸案’,上面批注‘严正加急办理’。现在我的人手真不够用的,有经验的尸检官又少……”

    崔律师急切地打断了院长的话:“院长!对于金宬明律师您应该是了解的,而且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确实是被冤枉的。”

    “你既然有足够的证据还怕等个一两天吗?”国科搜的院长也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崔律师的话。

    “院长,这不是能等的事儿。你也知道吉凯集团在韩国的商业地位,吉凯建设成立的时间不久,现在还是媒体的关注的对象,如果法务主管被刑拘,明天这件事就会见报,那样的话会给吉凯建设带来很坏的商业影响。院长,求您啦,帮帮忙,把本案的尸检先给作喽,加班费吉凯建设来出,您说要多少就给多少。”

    “年轻人,你说的轻巧,国科搜是个讲原则、讲法理和证据的地方。后门儿都开到院长这儿来了?怎么?想贿赂我?你看我是那么厚颜无耻的贪官吗?”

    ‘厚颜无耻的贪官’这几个字无比的刺耳,让站在崔律师身后的林若丹攥紧了拳头……
正文 第37章 国科搜斗勇2
    林若丹不再淡定了,她无法控制心内的悲伤与愤怒从崔律师身后几乎是‘窜’到了院长的办公桌前,她伸手转了转写着院长名字的桌牌。

    “郑再首?郑院长!没有人要你当贪官,崔律师说的不过是加班的误餐费,是给尸检员的。难道说……噢!”林若丹作了一个恍悟状:“难道你在暗示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以非合法的手段取证了。”

    只见郑再首脸色变了:“喂,这个小丫头是谁呀?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是……”崔律师正要回答,林若丹回头用眼神制止了他。

    “我是……”她停下来斟酌了一下,又像是豁出去了看着崔律师说:“我是金宬明的恋人!”

    “啊?”林若丹话一出口崔律师被吓到了。

    郑再首翻了翻眼珠:“啊……呵呵,金律师的女朋友?那也得讲道理吧。”

    “郑院长,我没有无理取闹,只是想求你给我的案子安排尸检。尸检时间不会很长,是不会影响你作院长的原则的。欧巴真的是被冤枉的,院长大叔要是能帮帮我,欧巴就能逢凶化吉了。我们自会感激不尽。”

    看着表现的可怜巴巴的林若丹,郑再首院长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虽是如此他的耳边还是响起了吉凯集团法律顾问的声音:尽量拖一拖时间,这又不是原则性问题,对你没有任何的影响。

    吉凯集团的法律顾问无论从行业的权威性还是人脉这方面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况且拖延尸检时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郑再首抬头对林若丹笑:“小姑娘,我不是不帮你,而是法务工作也有个轻重缓急嘛。你也别怕,我相信金宬明是不会杀人的,只要等一等就行了。”

    林若丹一听就气坏了,这个郑院长还是不肯安排尸检。

    她于是举起桌牌狠狠地拍了下去:“郑大叔,是不是好说逮说你也不肯帮我。那好反正你是敬酒不吃了。”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眼神直盯着郑在首:“喂?广告公司嘛……麻烦给我作一个条幅……越大越好……上面写上:无良院长阻挠尸检,加害无辜公民入狱!”

    郑再首一听急了:“小丫头,把你韩语的吐字咬清楚喽!你这是要干什么?”

    崔律师笑了:“郑院长,她的韩语吐字没法清楚,人家是made in china。”

    “中国人?就算是中国人也不能在韩国乱来呀。”

    林若丹冷哼了一声:“这也算是乱来吗?告诉你院长大叔,乱来的还在后面哪。”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直接把电话听筒按在了郑再首的耳朵上。

    只听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了一个甜美的声音:“您好,这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韩国大使馆。请问你有什么须要帮助的吗?……请问您……”

    到这里林若丹挂断了电话,她冷冷地看着郑再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郑院长不马上安排给我的案子作尸检,我只能向中国大使馆申请政治援助……”
正文 第38章 国科搜斗勇3
    林若丹眼神露出了嘲弄:“我知道这样作有些过份,可是我也需要我的人马上洗清嫌疑,个中理由我不必详细的告诉您。如果今天我不能如愿,就算您不把我当成国际友人,那我也会把它上升为一件国际事件。我相信明天占据报纸头条的会是您——郑再首院长,由于您受贿渎职对一个中国人造成了伤害,然后我就此事件申请司法保护。呵呵,郑大叔,那时候您一定是在接受调查吧。虽然罪名有些牵强,也不会耽误您少吃一粒米,但是……恐怕这个院长您就当不了了。因为您的工作没有预见性,处理问题不够果断,造成了不必要的国际影响。您……还要好好想一想吗?”

    她的一番话说的崔律师和郑再首沉寂了半晌,这两个人心里都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啊?这小丫头蛋子怎么这么厉害呀?真没看出来嘛!

    在两个男人还在恍惚间就听见林若丹不轻不重地唤着:“郑院长?院长大叔……”

    “小丫头你是在威胁我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么作你在韩国的前途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哈……哈!”林若丹嘲讽地笑了两声:“我不过是一个来韩国探友的中国人,怎么会把前途寄托在异国他乡哪。我还没那么幼稚。”

    说了这番话林若丹心里嘀咕:天哪,我这话说的亏不亏心哪。遇上这种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郑再首淡淡地问了一句,能看出来他的心里在做着斗争。

    “林若丹!”林若丹目不转睛地盯着郑再首回答道。

    “好吧,林若丹,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如果你的家长也在这儿的话,我会让他们把你领回家去。”

    ‘家长’!听到了这个词儿,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林若丹会哭出来,她忍耐着。

    “看来我的家长让郑院长大大的失望了。”

    “你……”郑再首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停下来,手里的笔节奏烦乱地敲着桌子。

    林若丹明白在郑再道的思想斗争正在进行时,他需要一把火。

    正在她急促地想着对策的时候手机玲声响了起来。

    林若丹盯着郑院长的眼睛一下子溢出了笑意,林若丹掏出手机,是安律师的来电。这时候想必安律师一定觉得崔是主角儿,不便打扰,所以他才会打电话给林若丹。

    安律师说:录像已经拿到,取证工作也做完了。要不要他马上过来。

    林若丹夸张地笑了:“噢……你们公司就是速度嘛,那安经理你就不用亲自来了,找个人送来就行。麻烦你再找几个闲人到现场帮我拉一下条幅……钱嘛,按明律师事务所加班费的双倍给付。”接着看着郑再首的眼神儿就更加的意味深长啦:“安经理,你再帮我找两个小报的记者,反正他们喜欢这种事情……”

    电话的另一头,安律师则是一头雾水。

    此刻林若丹看上去似乎像沉浸在事件即将发生的微微的喜悦中。

    她转头对着崔律师说:“既然院长大叔不给面子,我们走喽……”
正文 第39章 尸检进行中
    林若丹转身踏出两步;崔律师尚停在原地的时候,郑再首绷不住了。

    “小丫头,你等一下!”

    林若丹停下脚步静静地笑了笑,她转过头:“院长大叔,您还有什么要指教的?”

    “啊七……丫头你别这么张狂好吧?你家长是怎么教育你的?”郑再首无奈地摆了摆头:“行、行了,我让他们现在就给你作,行了吧!”

    林若丹很高兴,她一副真诚感动的样:“真的?哎呀,院长大叔真是太谢谢您了!”

    郑再首瘪着个脸说:“你少来这套吧你。先等一下。”他接通了马脸尸检官的电话:“喂……金宬明的案子马上给他作尸检……对,就现在!……好了,崔律师你们现在就去吧,五号尸检房。”

    崔律师给郑再首鞠了一躬说:“谢谢郑院长,给您添麻烦了。”

    “你少来那套,那个中国小丫头都要把我的研究院踹翻了。”郑再首没好气的冲崔律师发脾气。

    国科搜的尸检室是由玻璃钢围成,室内设360°全方位探头。尸检官进入后会封闭入口,直至尸检结束。

    当崔律师和林若丹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马脸尸检官已经开始尸检了。

    林若丹有些不满地问崔律师:“崔,他怎么不等我们就先进去了?”

    崔律师盯着室内面无表情地回答:“尸检官做尸检本来就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但愿那个马脸能秉公办事。”

    崔律师听到此话转过脸说:“林财务,大韩民国是个民主国家,每个公务人员都受着管理条例和法律的约束。马脸从事尸检这行也有十多年了,他要不是个正直的家伙怎么会干到现在?你也太小看韩国的……”

    “呵呵呵!崔,停、停、停!我说错话了行了吧!”

    “气……你放心吧,我会救出……”崔律师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若丹,打本来想说‘你的老板’改成了:“你的……恋人。”

    这回林若丹急了,她抓过崔律师的袖子:“崔,别乱开玩笑啊。告诉你,这个话以后不准再提。我那不是情急之下没办法的事嘛,我当时又不能说是他大婶儿。”

    “啥?大婶?哈哈,林若丹真有你的。”

    林若丹手上加劲拽了拽崔的袖子:“不准说行吧?”

    “行,看里面吧。”崔律师真没心思跟她开玩笑,虽然自己有些酸酸的感觉。

    林若丹放开崔律师的袖子开始关注尸检室,她拿起桌上监控设备的耳麦想仔细听听马脸和他的助手都说些什么。

    马脸尸检官对助手说:“体温测完了没有?”

    助手回答:测完了。

    “好,开始检查尸僵和尸斑。”

    助手开始协助马脸尸检官翻动尸体。

    马脸一丝不苟地查看着尸体,一边对助手说:“记录:身体前部摔痕严重,破损明显;背部有紫色尸斑;未见利器伤痕;”说完抬头看了看助手问:“看明白了吗?”

    助手轻轻点了下头。

    “既然明白了,查完你出结论。小子,你要小心点!”

    助手大声回道:“是。”

    “准备解剖尸体!”

    助手听马脸吩咐递过了手术刀。

    “先看胃部,这回不用我说了,你自己总结。”

    林若丹对这样近距离的尸体还是感觉有些不适,事关金宬明,她不得不强忍着观看……
正文 第40章 尸检报告 韩国人当然向着棒子
    马脸的助手和林若丹差不多大的年龄,可怎么也觉得那家伙胆大如牛。

    “崔,那个助手也不嫌恶心哪?”林若丹冲那个助手呶了呶嘴问。

    崔依旧目不转睛地说:“马脸所带的学生一定不简单,干这活的怎么能像你似的。”

    “也对!”林若丹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句,看着尸检室里手术刀割开了胸腔。她心里一阵窒息着想:NND真够遭罪的!

    “怎么样?”马脸问着助手。

    “嗯,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老师,能确认无毒吗?”

    马脸赞许地点头:“可以确认。下面要查哪儿?”

    “心脏!”

    马脸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助手,表情严肃,眼神却是激赏:“那你开始吧……”

    助手上前,扒开胸腔摆弄着心脏……

    经过系列的检查,马脸的助手说:“老师,我认为死因是冠心病心肌梗死。”

    马脸点头:“检查其它脏器……”

    “是!”

    两位尸检官忙活了一阵子,总算是干完活儿了。

    马脸尸检官示意助手填写验尸报告,助手在林若丹和崔律师站着的桌子前坐下,隔着玻璃坦然自若地写着报告。

    崔律师没有动,林若丹却踮起脚来看,只见助手写道: 关于金宬明杀人案尸检报告:死因:死者生前患有严重冠心病至心肌梗死;死亡时间:根据死者体温、尸斑、胃部对食物消化情况,死于九至八个小时以上;死者死后被搬动,曾从高空中摔下,正面着地;是否正常或非正常死亡,尚需相关部门联合确定。

    林若丹看到那句‘死于九至八小时以上’时,笑容出来了。

    崔律师瞥了她一眼感觉那整个就是:云开雾散见月明。

    至于嘛?也许对林财务来说至于吧,这就等于说金宬明一会儿就会被放出来了。崔律师了然于心,他确定了自己对这个小姑娘的感情只能停留在‘好感’这两个字上。他正这么想着,马脸走出了尸检室,只见他摘下pvc一次性手套,凌厉地扔向墙边的垃圾桶内,并向他们两人摆了摆手:“尸检报告在我助手那里,他复印好盖章后给你们一份。”说这话时他并不停步。

    崔律师追着他一直鞠躬说‘谢’。马脸根本都没看他们就径直离去。

    林若丹小声嘀咕:“干嘛呀?摆个臭脸滴。”

    “马脸尸检官一向恃才傲物,在他眼里我辈皆是俗人。中国妞,你应该知道大韩的法律程序没有人可以质疑,一切公平、公正!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法政人士。你还是少说为妙吧。”

    林若丹识相地闭了嘴心里却说:韩国人当然向着棒子,你的意思是我们中国就是官僚主义国家吗?我爸那个级别的都……

    林若丹心中黯然,怎么会想起这些哪?两件事一点点都不搭界。她把自己拉回到现实中。

    她和崔拿到报告以后直奔检察院找到澜检察官。

    安律师当然也在,他们已经看完了金宬明今日的活动路线,就等着他们两个人了。
正文 第41章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早就死了
    崔律师和澜检察官寒喧过后就开始了辩护程序。

    林若丹和安律师在门外等待。

    “林财务,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早就死了?”安一边张望着门内一边问。

    “根据地上的血迹,活人摔死的血迹在电视电影里都看到过。你要是到现场你也会知道的。怎么还不出来呀?”

    “急什么!最后我们还要作为证人确认证据呢。”安律师回头看向林若丹:“小丫头真行啊你,要不要考一个律师执照,跟我们并肩战斗?”

    林若丹瘪了瘪嘴:“我都没个正经的文凭,没资格考的。”

    “林财务,韩国的资格考试制度和中国的不同,韩国更重视你从事这个行业的能力而不是你的文凭,另外考试是很严格的。”

    “呵呵,那我也不行。我只能给你们打字和做饭。”

    安笑着耸了耸肩。

    过了一会儿澜检察官的助理走出来叫他们进去。

    仔细核对过文件,林若丹和安律师签了字。澜检察官便让助理去另一个房间放了金宬明,他则把明律师事务所的人送到了门外。

    他们看着金宬明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检察院。

    崔和安高兴地迎上去:“社长,没事了。”

    金宬明的眼神扫视了一下澜和林若丹,淡淡地说:“我本来也没事儿,人又不是我杀的。”

    崔律师则愤愤不平了:“人虽然不是你杀的,可有人想至你于死地呀。社长,这次亏了林财务啦,要是没有她你现在是出不来的。”他看了看表:“从你进来到现在历时四个小时三十多分钟。社长,晚饭时间,请我吃饭去吧!”

    金宬明沉默了片刻:“我遭人诬陷哪有心思请客吃饭!让我安静一会儿吧。”他走到澜检察官面前和他握了握手:“学长,谢谢!”

    “宬明,我没做什么。取证工作都是他们做的,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呵呵,好吧,那我先走了。”走过林若丹的身边他只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哎,社长!我们辛辛苦苦的把你从泥坑里捞出来,难道你不应该慰劳我们一下吗?请我们喝一杯烧酒也是那个意思啊,气……真是的!”

    安律师的心境与崔律师的一样,只是他没有说话。

    林若丹则无聊地笑了笑,或许人家惦记着池真慧呢,哪有心思请客吃饭呀。

    澜检察官看了看手表说:“别理他啦。还是我请你们吧,我请你们喝孔福家酒。从小到大给金宬明打扫战场的善后工作都是我来做的。”澜检察官的口气听上去似乎很自豪:“孔福酒家在中街上,是一个中国人开的饭馆儿,那里有来自中国山东的酒。走吧,我请你们吃中国菜。”

    大家都明白,这是澜检给林若丹的面子。

    孔府家酒,叫人想家。这句广告词中国人是耳熟能详的。

    席中的孔府酒却让林若丹忧伤莹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想念谁……她只是说自己不会喝酒,可以负责驾车送各位前辈们回家。

    澜检察官讲了很多金宬明少年时的故事,在座的人听了无不肃然起敬!

    直到这位学长讲的累了大家才嚷嚷着离开饭店。

    林若丹负责把澜检察官送回家去,其余的人她也都给叫了车子。

    而自己回家时路过明律师事务所,发现所里面的灯居然亮着。
正文 第42章 韩国人,长的这么妖孽
    会是忘记关灯了?林若丹想:要不就是小偷!

    她急忙地喊出租车司机停车。

    会不会是金宬明在事务所里?他不是应该去首尔了吗?

    有很长时间了,只要金宬明心情不愉快下了班就会在事务所里发呆。搞不好真是他。她轻手轻脚地上楼来。

    林若丹用钥匙轻轻的打开门,又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向里面望去……

    “嘁……还真是这个傻瓜。”林若丹缩回了身子,她转身向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太妥当吧。桌上酒瓶里的酒也没了一半儿了,这个傻瓜似乎也没少喝,看那个样子没准儿也喝大了呢。”

    她叹了口气,复又返了回去。

    金宬明只开着身后高高的落地灯。他双脚架在办公桌上,身体深深地靠在老板椅里,在醇酒的意境中浅浅地睡着了。

    林若丹悄悄地走过去,隔着宽宽的办公桌,她的肘部支在桌面上,微扬起下巴,抻着头细细地打量着金宬明的睡相。

    “韩国人,长的这么妖孽,整容了吗?连皮肤都这么好,难道连皮也换了?”林若丹的心情很愉快,她悄声地自言自语。

    “是换啦!你怎么不扒下来看看是不是你们阵嘉上导演的那张《画皮》?”猛然间金宬明发出了声音。

    “啊……”林若丹吓的一下跳了起来:“啊……鬼啊。”

    林若丹转身想跑的时候,金宬明双脚离开了桌子站了起来,他觉得有一瞬间的头晕,双手急忙撑在桌子上。

    尽管这样他的声音依然镇定:“你才是鬼哪,林若丹你给我站住……”

    林若丹停下了:额?没醉?她转过身:“呵呵,社长,你不是去首尔了?”

    金宬明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缓缓地座回椅子里:“没有!也用不着我去。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再说一遍听听。”

    林若丹脸色微红鄙视地想:哼,挑衅!估计是给池真慧打过电话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她走过来,坐在金宬明对面的吧椅中:“陈嘉上让我来捉鬼,呵呵,没找着,就看见社长了。哦……澜检今天替你犒劳我们三个,请我们去中国菜馆吃饭。我刚把他们送回去。”

    “你喝酒了?”金宬明盯着林若丹的眼睛,他动也没动。

    “没有,我没喝,我开车子啦。”

    “这就对了,不喝就对了。小姑娘不许跟什么人都乱喝酒。知道吗?坏男人全世界都一个样子,不分韩国和中国的。”

    他边说边拿出平时泡咖啡的纸杯子倒满了酒推向林若丹:“林财务,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我敬你一杯。”说完他一口就喝干了。

    林若丹看看面前的杯子:“社长,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跟什么人都乱喝嘛,坏人也不分中……还是韩的。”

    金宬明淡淡地回她:“我跟他们不一样,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坏人了?”

    林若丹重重地叹了一声,端起了杯子:“好吧。”她只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

    只见对面的金宬明满意地笑了笑。
正文 第43章 找错家门了
    “林若丹,这次辛苦你了。不过,不会让你操太久的心。等我的调查有了进展,吉凯建设的人事都进入正轨我就会回来继续作律师的。”

    金宬明似乎在自言自语,虽然话是说给林若丹听的,但他同时是在安慰自己。

    “社长,说实话,我还是不希望你趟这个浑水。吉凯的势力太强大了,我怕到时候你会涉险的。澜检察官说了,他会把今天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希望能揪出幕后的指使者。”

    金宬明看着林若丹微蹙愁眉的样子,禁不住拿起酒杯又倒了一杯酒。

    “社长,别再喝了。回去吧。”

    金宬明敷衍着:“嗯,我知道。再喝一杯。今天的事儿,查不出什么的。最多就是个收买死尸,投错了地方。幕后指使的证据哪儿那么容易就找到!对了,林若丹,你最希望我是个什么样子?”他眯着眼看向对面的女孩儿。

    一听这种问话林若丹也忍不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当然希望社长您能成为皇家大律师啦。在韩国坏人听说你是控方律师就吓的丧胆,好人一听你是辩方律师就知道有了雄伟的靠山。哼,再看您现在的样子,做些无聊的事,还让人搞的像只丧家……”

    她发现金宬明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她,眼神就似这个春夜般温柔。她觉得自己开始凌乱了,尴尬中她猛地灌了一口酒,还呛着了,直咳嗽。

    这惹来了金宬明忍不住嘲弄的笑声:“呵呵,你说我是丧家犬吗?呛着你也活该。”突然金宬明觉得自己在林若丹面前一直都像个长辈,这种类似孩子的玩笑有些过分了,于是他收敛了笑容。

    “林,你的父母都还在中国吗?是不是也有两年没回去了,要不要我提供个机会,你也回去看看?”

    林若丹听罢身体不由得抖了抖,手指下意地用力,纸杯被她抓的变形了。

    “啊!那个……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有时候……可以网上见一下的。”

    “孩子,网上那能算是见面吗?我……就算没有父母,也知道子女不在身边父母亲的心里感受,还是应该回去看看才对。”

    林若丹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句:“嗯!”然后不由得喝了一口酒。

    金宬明依然凝视着她,虽然喝的有些醺然,但林若丹那种落寞的神情还是让他看出来了。这让他内心很是不爽:这个丫头,还是有事瞒着我。还是有什么事真的不想让他知道。

    带着这样的心金宬明情不自禁地喝多了。

    而林若丹在糟糕的心境下也没有阻止……

    眼看着快到午夜了,她才恍悟着说:“社长,不能再喝了,你该回家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会儿金宬明算是喝大了,他酒醉的样子很有趣儿:脚步微乱,却又极力控制着。

    林若丹招手打了计程车,金宬明乖乖地被她塞进车子里,上了车他就睡着了。

    林若丹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只有晃了晃他:“……社长,醒醒啊,你倒是住哪里呀?”

    金宬明糊里糊涂是说了地址,司机笑了:“精贸大楼公寓吗?不远,要不是喝成这样子,散步就能走到了。年轻人,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到了地方,金宬明没醒林若丹只能把他扛下车:“啊……公寓大楼这么大,社长你老人家住哪儿啊?社长,醒醒!”

    “丫头,你的喊声……刺耳朵。A……A座十……五楼,零七。”

    林若丹扛着金宬明来到五楼,掏出他腰间的钥匙开门,可这门怎么也打不开,挨个钥匙试了半天也没打开。

    突然房门从里面开了,只见一个男子惊愕地瞪着眼睛:“喂,搞什么你们。”
正文 第44章 酒后真言,隐藏的心
    林若丹吓了一跳,她以为金宬明还有同住的人:“那个我是送金社长回家的,他喝高了……”

    男子看了看金宬明便走上来扶住他:“姑娘,金律师住在十五楼,你找错了。”

    林若丹一听尴尬的连忙道歉:“啊?哦……什么嘛。真是不好意思哈,那个……打扰了。”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送他回去?”男子好心的说。

    “谢谢不用了。不好意思啊。”

    林若丹扛着金宬明来到十五楼的五零七,这才是金宬明的家。

    “啊,……明明是十五楼,干嘛说成五楼啊,害的我出丑。你没看见五楼那男的看我的眼神吗?啊……真是的。”林若丹把他扔在床上不停地抱怨着。

    给金宬明脱掉鞋子和外衣,安顿好后她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简单整洁的公寓式住宅,东西不多,只是书多,书在他的家里似乎充当了多种角色:典籍工具、工艺品、娱乐道具……

    金宬明在床上翻了个身,林若丹赶紧过去问:“社长啊,是不是想喝水。”

    “林若丹?”金宬明又翻了个身:“怎么可能是你呢!你怎么可能来我这儿呢。你对自己的身世都讳莫如深,有时候你安静、悲伤,我都看出来了。”

    林若丹愣在原地,这个傻瓜说什么哪?她软下腿坐在床边的地上。

    金宬明还在念叨:“还有……你是隐藏着自己的真心吧?隐藏着自己的真心而置身事外,你会坚持多久?总有一天会累的吧,你累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听着听着林若丹呆住了,她似乎明白了金宬明那是酒后的真言。

    有些事,不可以也不应该发生。

    如果彼此不隐去真心,坦诚相对……不是,那应该叫裸诚相对。如果那样那得多尴尬、多别扭啊。她相信似金宬明这么聪明的人也懂得这个道理。

    再说自己有什么资格恋爱呢?最好的状态不就是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嘛!

    就现在的样子挺好的,坚持多久也没关系。

    林若丹长长地出了口气,背靠床边的她禁不住自言自语:“社长,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不是每个人拿出真心,生活就会变得更美好的。你也知道,这个道理你也懂的是不是?也别试图扒开我的世界,那个世界我都在极力的想要忘掉,所以那也不是你想要看到的。还是算了吧……至于我们彼此的真心,我……我不能确定,我不能确定那就是幸福。社长,你不知道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一个想要把过去的生活归零的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朋友是多么重要。刚到韩国时的空白人生有多么可怕,连语言都听不懂,找个工作动不动就被炒鱿鱼,每天过着提心掉胆的日子。那种滋味不是社长能了解的,明律师事务所就像我的家庭一样,社长也一样、崔律师和安律师也一样。所以社长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会尽力做了,也永远都不会累。”
正文 第45章 第三次打击1
    林若丹知道自己已经有些酒后的微醺才会有这种倾诉的想法。虽然也喜欢和什么人分担和分享人生,但是自己没有这个条件和必要。是因为她害怕……

    她抺去眼角的泪痕,站起身轻轻地给金宬明拉好了被子:“社长,好好睡一觉吧,明天的太阳又是新的。无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都要加油哦。”

    当林若丹轻轻磕上房门的时候,金宬明缓缓地转过头来:“不能确定?我……只是喝多了而已,难道是死了听不到你说的话吗?”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大家着力于开始新的生活都极力地忘记着昨天的不愉快。

    池真慧如愿地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吉凯建设的项目开始动工了,池社长和团队里的精英们开始忙碌着。

    有许久的日子里林若丹不曾见过金宬明了,她把这个理解为:对池社长鞍前马后去了。

    不知不觉韩国一样迎来了春暖花开……

    让林若丹最为欣喜的不是万木复苏新芽吐绿,而是她终于在历时两年的时间里还完了在韩国购房的借款,为此她内心中也十分感谢吉凯建设分公司发给她的另一份工资。

    就在那个春深的夜阑人静的暖夜里,林若丹仰望着屋顶一角的星星,几日来她还在无债一身轻的兴奋中睡不着觉……

    突然,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春夜的静寂,是金宬明的。

    “社长,都这么晚了……”林若丹心里嘀咕:这么久不联系了,准没什么好事儿。

    金宬明那边则急速地喘息:“林,你现在……在家里?”

    “是啊……”

    “好的林,听我说:刚才真慧给我打电话,说是她的宿舍内有被翻动的迹象。而且似乎作案者还在,你现在去把她带出来,嗯……先带到你家吧。”

    “怎么不报警,报警不就完了嘛!”林若丹心里一片‘哀嚎’,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暂时还不能报警。林,我回去再跟你细说。今晚你只要把她接出来就行了,只有你离她最近,没时间了。”

    “好吧,好吧。我马上去。”

    “林若丹……”

    听金宬明这声吼叫,林若丹知道这一定是怕她就此挂掉电话,而情急之中还有吩咐。

    “是!”

    “打上出租车,叫司机一定等在门口。明白吗?”

    林若丹一边开始换上‘夜行’衣,一边对着用肩膀夹着的电话说:“我明白了,社长您放心吧。等我电话。”她发现只有在这样的时刻里,自己才会情不自禁地对金宬明用到‘您’这个字,金宬明的吩咐似乎总是一种必须完成的任务。

    从林若丹的家到池真慧的办公宿舍,打车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想想不管是崔还是安或是金宬明的那些朋友们,都离的很远。

    想到这点林若丹无奈地翻了翻眼皮:“大叔,一会儿到地方了麻烦你等我一下。有个姐姐,嗯……腿摔断了,必须马上去医院。”

    由于情况紧急,林若丹忽略了为什么金宬明会知道她的家离池真慧的宿舍最近。

    “去医院啊?好的,我等着。”

    “大叔,那个你必须等我啊。要不我……”

    “快去吧,嘁……小丫头信不过我,你是想说不等你就投诉我是吗?”
正文 第46章 第三次打击2
    林若丹飞快地穿过了草坪,吉凯建设公司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穿过办公楼便是池真慧的宿舍小楼。小楼也亮着灯。

    林若丹给池真慧拔通了电话,她觉得池真慧的手正哆哆嗦嗦地拿着电话,就像溺水者抓着一颗看似能救命的草。因为第一次短促的铃声响了,池真慧就接通了。

    “池总,我是林若丹。我马上就到你门前了,别挂电话。一会儿给我开门。”林若丹飞快地跑着,此刻她并没有忘记以前的训练课程,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池总,我在门前现在我敲两声,你给我开门。”

    池真慧颤抖着打开门,林若丹一个闪身进去后又迅速地把门关上。

    林若丹飞快地穿过了草坪,吉凯建设公司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穿过办公楼便是池真慧的宿舍小楼。小楼也亮着灯。

    林若丹给池真慧拔通了电话,她觉得池真慧的手正哆哆嗦嗦地拿着电话,就像溺水者抓着一颗看似能救命的草。因为第一次短促的铃声响了,池真慧就接通了。

    “池总,我是林若丹。我马上就到你门前了,别挂电话。一会儿给我开门。”林若丹飞快地跑着,此刻她并没有忘记以前的训练课程,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池总,我在门前现在我敲两声,你给我开门。”

    池真慧颤抖着打开门,林若丹一个闪身进去后又迅速地把门关上。

    “若丹尼……”

    林若丹觉得这会儿池真慧的腿都在颤抖着。

    “池总,别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等一等。”池真慧让林若丹看她手机上的字:可能有窃听,我要从保险柜中拿上东西。若丹,你确定可以出去?

    林若丹点点头,用眼神坚定地告诉她:别怕,相信我!

    其实此时林若丹的心里也在害怕,因为这次她根本不知道对手是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她来到这里就是要给眼前这个女人信心。因为金宬明就是这样信任她的。

    林若丹陪池真慧一同走到保险柜前,她顺手拿起一张报纸为她遮挡输入密码的手。

    池真慧感激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保险柜被打开,池真慧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袋子装进包里。

    当她们迅速地离开小楼的时候,林若丹发现甬道边似乎有什么人在移动着。她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地算计着:在什么位置行动才是最佳的时机和地点。

    池真慧只顾着害怕了,她什么也没看见。

    直到穿过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后,林若丹紧紧地抓着池真慧的手对她说:“池总,现在听我的话。看见停在那里的出租车了吧?”

    池真慧点头:“嗯,看见了。”

    “好,你要一直跑向那辆出租车。确认里面除了司机没有别人了再上去。”

    “若丹啊?你哪?”

    “我有点事没做完,得去完成它。”

    “那我……”

    “听着,如果出租车里有其他人,你就不能上。大街上现在还有人,往人多的地方跑,然后打电话求助。听清了吗?”

    “嗯……可是若丹尼……”
正文 第47章 第三次打击3
    没等池真慧的话说完,林若丹早像一支离了弦的箭一样转身射了出去。

    她直奔那个从办公楼另一侧跟出来的暗影里的人。

    那个人对突然冲向他的林若丹丝毫防备也没有,惊愕中他愣在原地。

    只见林若丹在最佳的距离中飞起360度旋转的芭蕾跳,右脚直接踢中那个黑影的面门,黑影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便颓然倒地了。

    再看池真慧,早就忘了林若丹的吩咐,呆呆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幕。直到林若丹在瞬间踢中那个家伙,又在瞬间奔回她身旁拉着她跑向出租车时,她才反应过来。

    林若丹拉着池真慧跑向出租车,她伸头向里面看了看,然后拉开车门儿把池真慧先塞了进去。

    没等关上车门她就对着司机说:“大叔,快开车。”

    “丫头,不是说你姐姐腿摔断了吗?人呢?”

    “啊……这个就是我姐姐啦……就是想我了,骗我说腿断了。嘿嘿!大叔开车吧。”

    “小丫头这回去哪儿?还去医院吗?”

    林若丹说出了明律师事务所的地址,接着她又给金宬明打电话。

    “社长,真慧姐被我接出来了……现在我们去事务所,接下来怎么办?”

    这一声‘真慧姐’叫的池真慧心里是又感动又酸楚。

    可金宬明却不买帐:“怎么去事务所啊?那里什么都没有,多不方便啊?”

    “社长……啊哟,你跟我急什么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图什么方便啊。告诉你吧,能出来就不错啦……为什么?……因为我也害怕!”

    林若丹吼出了最后一句话‘啪’地把电话挂断了。

    池真慧看出林若丹真生气了,她知道一定是金宬明的话惹得她不高兴。池真慧能理解,她轻声地说:“若丹尼,真对不起!”

    听到这么一声软软的声音林若丹不好意思了,她表情讪讪地:“噢!池总,没什么,没事儿的。”

    金宬明听到林若丹的吼声心里就如漏了一个洞,有些空荡荡的。

    是啊,这件事自己办的并不漂亮。自己怎么可以忘了她也是个小女孩儿呢,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丫头。

    金宬明现在才开始有些后怕,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林若丹是多么无辜啊。无论是她本人还是自己将情何以堪?

    不自觉的金宬明的脚下加大了油门。

    过了一会儿,电话的铃声响了,是林若丹的。

    “宬明啊。”听声音是池真慧,金宬明不免的一阵失望。怎么?那个丫头真的生气了?连电话都懒得跟他讲了吗?

    “真慧,你没事吧?文件也带出来了?”

    “嗯,我没事文件也带出来了。”

    “那就好。嗯……林若丹呢?”

    “她在服务台,跟那个大婶交待呢。她让我先告诉你:明事务所也不能呆。刚才从宿舍出来就有人跟踪,林若丹把那个人踢倒了。所以她说事务所也不算安全,事务所旁边不是有个旅馆嘛,若丹说暂时先住在这里。那个大婶好像是跟她很好。还有旅馆对面不是还有个警局嘛,若丹说那些人应该不会在警察面前作什么。若丹说这里应该算是安全的。”

    金宬明又一阵的心烦:若丹说、若丹说。怎么都是若丹说呀?

    “那好,就在那里等我吧。我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正文 第48章 第三次打击4
    金宬明曾经为开旅馆的大婶打过官司,所以林若丹和她也很熟稔。她吩咐说只有金社长来了才可以告诉他自己住在哪个房间。

    林若丹拿着钥匙警惕地向走廊两边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打开房门闪身进来。

    只见池真慧坐在床尾,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刚才那般紧张的状态。

    林若丹给她倒了杯水,语气严肃地说:“池总,喝口水吧。不要这么紧张了,告诉我怎么回事?”

    池真慧仰起头,大大的眼睛忽闪着显得很无辜。

    “若丹尼,我都不知道怎样谢你。”

    “池总,不用跟我客气,我相信你遇到了难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池真慧猛地喝了口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宬明他……他找到了吉凯集团违法的证据。今天早上那个人给他打电话说文件已经拿到了,让他回来取。正巧今天我在公司,为了快点拿到东西,宬明就让那个人把东西给我了。”

    林若丹坐在床对面的桌子上,交抱着双臂,怎么看都像是在审问犯人。池真慧的心里莫名的悲凉,自己是不是太惨了点?但是她并没有太多的在意这种感觉。

    “后来我把东西从那个人那里拿回来,锁进了保险柜里。下午我又去材料商那边洽谈业务,晚上回来就发现我的房间有人进过,而且翻东西的人走的很匆忙。入室者一定动过保险柜,只是没打开我就回来了。所以我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也打开了办公楼的灯。”

    “你是说,你还出来过?”

    “没有,我怎么敢离开房间呀。我是用摇控器打开的。”

    林若丹点了点头:“池总,你很聪明,作的很好。大韩民国的电子业是真发达呀。那个送给你们资料的人是什么人?”

    “那不是送资料,我……给了他一大笔钱。”

    “哦,大概明白了。”

    林若丹一动不动地倚在池真慧对面的桌子上,她字斟酌句地说:“池总,其实我很佩服您的,一直在吉凯坚持到现在,换作是我恐怕早就跑了。只是您想过吗?金社长这样做,无论是您还是他都将处在危险中。”

    池真慧无助地抬起头:“若丹啊,你说我能怎么办?我的孩子在他们手里。那可是我心上的肉啊!”说着她轻声地抽泣起来。

    林若丹是一个见着眼泪就心软的姑娘,她无奈地说:“好啦,池总您也别难过了。反正一切都会过去的。如果我曾经冒犯过您,希望您能原谅我。”

    “若丹尼,就叫我真慧姐吧。那样我真有幸福的感觉。”

    “那样也行吗?呵呵,那好吧。”林若丹回答的很迷茫,这一声姐叫完了是要付出代价的。转念一想:自己能不能不这么小心眼啊。

    “那个若丹尼,你脚下的功夫很厉害,专门练过吗?”

    晕,这是看出什么来了?林若丹不自然地转了转头:“小时候学过芭蕾舞,那个是基本动作,队里就我踢的最准,呵呵……”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吓的两个女士都跳了起来。林若丹几步窜到门口低声问:“谁?”

    “是我,林若丹开门。”
正文 第49章 第三次打击5
    是金宬明的声音,林若丹狠狠地松了口气。

    金宬明进来后开口问道:“你们俩个都没事儿吧?”

    两人都冲他摇了摇头。

    金宬明对池真慧说:“东西哪?”

    池真慧从包里拿出文件递给金宬明,接过文件金宬明转头问林若丹:“你?看过没有。”

    “没……没有啊。”林若丹急忙回答。

    “那好,从今以后这件事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林若丹听着怎么觉得有种卸磨杀驴的味道!不对,应该是金宬明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吧,不是人们都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嘛……

    可是当金宬明转过身想要跟池真慧说什么的时候,林若丹有一丝的不爽,似乎就在他进来的这短短的时间里自己就那么轻而一举的被摘拢出去了?她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金宬明把文件从袋子里面抽出迅速地看了看。然后他合上文件袋儿问池真慧:“池社长,看来他们是针对这份文件来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池真慧扫了面前的两个人说:“我今天请材料的供货商吃饭,回来的很晚。进房间后明显的感觉有人来过,而且应该是我回来的声音把他吓跑了,因为阳台的窗子是开着的。我打开了宿舍所有的灯,关窗子的时候看到了有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池真慧看了看林若丹怪异地说:“怎么感觉那个人的打扮……跟若丹一样啊?”

    金宬明眉心纠结地看向林若丹: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装。无领上衣后缀着大大的风帽。

    看着这样的林若丹,金宬明的心也跟着纠结起来……

    池真慧降下声调说:“若丹尼这个中国妞……还真不简单!”这时她看到金宬明正看向林若丹的眼神有纠结和……那么一种复杂的情绪。

    池真慧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样,她脸上的热度降了下来。

    林若丹本来就是个识时务且敏感神经发达的孩子,眼下的情况还是‘撤退’来的明智一些。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关于文件的内容和金宬明后面的打算。而在池真慧的面前她犹豫着没有问,她说:“真慧姐、社长,我看我还是先撤了吧。”

    “等一等。”金宬明急切而短促的唤住了她:“今晚我们都住在这个旅馆里,我已经在对面订好了房间。”林若丹感觉到金宬明在这个时候有那么一丝的瑟缩:“林……要不你先去对面将就半宿吧。我……和池社长还有些事要商量。”

    “哦,好啊。”林若丹弯起嘴角,接过金宬明手里的钥匙向池真慧摆了摆手:“真慧姐那我先过去了。”

    池真慧也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当她打开房门想要出去的时候,金宬明快速地跟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林,等一下,我送你过去。”金宬明甚至没有回过头向另一个女人示意,便牵着林若丹的手探出身子望了望旅馆的过道,然后拿回林若丹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直到关好房门,金宬明发现他一直抓着林若丹的手,这让他有些不太自然,连忙就放开了。
正文 第50章 第三次打击6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一定是吓着了。若丹,对不起!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我发誓再也不会了……”今晚直到看见这两个女人时,金宬明一直想对林若丹表达这个意思,直到有了这个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时,金宬明显得有些自说自话了。

    林若丹打断了他:“社长,我没事的。我想知道接下来你要干什么?你手里的文件有多大的打击力度,有多少的危险性啊?”她的话语越来越急促。

    金宬明凝视着她的目光在对上她的视线时闪开了:“别再问了,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

    “社长,你这什么话呀。都忙了一晚上了,我应该知道。”

    金宬明的脸色变得冷峻、语气也淡漠了:“好吧,那我就告诉你:这份文件是我在吉凯安排的线人提供的,是有关于吉凯集团经营中的违规、违法的证据。具体内容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首尔,找那个董事长面谈。所以明天这份文件就失去了它的价值,也就不会再因此给你带来危险了。这回懂了吧?所以你也不必要再纠缠下去了。过来锁好门,休息吧!”

    金宬明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开。

    林若丹似乎并没有在他的那番话中清醒过来,她呆立在原地:什么呀?什么叫纠缠啊?不是你求我的时候了,你个韩国病人。以后就算离我家再近我也不管了。

    对呀,这个家伙怎么知道我家离池真慧的宿舍最近哪?明天一定要问问。

    林若丹走过去从里面锁好了房门。

    这时金宬明就靠在她的门口,他紧紧地攥着拳头闭着眼睛回想着触感中那凉凉的感觉……

    他知道他必须狠下心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远离危险。

    她和真慧不同,真慧身在局内,命运安排了她必须承受。而她不同,她高贵的纤尘不染。

    整个后半夜金宬明以一个律师的角度详细地研究了线人提供的文件,他要让这个赌注压的准确而有价值。他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尽量小心地回避着两人独处的微妙和尴尬心思。

    他和池真慧沟通过后,就提议让她休息去了。

    而池真慧彻夜不眠,她感觉到了林若丹和金宬明两个人异样的氛围,这让她心中无故的泛起阵阵寒意,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开始害怕。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她听见小客厅里金宬明洗漱的声音,她连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前轻轻问:“宬明啊,怎么这么早?”

    金宬明回头对她微微一笑:“俗话说:兵贵神速嘛。要打仗就要趁早,打她个措手不及。对了……”他沉吟了片刻,原是想让她等若丹醒来一起离开,但他话锋一转:“一会儿你回公司去等我消息,下午就会有结果的。”

    池真慧有些意外:“为什么我不跟你一起去?”

    金宬明淡淡地说:“我一个人够用了,别忘了我的职业是律师。”

    “那不行,你想让我置身于事外吗?我一定要去!”池真慧不由分说开始收拾东西。

    金宬明没说什么,事情已经明朗化了,池真慧也应该直面那些针锋相对的斗争,自己不可能永远都作一块挡箭牌。

    两人走出房门时都向对面望了望,池真慧问:“若丹怎么办?”

    金宬明大步迈了出去,又淡淡地说:“让她睡吧。”

    池真慧的眼神黯然了,心像是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句话有一种体贴的味道!

    “宬明啊……你了解若丹的背景吗?昨晚她的表现让人不安呢。”

    “不了解,她从不肯说,我也不方便问。只要她不是坏人不就行了,我们用不着在乎那么多。”金宬明尽力淡然地回答,而时不时地纠结在自己心里的问题也是这个。
正文 第51章 第三次打击7
    当他们的车子来到吉凯集团门前时,金宬明展开臂膀搂过池真慧,并拍了拍他的肩。池真慧明白:这是力量的传递。她知道自己也要坚强。

    吉凯集团董事长,池真慧那位恶婆婆刚要去开早会但被两个人堵在了办公室里。

    久经沙场的老生意人,早就学会了处变不惊。一方面她已经大概知道了要发生的事情,所以一脸的嘲弄,似乎她成竹在胸。

    金宬明面如平湖,他拿出文件放在吉凯董事长的面前。

    那个风姿犹存的老女人只是把文件向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扬了扬眉毛似乎在说:这是什么意思?

    “董事长,我就开门见山,您先看看这个吧。”

    很明显,吉凯集团的董事长本来就知道此份文件的内容,她并不意外地把文件推向一边,吩咐秘书找来了集团的法务部长。

    吉凯集团的法务部长和金宬明也相当的熟稔,自然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的情况,看这架势他知道出事了。

    当他再看过文件以后吓出了一身冷汗:“董……董事长,这怎么回事?”

    “你是法务部长,自然知道这份文件的份量。说说吧。”那个老女人依旧淡淡地说。

    法务部长看了一眼金宬明,声音有一丝颤抖:“这份文件很有针对性,似乎可以撼动吉凯的半壁江山了。偷逃税款、贿赂政府高官,这个会惊动检察机关的。不过,从律师的角度我不确定这份文件的真伪。”

    董事长站起身缓缓地走到池真慧面前,扬手快速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在场的人全都愣了,金宬明站起身挡在池真慧身前。

    池真慧眼中莹满泪水,说不出话来。

    董事长回到自己的座位沉声说道:“总算是让我见识了你勾结男人的本事了,从你嫁给我那个品学兼优而又俊朗的儿子开始,吉凯也养了你十多年,现在你居然勾结外人来对付我?你长的是狼心狗肺吗?”

    池真慧不敢眨眼,她怕眼泪流出来,她怕在这个恶婆婆面前显出自己的软弱。

    “如果您可以把儿子还给我,我并不在乎吉凯集团的财产。就算您不承认我也还是孩子的母亲。”

    “作为母亲你难道不曾羞愧?别再作梦了,那孩子是吉凯的后代。”董事长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面对金宬明:“说说你的条件吧,金律师。”

    金宬明冲着法务部长笑了笑:“文件的真伪自然不用你来操心,由董事长来衡量吧。”

    他复又坐回椅子里:“吉凯集团的违规及违法行为和我没有关系。我只希望这份文件能换取吉凯建设的独立经营权,仅此而已。”

    “独立经营权?”董事长嗤笑了一声:“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难道你想把吉凯的招牌据为己有?”

    “董事长,您切莫小人之心,我不过是一名律师,我的目标是……作一名皇家律师。”

    “你说我小人之心?从你坐在这里开始就不再是一个正人君子了。你若是离开,吉凯建设的经营权我可以考虑放手。”
正文 第52章 第三次打击8
    金宬明怒了,他觉得所有的人都在误会他的意思,似乎他在窥视吉凯建设。

    “那么就把我的离开写进合同,作为条件吧。吉凯建设保宁段的二期工程完工后我便离开,您看怎么样?吉凯建设本就和我没有关系。”

    这句话就等于放弃了在吉凯建设的任何权利,池真慧轻轻叫了声:“宬明啊……”可是当她看到董事长那嘲弄的眼神时,她没敢说出后面的话。

    金宬明安抚地握住了池真慧的手。

    董事长看了看法务部长,法务部长向她点了点头,他和吉凯集团的董事长都知道:这是一笔非做不可的交易。况且保宁段的地标开发过后吉凯分公司的去向还是个未知。

    董事长吩咐法务部长说:“形成文件吧!”她站起身对着池真慧说了一句话:“不要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

    池真慧也回敬道:“您放心,我不会忘记您今天给我的的教诲!”

    池真慧看到的依旧是鄙夷与嘲弄的眼神。她心中愤恨不已:你高贵的品性是与生俱来的吗?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

    这一局显然吉凯集团的董事长是输了,她交出了吉凯建设的独立经营权。就是说吉凯集团虽然有控股,却不再参与经营,也不再有权干涉池真慧的日常政务。

    作为律政界人士,金宬明知道在法律意义上:这本来就是吉凯建设的权利,可是能争取到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事情远没那么简单,有人不会善罢干休!金宬明心想:即便如此日子还得过下去。

    拥有独立经营权的池真慧变得很忙碌了,可是每当想起林若丹和金宬明在一起的神态,她还是禁不住如坐针毡,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她准备了一些钱!

    当她把钱推给林若丹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有些粗鄙。

    低着头的林若丹向上瞭着眼皮,她有些诧异:“池总,工资不是都发过了!托您的福,我现在过的很好。”

    “若丹,谢谢你那天帮了我,要不是你……那天真的会出事的,那份文件是保不住的。我知道这点钱不代表什么,可是算我一点心意吧。”

    林若丹没说话,她起身为池真慧泡了杯咖啡推到她面前:“池总,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我们是朋友嘛。心意我领了,钱绝对不要。”

    池真慧轻轻地微笑:“若丹在明律师事务所干了两年了吧!宬明到我那儿以后,这里的业务量下降,所以薪水是不会太高的。那为什么若丹两次拒绝我,一直在这里坚持着?”

    林若丹没说话,她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个总是微笑着、优雅着的女人。她想说什么?

    池真慧微笑着沉吟了半晌:“我想这应该是宬明的魅力,大家都喜欢他,若丹尼……也不例外吧!”

    听到这个话林若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是不爽,她的脸色缓缓地沉下来。这个意思是不是太明显了?看来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压力和危机感。

    林若丹不再想表达什么了。她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钱袋儿,用手掂了掂,面无表情地说:“不愧是池总经理啊,有点份量。这钱……我收了,所以请您放心好啦。”

    两个聪明人之间似乎就某种意向达成了协议。
正文 第53章 第三次打击 中国鬼话
    那天晚上林若丹呆呆地坐在办公室里,连下班都忘记了。

    崔律师回来送案宗,跟她打了个招呼,她没吭声。

    崔律师放好案宗要回家边走边问:“林财务,你不下班?”已经穿过了她的办公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复又退回来问:“怎么了?你不下班吗?”

    “哦!”林若丹恍悟着回道:“是该下班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准备装进包里。

    袋子沉甸甸的,一角露出了钱币。

    “喂,财务林这么多钱呀?谁的业务款回来了?”

    林若丹白了她一眼:“你们的业务量人家池真慧大婶儿都看不上,哪有那么多钱收!”

    “那这钱是你家里寄来的?若丹,可以让你的家人来韩国旅游嘛,去济州岛就行。”

    “啊!我家人都忙着呢。”她话锋一转:“这钱吧是池大婶刚刚送来的。”她在崔的面前扇乎了两下:“哥们,我发了一笔小财,请你吃饭。对了,你叫上安律师,老规矩到饭馆集合。”

    安律师的家在首尔,因为他的儿子快上小学了,他夫人坚持到首尔定居,她说这有利于孩子的一条龙式教育。所以安律师平日里也是一个人行动,有饭局自然是随叫随到。

    林若丹和崔到他们经常会餐的饭馆时安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们按惯例点了锅仔火锅,只是料比平日的丰富,桌面上比平日‘豪华’。席间崔和安追问林若丹钱的来历。

    许是韩国烧酒让林若丹有些微醺,她举着酒杯说:“欧巴们,前两天我不是应了社长的指示去救池大婶嘛,池大婶高兴给的奖励。”

    崔和安异口同声地说表示:救那个池大婶儿本来是看在社长的面子,怎么可以要人家钱呢。反正这钱不该要好吧!

    “吔……干一杯,干一杯了我就告诉你们。”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碰了杯,韩国的烧酒呛的林若丹直咳嗽,她断断续续地说:“欧……巴们,听没听说一句中国古话:拿人消灾,替人钱财。欠账还钱嘛。”

    安律师大笑:“哈哈,这是什么中国鬼话呀。”

    “不是鬼话,安律师我拿了这个钱,让人家安心嘛。对吧,省得人家心里打鼓。”

    安摇着头,表示还是不明白。

    这时候崔接到了金宬明的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急切:“我看见你和林财务的包都在她的桌上放着,你们去哪了?”

    “社长?我们在老地方,一号锅仔店……你来吧。”

    他们常聚的这家店离事务所不远,一会儿金宬明就出现在店门口。几日不见,金宬明看见林若丹喝酒的样子,心潮的角落里有那么一丝澎湃。

    崔律师给金宬明斟满了酒:“社长,从你出来到现在很少见了,来喝一杯。”

    这个崔律师,什么叫‘出来’从哪里出来呀。金宬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仨个人。

    “不过社长,你好像有什么事儿吧?”

    “是,工程的各大项目经理证书还没准备好,财务部门缺自己的人手。有些认证上的事你们得帮我作一下。”

    林若丹一听不高兴了:“啊……又帮?我不愿意,我没闲工功夫行不行。”

    “林若丹,你这是什么话?事务所又不忙,吉凯建设那边不是还给你工钱嘛?”

    听到‘钱’字,林若丹就更气了她嚷嚷开了:“钱算个什么东西呀,我问你金社长: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算是问题吗?”说完她站起来就走……
正文 第54章 第三次打击 中国古话
    金宬明有些莫名其妙,我也能算是得罪她吗?

    “喂,林若丹……”

    身后崔律师拉住了他:“她跑了,社长今天的帐你结。本来是池社长给了她什么钱了,她可能感觉不太爽。嘿嘿,社长尼,那天在国科搜若丹跟院长都说了:你,是她的恋人。所以你结帐。”

    “什么?”金宬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是明白的。

    “别装糊涂社长,结账去吧,然后送林若丹回去吧。”

    金宬明付过钱追了出去……而安律师却拉着崔追问着什么‘恋人’的。

    “林若丹,等一等。”

    “干什么?都说了我不再帮你了,别跟着我。”她踉踉跄跄地回到事务所,酒后的她要找口水喝。

    “林若丹,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社长没事。就想让你看看这钱,哎哟,多吧!”她把钱拿出来晃了晃:“明天我就去二手车市场买辆车去。”

    “什么钱?”金宬明不想跟林若丹废话了,他掏出手机打给了池真慧:“池社长,你给林若丹的是什么钱?”本想问的话是:你跟她都说什么了。但他换了个方式。

    “怎么啦?”

    “没什么,她请事务所的人喝酒去了。说是你给的钱。”

    池真慧明白了,钱都给了,要后悔也没用。

    “宬明啊,其实……也没什么的,本来就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又在异国他乡的很艰难,就感谢她的帮助嘛,意思一下的。”

    金宬明心里一阵堵,只是静静地说:“以后别这么做了,她不是须要这种帮助的人。”

    “我……”

    没等池真慧回答金宬明挂掉了电话,他离开办公室追上了林若丹。

    夜晚的路灯下,金宬明缓缓地跟在林若丹的身后,纵有千言万语他也说不出来。

    林若丹猛然地转身,吓了金宬明一跳:“你干什么你,半夜里吓人。林若丹,有不开心的事儿跟我说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开心的,就是我不打算再帮你……你们家池真慧了。中国有句鬼话……呸!……有句古话叫: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说的就是我……明天,买车去。你回家吧,我也回家,你别跟着我。明天……见。”

    盯着林若丹的背影金宬明怎么都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些愧疚,他快步追上她:“你家也不远,我送你。”

    走了一会儿,金宬明猛然问:“林若丹,你……喜欢我吧?”

    “毛?”林若丹站住了,似乎酒醒了一大半儿。但是她立刻恢复了醉态:“对了,我还问你哒,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我保了多久的秘密了,从不让人知道我家的。你……怎么知道的?社长别等到屈打成招,呵呵呵!”她向他伸了伸拳头。

    “不用屈打,我以前跟踪过你。林若丹你到底有多少秘密怕人知道?”

    林若丹盯着眼前的车流微微的愣住了。秘密,自己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这个韩国老板并不适合知道,只有装糊涂比较好。

    “哎呀,社长尼!这要是在谍报机构里你就是叛徒,没屈打就‘招供’啦?还跟踪我?你是中情局的还是军情五的?”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逼你。她给你钱,不想要你可以不要,这种事别放在心上。另外,每周一次去建筑工地整理账务,这只是工作,用你的劳动换取报酬,没什么不合适的。快到你的住处了,就送你到这里吧,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点儿。”金宬明语调低沉的长句让林若丹想哭,她扬起头眼神穿过树隙看着夜空,她不想让眼泪流下来。故作轻松地说了声:是,社长再见!
正文 第55章 第三次打击 爱车
    金宬明孤单地向着自己的公寓走回去。

    想想林若丹似乎是真的喜欢自己的时候,他禁不住轻轻地笑。

    他感觉初夏的夜色很美,以前自己却从未觉得哪个季节的夜色很美……

    他知道事态的发展或许不容他去恋爱,毕竟池真慧前途还未明朗和自己的关系也不曾明了。

    林若丹真的去买了一辆二手车,她比较崇尚德系的高配车子。

    看看人家造出来的那些精品,岂是你小日\本儿偷工减料所能比的了的?业务员在推荐日系和现代均被拒绝。

    林若丹选中了一个款德系宝马,只是前车主撞过车,右侧车门撞瘪了,车窗玻璃都碎了。

    市场的老板都没修,因为有过车祸的车子卖不上价钱。

    林若丹不在乎,她跟业务员说自己的命硬,借不死的前车主遇难成祥。

    她和老板商量再加些钱,换好车门和玻璃窗,从新做一下安全检测。至于其它的就不用老板管了。

    当场成交,林若丹付了一半儿订金。从二手车市场出来林若丹唉气:自己只是过路的财神。

    现在又囊中羞涩了。

    有人说过:世界宛如流动的水。

    林若丹也不知道这辆车子在日后帮了她的大忙,也为金宬明躲过空前的劫难立下了汗马功劳。

    车子提回来了,车门上的漆和车身原来的漆根本对不上。

    那天早上林若丹在事务所的楼前一脸憋屈地看着车子发呆,崔和安出门办案子看到了她的车时,嘲笑声盖过了路边招揽生意的小贩。

    林若丹心中‘哀嚎’,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嘛,没钱的穷孩子办不起行头,看那个车标都走形了,不加钱丫老板也不给修啊。

    就在那天林若丹的心思停不在办公桌上,她总是惦记着那辆‘爱车’。最后她童心大发……

    休息日的时候她把车子开到了乡下。那里有一幢属名是她的房子,是当地最简单的带个小院子的民居。

    那幢房子的老人去世了,在城里的孩子将其出售给了林若丹。

    她把车停在院子里,取出几桶油漆。车子被她喷成了灰色。然后用美纹纸画贴粘在车上,又在车身上喷了两只小黄鸭和三只小猪。

    她不是油漆工,漆喷的也不均匀,样子丑丑的。但这并不影响‘爱车’在她心中的地位。

    终于搞完了,累得直不起腰的林若丹面向北方坐在车子旁边的木墩上。

    初夏的季节树篱的叶子闪闪发亮,房前蓝色的花楹树开出了淡蓝色的花朵。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三个条件她都有了,却为什么这么孤独?

    一直向北,那海的尽头就是自己的家乡。而思念却没有尽头……

    她怕自己的车丢了,就把车开到山下的小超市门前。

    “阿妈尼……”

    超市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看到她时喊起来:“若丹尼,好久没回来了,过得好吗?”她急步走过来拥抱林若丹。

    “阿妈尼,工作太忙没时间,再说我得拚命赚钱养活自己嘛。我买了辆车子,有空儿了带你去兜风。不过要一直存在你的后院。”

    “买车了?好啊,好啊。开进来吧。”

    林若丹给了超市老板一年的存车费,阿妈尼说什么也不要。只是让林若丹承诺常回来帮她干干活,还要带她去首尔兜风。最后林若丹只能悄悄把钱压在了收钱箱的下面。
正文 第56章 初见日本人龟田胜算
    池真慧的位置稳固后,首先开掉了两个吉凯集团派驻的高层主管,其中就包括那个财务总监周胖子;她从新聘请了一名李姓男子作财务主管,财务李毕业于中央财政大学,很快就可以为池真慧独挡一面了。

    林若丹又开始为吉凯建设工作了,每周汇总财务凭证并整理后上报给那位李姓的财务总监。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她第一次见到了冒充韩国人的日\本人:龟田胜算,他有一个好听的韩国名字:朴敬贤。

    忙了一整天,林若丹贴好了从工地各部门收集来的各种凭证,规规矩矩地放进了财务专用文件袋中,她准备乘公交车回去,第二天好把这些凭证交给李总监。

    郊区的公交车难等又不准时,天渐渐黑了,山风吹过还有些凉凉的,林若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她心想:都是夏天了,怎么可以这么凉!

    正在这时,金宬明的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林,上车吧。”

    太好了,有‘车夫’来了。林若丹正暗自高兴着,却发现后座上有人。

    “社长,您有朋友啊?那您先走吧,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

    没等金宬明说话,后座传来了一种和善的声音:“小姑娘,没关系的,上车吧。”

    林若丹不便再谦让,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转身低头对着那个人说:“谢谢先生!”

    对方简单地回了句:“不客气!”

    车厢里光线不明,林若丹只觉得那个人身材中等偏下。

    不知道为什么金宬明并没有给他们作介绍,一路上只是象征性地问了问林若丹的工作,再也没说什么了。并和后座那个人也没有太多实质上的交流。

    林若丹感觉到气氛有些怪怪的。

    到了青阳已经很晚了,金宬明将那个人送达酒店互道声‘再见’,打招呼的时候林若丹总算看清了那个人,虽气质神态若谦谦君子,却总也掩饰不住眼中那一丝狡黠。

    “没吃饭吧?带你去吃饭。”车子发动后金宬明问林若丹。

    “社长,不用了,这个时间饭馆都关门了。送我回去吧。”

    “你家里有东西吃?”金宬明打量一下林若丹又调侃道:“表示怀疑。”

    “那你小看我了,我……有泡面。”

    听着林若丹高音量的辩白,金宬明笑了:“泡面也行,给我也来一份儿。”

    林若丹发现自己上当了:“太晚了,不方便吧。”

    “不方便?这么单纯的小丫头,怎么思想那么复杂?还是你连泡面也没有?”

    好吧,她脸色微红不再说话了。

    林若丹的泡面很讲究,如洗茶般的洗面使原来统一的泡面味没有了,加上自己精制的配料,出锅的面好吃的不得了。

    金宬明很快就吃完了,他双手撑着餐桌从椅子上站起来抻头看向林若丹的碗。

    林若丹抬头:“干嘛?”

    金宬明皱了皱眉:“你还有吗?我说你怎么那么能吃呢?”他抢过碗给自己倒了一半。

    这个举动让林若丹‘傻眼’了,她的脸又红了举了举筷子说:“哎哟,算了不跟你计较。今天后座那个人是谁呀?”

    金宬明头也没抬地说:“国际风投公司的,常和政府打交道。他们投资了横贯东西的公路项目,今天是我跟他们的第一次接触,还没谱呢。”

    “为什么急着找风投啊?一期开盘再上二期不就行了吗?再说了,不是还有银行吗?”

    金宬明抬起头:“看来你反对这个?”

    “也不是,直觉上怪怪的。我也说不好。”
正文 第57章 第三次打击 被批捕
    “我们凭规则办事,直觉没有科学依据。那时候你不是还说有中国远大的关系嘛?何不作个融资来?”金宬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远大?你是说YD?我那不是为了拿地唬人的嘛。”

    “就是嘛,那就别捣乱。”

    “可我还是觉得你要不要和池真慧再好好审查一下。”

    “我会的!”金宬明不卑不亢的语气让林若丹没话说了,他找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林若丹。

    “尊凯瑞国际风投公司,泛亚总执行官:朴敬贤,人长的就没有名字秀气喽。朴姓,韩国土族姓?这也敢称国际?唬人的?”

    “他只是合伙人之一。尊凯瑞的总部设在瑞典的哥德堡,朴敬贤是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金融管理系毕业生,现在他算是美国人吧。”

    林若丹感叹了:“看来各种条件都得天独厚啊。社长,还是慎重点好。”

    “好吧,我会慎重考虑的。那……碗你收拾吧,我走了。”

    林若丹将他送出门外。时隔一个多月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们经历了一场沧桑之变。

    在那一个月里林若丹偶尔见到朴敬贤和金宬明、池真慧等人一起吃饭。只是她懒得问他们在干什么,她总是想:这些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儿!

    突然有那么一个早上,林若丹正打扫着办公室,电话玲响了。

    “喂,明律师事务所,请问您……”

    对方的口气很急切:“我一猜就是你。”

    林若丹一听就知道是金宬明了:“社长?有什么事儿?”

    “我已经被批捕了。”

    ‘批捕’?林若丹一时间没听明白。

    “今早澜检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有人举报我动用吉凯建设的秘密资金贿赂政府官员。估计今天检察院就会出据协助调查令,协助调查跟批捕没什么区别。”

    林若丹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社长,那我现在怎么办?这事儿你们家池真慧知道了吗?”

    “你闭嘴!别一口一个‘你们家、你们家的’,谁告诉你池社长就是我们家的了。”

    林若丹由于听到这个消息一时的惊吓,所以并没在意金宬明的态度。

    “你通知崔律师和安律师去找澜检察官,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打电话告诉我。”

    “等一等,社长难道还要用自己的手机?我估计找不到你,那些人会给你的手机号定位的。”

    “我马上去换一部。你暂时不要离开事务所,我会打这里的电话。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咨询律师费用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林若丹挂了金宬明的电话就直接给崔和安打电话,他们两个均说只用两分钟就到办公室了。

    林若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情烦乱地等了两分钟,那两名律师到了。

    “林,怎么回事?社长又怎么了?”

    “你们俩可来了,急死我了。刚刚社长来电话说他被批捕了。说是贿赂政府官员,他说让你们先去找澜检问明情况。他让我在家里等着。”

    崔和安一听愣愣地对望了几秒钟,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也太突然了。
正文 第58章 第三次打击 成为逃犯
    崔律师先回过神来:“这事儿池社长知道吗?”

    “好像是还不知道。”

    “这又是吉凯建设的事儿,我们事务所用不着贿赂任何人,都是别人‘贿赂’我们。”崔开始发牢骚。

    安说:“那我们走吧,先去澜检那儿。若丹,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林若丹迷茫地点了点头:“难道社长就这样成逃犯了?”

    崔律师回头瞪大了眼睛:“现在看来真是这么回事儿。你在家等着吧。”

    崔和安走了,林若丹交握着十指神情紧张地等在电话机旁边,忘记了烧水泡茶。

    就这样呆了好久,电话玲声骤然响起,林若丹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去抓电话:“喂?哪个?”她紧张的有些失态了。

    “林,不用紧张。”

    “社长……”从早晨直到现在林若丹终于哭了起来。

    电话那头静默了,只传来轻浅的鼻息。良久才听金宬明无比温柔的声音:“好啦!不用担心,我没事。乖,别哭了。”

    “社长,嘶……他们还没回来。还不知道情况。”

    “嗯,你记下我的电话,他们回来后打给我。”

    “好的,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市郊的某旅馆里,白天不能出去。但愿崔律师他们俩回来后事情能有个头绪。”

    “那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给你送些日用品?”

    “不用。你就负责等消息,然后告诉我就行了。”

    “好吧。”

    崔和安回到事务所都快中午了,焦灼的林若丹连饭也忘记做了。只能急急的叫了外卖,然后才开始询问情况。

    他们从澜检那里了解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前国土司地方长官贪腐案正在审理中,检察院接到举报:金宬明曾贿赂这位地方长官。其数额巨大,影响极其恶劣。

    “国土司地方长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林若丹急急地问。

    安律师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吉凯建设保宁地标竟投的时候这位长官是投票人之一。”

    “投票人之一也起不了决定作用,贿赂他有个鸟用啊?”

    崔律师就不那么客气了:“是没个鸟用啊,检察官都知道没个鸟用,可是有人举报就得立案来查。错的不是人家,是我们自己。”

    “行了,你别再发牢骚了,说怪话更没用。现在就得想办法把事情搞清楚,还社长一个清白。”安律师必竟年长一些,更沉稳一些。

    “我……我是觉得只要宬明学长不离开吉凯建设这种事儿就没个头。”此刻似乎大家都赞同崔律师说法。

    林若丹无奈地问:“那是谁举报的呢?澜检没告诉你们吗?”

    “丫头,你傻不傻呀。检察院是有义务保护举报人的,澜检要是告诉我们那不是犯错误嘛。你想把检察官也拉下水吗?”似乎崔律师的火气很大,他也是替金宬明觉得冤枉。

    “崔,大家都知道你生气,我们也挺生气的,但你还是得控制点。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也只有接受现实,加把劲儿把事情搞清楚就行了。”

    听了安律师的话,崔不再吭声了。

    安律师又说:“现在情况是这样的,审理国土司那位长官的内容我们无权知道。但是澜检一定会提供给我们一些事实,只能利用这些信息找出那个诬陷社长的人来。”
正文 第59章 第三次打击15
    林若丹眼神坚定地看着两位似兄长般的韩国人,看来她是趟定了这异国他乡的浑水,想躲也躲不掉。

    “按理说关系到吉凯建设的秘密资金,池真慧应该清楚她的财务状况吧。诬陷社长很明显一定是吉凯内部的人。我们应该先查查吉凯建设资金的来龙去脉,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安律师说:“要想做这种事的话资金上恐怕看不出来的。不过,你先联系池社长吧,这么大的事儿池社长应该知道?就算贿赂也应该是吉凯建设的事儿,怎么搞到我们金社长的头上了?”

    崔律师又开始愤愤不平了:“身在泥坑中,沾上泥巴是理所当然的……”后面的话他还是没说出口。

    “安律师,上次那个杀人事件也没过去多久,没准儿这次和上次是一伙人所为呢。澜检没提吗?”

    “提了,澜检说上次的那些嫌疑人只是因为领错了尸体,觉得晦气才扔了的。关了几天还不是放了嘛!若丹,你还是先去找一下池社长吧。”

    “好的。”

    池真慧听说金宬明被诬陷的事儿,她又懵了:“怎么办?宬明不会作这种事的,一定是有人在诬陷他?”

    “池总,查查你的财务流水吧,我记得以前确实有那么一笔钱属于活动资金,吉凯集团居然形成文字记录在吉凯建设的帐上,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帐务的实施有财务制度,只会在每个期末拿给我签字,有时候具体细节我没时间细看的。”

    “池总,我认为是你的公司业务你都要了解的一清二楚才对……”林若丹还想说些什么,却生生的自己吞了回去。心中的一股怨气升腾:作为一个经理人,这么说话岂不是推卸责任?或许池真慧也是有口无心的。

    “你说的对,以前周部长在的时候我很少过问的,那我们去找李总监吧。”为了打消林若丹的疑虑她又说:“李总监是可以信赖的。”

    财务李不愧是中央财政大学的科班生,他调出周胖子账来给池真慧一一作了解释,然后他说:“池社长,前任周部长深谙财务之道,我能肯定地告诉您:账面上没有问题。我想知道您怎么想起查账了?要不要也看看我接手以后的?”

    池真慧抬起头:“不用啦。”

    什么也没查出来,就算林若丹一直心怀芥蒂的十几亿招待费用也用于公司正常开销中去了,从刚才的账务登记中看得出吉凯建设的经营很快就会出现资金的断链,这个念头在林若丹的脑海里一闪而逝。眼下金宬明最重要,其它的都不关她的事。

    “若丹啊,宬明躲起来了吧?你知道他在哪里?”

    林若丹迅速地闪了闪眼帘:“他早上打过电话说检察院可能会让他协助调查。没告诉我他……在哪里。一时间检察院也不会把这个定性为躲藏或在逃,您明白吗?”

    池真慧点了点头:“我能明白。我现在就去找有关人士。”

    两人分手后,林若丹看着池真慧的背影,她觉得现在的池社长仿佛自信了很多。

    她停在原地想了想……于是她走进了一家超市。

    唉!金宬明应该没来得及准备任何东西就就先遁了。她现买了一个军用双肩包,吃、喝、穿、用,搞了一大包背在身后。

    她给金宬明发了个短信,说大约半小时会到。当她向一辆出租车招手以后,突然感觉到一阵的不舒服,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为什么呢?难道是……
正文 第60章 甩掉跟踪
    她一下警觉起来,上了车后她告诉出租车司机开出三站后停车。

    停车后她迅速地窜进了一个大型的商场里,可是当她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危险依旧在身后。

    那个黑衣男子的眼睛还是不远不近地盯着她。

    林若丹心中暗骂:MD想甩掉他还真不太容易。于是她开始忽紧忽慢地在商场里兜圈子,尽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她在商场的另一个出口处停下来张望,不紧不慢地轻轻晃动着身体。其实她是在限制监视者的行动也留意着出租车。

    当她看到一辆车子进站后,司机给乘客找过了钱,她猛然间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去。

    “司机大叔,快……快开车,快点!”

    司机有些懵了,可还是快速地踩下了油门。

    林若丹摸了摸兜儿,没有铺币了,公交卡还在。

    “大叔,前面一拐弯儿公交站停下。这是给你的车钱,别找了。”

    出租车停下后,林若丹拚命地窜上了一辆正要启动的车子。她几乎是扑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把包就那么往地上一扔,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着后面的大街。

    车流太快了,她不能确定哪个出租车里坐的是那个黑衣男子。车子前行了很久,她终于能确定了:那个人总算被她甩掉了。

    但她却发现公交车前进的方向和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南辕北辙。

    不过下了公交车就很顺利了,只是多花了一些打车的钱。

    林若丹到达金宬明所住宾馆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而金宬明并不在宾馆里,这家伙去哪了?林若丹累极了,她后背顶着背包靠着墙蹲下来。

    她呆呆地在那里蹲了好久,也想了好久。金宬明总算是回来了,他快速地把林若丹拉进房间里。

    “你迟到了。”

    林若丹听了金宬明冰凉的语调她也来气了:“我迟到了是因为有人跟踪,甩人甩的都快累死了,你哪?你瞎跑个什么劲儿啊?”

    “跟踪?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金宬明似乎没有半点惊讶和担心。

    “当然啦,姐的前身也曾是警官大学的高材生来着。”说完这句林若丹觉得自己又说露嘴了。

    金宬明扬了一下嘴角:“是!中国警官大学的高材生,不在家好好呆着,怎么混的这么惨!”

    林若丹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呵呵,律师先生总是牙尖嘴利的。其实我在外婆家长大的,舅舅是国防生,他虽然不说可我能感觉到他搞的是国家安全工作。舅舅曾经告诉我:短时间内一个陌生的面孔在你眼前出现过两次,那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并不正常了。”林若丹一边说着一边往出拿着她买来的日用品。

    金宬明坐下来休息,他定定地看着林若丹机械地‘哦’了一声:“不过,林财务,你买这么东西是要我在这儿过日子吗?”

    “过什么鸟日子啊……”林若丹看了看自己掏出来的东西:“这些不都是日用品吗?衣服要换的,洗漱绝对不能省略。这儿……最重要的是吃的,饿着肚子你就更跑不了,那你还不如……”
正文 第61章 爱意 这样盯着看是会死人的
    看着就那么为了自己而喋喋不休的美丽的少女,金宬明再也不能禁锢自己的情怀。他站起身把林若丹拥进怀里……林若丹愣了片刻开始推拒。

    “就一会儿,一会就好……”金宬明轻轻地说。

    现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丝愧疚,因为他要确认一些事情不得不利用林若丹来吸引警方的注意。而告诉池真慧的话,她会使唤自己的员工去作这些事,那样的效果怎么能和林若丹相比呢。不会太久的,也就几天而已。

    金宬明正在神游着,就听到林若丹说:“社长,那个……一会儿,一会儿已经到了。”

    呵呵,这个丫头……

    被放开的林若丹有些尴尬,只能用嘴来缓释:“社长,你真的就想这样躲着?”

    “不然呢?”金宬明充满玩味地反问道。

    “这都是什么事啊,既然明知道是诬陷去检察院说清楚不就完了吗?现在法律也不能光凭嘴说谁有罪谁就有罪的。谁主张谁举证是不是,那个人有什么证据呀?反过来说他那还是诬陷罪哪!”

    这时候她发现金宬明温和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而且嘴角微扬。

    林若丹一下就被他的表情气到了,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啊?这样盯着看是会死人的。

    羞怯过后她禁不住喊了起来:“再说了,你金宬明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林财务啊,请你稍安!我没打算跑多远,我和澜检定好了,过两天我就去找他。到时候我就说:我是因为公出,他们才没找到我,并不是要逃跑或藏起来。这样总行了吧。”

    林若丹挠了挠耳朵:“那……好吧。社长,你说这次是谁要害你哪?你说会不会还是吉凯集团那边啊?”

    “哼!”金宬明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心想:要是吉凯集团事情就简单了,只要自己退出,任由他们摆布池真慧就什么事儿也不会发生的。

    他拉着林若丹的手笃信地说:“好啦,你先回去吧,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林若丹有些恋恋不舍,又没理由再呆下去,只能打道回府了。

    夜晚金宬明独自坐在黑暗中,今天上午他已经雇用了私家侦探,对自己疑虑的事件委托调查。但愿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吧。

    此刻他的思绪游离:脑海里总是出现林若丹来时的样子,挥之不去!

    林若丹独自坐在黑暗中,则不停地怀想着今天金宬明拥抱自己时的样子。

    哎呀,抱我一会儿干什么?靠,你凭什么抱我啊?那样……那样是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金律师?

    林若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这些干什么嘛,想想到底是谁在陷害金社长得了,是谁哪?就算我笃定地认为是吉凯集团老大的指使,周胖子实施的陷害,那也得有证据呀?要不要去找周胖子问问?要不然明天先搞一个录音笔来?

    第二天林若丹像往常一样按时上班了,她尽力忍着不给金宬明打电话,她知道如果警方想要找到他,无非是关注当事人朋友的行踪和通信的联络,所以她忍耐着。

    当她准备去买录音设备的时候,也很明显地感觉到真的有那么两个人在监视着他。随他们去吧,只要金宬明不被他们发现不就行了,可是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呀?

    林若丹悠闲地来到街上,她努力地装作自己根本就漫无目的。到了商场里她则迅速地选好了录音设备,又很悠闲地回到公司。

    崔和安在事务所里,这个时间段他们俩为金老板的事愁的‘悠闲’。林若丹一边烧饭一边和崔、安两个律师沟通着:“哥哥们,我想这种事一定是吉凯集团的周胖子干的,吉凯建设开除了他,他怀恨在心呗。你们说哪?”

    那两个人正心烦意乱着,异口同声地回道:“谁知道啊。”

    林若丹死命地挥舞了一下勺子:“那我明天就去找他,两位哥吃饭了。”

    “哎呀,我说林若丹,你自己一个人千万别轻举妄动!”两名律师对望,怎么今天是约好了一定要异口同声吗?

    这个时候的金宬明则会见了自己委托的私家侦探。

    “金先生,你也太着急了。调查才刚刚开始,一切都不够明了。”

    “那你就先告诉我昨天他们的动向好啦。”

    “好吧。”私家侦探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儿:“昨天池真慧女士会见了你们事务所的林若丹,哦,是林若丹去找她的。然后池女士会见了市政厅首脑。再后来她由电话联络了一个归国商人朴敬贤。”

    “等一等,池女士联络朴敬贤?把顺序说详细点儿。”金宬明急切地打断私家侦探的话,看出来他很在意这个细节。

    “是这样的,池女士从市政厅出来以后进了对面的咖啡厅,是她给朴姓商人打的电话,没多久朴姓商人开着一辆本土高配的现代来会她了。当然了,这些电话和谈话内容暂时还没办法查出来。金律师,你曾经救过我,所以你的事我自然会尽全力。可是要想知道对方谈话的内容这么短的时间内很难作到。”

    “我明白,你尽力就是了。这段时间你把那个朴敬贤给我盯死了。”金宬明在上衣的暗袋里掏出一个大大的信封推给了私探:“另一部份任务结束了再付给你。”

    “啊……这个可不能要,我不能收您的钱。”私探真心诚意的拒绝。

    “大哥,说实话小弟可能遇到麻烦了,只有你能帮我。这钱请大哥一定收下,以便后面可以应急。”此话金宬明说的坦诚,私探便不再推辞了。

    第二天在同一个时间里,金宬明和林若丹分别到达了韩国的首尔。

    林若丹来到吉凯集团冒充周部长的侄女进入财务部。

    财务部的两名小伙子看到穿着天蓝色长裙,梳着公主头的林若丹眼睛都直了。

    “哎哟,那个周胖子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侄女呀?小丫头,你多大了?”

    “啊?呵呵,还没成年呢。”林若丹假意地堆起了笑脸。

    “没成年?小丫头瞪着眼骗人哈?”一个小伙子翻了翻白眼:“那你来干什么呀?”

    “呵呵,哥……我是刚从国外回来。啊……是去中国啦,我上国中的时候就去中国读书了。”林若丹开始海阔天空地胡编乱造。

    “中国?中国哪里呀?听说现在去中国很容易的,旅游留学都很容易。是吗?”

    “嘿啊,嘿啊!哥哥们也知道啊,有机会你们也一定要去哦。如果有困难找我就是了。”

    “真的吗?别骗我们哦。”

    “哥哥们这么帅,我怎么敢骗嘛!嗯,我这次回来的急,找我叔……咳!找我大伯有急事嘛,可是我大伯搬家了,呜……怎么办啊?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停留的。”

    “搬家?没听说周部长搬家呀!”一个小伙子看着另外一个小伙子眨了眨眼。

    另外一个则站了起来:“我说小姑娘,是不是多年没回首尔了,这里变化太大找不到门了?不过,这我要是说了你也别着急好不好?”

    林若丹眼睛一亮,有门儿啦。

    “唉!说来话长啦。”

    “那哥,你简单说说。”此话一出就能看出来林若丹有些心急了。

    旁边的小伙子伸手拽了拽要说话的小伙子,可被拽的那个却说:“说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早晚她都会知道的。”然后他转过头对林若丹说:“大概一个多月前吧,好像还早一点;你大伯……”

    那小伙子又思量了一下,一定是在想怎么说才能少伤害到林若丹:“你大伯从吉凯建设分公司回来了,他去分公司的时候我还没来哪,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可是听说集团领导在高层会议上批评周部长办事不利,直接发配……咳!直接分配到保安管理处去了。周部长不服,搞到最后找董事长吵架,结果被开……开除了。”

    “啊?你是说他又被吉凯集团给开了?”

    “是的,我们在账务部门自然知道这些。周部长走人的时候什么都没拿走,公司应有的薪金和那些保险都……停滞在集团公司内部了。”另一个小伙子终于憋不住补充了一句。

    “哦,那他……那我大伯岂不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吗?我得快点见到他,搞财务的心眼小,别再出什么意外啊!”林若丹更加笃定自己先前的看法了,只是她意识到又说错话了:“呵呵呵,当然财务帅哥除外了。那告诉我他现在的地址好吧,我自己去找就行啦!哎呀……我大伯父他好可怜啊。”

    林若丹拿到地址后,只打了个招呼就飞也似地跑掉了。

    身后那两个小伙子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呆了好一会儿。

    她穿过大厅的时候金宬明正好从后门进入吉凯集团。空间上错过让他们错失了一次机会,这的次错过日后给林若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来到大街上林若丹摸了摸包里的钱袋,哎哟!真是要了命,这个月的花销也太大了吧,兜里没剩几个钱了,可是要办事、要赶时间不打车怎么行啊。

    还是用金钱买时间吧,她咬了咬牙:taxi……
正文 第62章 第三次打击18
    林若丹说出了要去的地方,出租车大叔笑了说是富人区很好找的。

    富人区好找,可是富人区里的人并不好找。按照那两个小财务给的地址门牌号按响门铃的时候,家里并没人回应。

    因为是别墅区,所以林若丹跳过了铁栅栏,拾阶而上趴到窗户上敲起来,敲了一会儿她知道里面确实没人。

    她又费力地从里面跳出来,还把裙子挂破了,她只能给裙角打了个结,看起来怪怪的。

    就这么离开她也不甘心,就中蹲在门前等行人。富人区里行人又少的可怜,林若丹等的嗓子都冒烟儿了。

    总算是看见对面来了一位泊好车的大叔,林若丹忙上前搭讪,可是人家爱搭不理的态度着实让林若丹冒火,没办法,自己只能强忍着跟着那位大叔一路点头哈腰的小跑。

    “啊七……我真不知道,大约有半个多月不见人了。”

    “大叔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谁知道为什么呀!我又没吃他家的饭,为什么知道人家是为什么呀?”

    “啊……这位大叔您是说的绕口令吗?”

    这么一问可倒好,大叔站住了,似乎很不满意地大声问:“什么?”

    “啊……大叔,呵呵,没什么啦。我是这家的侄女,找不着我大伯了嘛。”

    “哦,周胖子还有这么好看的侄女啊。半个月没见他人了,说是在吉凯集团走黑账吓跑了。警察现在都在抓他呢。”那位大叔可能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尽人情,转言道:“唉,也没什么事。财务嘛,很敏感的。你也别怕,过几天没准儿就查清楚了呢。哦,还有啊,他老婆得病住院了,病的很重的,你还是去看看吧。”

    客气地告别那个陌生人,林若丹心里一阵堵得慌。似乎周胖子的老婆病了是理所当然的,人们都说:屋露偏逢连阴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祸不单行啊!

    按照地址林若丹又来到了医院,找到了周部长的老伴。老妇人的目光呆滞,什么也不说。林若丹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排斥。

    还是算了吧,都病成这样了自己干嘛还折磨人家呢。这回林若丹没有摸钱袋,她买了一堆果品放下就走了。

    而金宬明的此行就很窝火了。他单独会见了吉凯集团的董事长。

    “董事长,我觉得尊凯瑞的目的似乎很明确,最后就是达成收购吉凯建设。”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呢?”董事长永远保持着嘴角微微上扬的招牌面容,淡定地问着金宬明。

    “我调查过一些他们的资料,他们在美洲就曾如法炮制过此种案例。当企业为他的雄厚资金所诱/惑,与其进行合作后,企业的资金短链,经营势必困难时,他们就会要求追加投资,如果企业拿不出投资资金,就会被告知:可以用股份顶替短缺的资金。由于企业面临的困境,就不得不以股份顶替运作资金。最后他们便会达到收购的目的。”

    “这些都是你的道听图说。你说吧,对吉凯集团有什么要求?请开门见山。”

    “好的,董事长,我知道虽然吉凯建设有独立的经营权,可是集团公司还是持有股份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池社长涉险,二期工程的投资还是集团公司来作。董事长,这是你们家族的企业,希望您能伸出援助之手来庇护他。”

    “金律师,难道你不记得在这个会客室里发生过什么事了吗?我想你是不会忘记的。就算吉凯建设遇到瓶颈,也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只管抛售手里的股份就是了。”

    “董事长,我对我做过的事感到抱歉,但愿您别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迁怒吉凯建设。否则您会后悔的。想想吉凯建设的未来和您孙子的关系吧。”

    “金律师,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阻止我的儿子娶这么一个女人,那时候我就知道她婚前的劣行,居然抛弃了一个混血的亲生儿子,虽然也是白色的皮肤,那也是她的耻辱。于此,吉凯建设的未来还说不定是谁的哪。金律师,你有多爱我那个儿媳?可以爱到娶她吗?”

    金宬明听到这些话异常痛苦:“董事长,我们能不能先不说私事,就把私事放在一边吧。吉凯建设永远在你们家族的名下,这点毋庸质疑。请您相信我!”

    “哈哈,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她。金律师为了报答她的恩惠我不拦着,就别再打我的主意啦。”说完这些话吉凯集团的董事长起身扬长而去。

    只留下金宬明愤愤的声音:“董事长,你会后悔的。”

    让金宬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尊凯瑞公司最初是吉凯集团有意引见到池真慧和金宬明面前的。可以说尊凯瑞的目的就是吉凯集团的目的。

    离开吉凯集团金宬明万分沮丧地回到青阳。尽管夜色深浓,他还是给私家侦探打了电话。

    “发现什么没有?”

    “金律师,尊凯瑞在韩国的投资项目查到一项港口建设,拥有该港口股权的百分之二十;另外就是这次横贯东西的公路建设,目前来讲还算是中规中矩。”

    “我听一位在美国的前辈告诉我,他们在芝加哥曾经吞了一家公司,那是一起著名的经济诉讼案。”

    “这个我也调查了。那家也是风投公司只放贷,不搞实业的,有趣的是那家公司在哥德堡有一处不动产业,最后归了尊凯瑞了,他们就是在那里发家的,业内谣传该公司的经营很神秘。金律师,你怎么不关心一下自己哪?我听说有人在诬陷你呀。”

    “你都说了是诬陷那我还怕什么,明天我就去找检察官,先把我自己弄清楚了再说吧。”

    金宬明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进去,出来可就费劲儿了。那天一整夜的无眠,几次他都想给林若丹打个电话,但他顾虑重重:又怕她睡了、又怕她想的多了。

    脑子里满是董事长的那些话,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有多少是现实存在的?自己是不能反省一下还是不愿意反省一下。

    或许这两个方面都有吧。再等一等,再等等吧……

    第二天天光放亮,他就整理好自己的内务,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脸色憔悴,人还是满帅的。要去见澜检察官的自己永远都不会邋邋遢遢的,他可不想先在气势上就输给那个自己又是崇拜、又是咄咄逼人的同学、同僚和同行。

    他把近日来停掉的手机打开,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林若丹带过来的大双肩包里,他摸了摸双肩包,由衷的露出了笑脸。

    晨光中的街道一片清明,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检察院!”

    金宬明又一次错过了,他错过了此刻林若丹打来的电话。结果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呆在法律给他准备的地方了。

    上早班的澜检察官英姿飒爽,进入检察院一路上办公人员不停的为他敬鞠躬礼。当他看到大厅里远远站着的金宬明时先是愣了愣,然后会心地笑了。

    走近后澜检察官开口:“宬明,来的很早嘛。”

    金宬明能听出澜检话中的深意:“我只是不想在耽搁了。”

    “那我今天的工作就从你开始吧,我们去工作室。”

    来到工作室金宬明知道自己就成了嫌疑人了。

    看着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一时间感慨万千。命运就是一只翻云覆雨的手,自己也曾在这里高高在上过,而今不过是阶下的嫌疑之囚罢了。

    这时听他到澜检喊了一声:“书记官!”

    “到!”随声进来一位身着笔挺正装的年轻人。

    金宬明随声望去,是一位自己不曾见过的年轻人,他多像当年的自己啊。只见他威严落坐,向澜检轻轻点头。

    “好吧,宬明君我们开始吧,例行程序。”

    金宬明没言语。

    “请问:是金宬明先生吗?”

    “是。”

    “检察院这次只是对你进行传唤,并非刑拘,希望你端正态度。”

    “是!”

    “对下面的问话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不利于自己的话都有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明白。”

    “现有人举报你在吉凯建设取得保宁段地标的时候曾有贿赂行为,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这是诬陷!”

    “你认识这个人吗?”澜检察官拿出一张照片。

    “认识,前国土司地方长官,参与了保宁段地标的投票工作。”

    “举报人说你贿赂的就是这位前地方长官。”

    “我们从未私下见过面,也从未有过电话联络,或借他人传递信息,我怎么就成了贿赂此人呢?这分明是诬陷,请检察官明查。”

    “好啦,询问结束。”

    书记官把材料整理好拿过来让两人签字备案。

    澜检察官说:“宬明啊,你还要在这里滞留几个小时,算是陪陪我吧。”

    金宬明知道这澜检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澜检察官的秘书跑进来了:“澜长官,这有一份材料。”他看了一眼金宬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您先看看吧。”

    澜检察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接过文件看着看着皱紧了眉头。

    “宬明你看看吧,这是举报文件。这个时候送来这么一份文件,看来来者不善哪。这回你还真走不了了。”
正文 第63章 第三次打击 寻找周胖子
    金宬明接过文件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填充了胸臆。

    这是一份举报金宬明贿赂前国土司长官的文件,基本意思是:金宬明作为吉凯建设的法务部长,滥用职权,在公司资金短缺之时盗用材料款进行贿赂。文件并附转帐支票复印件一张。

    MD,怎么还有鼻子有眼的?金宬明恼火地骂了一句。

    “宬明,怎么会这样?你身在吉凯建设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我恰好不知道。”金宬明火大地说着气话。

    “好啦,看来我也只有把你留下了。我马上派人调查。”

    金宬明就这样被孤单地留在了检察院里。是谁?是谁不偏不倚的在这个时候把这样一份文件送到?这个人一定是看着我走进检察院的。

    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金宬明顿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由于澜检察官的介入调查,池真慧很快就知道了。

    她第一个来见金宬明,第一句话就说:“我正在想办法,已经去见过政府官员了,他们正在敦促检察院尽快搞清真相。”

    “我失算了,池社长,你现在就想办法看看证据部份,那里有一张转帐支票的复印件,去吉凯建设的账面对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吉凯建设走的账。”

    “好的。我马上去办。宬明啊,不要太担心了,我会尽快让你出去。”

    “社长,不是你尽快让我出去,而是一定要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并没有犯罪!”

    “我知道,我马上就去查。你一定要多多保重。”

    看到池真慧的样子,金宬明心烦意乱,这么说话就像生离死别似的。

    “还有,这两天朴敬贤有没有接触过你?”

    “你的事我有拜托他,他的人脉很广。怎么了?”

    “咱们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我的事检方会查清楚的。如果我不在千万不要签订任何合同书。懂吗?”

    “这个……朴敬贤有问题吗?有关商业内容我们也谈过,还没谈的那么详细。怎么了?”

    “我只能说风投公司并不是好惹的。总之,不要签订任何合同,连意向书也不能签。”

    池真慧走后金宬明陷入了深思中,因为在过去一段时间的接触来看,朴敬贤对吉凯建设过度的热情表现在他对吉凯的熟知、成员的熟悉和对所有项目的研究上。

    朴敬贤在表达给金宬明这些时,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知道任何有的放矢的箭都会让你受到重伤,对朴敬贤还是小心为妙。

    林若丹来了,第一眼看到她时金宬明的心便像撞了钟一样。若丹啊!那什么眼神啊,怨恨气恼、责备、忧伤中的关切。

    金宬明无故地笑了。

    “社长你还笑!”林若丹看了看旁边的工作人员,顾不了那么多了:“社长,今天早上我四处打电话,怎么不接?不安全的时候电话会开机?为什么不接?”

    金宬明听懂了那句‘不安全的……’,是想说原来挂名的手机号开了,却又不接电话。

    “我昨天去吉凯集团了,周部长被开除了。听人说他什么也没得到。”

    听林若丹这么一说金宬明有些意外,换个岗位是有可能的,可是开除一任财务部长必须要有个说法呀,尤其那么大个集团公司,财务总管掌握着企业的命脉。

    现在看来周胖子是吉凯集团刻意安排到吉凯建设的,不用说一定是嫌他工作不利,居然让池真慧得到了自由的经营权。所以周胖子的下场也是必然的。

    “从吉凯建设走了以后,回总公司被安排到保安处,他不服就去找董事长吵架。那董事长也不懂事儿,一气之下给周胖子开了嘛!周胖子老婆病重都住院了。很可怜的……”说完林若丹紧紧地抿着嘴角。

    “林若丹,你那颗同情心又泛滥了吧。举报我的人没准儿就是周胖子,他的任务就是搬倒我,他没完成任务自然会被开除。七……”

    林若丹眨巴两下眼睛,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和金宬明抬杠的时候,得顺着他说:“嗯,社长,他被开除了也活该。可是眼下你可怎么办哪。”

    “哼,早知道他被开除,我就先不进来了。今天早上那个文件一定是他送来的,这是逼的他狗急跳墙了。”金宬明抬眼看林若丹的时候才意识到不能这么说话:“林若丹,你也不用着急,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真的假不了嘛。”

    “你还有心思安慰我?那是假的真不了好吧。”

    “是!假的真不了。你先回去吧,记着千万别到处乱闯乱撞的。我的事你别管了,有司法机构哪。自己小心点。”

    金宬明的话是在担心自己,林若丹可没打算老老实实听他的话。她悻悻地离开了检察院。

    朴敬贤来了。

    “宬明君,我听池社长说了。这等事用不着怕,清者自清嘛!你放心,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金宬明面带忧愁地说:“朴社长能这样说小弟感激不尽。不过我相信韩国的司法公正,检察院一定会还我清白的。朴社长商务繁忙,小弟我暂时还不想朴社长卷进来,他日我定有用得着的地方,那时候小弟不会客气的。”

    金宬明的话里有话,却也表现的诚恳和礼让。这让朴敬贤有一丝不快的神情跃然脸上一闪即逝。

    “宬明君,朴某心急一是因你这牢狱之灾,二是在下与吉凯建设的合作意向。合作项目还要由法务部长审核确认,宬明君怎么能滞留在这里,浪费这大好的光阴。”

    金宬明坦荡的目光看向朴敬贤:“人各有命,或许金某命中该有此劫。”

    朴敬贤很不自然地苦笑了一下,那双没有特色的眼睛阴光闪闪。

    朴敬贤走后金宬明陷入了沉思:作为商人急功近利是正常的,而太急切了恐怕就会有商业阴谋。现在自己是自身难保,但愿雇用的侦探能给个答案吧。

    雇佣的侦探在查、池真慧在查、林若丹也在查……

    只有池真慧查出些端倪,这着实让她吃惊不小。

    池真慧拿着账本的手颤抖着,她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不是说周部长深谙财务之道,不会有错账吗?这怎么回事?”

    “池社长,这不是错账,这是假账。他骗了我们,再说我那个时候还没来呢。”

    “天哪!怎么会这样?”池真慧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她瘫在椅子里,而财务李则吓的动也不动了。

    在一个多月前,就是周胖子走的最后几天内,他伪造了假的凭证,把按照合同理应三个月后才给付的钢材款全部做了转账。

    池真慧核对了检察院所提供的账户,正好一致。

    新任的财务李部长也惊讶了,这个钱周胖子走的时候就转给了国土司的地方长官,现在他举报金宬明行贿。

    “这么说材料款全都打给国土司长官了?那也不能证明是法务部长同意给的,最大的嫌疑就是财务部长自己。”

    “没用的,当时公司人手少,材料商的敲定都是金部长掌握着。”

    “社长,现在我们只能去找周胖子了。”

    “我亲自去!”池真慧疲倦而坚定地说。

    在吉凯集团池真慧总算知道了周胖子被开除的事儿了。集团公司消息封锁的很严密,这让池真慧觉得:事情出在这里,是吉凯集团指使周胖子所为。

    池真慧来到医院时,躲在角落里的林若丹窜了出来把她拉到一边。

    “池总你怎么也来了?”

    “若丹,我们的目的相同。你发现他了吗?”

    “没有,我昨天就挨这儿蹲一天了也没见着个人影。池总,你还是别进去了,免得惊动周部长他老婆,他老婆好像知道些什么,对人很戒备。”

    池真慧点了点头:“你不用上班?”

    “社长见官我就是头儿,他要是坐牢事务所就解散了,还上哪门子班啊!”说着说着林若丹觉得话不对味了,她停下来眼神瞟了瞟池真慧,讪讪地笑了笑,转头过翻了翻白眼。

    林若丹,你可真是笨鸟,就算上崔永元的实话实说,那也不能实话实说呀。

    她的话真不入池真慧的耳儿,虽然池真慧心中醋意满满,面目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池总啊……你看能不能这样,你给我两个人,最好是练家仔。我带他们在这儿盯着一定能抓住周胖子。你就回去等消息吧,我觉得你是……大美女又是名人,认识你的人太多了。你看呢?”林若丹似乎在征求意见,但她知道池真慧会同意的。

    “练家仔?”猛然间池真慧没太明白,想了片刻:“哦,你是说有功夫的保卫室人员啊!”她回过头对后面两名标准身材的男子说道:“你们两个留下,发生什么事儿听她的。”

    池真慧走后,林若丹和那两个‘木头人’正等的无聊,电话铃响了。

    “喂?”

    “是林若丹小姐吗?”

    ‘小姐’!真是要疯啦,我是大妈好不好。“哼,我是。你谁?找我什么事儿?”

    “呵呵。”对方不怒反笑:“林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难怪啊。”

    靠!难怪什么呀?林若丹有些急了:“先生,你是哪位,找我有事儿?不说我挂电话了,我这儿忙着哪。”

    “林小姐真是性情中人,难怪金律师情有独衷啊。”

    “啥子?”林若丹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慌乱:“你到底是谁呀?干嘛说这个?”

    “林小姐不必惊慌,我是朴敬贤……”
正文 第64章 一脚命中
    哪个……朴?哦,想起来了。

    “您是金社长那位尊贵的朋友吧!您有什么事儿?”尽管林若丹想起了那位朴敬贤,但是她的态度依旧不以为然,这种态度来自金宬明,似乎金宬明对这个朴敬贤就不怎么感兴趣。

    “林若丹小姐,别在那里傻等了,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

    林若丹警觉起来:“朴先生,你知道我要找的是谁呀?”

    “前吉凯建设的财务部长,是他举报并陷害了你们老板金宬明先生。”

    “那朴先生,请您先告诉我他在哪里?还有您为什么帮我?如有冒犯先生,我先赔礼了。”

    电话那端朴敬贤的声音听起来颇语重心长:“林小姐,想知道这些就回青阳吧,我会安排秘书去见你。”

    没等林若丹答话,朴敬贤那边变成了盲音。

    “喂!”这怎么就挂了?林若丹明白,像朴敬贤这种重量级的人物很可能不愿意于自己这样羽量级的人物啰嗦。

    七……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回去等你秘书了。

    她对池真慧留下的那两个‘木头人’摆了摆手说了声:“打道回府吧。”

    回到明律师事务所已经傍晚了,林若丹跳下车狡黠地笑了笑,一蹦一跳地窜上了楼去。

    很显然她把付帐的任务留给了那两个吉凯建设的保安员。

    那两个人没办法,只能边骂边掏钱。

    林若丹懒得理他们,哼,嫌冤枉?找你们池社长报销去呗!

    进了事务所一看崔和安都在,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帅哥。林若丹点了点头,一定是朴敬贤的秘书。

    她一转身堵在门口,对那两个跟上来的‘木头人’说:“你俩任务完成了,回去找你们社长复命去吧。”她就那样堵着,愣没让那两个人进来。

    那两个人相互望了望,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回吉凯建设去了。

    “呵呵!”林若丹望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轻声地笑。

    待她关好门转过身来和崔、安律师打个招呼。崔示意:这个人找你。

    林若丹这才坐在朴敬贤那个秘书的对面:“请问……帅哥,你是朴敬贤社长的秘书?”

    那个小伙子连忙站起来行礼,并拿出一张纸条:“林小姐你好,我们社长让我给你这个。他告诉我只要给你,你就明白了。”

    林若丹接过纸条,就见那位帅哥再度行礼:“林小姐,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林若丹客气地送他出门,转回来时崔律师问:“这家伙干什么的?问了多少遍了,只说找你,别的什么也不肯说。”

    安律师则只是静静地旁观。

    林若丹向他们俩摆了摆手:“哥哥们,这就是陷害我们社长的那个,吉凯建设账务部长藏身的地址。我刚才把吉凯建设那两个‘木头人’打发了,是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事儿。怎么样?两位哥哥,行吗?”

    安律师担心地问:“林,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骗局?”

    “应该不会吧,我昨天就开始在医院蹲坑了,可是死活没见那个周胖子去看他老婆。后来那个朴敬贤打电话说知道周胖子藏身的地方,哥哥们,朴敬贤骗我们有什么理由啊?”

    “不问理由,先找到人再说。”崔律师坚定地说。

    “那我一个人先去确认,你们在这里等着。要是都去的话,人多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找到了我再告诉你们。我这就去。”林若丹说完站起身就走,让两位律师哥从心里惊叹她的速度。

    林若丹先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木制的盒子,并喃喃自语地说:“亲爱的,好久没见你了,想我了吧。”

    她打开盒盖儿,掀开一层光闪闪的锡纸。一个锃亮的军用高倍望远镜,安静地躺在盒子里。林若丹将望远镜挂在胸前,藏进衣服里出发了。

    她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周胖子的藏身处,那是一片就要拆迁的低矮的简单的出租屋。

    她选好了能观望周胖子居所的一家宾馆房间,便开始时不时地举起望远镜张望。她需要确认周是否是一个人居住?还有他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子的,还有那个出租房所有的进出口都是哪里。

    街道上华灯初上,那个简单的出租房也亮起了灯,周胖子走到窗,下意识地向窗外张望了一下,迅速地拉上了窗帘儿。这个动作说明他内心中的警惕与害怕。

    林若丹放下望远镜叹息着:“唉,这个周部长,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呢?到底是谁,给了你什么好处呢?”

    她拿出手机打给办公室:“喂……安律师!周胖子现在是一个人住……在郊区一片要拆迁的出租屋里……你们现在就过来?行……我原地等着。”

    崔和安找到了林若丹,崔说:刚才池真慧女士来过事务所了,问你去了哪里。我和安律师一致说:不知道。

    “不告诉就对了,让她知道也没多大意义。”

    崔律师说:“怎么没意义?人家也担心我们社长,心急的冒火,火都要上房顶了。”

    安律师在一旁笑着对林若丹说:“别理他。不过,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风险。林?你不会有想法了吧。我们可都是律师,不干犯法的事。”

    “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又不杀他。”

    “昂?”两位律师哥听她这么一说更是齐刷刷地看向她。

    崔律师直接嚷嚷道:“我看你干脆改名叫‘林大胆儿’得了。”

    “嘿嘿!”林若丹笑着把望远镜递给了崔律师:“你们俩先在这监视着,别让他跑了。我去搞点东西,回来再说。”林若丹向外走了两步,复又回来:“哥哥们,盯住那扇门。别让他跑喽。”

    崔律师不耐烦了:“去你的吧。他要是敢跑,我们直接冲上去抱住他等你回来。”

    “哈哈哈。”这句话惹的安律师大笑。

    林若丹耸了耸肩离开了,她来到街上打车来到商场,目标明确地直接买了绳索、胶带,还有录音录像设备。

    当她反回宾馆时两位律师哥等得有些急了。

    “林若丹,你不会叫我们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吧。”崔律师说。

    “是啊,若丹,你打算怎么办?”安律师也想知道林若丹是怎么想的。

    “哎呀,要我说:直接报告澜检,让他来抓人不就完了嘛。”崔律师有些急不可耐。

    “不行。”林若丹想也没想地反驳说。

    “呵呵,怎么样崔律师,我就说林若丹不会同意的吧。”此时安律师似乎更了解林若丹一些。

    崔律师问:“为什么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两位哥哥,我们得亲自抓住他,亲自审问,拿到证据后再送交检察院。现在送交可就没那么容易审出来了,时间也会拉的很长,中间可能会生出一些变故。”

    安律师赞同林若丹的说法:“你说的没错儿,你有具体的想法说说看吧。”

    “我是这样想的,今天午夜我们就行动。然后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审一审他,要是能审出证据来最好。”

    崔律师夸张地叫了一声:“啊?林若丹这是要私设公堂啊?”

    “你放心吧,这在律师界叫:取证。只是方法有些异样罢了。”

    “你是律师吗?你几时拿到律师营业执照了……”

    安律师说:“你们俩还是别逗嘴了,社长能不能出来,周胖子是关键。林若丹你说说今晚我们怎么抓他?”

    “我们这样……”

    就在午夜刚过,三个人按照林若丹的安排:脸上横七竖八地贴好了黑色胶布,这是为了确保那个周胖子绝对不会认出他们。

    崔律师和安律师走前门,他们负责敲门。

    林若丹专管另一处出口:窗户。

    两位律师哥一人一侧拍着林若丹的肩膀关切地问:“你行吗?”

    “放心吧,对付那只肥佬我没问题的。”

    林若丹这么一说,两位律师直接白眼相向。看来这两人谁也不相信她!

    午夜里睡意正浓的周胖子听到敲门声吓得一下就醒了,他根本没去理会正门到底是谁在敲门,则是悄悄的搬来椅子,打开了窗户……

    这时候他只是想跑、想离开这间屋子。

    他并不知道林若丹正站在窗台上等着他。

    林若丹用专业的绳索系在房檐上,以便能固定自己的身体。

    当周胖子打开窗户的一刹那,只见林若丹双手拉住绳索,飞起一脚……那穿着朋克风皮鞋的右脚准确地踢向周胖子的面门,命中……

    只听一声短促的‘啊’的一声,周胖子向后仰面倒地。

    林若丹左臂向上一抖,绳索顺利地被抛起,然后落在她的手里。此时她右脚在后,只向后一登,一个飞身跳进屋里,回身关窗、拉上了窗帘。

    她迅速地给躺在地上的周胖子嘴部和眼部全都贴上了黑色胶带。

    然后她三步并作二步地打开前门,崔和安进来了。

    “怎么样?”两位律师哥急切地问。

    “完胜!收一下东西,将周带走。”

    崔律师负责背人,林若丹和安律师负责收周胖子日用的东西。收好后三个人迅速地撤离现场。

    午夜后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崔律师背着周胖子下楼,把他塞进早已准备好的汽车后坐里。汽车发动,绝尘而去……

    这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正文 第65章 毛骨悚然的审讯
    安律师在替人打官司的时候了解了一处停了工的建筑工地,那里已是青阳的郊区,一处几近荒凉的地方有那么一处快封顶的烂尾楼。

    这里原本是要建一家化学工厂,方园十里的人们闻讯后奔走相告,纷纷用自己的方式坚决反对。大约在两年前,金宬明带领着安律师作了原告的代理律师,打赢了这场官司。

    每次讲起这段历史的安总有意犹未尽的感觉,而每次都侃侃而谈。

    就是那场官司让金宬明在律师界声名大噪。面对地方政府他不畏权势、面对财阀商贾他不贪图富贵。

    安律师说他们也曾像今夜那样,绑架过市政官员挖出了贪污腐败的真相。使这片土地保住了洁净的自然面貌。

    金宬明几乎成了英雄,知道他的百姓爱戴他,还有一些企业集团看中了他的才能而趋之若鹜,给他捐款的大有人在。居然还有人打出了‘捍卫自然’的条幅。

    那时候吉凯集团便是这些企业之一,只是董事长那个老女人并不知道金宬明和池真慧有这么一档关系。

    所以吉凯集团的董事长一直认为是自己引狼入室,也就一直对金宬明心有恨意、耿耿于怀。

    而今明律师事务所的人为了搭救他们的老板,不得不如法炮制。这不得不让安律师哀叹:命运无常。

    他们来到了那处建筑工地,感觉到天就快亮了。

    周胖子也清醒了,被胶带粘着的嘴巴里发出‘唔、唔’的叫声。没人理会他。

    明律师事务所的人把他关进了只有一个出口‘门’的、小小的卫生间里,虽然把他绑在了椅子上,如果他想,便可以颇费点力气的挪动,但很快就会碰到一面墙壁;即使选择不同的方向,均很快就会碰到另一面墙壁。这无疑会给他造成心理上的恐惧和精神上的压力。

    林若丹说:只要我做好准备工作就可以了。

    她抬起头来毫无表情地看了看两位同行的律师:“你们看过那部电影吗?西班牙的:活埋?”

    两个人摇了摇头。

    “《活埋》通篇只有一个演员,而场景就只是在一只棺材里。呵呵!”林若丹能确定自己最后的笑声有些阴冷。那是因为她能感觉到周胖子的恐惧。

    崔律师看见林若丹这个样子,有意地往安的身后闪了闪:“哎哟,林若丹你的冷笑让我毛骨悚然啊!安律师你看……你看看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律师倒是对林若丹刮目相看了,这个小丫头绝对没那么简单哦。他说:“若丹,你不是想吓死他吧。”

    林若丹就如往常一样,不经意地挥了挥手:“周肥佬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就吓死了呢!不过我还真打算‘吓死’他。不跟你俩说了,我得做些准备去。哦,这段时间里没什么事儿,哥哥们就近轮班休息一会儿吧。”

    两位律师哥面面相觑,这丫头又要搞什么鬼呀?

    林若丹先是在一楼找到了一个原来工人们为了搅拌砂灰的坑,她跳进去试了试。

    上来后她真是充满感叹:就这么一个坑,两年前就为周胖子准备好了。这叫什么来着:因果报应,金宬明你是好人有好报吧。

    然后林若丹又在工地到处转了转,她又找来三只大油桶,把油桶滚到坑边还真费点力气。

    更费力气的是:把和好的稀泥倒进桶里,她用一个小桶往大桶里面传着稀泥。

    这时候崔律师去方便,在楼上看见林若丹拎着小桶传泥巴,他喊来安律师问:“我说安前辈,这丫头她不累啊?昨天一宿没睡,这天都大亮了还这么精神。”

    安律师说:“这丫头干什么哪?我们去帮忙吧。崔,你看见了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所以,你要知难而退嗷。”

    崔律师有些尴尬地辩解:“什么知难而退啊,关我什么事啊!”

    两位律师哥走近那个坑边,安律师问:“若丹,你这是干什么?”

    林若丹哼哧哼哧地拎着泥巴桶:“这个嘛,对付周胖子用的。就这招儿要是不能让他说实话,我……天天倒着走。”

    “用泥巴对付周胖子?这能管什么用?来,我来吧。”崔律师抢过了泥巴桶。

    林若丹拍了拍手:“这个……给他灌肠儿用,嘿嘿嘿!”

    崔律师满脸惊讶,他对安律师说:“今天我才发现这个丫头好恐怖啊。”

    安律师没说话,其实他的感觉和崔律师差不多。

    男人到底是比女人有力气,只消一会儿功夫另两只大油桶中就装满了稀稀的泥巴。

    林若丹则从车子里搬出了蓄电池,找了个破桌子,架好了录音及录像设备。另外还拿出一些快餐食品:“哥哥们,吃饱了再干活。”

    崔和安也忙了一宿了,正饿着哪,有吃的让他们很高兴。都夸林若丹想的周道。

    吃完东西,林若丹对两位律师说:“哥哥们,一会儿我开始问话就行了,你们俩个一句话都不要说。如果我真的搞不定那个死胖子,你们俩个再上,怎么样?”

    两个律师你看我,我看看你,还真猜不透林若丹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他们只能茫然地点头,而且大有‘拭目以待’的意思。

    见他们同意了,林若丹说:“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她用在地上随便捡的小木条‘啪’的一拍桌子呵到:“把那个周胖子给我带上来。”

    这一拍把崔律师吓了一跳:“哎唷,你这个死丫头,还真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周胖子被崔和安像拎小鸡儿一样拎了过来,摔在椅子里。

    只见林若丹拿着工地随便捡的小锯条触在周胖子的脸上:“周部长……周部长!”

    那个周部长经过昨夜的折腾,又吓、又惊、又累、又饿,早就如筛糠一般了,只是“唔……唔!”地叫了两声。

    “哦,唉!周部长的嘴还堵着哪?来啊,把他嘴撕开。”

    崔和安两个人一听心里乐开了,‘把他嘴撕开’?嘴是用开撕开的吗?说的好恐怖啊。

    只见崔走了过去,‘呲’的一声撕掉了粘在周胖子嘴上的胶带。

    “啊……”周胖子喊了起来,这声喊中有难忍的疼痛、有郁结的疑问,他有气无力地哀叫:“你们到底是谁?凭什么抓我?啊……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

    “周部长啊,请您稍安勿燥。我问你,最近你干什么坏事了?”

    “什么叫我干坏事了,我没干坏事。”

    “不想说是吧!告诉你我手里拿的是一把钢锯条。”说完这句话,林若丹把停在周胖子脸上的锯齿迅速地往回一抽,周胖子的脸被浅浅地划出了一道划痕,血丝从那胖胖的脸上渗了出来。伤口并不深,就像是不小心跘倒摔在地上被木屑划了一下。

    “啊……”感觉到周胖子这声叫还是比较隐忍的。

    林若丹的语气洋洋得意:“啧啧,这力道简直是恰到好处啊,比昨天晚上我踢那一脚的力度更加完美。周部长,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儿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部长,你人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嘴硬吗?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犯的又不是什么重罪,争取个宽大处理,不是更明智吗?”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吧,那我就给你提个醒儿。金宬明律师贿赂前国土司官员的案子,你起了决定性作用吧。怎么样?想起来了吧。”

    周胖子的心脏开始哆嗦了:“金宬明贿赂案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没半点关系?你确定?”林若丹的语气听上去气极了。

    周胖子不禁心虚起来,但他并没有服软,依旧硬着头皮说:“当然确定,不关我的事。”

    “啧啧……啧!别跟我装作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呀,把这块湿巾弄的再湿一点儿,咱们给周部长清洁一下面孔。”说完林若丹把湿巾伸进事先准备好的水盆中,再拿到周胖子面前抖了抖,一些湿巾上飞起的水珠溅到周胖子的脸上。

    周胖子心中惊吓地打了个冷颤。

    “这个酷刑是韩国的专利,来吧周部长,让我们享受一下此间的乐趣。”

    周胖子心中虽然无比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否则在这条本来就不归路上的自己将永无宁日。牢狱之灾难免,其他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他颤抖着,却也咬着牙……

    林若丹看着昨夜被他踢肿的脸,看着那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真是要气死了,她自言自语道:“好吧,你不怕是吧,那就先尝尝这道点心吧。”

    说完她把那张纸巾贴在了周胖子的脸上,然后她开始计时。

    ……

    安律师冷冷地看着周胖子;

    崔律师则把林若丹拉到一边:“林,你别把人搞死了!”

    林若丹被气着了,她气哼哼的说:“他不说,我能怎么办?”

    崔提起了拳头:“让我先揍他一顿。”

    安律师踱过来对崔律师说:“你揍他一顿只是皮肉之苦,撼动不了他冥顽的心。让若丹继续吧。若丹啊,可以了。”

    林若丹点点头,走到周胖子身前,把扯下纸巾。被释放的周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

    林若丹也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了,她问:“周部长,这回你是想说还是想继续呀?”

    周胖子无力地摇头,表示他已经表达过他的意思了。

    这回可给林若丹气死了……
正文 第66章 审讯 2
    靠!你大爷的,不给你点厉害的,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是不是!想当年老子报考警官大学的时候就是想‘伺候’你们这帮人的。

    林若丹嘟嚷的话听的崔律师和安律师忍不住想笑。

    两位律师哥把林若丹拉到一边。

    崔律师问:“林财务,你还上过警官大学哪?那怎么当起小会计了?”

    “啊?哈哈,那个吧……不提也罢哈。”

    安律师看出来林若丹并不想提及往事,他认真地问:“若丹,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换我们来吧,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林若丹急了:“哥,就让我再试试,还有最后一招没使呢。”

    两位律师哥无奈地苦笑,也是平时把林若丹惯坏了,总把她当孩子看,所以这事儿也由着她的性子来似乎只是惯性。

    林若丹踱回到周胖子面前。

    “咳……周部长。你在吉凯建设离职的前几天,做过一笔转账的业务,这笔款项转给了前国土司地方长官,帐号我就不用报给你了。我问你,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你说什么转账?我不明白!”周胖哆哆嗦嗦地说。

    “周部长,我再问你,前几天有人举报是金宬明律师把这笔钱转给前国土司地方长官了,这事儿也是你干的吧?”

    “我……我为什么要那么干。”

    “现在我就问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我没有。”

    “周部长,看来你并不珍惜我给你的机会。到现在还这么执迷不悟啊。好吧,既然周部长这么不给面子,我只能给你准备一份自白书,等一会儿帮你按个手印儿就行了。然后,世人会怎么猜测你的去向就和我没关系了。你是畏罪潜逃了?还是客死他乡、亦或是跳海身亡?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你是失踪了。”

    “你想干什么?”

    林若丹冷冷地说:“呵呵,我想干什么,你还没听明白吗?你私自转走吉凯建设的材料款,陷害无辜的人,让金宬明律师面对诬枉牢狱之灾,所以我对你恨之入骨。”

    周胖子虽然又怕、又累、又饿,但求生的念想顽强地支持着他,这是人生的本能。他拚命而无谓地在椅子中晃动着身体:“你到底……是谁?你是金宬明什么人?”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一个要死的人了,知道这些只能徒添负担。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陷害金宬明,是谁指使你的?你到底说是不说?”

    “你……你想干什么?”

    “周部长,你似乎还是不想配合呀?好吧,我就告诉你我想干什么。在律政界有这样一句话想必周部长也知道那就是:疑罪从无,如果周部长死了,那是不是就死无对证了?”

    周胖子一听更加害怕,他开始有气无力地低声呜咽……

    “你死以后,警方和检方会对金宬明的案件作大量的调查,结果我们可以想像:罪案没有一条确凿而有力的直接证据。当然啦这可能要花费一到两个月的时间,不过我们可以等,就等到云开雾散见月明。啊!最后金律师还是会被放出来的。”

    林若丹拍了拍周胖子的脸,吓的他一阵哆嗦。

    “周部长,那时候你哪?你在哪里?”停了片刻林若丹一声暴呵:“你已经在地狱里被那些厉鬼撕扯着……”林若丹又停了下来,她静静地听着周胖子急促的喘息声。

    在一边的安律师和崔律师感觉身上似乎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他们的脸紧紧地绷着。哎哟,这个小丫头吓唬人还真有本领嘛。

    林若丹吐了口气轻松地说:“好啦周部长,我来告诉你我想干什么。这里是一处无名的建筑工地,荒凉的方园十里都没有人烟。我敢打赌,这儿你从没来过。为了能救出金宬明,也为了你不会成为案件的最不利因素,你猜我会怎么办?就在那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尚未浇筑的水泥柱子,柱子的深坑早已挖好,它似乎是专门为您老人家准备的。”

    林若丹回头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的两位律师哥挥了挥手。有个词叫什么来着——鬼使神差!

    两位也算有所功绩的律师居然乖乖地走了过来,静候着林若丹的吩咐。

    林若丹再次拍了拍周胖子的脸,恨恨地说:“现在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就把你扔进那个坑里,然后倒进水泥,就用你来浇筑出一只完美的柱子。你放心,呆在这里几十年都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就算再高明的警察也找不到你。来,把他扔进去!”

    两名律师也没犹豫,从椅子里把他放出来,一人架着一只胳膊就把周胖子拎了起来,直接推进了坑里。

    林若丹凑近坑前对周胖子说:“周部长,您多保重吧。来啊,灌上水泥。”

    说完她便去搬那个大大的泥巴桶,她力气不够,没搬动!就冲着两位律师哥吼:“动作快点儿。”

    两位律师哥的动作很轻缓,泥巴被他们均匀地注入坑中,发出了一种‘礅礅礅’的声音。

    周胖子在坑底拚命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喊叫着。由于从头到尾他都被胶带蒙着眼睛,这更增加了他的恐惧。

    一桶泥巴倾倒完了,第二桶泥巴开始倾倒。泥巴没过了腰际的时候,周胖子崩溃了。他哭嚎着:“呜……啊……我说,我说。你们住手,快住手……”

    两位律师哥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把周胖子拉了上来。

    一上来周胖子就瘫软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我说……我说。”

    林若丹走到他面前淡淡的语气透着凝重和阴冷:“周部长你真的想好啦?”

    周胖子无奈何地点点头:“嗯,我说……说还不行嘛!”

    林若丹不由得笑了,她示意两位律师哥:“带他洗干净吧,再换套体面的衣服。”

    她又悄悄地对安律师说:“哥,让他喝口水吧。”

    安律师的眼神让林若丹有些发毛:“干嘛这样看着我?”

    “若丹,是不是为了金宬明你什么事都敢做?”

    林若丹脸一红,尴尬地说:“如果是哥你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这么做的。”

    “七……呵呵,我信啦!”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不信拉倒。”林若丹急忙地抢白。

    安律师收敛了笑容轻声说:“意义虽有不同,但是我真的相信!”

    把周胖子整理好后,安排他到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明律师事务所的人也都带好了头套,崔和安两个人依旧不说话。林若丹对周胖子说:“周部长,别想着逃跑。没什么用的,我们取证后就放了你,至于怎么说,你知道吗?”

    周胖子沮丧地回答:“我知道。”

    “好的,现在你对着镜头,把事情的真相讲清楚。我希望听到我想要的。明白吗?”

    “明白。”

    周胖子无可奈何地盯着镜头开始陈述起来:“本人是吉凯建设财务部的周部长,精神正常、智力健全。下面所要讲述的事件均与事实相符,要揭露事实真相也是本人的意愿。在吉凯建设成立之初,我是由吉凯集团派过来的财务长官,主要是监视吉凯建设的新任经理人:池真慧社长。同时阻挠吉凯建设的发展。后来明律师事务所的金宬明律师加入了吉凯建设,我们便难以控制池社长了。董事长觉得:只要有金宬明的存在吉凯建设早晚便不在属于JK家族了。为了家族财产的实至名归,董事长一直在暗中打击金律师,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吧。可是金律师为人聪明、工作作风强悍,我对付不了他。这样董事长对我……应该说失去了信任。由于金律师,吉凯建设又拿到了独六经营权,这对吉凯集团来说是极其羞愤的事情,是董事长不能容忍的。有一天我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说是要我把三个月以后才可付清的材料款打入其它帐号中去,我问为什么?那人说如果还想在JK家族的企业里混下去的话,就别问那么多,还说吉凯建设的问题都是我办事不利造成的。没办法,我按来电指定的帐号汇了款。事隔不久吉凯建设就把我开除了,所以我就回到了集团公司,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可是回去以后董事长把我甩到保安部去,这很出乎我的意料,事情原本的安排不是这样的……”

    周部长陈述的很坦然,似乎讲的是别人的事情。或许这样能让他放下包袱,永久的释怀吧。

    林若丹没有丝毫的停留,她立刻把录像文件发布到网上,以免夜长梦多。

    一切弄好后,林若丹不知道怎么处理周部长了。是不是直接把他送到检察院去?可是林若丹又担心这样的话是不是法律也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安律师开始调侃林若丹:“怎么了?胆子让太阳晒抽抽了吗?刚才是谁呀,还想把人给浇筑了哪,七……”

    林若丹苦着脸说:“我那不是被逼的嘛!要不还是听我的吧。报警吧,我们先撤离现场。反正周部长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哪。”

    “好啊,就这样。”崔律师倒是非常赞成,他率先打扫‘战场’,希望作到尽量不留下什么痕迹。
正文 第67章 池真慧说:我就要失去他了
    明律师事务所的三个家伙找了一个高处,远远地看着周部长被警察带走,他们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两日来的折磨总算是尘埃落定了。接下来的局面事务所的人也就控制不了了,检方何时确认证据、何时放人,只能等待。不过,有澜检察官在,三个人并不过份担心。

    因为官方原因,获取了证据的澜检察官通知了池真慧。

    池真慧高兴之余内心有些许的惭愧,整件事情明律师事务所的那三人已经把她排除在外了。为了能接近大家的距离,池真慧决定请那三个人吃饭。秘书说:池社长,我去办吧,订好餐厅,再去把他们请来。

    池真慧没抬头紧握着手里的文件说:“你去不合适,那样他们更会拒人千里之外了。平民,要如何把我当成朋友?我怎么做?”

    秘书说:“社长您这么谦和,我早就把您当成朋友了。想必他们也会。”

    池真慧笑着摇头,不置可否!

    下班的时候明律师事务所的三个家伙们有说有笑的出了楼门,绑架事件无疑使他们更加亲密了,正准备去会餐。

    他们看到池真慧站在楼前那美丽身影,走过来时脸上挂着安静而从容的笑意。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住了纷纷‘池总、池社长’地打招呼。

    崔律师拱了一下安,悄声说:“这是社长的艳福吧,艳福不浅啊。”

    安律师伸腿踢了他一脚。“池社长,您有什么吩咐?”

    “安律师您客气啦,澜检察官给我打来电话说:金律师的事情马上就会解决的。所以想请你们吃一顿庆祝一下。大律师们,走吧。”

    池社长请客可不是盖的,星级饭店所有好吃的一齐上,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可是那么优雅的场所,每个人都得绷着不能尽兴。

    最后,那顿饭吃到没办法再吃下去了,大伙来到街上,看见一处酒馆生意很是兴隆。不知道是谁提意:进去再喝一遍。

    这回池真慧喝高了。其实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散场的时候崔律师说:我们得送池社长回去。

    池社长说:不要再把我当成外人,我和若丹打车走就好。秘书我都给打发走了,今天我就是要和若丹一起走。

    两位律师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和我们林财务有话说呀。好啊,好啊,你们去吧。

    林若丹也有些晕了,居然把池真慧带到自己的住处。

    林若丹不习惯与他人同床而眠,于是就把床让给了池真慧,她睡在沙发里。

    两个人谁也睡不着,由池真慧开始梦呓般地聊起来。

    在林若丹听来,那些都青春时少不更事的苦水。

    “若丹尼,这回宬明的事你作的很好。谢谢哦。我怎么表达我的谢意呢?不能帮你什么,又不能给你钱。呵呵,若丹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年轻—年轻的手中有无限的权利。”

    林若丹同样略有微醺,顺着池真慧的话往下说:“权利?什么权利呀?”

    “选择呀,选择权!”

    “哈哈,我还以为是选举权咧。”

    “选举权?你又不用给我们韩国选总统,要那个干什么呀!你有的是资本,年轻就是资本!年轻多好啊。”

    “池总,用岁月做为资本多不靠谱啊。资本还得实实在在的才行,就像你那样有钱才行。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叫什么来着?哦——有钱能使磨推鬼呀!哈哈,那个就是资本的力量。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啊。”

    听到林若丹的话,池真慧的眼里不由的精光闪现。

    “若丹尼……那么我们换吧……好不好?”

    “换?换啥子?”

    “用我的资本换……宬明君!”

    林若丹听了池真慧这句话心没来由的一跳。你的宬明君能用来换吗?怎样换才算公平?

    她没接话茬儿,只轻轻地瞌上了眼睛。

    “呵呵。”池真慧似乎一切了然的笑了一声。

    “若丹尼,我小时候家里为了培养我,早早地就把我送出国了。那是米国的一个贵族学校,他们希望把我教育成拥有贵族的品质。没想到啊,我只是遇到了贵族罢了。有传言说他是俄罗斯石油大亨的后裔,他一直追求我、一直追……都说俄罗斯人性情羞怯,可是他的热情能把人溶化了。我们也不懂就在不懂的时候有了孩子,他的家族知道了,活活地从我身边抢走了两个人。孩子和孩子的父亲一起失踪了……”

    池真慧在黑暗中饮泣着。

    “那两年陪伴我的是我丈夫,吉凯集团的公子,那个充满着文艺气息青年才俊。他也是贵族,他不管家人的反对,执意要跟我结婚。那时候的董事长根本无法左右她的儿子,要是他至今还在我怎会如此悲惨。可是,命运无故的捉弄我,我的他离开了我,他死了。幸好,幸好我们有了这个儿子。我的他死后,吉凯的董事长把我儿子送走了,说是送去米国接受最好的教育,其实就是从我身边夺走了他。若丹,你说我能怎么办?你是我会怎么办?”

    听这一问林若丹懵了,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唉,这事儿要是我,我怎么办?没想过。林若丹觉得这话无法回答,可能人家也不用自己回答吧,看在她这么苦命的份上,自己就闭嘴吧。

    池真慧继续梦呓着:“吉凯集团是有公益事业的,刚开始我在集团里也没什么事做,就去做些慈善。就那时候我遇到了宬明君,他和我不是一样的人,这应该是最吸引我的一个方面吧,所以对他的关注多了些。对于他,我真的没作什么。倒是现在他给予我的很多很多,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少年长大了,有他在我身边,就像头顶有着一把坚固的大伞,他能遮挡任何的风风雨雨……但是,我就要失去他了,就要失去了,是不是,林若丹?”

    这一段话说的林若丹有些心惊肉跳。

    亲,咱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好吗?千万别再说下去了,我睡着了好吗?我什么都没听见好吗?不过,你谁呀,就说这些给我听?我没听见!林若丹真想死命地翻一个身,可是强忍着,为了这一尴尬时刻能平静地过去,她安抚着全身每一个跳动着的细胞。嘘……

    第二天一早醒来,林若丹发现池真慧已经走了,留了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字:谢谢!若丹尼。

    林若丹将纸条抛了出去,哎哟,我头疼!

    当纸条落下来的时候她又拚命去抓,感觉似乎池真慧就在对面看着她,不能这么小心眼吧?

    林若丹满腹心事、磨磨叽叽地来到事务所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位律师在社长室嚷嚷着。

    是金宬明回来了。看到林若丹崔律师停止了眉飞色舞的‘演说’。

    林若丹看到金宬明时有些百感交集,她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也走向了社长室。

    “嗨!社长……”

    “hum……Thankyousomuchforhelpme!”

    “额?……wa!Itisamiracle!Miraclesdohappen!”林若丹极不自然地晃了晃两只胳膊。

    崔和安被两个人的对话搞晕了,只见安律师拱了拱崔:“奇迹呀,真是奇迹呀!我们走吧,没听见鸟语都急出来了吗!”

    “哦!”崔律师笑的有些诡异:“社长,那……我先走了,手上还有案子呢。”

    说完两位律师哥拿着自己的公事包离开了事务所。

    金宬明和林若丹都有些尴尬,半天没人吭声,空间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咳!……别站着了,坐吧。”金宬明率先打破了沉默。

    林若丹悄声地坐在了金宬明的对面:“社长……是……”她忽然变得有点结巴了。

    “是!是今天早晨办的手续。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以后别干这么冒险的事。”金宬明想再次说‘谢谢’,可是他觉得这样太苍白了。

    “昂……”林若丹心想:不干你怎么出来呀,光靠检察院去查,你得在里面呆多久啊?

    然后两个人再也没话说了,最后林若丹不得不站起来说:“那个……社长,我还是先去忙吧。你都不用去工地了吗?”

    金宬明点了点头:“嗯,今天不去工地。你去忙吧!”

    林若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知道已经积攒下好几天的工作没有作了。

    而金宬明就那样呆呆地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什么也干不进去,偶尔抬眼看看忙碌着的林若丹……

    金宬明又一次的化险为夷,这让吉凯集团的高层即无奈又愤恨。都下了这么一番功夫了,难道还搬不倒个金宬明吗?不仅搬不倒他,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因为检察院已经着手调查吉凯建设的财务部长到底是受谁指使转账给前国土司长官那笔贿赂金的。

    可让澜检察官一筹莫展的是,周部长只是说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而已。具体是谁他居然说真心不知道。

    而吉凯集团方面并不承认内部曾有人打过这个莫名的电话。要想查清电话端究竟是谁,这事儿无疑于大海捞针。

    澜检察官面见金宬明时,把这个情况如实地告诉了他。这并不出乎金宬明所料:“七……检察院和警察局这种无头的案子多了,悬而未决的又不是这一件。慢慢来吧,着急也没用。”

    “宬明君,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在乎是谁在害你哪?”

    金宬明给澜检察官倒了杯酒淡淡地回他:“我在乎,可真不想和人家鱼死网破的。不值得!”

    “这么说,你心里有数?”

    金宬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正文 第68章 林若丹的身世 回不去的故乡
    无论在你身边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日子还得过下去。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明律师事务所的人们也是这样的,吉凯建设的人们也是这样的。有些事为人们谨记、有些事为人们忘却。

    金宬明望着一片拔地而起的楼宇,一种不同与作律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看到林若丹也到工地来了,就向她招了招手笑容满满地挂在脸上。

    “林,你说我要不要作一个建筑师?啊?”

    林若丹一脸讪讪的失望:“七……社长要作什么都会作的很好。我有事,先去工作了。”

    “可是,你那什么表情?”

    林若丹敷衍地伸出两根手指打了‘V’字向他晃了晃:“呵呵,我要工作去了。”

    “晚上一起回去吧?”

    “好的。”林若丹扔一两个字没回头地走了。

    “七……开玩笑的好不好!干嘛这么奇怪的样子。”金宬明望着她的背影自语道:“这一片楼明年就会交付使用了,明年春天我就可以回事务所了。”

    ‘回明律师事务所去’他要把这个日程提前。

    按工程的进度表,他应该在明年年底才可以走,但是他无法再等下去了,为了心底那份奢望……望着林若丹渐行渐远的身影,金宬明还是痴了……

    正如人们的预料,没多久吉凯建设遇到了资金的瓶颈。初始池真慧还是采纳了金宬明等人的意见:只在内部扩大了职工股,也承诺了百分二十的高息贷款和一部分银行信贷。

    可是吉凯建设的几位领导人只是尚在学习中的商人,也并非是经济学家。工作做不到有预见性,资金短缺的困难总像是迫在眉睫。

    池真慧是个有信念的人,她告诫自己要坚强地挺到最后。

    可是人生就如一条黑暗的河流,好些不被料到的安排总是带给我们情非得已的无奈和忧伤。

    这一天,金宬明被崔律师叫回了明律师事务所,因为崔律师接手了一件刑事案件似乎有些难度,工作了一个多星期对辩护的切入点他依然毫无头绪。

    坐在休闲区内的两个律师认真地翻看着文件,林若丹象往常一样为他们准备咖啡和茶。

    金宬明顺口问道:“林,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林若丹站住后眨了眨眼:“我?”

    金宬明抬起头挑衅地点了点头:“嗯,你!”

    林若丹心想:这我哪儿懂啊!但是那挑衅的目光激励了她:“嗯……Nopunishmentindoubtcase!”

    崔律师下意识地问:“Why?”

    “Afourwordstoliveby。律政界的信条!”

    崔律师似有所悟,却调侃地问:“你怎么知道啊?”

    “嘿嘿,没吃过猪肉,天天见猪跑啊!”

    崔律师和金宬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崔律师先急了:“林若丹,你是说天天看着我们跑嘛?啊?”

    金宬明出面来打园场:“崔,跟她一般见识干什么。别理她吧。我们还是研究一下这个:疑罪从无!看看到底能不能行得通?”

    虽然这一天事务所都因为‘猪肉’和‘猪跑’显得比以往都快乐些。但是下班前林若丹收到了一份邮件让本来高高兴兴的她像掉进了冰窖里。

    林若丹的习惯是一天的工作过去了,下班前偶尔会看一下电子邮件。因为有时候会有些客户留言,偶尔她也会在网上买些东西。

    那天林若丹和离开的律师们打过招呼,习惯性打开邮箱的时候她愣了愣,有一封表弟的邮件,看到那只邮箱林若丹莫名地心脏一阵紧缩,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邮件的内容更是让她一阵晕眩:“姐,回来吧!家里出事了……”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国际长途:“喂?”

    “姐,回家吧。姑父他走了!”

    “他走了?他能去哪儿?”问完这句话林若丹整个人似乎被抽空了,只剩了一具躯壳。他的人尚在监狱中,不是判了无期吗?那他能去哪?

    林若丹明白了表弟说的‘走了’的意思就是‘离开’,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声音出自林若丹的喉管儿,却是那样的空茫而遥远……

    “姐,姑父……没了。”

    “不……不可能!”

    对方只有一阵的抽泣,也不再发出别的声音了。

    林若丹木然地抓起了皮包,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明律师事务所。

    回到住处她找出证件,订机票!难得的是居然有当夜的机票。

    订好票后她打出租车去首尔机场,上车后她终于崩溃了,翻江倒海的哭。司机大叔很是善解人意,轻轻地劝她:“姑娘,不管什么事都要想开些,自己的日子还要自己打起精神来过下去的。”

    林若丹问:能赶上飞机吗?

    司机大叔说:能,一定能!我跑的快些,再快些!

    一路上林若丹只是哭,只是哭……从不曾哭的这么撕心裂肺过。

    有那么一些陌生人想要劝慰的,在她那种压抑的声音里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午夜时分飞机在上海的机场降落了。她打车去高铁站,一路上这个不夜的国际化大都市霓虹璀璨。

    这里是上海、是我的祖国!而我……无颜以对、无法归来……为什么是这样?

    凌晨的天光尚未泛白,林若丹已经站在了那栋久别的小楼前。长明灯挂在院子的门楼上,灯光轻微的晃动着。

    太安静了,没有哭声。

    “爸……”林若丹凄厉地哭喊声传进了小楼里,家里人零零星星地向外走。大家看到了扑过来的女孩儿那张惨白的脸……

    第二天明律师事务所的财务兼杂务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了。急的崔律师又把金社长叫了回来。

    崔说:找不到人这还是头一次,别出什么事吧?

    金宬明也很紧张,只能故作镇定地说:“应该没什么事儿吧。你先忙着,实在打不通电话我去找找她。”

    “莫非你知道她家在哪?”

    “知道,崔律师你想什么哪?一脸龌龊的表情。”

    “没什么!”应付了一句崔律师笑着跑路了。

    金宬明则跑到林若丹的出租屋去,没人!他又问住在这栋楼里的人,都说没看见她。

    于是他想:这会儿可能已经去上班了呢。他开车回到了事务所,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金宬明忽然觉得有一种失落感,忽然的想知道那个中国女孩儿的全部,就算看不见她也要知道她在哪里、在干什么。

    他忽然很想和她有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哪怕就那么一点儿能让他们藕断丝连也好。

    从认识她到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一个随叫随到的人居然失去了联络。金宬明有些害怕!

    他盯着林若丹的办公桌胡思乱想,或许人家有点什么事呢!女孩子嘛,总有点不为人知的事情。或许自己用不着慌乱。

    他随着自己的脚步走过去,坐在她的桌前,他想感受一下她还在的样子。

    就这样,他发现林若丹的办公电脑似乎没关,电源灯还一闪一闪的。难道昨天走时忘记了吗?

    金宬明按了一下开启键,电脑打开了,界面就是那个邮箱。

    他用翻译软件粘贴过去翻译了一下。这令金宬明心跳加快,一定是和她的家人在联络。

    可是联系这个人要怎么做?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打给澜检察官:“叫你们那个电脑玩家过来给我查个东西。快点!”

    澜检知道金宬明可能是遇到事了,二话没说就把院里的那个电脑高手给派过来了。

    只见那个人在林若丹的电脑上划拉着鼠标,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行话。

    最后他对金宬明说:“金律师,搞定了。这个家伙是中国人吧,曾经用手机注册。登录地最多的是中国南京的一所医药大学啊。”

    “手机号?把号码报给我。”

    那个人报了个号码,金宬明知道他并不懂中文,就打发他走了。然后自己也冲出门去。

    他来到了一个专门负责中国大陆的旅行社,找了一个导游,拨打了那个电话。

    林若丹的那则消息还是让金宬明震惊了。他告诉导游要来确切的地址,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在她的身边,就算什么也作不了,就算什么也帮不上,那也要呆在那个人的身边。

    于是他又急忙着跑去了海关,金宬明找来各种理由说明自己必须马上去中国。

    海关的人告诉他:最少要等两天。就算跟团旅游也要办好签证才可以走。他急了,跟人家吵架。海关的人索性不再说话了,只是摇头表示没办法。

    他查着电话里的联系人,希望能有一个人可以让他看到希望。除了池真慧应该是没有这样的人啦,就算澜检察官也做不到。因为检察官不能知法触法吧。

    正愁着,池真慧的电话响了。

    “宬明,你今天有事吗?怎么没上班?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宬明?”

    金宬明沉吟着,怎么开口说他要去中国一趟?对方是池真慧,怎么说他要追林若丹去中国?

    “嗯……”金宬明漫无目的地回答了一声。

    “宬明,朴敬贤社长刚刚来过,他拿来了合作预案。你还是回公司来,我们商量一下吧。”

    朴敬贤?金宬明心里灵光一闪,朴敬贤一定有办法。

    他嘴上应付着池真慧:“预案先不要急,你先仔细分析一下。我这边有急事,马上赶去不太可能。等我回来吧!”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拨通了朴敬贤的电话:“喂!朴社长……”
正文 第69章 惊若神祉 金宬明到来
    朴敬贤的声音有些意外:“宬明君?你看到预案了?”

    “哦,那个我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我会看的。现在我有件事求你。”

    “求我?宬明君说的哪里话,有事尽管说就是了,朴某一定竭尽全力。”

    金宬明此时是很无奈的,他知道和纯粹的商人谈的永远是交易!尽管事情很小还谈不上成为条件,但商人须要的是大化的回馈。

    此刻金宬明没得选择,也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这些。

    “朴社长,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想立刻去一趟中国,可是签证办好要等两天,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你有办法吗?”

    商人有着商人的素质,朴敬贤什么都不问:“我倒是经常来往与各个国家,嗯……不难办,交给我吧,我马上让秘书去你那里,你准备一下和他走就是了。”

    “谢谢!”

    朴敬贤的秘书一会功夫就出现在金宬明的面前,只是含笑鞠躬:“金律师,请吧。”

    金宬明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一切事宜都由朴敬贤的秘书代劳。

    最后那位秘书驱车送金宬明到机场,机票都订好了。

    金宬明的心就像一只离弦的箭,向着林若丹飞去。

    对他来说此次的飞行就是他感情的一个分水岭,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到。

    他的路程和林若丹的不同,林若丹订票时已经没有直飞南京的机票了。而金宬明是由朴敬贤的秘书订的机票,直飞的是南京的禄口。

    下了飞机金宬明快疯了,因为他不懂中文,只能结结巴巴地讲英文。老套的招术是找中青旅的导游做翻译。导游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开口报价八百块一天,还‘威武’地说:要人民币哦!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一千块,人民币!”金宬明也同样‘威武’地说:“一切都要按我说的去作,可以不可以?”

    一千块?导游的脸不由得红了红。呵呵,霸气的韩国人嘛!

    “可以、可以,我也有国际同传的价码了。对了,我还有车你用吗?”

    “有车子,那会很方便。用!”

    “好啊。”导游乐了:“那,要付钱哦。”

    “结账时按计程车算,如果乱收费我会投诉你的。”

    “怎么可能乱收,放心吧你。”

    一路上的事情都交由导游来安排,金宬明才开始留意中国的街景。林若丹曾经说过:在中国的江南有最美丽的乡村,江南的城市有最美丽的街景。我爱我的祖国!

    当时金宬明还跟她开着玩笑:“你爱你的祖国?算了吧,那你来我们韩国干什么?侵略?”

    他还记得林若丹当时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她似乎气急败坏地无语地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好不容易开口骂道:“金宬明你个傻冒,你管得着吗?你个小破韩国有什么值得侵略的?傻冒、棒子……”

    呵呵,现在想起来金宬明还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喂,韩国人笑什么哪?”

    金宬明正色道:“和你没有关系。”

    导游翻了翻白眼:“是没有关系!切。”

    按照地址总算找到了林若丹的家。那是市郊的一处别院,门前有一棵苹果树挂满了青青的苹果,苹果已经很大了,估计口感已经不错了。

    门楼上的长明灯依旧亮着,院子好多的花圈,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在进进出出。

    金宬明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他只是因为林若丹失去了父亲才更加心痛,悲伤没来由的涌上心来。

    导游停好了车子,跑上前来拉住了金宬明的袖子:“我说韩国人,你怎么没说你要来的是这家?”

    “你……知道这家人?”

    “谁不知道啊,死的这个家伙是原江苏某市长来着,后来官越做越大,都作到其他省市去了。”导游似乎才意识到了什么,他认真地打量着金宬明:“哎,韩国人,你跟这家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你说清楚些!”金宬明狠狠地揪住了导游的衣领。

    导游吓了一跳:“哎,韩国鸟,你干什么你。哎呀,我说给你听就是了。”

    金宬明松开了手,听导游简单地说了说:“死的是一个省级的高官,前几年贪污败露,被抓起来了。听说在狱里病的不轻,保外就医吧。这不中国领导人又换界嘛,这一界的中国领导人更厉害,小道消息说他的连带案子又被翻出来了。反正这都是道听途说,也不准确的,你就别当真,跟你韩国人也没多大关系。”

    金宬明的脸色变了:“把你的道听途说讲出来听听!”

    那位导游能感觉到他这句话的阴冷程度,被他吓着了:“哎呀,那些不靠谱的八卦消息不听也罢。啊!韩国人。”

    “你说!”

    “哎哟,七……好吧,这可是你非要打听的啊,没心理准备吓着的话别怪我。听人说他是自杀的,对外都讲他是病死的。反正一关系到腐败的调查,现在哪个当官的不是心惊胆战的。可能是顶不住压力自杀了嘛,或者就是害怕牵连到更大的人物才……”

    “若丹!若丹在受苦。”金宬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扔下手里的皮制旅行袋向屋子跨步走去。

    “哎……韩国人!”导游只得捡起了皮包跟在身后,他还没有忘记自已同时还兼着翻译哪。

    进了房子里,中厅便是灵堂了。

    林若丹一脸灰白跪在地上,机械地拨弄着火盆里的纸灰。金宬明的心一阵阵抽搐,心疼的要拧成麻花了。他很克制,走到灵堂的香案前捻了三柱香。

    因为没有人认识金宬明,所以也没有人通报给林若丹让她还礼,林若丹依旧木然地拨弄着纸灰。

    捻完了香,金宬明走到林若丹的身边,他单膝跪地把林若丹满满地拥进怀里:“若丹啊,对不起,欧巴来晚了!”

    林若丹一阵恍惚,她认为这是过度悲伤中的幻觉,眼泪却禁不住流了下来。

    “欧巴,不晚的。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林若丹自语道,可是当她的手臂被圈住动弹不了的时候,她才抬起头望向头顶那张俯瞰着自己的脸。

    那张和自己同样憔悴的脸在此刻却被她惊若神祉。

    林若丹放声悲哭起来,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因为金宬明真的来了,他千里迢迢地追到了中国。

    那些忙碌的、不忙碌的人都停下来看向了他们这边。因为林若丹一直静默地悲伤着,可这时候她的哭声变了调。

    有人开始猜测:这个人是谁?看样子这个人跟林若丹的关系非同一般!

    “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金宬明找不出更加安慰的话来,因为那是一种无人能救赎的错误,甚至片言只字都无法评说。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林若丹会选择定居在韩国了。

    “欧巴……你为什么会来?”悲声恸哭过后林若丹问道。

    “若丹,为什么不告诉欧巴?出了这样的事欧巴不在身边像话吗!你的人生里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不在你的身边像话吗?”金宬明的眼泪也禁不住了,悄悄地流了下来。

    林若丹没办法回答金宬明的话,只是一味地在他怀里哭着。

    这时有人陆续地向这边靠近,丧礼的主持者也走过来:“若丹,客人远道而来。先让客人歇息一下吧。”

    金宬明没有动,他只是举起了右手。这等于告诉过来的人们:谁也别管,都离我们远一些。

    导游开始和主持沟通,看样子他是在跟人们解释:真的用不着去打扰这位韩国人。

    导游还拍了拍胸脯像是在说:一切由我负责。

    他们两个不需要他人的世界静止了,只让一些人间的温暖静静地流转、传递……

    似乎时间过了好久,林若丹收拢了悲伤,暂罢了哭声。

    “社长,你怎么找来的?”

    金宬明伸出手拢了拢林若丹有些散乱的头发:“你电脑没关,我找到邮件了。然后打电话给你表弟,落机后有导游带我来的。”

    “社长辛苦你了。”

    “能不能别叫我社长了?”说这种话的金宬明一脸的期盼:“像刚才那样叫哥,叫宬明君也行。啊?”

    林若丹有些腼腆了,她没吭声。叫这种东西怎么张口啊?真是腻歪的韩国人。

    金宬明觉得这时候逼她改变称呼似乎不太合适,他不打算现在再跟她计较下去。

    “若丹,这是第几天了?”

    “第二天!”

    “哦!我不太懂中国的习俗。那……我就呆在你身边就行了,好吧?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好吗?”

    林若丹低下头说:“也没什么事,请的办丧事的公司,人家都安排好啦。”

    “那你……也别太难过了。”金宬明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起身站在了林若丹的身边。

    林若丹发现家里的人都在张望着他们俩,于是她说:“社长,我的家人很好奇,所以见见我的家人吧。”

    导游看到林若丹韩语很流利,就自动地闪到一边去了。

    林若丹带着金宬明走向边座的几个人,开始给大家介绍:“这两位是我舅舅和舅妈,这个是表弟,你打电话联系的就是他……舅舅、舅妈这位是我在韩国工作单位的老板。”

    还有两位是叔叔、婶婶和堂兄及姑姑。姑姑家人都在国外,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

    金宬明均按韩国的礼节行了礼。
正文 第70章 守夜的林若丹
    听到是林若丹的老板,金宬明觉得似乎有人松了口气。这多少让他有些不爽!是不是有人就想听到是老板,就害怕听到的是男朋友?

    像她这样的家族难免有些人想法多多,不管他们。金宬明只是默默地呆在林若丹的身边,几步开外就是那个导游,导游和他似乎很默契。什么时候用得着、什么时候用不着导游都一清二楚,也会适时地上前来翻译两句。

    到了晚上开饭的时间了,林若丹把金宬明和那个导游交给了表弟。表弟把他们带到二楼的餐厅,为他们安排了座位。

    若丹的表弟看金宬明的眼神精光闪亮的,他能读出来那里面表达的是‘友好’两个字。这让金宬明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感觉非常亲切。

    吃过饭后金宬明走下楼,他看到林若丹依旧是他来时的样子,跪在火盆前烧着纸钱。

    他走过去说:“若丹,你也应该吃些东西,这里我来吧。”

    “不用了,我吃不下。”林若丹少气无力地说。

    金宬明没理她的话,独自转身上楼,连用英文带比划的找来了一碗热粥和一个中式馅饼。

    当他拿到林若丹面前时,微微的感动中林若丹也想起了好多的往事。

    天下也只有父母亲总是无条件地惦记你是否吃的饱、穿的暖。

    而今这个人已经走了。她顿时热泪滂沱了。

    “若丹别哭了,乖,先吃东西。”

    林若丹更止不住眼泪了:“韩国人,你怎么这么捣乱!我吃不下。”

    “没关系,我陪你好了。”金宬明用勺子轻轻搅着热热的粥,眼泪掉了下来,他轻声说:“自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不曾经历过失去亲人的悲痛。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其实我早就失去了,在我不知道什么是悲痛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资格了。今天的我其实更难过,你应该知道。”

    看着眼前这样的金宬明,林若丹心疼了起来。他应该是没有参加过自己家人的葬礼!因为他没见过一个自己的家人。他是不是更应该得到同情,林若丹瞬间理解了他对池真慧的情感。

    她于是接过勺子开始吃饭,虽然这些东西是那样的让她哽噎、难咽。

    若丹的表弟和那位导游一起下楼,看到了这个情景两个人呆在那里。

    导游说:“你姐跟这个韩国人绝不是一般关系,那韩国人是见了你姐才这么温柔的。”

    表弟说:“你说的对,我也觉得气氛有点怪嗷。”

    吃过东西林若丹说:“好了。我给你找房间你先去休息吧。附近也没有旅馆,就住家里吧。”只见她向表弟挥了挥手说:“领他去阁楼的书房吧。对了,先去我房间的浴室洗洗。”

    金宬明没有推辞,他认为自己须要洗掉那一身的仆仆风尘。

    导游跟了过来,表弟推了她一把:“你去,到别地儿找吃的去。”

    导游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旅行袋递给了金宬明。

    打发走导游,表弟热情地胡乱用着英文解释:“哥,你住阁楼,姐小时候为了躲避大人常在那里呆着,后来姑夫就把那里装修成了小书房,有榻榻米可睡。浴室在姐的房间里,我先领你去。”

    浴室在卧室内,金宬明走进的是林若丹的专属空间,这间卧室忽然让他觉得和林若丹贴的更近了。

    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愉悦着他的神经,金宬明的眼神充满着惊喜,那种惊喜是对异性的艳慕。

    可是这些都是什么呀?若丹的爱好有些奇特。

    欧式的储物柜上排例了几个她喜欢的球星公仔:最前方的中间是齐丹尔•;齐达内、左边罗伯特•;巴乔、后边有小贝还有那个总是笑笑的梅西。她则把姚明镶嵌在大大的镜框中,挂在墙上。

    更让他惊奇的是一把老式的火枪模型被镶在像框中也挂在墙上。

    书桌上方的镜框中是不知道哪里剪裁下来的德蕾莎修女的海报,右下角有一行中文字,由下向上。他不认识,他拿出手机想拍下来,打算以后问问林若丹。可是手机没电了。

    书桌桌面正中的玻璃板下面,也不知道是哪里剪裁下来的海报纸质粗糙,那是一个黑白人物,他不认识。但是他能确定此人一定是中国早期的知识份子。

    想到若丹的表弟还在阁楼中等他,金宬明则快速地清洗自己。

    表弟在阁楼书桌后的软椅中睡着了,可能是这两天忙的太累的原因。

    金宬明敲了敲书桌,表弟猛醒。当他看到这一时刻的金宬明时眼睛有些直了嘴里悄声叹:哇塞,帅死个鸟啦!

    金宬明半干的头发整齐蓬松地向后梳理着,脸色有些疲惫但刚刚洗过又是那样的白皙水润,下额骨的轮廓简直让人消魂。白衬衣敞开着第一个扣子,一条黑蓝色西裤笔挺映衬着韩明星特有的长腿。欧版的棕黑色皮鞋,一看就刚刚擦过。

    妈哎……你要不要这么帅?要是相亲你可以滚远点啦!表弟心里暗中调侃着。

    “问你个问题!”

    “嗯?”

    “你姐姐……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呀?好女孩啊,只是爱好有些古灵精怪的。不太喜欢打扮,穿的简单大方。对我们都很好,她走之前就是我的小金库。呵呵呵。”

    表弟发现金宬明的目光里有一丝严肃,于是他不得不严肃地说:“我姐其实骨子里更像是一个哲人。”

    他怕金宬明听不明白加重了语气说:“哲学人!你懂吗?”

    “我知道。”沉吟了一会儿,金宬明说:“好啦,我们下楼去。”

    表弟拉住他支唔地问:“她,你们俩是恋爱关系吗?”

    “恋爱关系?哦,是啊。是的。”

    看到金宬明回答时的样子表弟撇了撇嘴:“我咋不信呢!”

    金宬明紧盯着表弟的脸厉声问:“为什么?”

    “没……没什么,我就顺口瞎说。呵呵,如果是当然好,当然好啦。”表弟不等说完话便逃也似的走了。

    金宬明来到林若丹身边问:“有什么我要作的吗?”

    林若丹知道金宬明小有洁癖木然地说:“没有,不是让你去休息吗?以前家里雇的阿姨听说我爸没了,自己回来提前打扫过卫生的。所以,家里到处都很干净。”

    “若丹起来吧,起来歇会儿。我看过了,知道家里很干净。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我没关系的。”

    “你远道而来,我不能怠慢了。”

    金宬明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林若丹的态度让他有些抓狂。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生疏了?

    “干什么说这种话?”金宬明有些生气,有些委屈。

    “本来你就是远道来的!”

    这个时候金宬明只有让着她:“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今晚不是守夜嘛,我和你呆在一起。”

    “你不用守夜的,都说了让你去休息了。”

    “嗯,好。一会儿我就去。”金宬明只能顺着她说话了。

    “跟你来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雇的,当翻译的导游。听不懂别人说的是什么,很难受的。”

    “哦!”

    见林若丹不再理会他,金宬明去找导游。

    “按你们中国人的习俗今天晚上还有什么事吗?”

    导游说:“今天夜里基本没什么事,是晚辈的话要守夜的。灯要长明,香要不断,就行了。”

    “那明天呢?明天都干什么?”

    “明天事就多了,早上起来定好时辰出灵车。本家的孩子要摔盆儿。”导游打量一下金宬明感觉‘摔盆’这个词他理解起来有难度,又补充说:“哦,摔盆你也不懂是吧。就是人没了,后辈人要给他摔一个象征吉祥的盆子,把人送进天堂里就O……就‘哦窝’了。”

    导游想说‘就OK了’,感觉这么说太不地道,所以换了个词。

    “然后呢?”金宬明似乎幼稚地问。

    “哎呀……这然后呢?这大户人家的规矩我也不太懂啊。”

    “那就说你们小户人家的。”金宬明心里正烦着哪,看导游那个样子他就急吼吼了。大户人家不就是小户人家的夸张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嗷!韩国人你别着急呀,我慢慢给你说:人哪,是要火葬的,火葬你知道吧?”导游看着金宬明的脸,金宬明点了点头。

    “早上出灵去火葬场,然后逝者被火化。然后再把送葬的人都拉回来,为了感谢能来送葬的人们,家属会有个答谢宴,那大概是午饭时间。吃完了,朋友都散了。家人还会聚在一起,把账算一算。懂不懂?”

    看到金宬明点头了,导游说:“这个过场每家都不一样的,就不知道这老林家会怎么搞。”

    “你管人家怎么搞?”金宬明瞪着眼睛又吼了一句,吓了导游一跳。

    “哎,韩国人,不是你让我说的细一点嘛?有些事你我都不知道,老林家的家产多,所以后面啊,要我猜,有得看了。”

    金宬明听到这个话总算明白导游的意思了。

    “那,若丹的妈妈不在吗?”

    “韩国人,你和这个女孩儿不是朋友吗?怎么还来问我?”

    “我问你什么你说!工钱不是还没付给你?”

    “好、好、好,我告诉你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她妈好像有个什么病了,反正病的厉害着哪。坊间是这么传说的,具体真相我不知道。”
正文 第71章 帅气并兼温柔的韩国男子
    金宬明觉得今晚也没什么事了,就把导游打发走了。但是让他明天一早务必早点来。

    然后他独自坐在角落里远远地若有所思地看着林若丹。

    原来她妈妈病了!难怪家里的其他人都见到了,就没见到她的妈妈呢。爸爸的葬礼都不能来参加看来是病的不轻!

    两个人就那样在一个空间里呆着,彼此都装作不经意地关注着对方,却谁也不理谁了。

    这点让表弟和堂兄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俩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若丹知道那些话一定是对她和金宬明的议论和点评,看两个人的脸色必然是认为金宬明很好,要不怎么能有点色上眉梢的意思呢!哼,一窝只会看热闹的小孩崽子。

    最后林若丹终于憋不住了,她来到金宬明面前:“你别在这儿熬着了,上楼去休息吧。”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来了不就是陪你的吗!不然我来干什么。”金宬明虽然感到有点委屈,声音却依旧温柔。

    林若丹没办法,无奈地说:“好吧,你爱呆呆着吧。”

    午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夜没睡的林若丹倚在香案上打着瞌睡,金宬明看到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楼上拿来一只毯子,来到林若丹跟前将她围了起来,也不避嫌地让林若丹靠在自己的肩上。

    林若丹实在是困极了。身外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而她现在只想进入梦中。

    两个人的样子让在场的人看呆了。

    表弟看着堂兄问:“哥,怎么样?”

    堂兄回道:“你的感觉没错,这画面实在是太唯美了,但愿这个丫头能有个好点的归宿。”

    “那当然!明天我就问问他是干什么的。”

    林若丹似乎做了一个梦,猛然地惊醒了。她发现自己靠在金宬明的肩上,便不着痕迹地站起来坐到身后的沙发里。

    金宬明默默地跟过来,把毯子依旧披在她的身上。

    “夜里很凉的,别任性披着吧。这又不是矫情的时候。”

    林若丹能感觉到金宬明有一丝的焦虑和不满,她索性不再动了。没多久,她的头再一次靠在了金宬明的肩上。

    表弟看着这一幕突然来了精神,他掏出手机换了两个角度把两个人拍了下来。金宬明向他摆了摆手说了一个词:“删了!”

    他是怕林若丹真的看到以后,心理上受到刺激,再去疏远他。

    表弟点点头,胡乱按了几下手机键,然后冲着金宬明的方向晃了晃意思是‘删了’。可是照片依旧在。

    金宬明就那样陪林若丹一直等到天亮。

    天光放亮后院子里悄然地烦乱起来。有些人在摆炮仗,有些人在往车头上挂着黑色的幔布。有些人是来吊唁的,他们来送上礼金,到灵前上香行礼,然后退到院子中三五成群地站在那里压低嗓音说话。

    金宬明只是默默地跟在林若丹身后,一步不离。有人安排家里的人吃些简餐,林若丹不去理会,金宬明则拿着食物给林若丹执意地让她吃。

    两个各执己见的人就像闹着别扭的恋人。最后总是林若丹妥协。

    金宬明看见了那个导游也来了,直到他说的‘摔盆’结束,人们都上了车,导游才游移到他的身边。他轻声地问:“韩国人,昨晚没睡吧?”

    “你怎么知道?”

    “哼!脸色像地里的青菜。”

    见导游一脸兴奋又东张西望的样子,金宬明不乐意了:“我说你!别人家里人都没了,你怎么还幸灾乐祸的样子?你什么心态?”

    导游凑近他悄声说:“哥你是不知道,今天来的人大多有头有脸的。你看那边,还集结了一堆的小土豪呢。过会儿我得把我的名片给他们发发。”

    “你管谁叫哥哪?不许发名片,别胡来!”金宬明觉得这个导游也太能见缝插针了。

    遗体告别的后,林若丹就如同中国所有的女儿一样扒着门不给遗体进火化间。看的金宬明这回真的崩溃了,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在林若丹身后抱住了她,使她动弹不得。又怕她看到灵柩推进去而撕心裂肺的痛,他伸出左手蒙住了她的眼睛。林若丹疯了,喊着求他放开都没用,她便狠命地咬住了金宬明的手。

    这一关总算是闹腾完了,送葬的人也都拉到了饭店里。

    林若丹枯坐在一边看着表弟拿着棉签给金宬明往手上抺白酒。

    表弟边抺边抱怨:“姐你也是,太不冷静了。这回好了,我一会儿带他去医院,到医院了我就说你咬的,你咬的也得打狂犬疫苗。你看看,这都浸血了。”

    金宬明不等导游翻译也能猜到表弟说话的意思,于是他说:“你就闭嘴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林若丹垂下头不说话,她只想着:那个再也不会被看到的人。

    答谢宴上林若丹真心诚意地感谢到来的每一位朋友,有的人还是外省赶来的。这些人总算没有让一个年轻的孩子看透什么叫世态炎凉。

    而有的人在她父亲生前并没有少受他的恩惠,现在只为划清界线全都了无踪影。

    吃过饭朋友们都散去了。回到林家的有那么几波人:所有林若丹的家人、金宬明和那个导游、还有婚丧公司的人。

    婚丧公司的人还有工作要做,就是给林家人报账。报账自然是报给林若丹,因为若丹的妈妈不在。

    到了别院的时候金宬明发现院子里还有一波人在。似乎答谢宴中他们并没有去,这时身边的导游碰了碰金宬明压低了声音说:“瞧见啦?院子里那是一帮小土豪。估计应该是林若丹的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

    金宬明没言语,这些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就盼着林若丹快点结束丧期,快点回韩国。但是他想错了。那潜在的威胁和羁绊就在这堆人里。

    他们下车后,那堆小土豪里就有一个走了过来,很显然他是冲着林若丹来的。

    金宬明打量了一下,他大约一八零上下的身材,一身酷似银行小开的制服装、黑色皮鞋。脸部有着近乎一丝不苟的轮廓,目光深邃地盯着林若丹。

    此等轻年如若出身世家,教育良好的话单凭长相来看应该属于‘清花瓷’质类型的人物。这是这个人给金宬明的第一印象。

    “若丹!”那是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节哀吧,别再难过了!”

    林若丹看他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种恨意,只是瞬间便游离了目光:“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

    “我知道!”

    “算了吧!”林若丹扔下他往屋里走去,而那个轻年急步地跟在她身后。

    就只有这么一个照面,金宬明便能感觉到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他回过头去找翻译,却发现那个导游真的去发名片了。

    “呵呵,执行官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贵公司有旅游方面的福利业务请一定联系我,包您满意啦。”

    对方的眼神很是不屑地接过了名片:“你哪个旅行社的?怎么跑葬礼上来了。”

    “呵呵,那个我是中青旅的,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那你不给逝者好好送行,跑这儿拉业务来啦?”

    “那个……见着您一面也不容易,机会难得……”他还没说完就被金宬明抓着领子抻到一边去了。

    导游急了:“你抓着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他发现金宬明死死地盯着他看,才觉得这个家伙并不知道刚才他说的是什么,于是他换了韩语。

    “韩国人,你干什么?你知道那是哪家的执行董事吗?你就让我拉一单不行?”

    “不行!你没看出来人家根本就不屑与你沟通吗?那个态度明显的嫌弃你。”

    “嫌弃我怎么了,作业务的都被嫌弃。”

    “我不想跟你啰嗦。如果回到韩国去,我成全你一单生意。现在你给我当好翻译。”

    “嗬嗬,真的假的?说话算数!挣外汇可比伺候这帮爷强多了。”

    “真的。哪……现在你把跟在林若丹身后的家伙盯紧啦,他们说什么了要告诉我。”

    “干嘛?你是想让我当间谍啊?”

    “不是间谍,只是翻译、纯翻译,快走吧。”

    当导游看到金宬明说的那个轻年的时候,变得若有所思。

    “怎么了?”

    “这个人有点熟悉嘛。谁来着?”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图片:“我滴乖乖他也来啦。”

    “他是谁?”金宬明警觉地问。

    “中国远大的太子啊,杨远迪!”

    金宬明愣住了‘中国远大’?等一等,那次林若丹‘骗地’的时候不就是说的‘中国远大’吗?

    “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远大集团未来的掌门人,杨远迪!人们都简称他们为‘中国远大’,做装饰行业起家的,有着传统的经营理念,虽然也进军了其他行业,但建筑装饰还是主业。韩国人你不会是认识他吧!这个人一向低调,从来淡出媒体的。现在老子老了,他不得不出来了接班了。上次建材行业的广交会他是第一次出现在媒体面前,那气场酷毙了。”导游把手机图片递给金宬明看。

    金宬明接过手机,只见画面中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笑容可掬地面对着镜头。那天的他和今天不同,身着的是意大利品牌男装,浑身都洋溢着时尚的韵味……
正文 第72章 优质并兼少年强的远大太子
    好你个林若丹啊!暗藏不露、道行深远啊!金宬明玩味地点了点头:原来命运是这样安排的!那现在又要给我安排成什么样子了?

    导游明显地感觉到了金宬明的愤愤不平:“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听听他们都说的什么,告诉我就是了。还有,我承诺给你作那单生意。”

    金宬明冷森森地语调让导游如坠云雾之中,怎么了这是?不过管他怎么了呢,承诺的那单生意也是极好的。哈哈!导游的心里乐开了花了,他认为这个韩国人肯定也不是一般的良民。

    进到大厅里,正好是负责丧礼的工作人员在给林若丹报账。导游冲着金宬明耸了耸肩,意思是:真的没什么情况嘛!

    没有十分钟账就报完了,工作人员把钱点好了递给了林若丹。

    林若丹接过来对婶婶说:“婶婶,之前都是您一直在打理,这钱您拿着吧。”

    那个婶婶一看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接过钱就塞包里了。

    堂兄上来一把按住包包:“妈,这个钱丹丹是要回礼的,你拿干什么?”

    婶婶扭了扭脑袋嗲声嗲气地说:“丹丹还是要出国的嘛,礼我来回就好了。”

    堂兄不放手,林若丹把他拉开了:“哥,别这样!这么多外人呢。”

    堂兄扫了一眼其他人,他也明白‘家丑不可外扬’不得不把手放开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这钱只怕是有去无回了,少说也有二十几万吧。

    负责丧事的人走了,家里人开始收拾屋子。一直‘盘踞’在林若丹身边的杨远迪说:“若丹,晚上安排饭了,人家饭店给送过来。告诉舅妈她们别做了。”

    “舅妈她们也准备了。”

    “这几天大家都累的够呛了,舅妈也累!我都订好了,别作了。”

    “好吧,但是下次千万别再自作主张。”林若丹的语气很不客气。

    杨远迪的面目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说:“这两天一直想跟你聊聊,只是你那么悲伤……我觉得不是说话的时间。”

    “现在是说话的时间,你说!”

    杨远迪根本不在乎、他也不需要在乎那些各自忙碌的偶尔在身边经过一下的人。这本来就是多年养成的霸气‘则漏’的‘太子’风格。

    所以他也不在乎导游就在不远处一个劲儿地喝水、一个劲儿地喝水。现在来讲导游的心态根本不是为金宬明探底的,他只是报着一个八卦的心态在偷听。

    “伯父去世前我来过几次,你叔是事儿都不管,全听你婶婶的。你婶婶雇了个人伺候你爸,最后是雇工把他送进医院的。若丹,按理说逝者已矣,一切都算了。可是有些事你还是应该知道。”

    林若丹点着头,忍着泪。

    “若丹,我知道你很钢强,一直都很钢强。你爸一直都很想你,他跟我说过你们最后那次见面,那次见过你他即欣慰又难过。”

    杨远迪停下来,似乎在等着林若丹能说点什么,可是他没等到,他不得不接着说下去:“若丹,其实他最爱的就是你了,所以也就觉得最对不起你。”

    “杨远迪,他已经走了,这些都成了遗憾。要不然你去告诉他,我也爱他。”林若丹的声音稍微大了些,感觉像是想要吵架。

    噗……咳!咳咳!整个屋子里的人只有导游离他们最近,听的也最清楚。是林若丹那句‘要不然你去告诉他’的话实在太雷人了,才让导游禁不住喷水。咳咳,看来这两个人还是一对小冤家。

    杨远迪满腹狐疑地看了看导游,然后拉着林若丹就到旁边的储物间去了,那个储物间以前曾经装满了别人送来的烟和酒之类的东西,现在所剩无几了。

    和一些人坐在窗外的长廊里的金宬明隔着窗子看向导游,导游抬起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他别着急,他会继续为他探底。

    “若丹,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释怀了。伯父临走之前最不放心你,他希望你能回来。希望我们能……”

    “早就没有‘我们’这回事儿了。”

    “若丹,这么说你还在恨我。还是现在你和那个韩国人……”

    林若丹急了:“你闭嘴,杨远迪你不是那么浅薄的人。就算那个韩国人是我现在爱着的人,但是他就和你当年一样根本不爱我。我不明白你作什么现在非要说这件事?看我可怜是不是?”

    林若丹的吼声有些高了,刚刚转悠到门前的导游这回听清楚了。

    “林若丹,不是你想的那样。伯父何其聪明,他知道我的想法。你走以后他告诉我你的地址了。我去找过你,可枫林学院说你休学了,你休学连自己的父亲都没告诉。”

    “他也没告诉我!”林若丹估计自己的这一声吼门外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都听见了,她压低了声音压抑了哭声:“他也没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她扔下杨远迪,一个人冲出了房间、冲出了院子的大门。门外那几个人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金宬明一看林若丹跑出门,他也跟着跳过长廊的栏杆追了出去。别人见金宬明去追了就没动地方,纷纷的看向房子里:只见杨远迪颓丧地坐在储物间的柜子上,门洞开着。

    怎么了?有两个人开始交头接耳。

    金宬明默默地跟了一段路,慢慢地缩短着两个人的距离。

    直到走出了很远,走出了这片小区。前面一条河流蜿蜒曲折,他们一前一后穿过桥去。

    过了桥商家、店铺多了起来,集市也越走越繁荣。

    “若丹啊,你想去哪?”

    “我能去哪,瞎走走吧。”

    金宬明看林若丹的态度总算缓和了些便和她并肩前行。沉默有时候也尴尬,金宬明没话找话地说:“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你们关系很不一般吧。”

    “嗯,我小时候就认识他。”

    “挺不错的嘛。不会是青梅竹马的娃娃亲吧?”

    金宬明说这话时是一种调侃的开玩笑的语气,可林若丹不那么认为,她生气的一转身:“金宬明,你有病吧!就因为你道儿远,我就得和自己故乡的人是青梅竹马?”

    “呵呵,这不是玩笑嘛。你智商变低了,这也听不出来。”金宬明得到了似乎还算满意的答案,于是又哄开了林若丹。

    林若丹不再搭理他,心烦意乱又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她回想着和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那时她人已经在加拿大,并且申请到了加拿大枫林学院的留学资格。

    那是她一年来最高兴的日子,因为离开中国人民警官大学是迫不得已的,也是最让她难过的,有些事情她觉得就算想破了头也搞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下场。

    当时她寄宿在约翰 乔纳斯夫妇家里,这对夫妇同时也是她的留学担保人,在乔纳斯夫妇的帮助下她才得以顺利地拿到了枫林的入学通知书。

    那时候她还在适应语言,有空儿就给乔纳斯夫妇带孩子,并且和他们的女儿没完没了地用英语聊天。他们的女儿狄丽莎最喜欢当丹姐姐的老师了。

    乔纳斯夫人说:英语的口语化对她很重要,要求她每天必须说五个小时。她和乔纳斯夫人商定:再住三个月她就会搬到学校去,因为学校的住宿条件也很好。她不想再麻烦乔纳斯夫妇了。

    就在走读开始没到两个月的一天晚上,林若丹拎着超市买回来的购物袋子推开门,她看见乔纳斯夫妇拿着报纸很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林若丹把袋子放在开放式厨房最外面的桌子上问:“乔纳斯夫人,你们怎么这么严肃?”

    “丹,你过来。出事了,我们不能瞒你。”

    林若丹心里一惊,出什么事了?在这个家里似乎从来不曾这么严肃过。她提心掉胆地走过去坐在乔纳斯夫妇对面。

    记得约翰 乔纳斯先生对夫人说:“这个,还是你说吧。”

    乔纳斯夫人看着林若丹,感觉夫人的眼神中透着怜悯:“丹,你父亲被……被中国警方刑拘了。这是上个星期大陆的报纸。”

    “什么?什么……刑拘?”林若丹接过报纸,大幅的汉字映入眼帘:原某市市长、现任某省长林某某于昨天被某警方拘捕……

    啊?

    这些字迹无疑于五雷轰顶般地将林若丹击倒了。不可能的,这哪儿来的报纸?林若丹的脑子里就像坐着过山车一样晕眩着,眼前都是重重的迷雾。她辨不清那个身外的世界了……

    “若丹,若丹……”林若丹被这样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了,她睁开眼问乔纳斯夫人:“夫人,这……是真的吗?”

    夫人轻轻点头。

    “那我还等什么,我这就回去吧。”

    “丹,你冷静一点。这样的消息我们不能瞒你,这是上个星期的事。你父亲的律师跟我们联系过了,你爸爸托他告诉我们:虽然你着急,也要等律师的消息才能回去看他。至所以今天告诉你,是想让你有个思想准备。”夫人是握着她的手说的这些话。

    狄丽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她也握着林若丹的手,有教养地沉默着,她知道姐姐遇到了极其难言的事情,她不可以问。但是却想让她知道,她对她有多爱。
正文 第73章 解决家务事
    林若丹说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等,不管有什么事这时候家人应该是最重要的,她必须回去。

    约翰乔纳斯夫妇没有办法说服她,就让律师找她的舅舅和叔叔打电话来劝。

    就那样熬了每天都失魂落魄的三个多月,她也从约翰乔家里搬了出来,季节都变换了的时候,父亲的律师联系她,并说她可以回来了。

    当她向监狱完成了申请会面就要见到父亲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以前和父亲久别相见的幸福感真的是弥足珍贵,而今这种感觉已荡然无存了。

    “爸爸!”看见父亲的第一眼,林若丹觉得父亲已经苍老的像个垂暮的老人了。

    “丹丹,爸爸没事儿,没事儿的……你还好吗?”

    听到父亲的声音林若丹瞬间潸然泪下:“我挺好的……”她很想问:爸,你哪?你还好吗?在这里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可是她知道这种话问不出口,因为不用问。

    “丹丹啊,爸爸……对不起你。真是对不起啦。”

    林若丹伸出手背抺掉脸上的泪水:“爸,不用这么说,我扛得住的。我想知道,我能为你作些什么?”

    “呵呵,傻孩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为我作什么呀。你今后的生活不要受到我的影响,就算帮我啦。你妈妈的状态越来越差我担心的是这个。”

    “妈妈的承受能力本来就差,你也别太自责了。时机成熟我会接她出去的,只有换个环境她才会真正的好起来。”

    “谢谢,谢谢女儿!”林若丹听到了父亲喉咙深处的哽咽声。

    “你走以后远迪来过多次……”

    “爸,就别提他了。”

    “不,丹丹啊,这件事上你还是不要有什么包袱。爱情除了包容还要有勇气,远迪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这我知道,可是我们不合适。别再硬往一起扯了。”

    “你再想想吧。都是我的错,是我种下的苦果。”

    看着自责中的父亲林若丹沉默了,她无法说出‘你没错,不是你的错’这样的字眼。

    探视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若丹在依依不舍中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很久以前便在心中萦怀不散的那句话:“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父亲只是淡淡地说:“一种氛围和气场的环绕,久而久之定是这个样子。这在官场中不足为奇。看见你这么坚强我就放心了,爸爸没事你就放心回去吧。”

    林若丹不会想到,踏出监狱的那一刻就是永别。

    最后的相见能看出父亲的心愿是:她还能和杨远迪在一起,今天杨远迪提及的就是这件事情。而林若丹怎么都觉得这件事看起来像是一则笑话。

    物是人非的时候提及陈年的旧事,似乎就像两个不在一个界面的场景生搬硬套地往一起拼接一样难以融和。

    更关键的是她不能也不再爱了。

    金宬明一边揣测着林若丹的想法,一边搜索枯肠地想着找点什么话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韩国?”

    “我打算烧个三期,就不知道舅舅他们怎么安排的。你哪?什么时候回去。”

    金宬明松了口气,他很怕听到类似‘这里是我家我干嘛要走’之类的话,只要她还能去韩国就行了。

    “很想多陪陪你,可我办的是旅游签证,最多一个星期就得回去。”

    “嗯!”

    “若丹,凡事别想太多了,天又不会塌下来。如果妈妈不是病的那么严重,你应该也不会这么辛苦吧。”

    林若丹听到他提起母亲不由的停住了脚步,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金宬明傻傻地问。

    几天来心情一直阴霾不散的林若丹爆发了:“我说金宬明,你来就来了,没事瞎打听什么呀?我有着这么不堪的身世你是不是特别感叹?你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的形像从此就高大起来了?你要是没事儿,明天就回韩国吧。要不然你跟那个导游去别的地儿转转啊行?别整天像吃多了似的瞎打听。”

    这一通骂把金宬明骂懵了:“我……怎么了我?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见林若丹不理她径直地向前走,就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林若丹你给我站住,我怎么了?你这莫名其妙的发火。”

    林若丹甩两次胳膊都没甩开,她有些失去了理智,嘴里叫着‘放开我’,胳膊和手同时乱挥乱舞的。

    金宬明也火了,他还就抓着不放了。男人毕竟力气大,被拉住的林若丹不仅甩不脱慢慢的身体也向金宬明靠近。

    林若丹什么也没想,手上也没犹豫,劈头盖脑地向金宬明招呼。其中有一巴掌‘啪’地一声打在金宬明的脸上,响声清脆,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路人也有的人愣了,都在想这小两口怎么到街上来打架呀?还有一个老者一边‘啧啧’一边摇头地说着什么‘世风日下’的。

    林若丹又是尴尬又是懊悔,她只得扔下金宬明转身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金宬明伸手摸了摸脸颊,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他一时气极甩腿向路边一只垃圾桶踢去,人家那只桶是固定的外框,结果他脚踢的生痛。有的路人开始说着他听不懂的中国话,他估计一定是在骂他‘疯子’。他不得不一蹦一蹦地离开了,可是他慌不择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走向了哪边。

    林若丹只是绕了个圈儿回家了,回去后她发现杨远迪走了。走了也好,这时候面对他只能更加尴尬。

    导游和另外几个朋友则在院子里闲坐。

    家里也收拾利索了,可这屋子里的气氛怎么又不对了呢。

    姑姑、叔叔和婶婶还有舅舅和舅妈都坐在中厅的休息区里,表弟和堂兄的脸色凝重。

    婶婶见林若丹回来就把她叫住了:“丹丹啊,你过来一下,有点事儿得跟你说一说啦。”

    只听舅妈叹了口气、堂兄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妈……”

    婶婶瞪了一眼堂兄:“怎么我不能说啊?你爸因为大伯的事情,生意一落千丈。再说了大伯生前是同意了的。”

    林若丹知道婶婶这一出准没好事儿。

    “婶婶,我爸生前都是叔叔和您在照顾,所以我也很感激您,有什么话您说吧。”

    “丹丹,你爸和他前妻离婚的时候什么财产也没剩下,所以娶你妈妈的时候是向爷爷借的钱。后来爷爷病了才变卖了老家房子和你爸一块儿买的这个别院。你爸生前说过,这个院子本来也有我们一份儿的,他说如果他一直住着愿意给我们一部份钱。你爸出了事儿,我们一直也没敢再提了。今天婶婶也没别的意思,只是知会你一声儿。这事儿怎么办现在也只有你说了算了。”

    林若丹闭了闭眼睛,唉,这就是树倒狐猴散。她怎么不说是因为我爸爸他们才发的财呢!话又说回来啦,也是因为我爸,叔叔今后的财路怕是断掉了。所以人家是能争一点是一点啊。

    “好吧……”

    还没等林若丹说下去,堂兄站起来了:“妈,我们也不是过不了了,你现在跟丹丹算什么账啊?小时候奶奶一直都带着我,后来爷爷有病也都是大伯管着。你现在说这些丢不丢人。”

    此言一出表弟的嘴咧开了悄声说:“哇哦,给你三十二个赞!”

    舅妈一听回手拍了站在身后的儿子一巴掌:“去一边捣乱去。”

    表弟又咧了咧嘴,眼睛看着堂兄走到林若丹身边:“丹丹,家里的事儿没一件我能管得了的,我不在这儿现眼了。你多保重!”说完他拎着自己的双肩包离开了。

    堂兄走后叔叔开口了:“这个事儿咱能不能不说了,就这样吧。”

    婶婶也回手拍了一下叔叔:“你的配件公司都快倒闭了,欠银行的债不还人家会拍卖你的房子。”

    “你……”叔叔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若丹接过了话:“叔,听我说吧,这个事儿我想过了。别院就拍卖吧。一部份钱给你们,是爸爸生前就应该给你们的。一部份钱我要买个两居室,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虽然我们还有其他的房产也都给检察院查封了。另一些得给舅舅,妈妈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必须安排妥善了才行。如果都没意见明天我就去找中介,然后再找拍卖公司。”

    姑姑站了起来冲着婶婶说:“这样行了吗?”

    婶婶最怕的就是姑姑,她讪讪地扭了扭头没搭话。

    “丹丹,就这么办吧。这样对你舅舅也公平。要不是你妈妈年轻不懂事,你爸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林若丹用哀怜的眼神望着舅舅对姑姑说‘对不起’。舅舅迁起了嘴角安抚了她。

    家里人都知道姑姑对爸爸是有意见的,她并不同意父母亲的婚事,因为妈妈比爸爸小十岁,老夫少妻的模式出现在官场上影响及后果都不会太好。

    “行了丹丹,没事我就走了。孩子也难为你了,多保重吧。”姑姑永远是一幅我行我素的贵族派头。

    这时候饭店送饭的人来了,大家都在准备吃饭。导游进来了问:“林妹妹,我的雇主呢?”

    “谁?啊……你是说金宬明?不在院子里吗?”

    “你回来他就没跟着,是不是迷路了?”

    “这种时代还能迷路?不管他,他不会打车回来吗?”

    “他要是跟你学会中文了还用得着我吗?废了,这家伙一准儿是找不着地儿了,这天都要黑了。”

    别说哎,还真是坏了……
正文 第74章 她有一个精神分裂的母亲
    林若丹苦着张脸,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呀。刚才自己凭什么打人家一巴掌啊?

    “哎呀,舅妈你们先吃饭吧,别等我们了。刚才我把那个韩国人搞丢了。”

    舅妈说:“行,那你快去找找吧,我把饭给你们留出来一些。你朋友连中国话都不会说,还真没准儿找不着咱们家。丹丹,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了。啊!”

    林若丹头也没回地喊了声:“好的。”

    找金宬明的活儿也只有导游和她来干。

    导游问:你们都去哪儿了?

    林若丹答:过了秦淮河的桥了。

    导游说:那我们分头找吧。

    林若丹顺着去时的路走街窜巷地跑,这回她真的着急了。

    自己那么愚蠢地失去理智,金宬明肯定伤心了,不会是不想再见她了吧?大老远儿的跑这儿受这份窝囊气,人家图什么呀?林若丹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林若丹在他们分开地方转了两圈了也没找到金宬明,天黑了下来。

    第三圈的时候她想:如果再找不到就去找片警,调一下路口的录像来看看一定能发现的。

    正琢磨着呢,她看到了在那个路口徘徊的金宬明。

    身后商家通明的灯火映照着一个踌躇、犹疑、寂寥的身形,脸上挂着些许无奈和忧愁那垂下头的样子是那么的让人动容。

    林若丹冲着那个身影奔过去,她甚至不敢眨眼,她害怕此刻会是一种幻觉。

    奔到他的身边,她喊了一声:“金宬明!”

    那个人漫无目的地抬起头,他腼腆地笑了:“若丹?我找不到来时的路了,街灯一亮我就更找不到了。你来了真好,要不然……”

    林若丹没让他看见自己流的泪,她扑进了金宬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对不起,对不起!”她找不出更合适的词语表达此时的情感,傻瓜啊,难道你就不会埋怨我吗?

    导游也赶到这里了,一路跑过来嚷嚷着:“韩国人,再找不着你我们就报警了。”

    金宬明说:“在中国不见了三个小时也算失踪吗?还报警!我慢慢的也能找回家的。”

    导游乐了:“七……还找回家,是你家吗?”

    林若丹放开了金宬明为了掩饰尴尬她说:“都跑累了吧,我去给你们饮料。”

    见林若丹离开金宬明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林的妈妈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提起来她就那么生气呢?”

    “不会吧。我一个市井小民哪儿知道那么多呀。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真真假假的都没准儿。”

    “你害惨了我了。现在说说那个远大的。”

    “杨远迪?他们俩说话我听到一些,从内容上看两个人好像是还有什么事没有解决。应该是历史遗留问题。哦……林妹妹好像说:她爱着你,可是你不爱她。韩国人,这我就愤怒了,你不能用他爸来定义她,林妹妹可是好人,你怎么就……”

    “她是这么说的吗?”金宬明不紧不慢地问。

    “是啊,我亲自亲耳听到的。”导游这回多了个心眼,他没把杨远迪那个真实的意思告诉金宬明,还是别再给他们添乱好了。

    “呵呵!”金宬明笑了笑,他看见拎着购物袋跑过来的林若丹。

    “来,都喝水吧。然后我们回去。”林若丹拿出饮料发给他们俩,两天来她第一次舒展了眉头。

    导游带他们找到自己的车,金宬明非说想要认认路,让导游自己回去了。

    “干嘛要走啊?还挺远的呢,都走一下午不嫌累呀!”林若丹嘟嚷着。

    “夜色不错,也想逛逛中国的街市。”金宬明知道林若丹还因为白天的事心存歉意,他想尽快化解。

    “社长……嗯,白天的事我很抱歉。”

    “没关系!”金宬明云淡风轻地边说边看路边兜售的雨花石:“这些石头真好看。”

    林若丹的心有些急了,伸手拽着他就走:“别看了,明天让导游带你去买些品质好的。”

    “你呢?你明天干什么?”

    “我的事还多着呢。”

    “那我明天跟着你,石头以后再买。”

    “社长……”林若丹想道歉,她觉得前提就是:真诚!况且自己再也没什么怕他知道的啦。

    正好那边有一个茶社,林若丹想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跟金宬明好好谈谈,免得他看见杨远迪时眼睛像要鼓出来似的。

    “社长,你一定饿了,走我带你去喝茶吧。”

    茶社二楼的格子窗外就是秦淮河岸的灯火,恰到好地烘托了茶社里的氛围,安谧而恬适。

    落坐后林若丹给金宬明点了些吃的,她对自己说:就算很难开口也必需告诉他,这关系到二人以后相处的质量。

    “社长,其实……”

    “若丹,如果不好说就不用勉强,我没关系的。”金宬明低下头去吃东西。

    唉,他这是第几次说‘没关系’了,他不必委屈自己的。

    “可是我有关系。”林若丹面色凝重起来:“因为我用不着瞒你。我妈她……她现在在康复中心。”

    “哦。”金宬明总算抬起头看她了,并且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在精神疾病研究所的康复中心医院。我妈是一个精神疾病患者,后天的。”

    金宬明定住了,原来是这样。难怪林若丹反应那么强烈。

    “是你爸出事以后吧。”金宬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但他的心还是在颤抖着。眼前的女孩儿要有什么样的意志品质才能承受这种命运,那么瘦弱的肩膀是如何承担这种打击的。

    “是的,我爸出事以后,妈妈就崩溃了。在我再三的追问下舅舅才告诉我的,我回来看她,开始我以为她是装的,是在逃避责任和制裁。医生给了我相关的数据,告诉我说我妈精神真的失常了。”林若丹哭了,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为自己的母亲哭泣。

    母亲年轻、漂亮,父亲把她带进了所谓的上流社会,对她非常溺爱,使她私欲膨胀而迷失了方向。

    她想起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参观全国的演讲比赛,其中有一个高中生演讲的题目是:我的偶像—德雷莎。林若丹听完演讲就在网上下载了德雷莎的画像并打出来装裱,挂在了墙上。

    那天晚上爸、妈去参加宴会了,回来时到若丹的卧室看了看。

    当时妈妈问:你墙上刚刚挂上去的是谁呀?

    “我的偶像。”

    妈说:“我问你是谁?”

    “一个叫德雷莎的修女。说了你也不认识。”听过演讲后的林若丹看到一身时尚妖娆的母亲还真有点反感。

    “修女……我以为你的偶像是我哪。老林,这个修女是谁?”

    林若丹记得当时爸爸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复杂还有迷茫。

    爸爸头一次对妈妈有些不耐烦地说:“79年诺奖得主,你自己不会上网去查查。”对上林若丹的眼睛时爸爸急忙掩饰:“呵呵,丹丹你妈没文化了吧。没文化真可怕!我怎么觉得我们丹丹特别的像爸爸,品质更像。”

    妈妈一听有些吃醋了:“得了吧,女儿像我。我的女儿多漂亮啊。”

    林若丹当时还开着玩笑:“像你,像你行了吧。青出于蓝胜于黑!”

    这话一出口也惹的父亲大笑。可却把妈妈气走了。

    “听了这次演讲比赛我挺有感触的。爸,其实我不在乎贫穷,就如同我不在乎富有。”

    “嗯……我的宝贝啊……太晚了睡吧。”

    林若丹不知道,那一天晚上她对父亲的触动很大。所以才有后来她远去加拿大的事。

    金宬明握住了林若丹的手用中文硬梆梆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你了。”

    “又不是你的错。对不起什么呀。这些事让社长失望了。”

    “让我失望的又不是你。你知道啊,我只是个孤儿,我连这些都没有。”

    “呸!呸呸!别为了安慰我连这个你也比?真是的。”

    “呵呵。”金宬明笑了,露出了莹白的牙齿。林若丹眨了眨眼,这个家伙真好看呀。

    “那,那个中国远大……什么滴……”

    林若丹的心里雪亮了,这个家伙,问到杨远迪也知道不好开口是不是!可是你呢?你们家池真慧呢?

    “杨远迪,他还真是娃娃亲来着。”

    金宬明把手里的筷子扔在盘子里,他警惕地盯着林若丹的眼睛。

    林若丹自嘲地用中文说:“原来人和动物的某些地方还真没差别呀。同性相斥。”

    “你在说什么?林,请你礼貌一点。”

    “礼貌,我知道了礼貌。我是说你很可爱,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行了吧。”

    “是这样才怪哪,你回答我的问题。杨远迪你们什么关系?”

    林若丹小声嘟嚷:“我要告诉你有病呢。”

    金宬明操起筷子敲了敲她的杯子,意思说:快说!

    “哎呀,知道了。我们两家是世交。世交好吧。他爸是商人,我爸是政府。所以我们自然是朋友,从小就认识。没了!”

    金宬明又笑了,在他看来生气的林若丹很可爱。同时也代表他们俩个人友谊可能很深厚。

    如果林若丹很忸怩则表示私人感情或许是恋爱关系,最起码是曾经的恋爱关系。

    “你笑什么呀?别想那么多,我们又不是电视剧的男女主角,跟数学公式似的套进去就能解开。”

    林若丹没有告诉他,自己曾经崇拜过那个还是少年时的杨远迪!
正文 第75章 心中的瓷像
    崇拜杨远迪那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林若丹上初中时才从外婆家回到父母亲身边。

    和杨远迪就读于同一所重点中学,杨远迪比他高两界,是全校有名的才子。又是土豪出身的帅哥,身边自然围着那么一帮人。

    林若丹只是远远地看着。

    不知道什么原因,杨远迪的父亲莫名其妙地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家里。

    现在想来不难理解了,那时候远大集团的业务量还没有这么饱满,业务领域也没有现在的多。杨父只是抱住了父亲这颗大树而已。

    俗话说:人怕见面、树怕扒皮。经常联络感情也会慢慢加深。

    那是杨远迪上高三那年过了年。

    新年伊始,父亲办了一个年会,就为了讨一个好的彩头。他请了好多政界和商界名流,那个年会很是排场。因为可以带家属,所以来的人很多。

    新年嘛,大家都高兴,两家的父母都喝高了。

    是杨父先提起的话茬儿,因为当时那些年轻人都在唱K,只有林若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她本来就不太爱热闹,在这方面上她还不如自己的母亲。

    当时记得杨父是这么说的:“林兄,你的女儿不仅漂亮,还是个淑女嘛!你看……”

    林若丹的父亲强装客气,举着酒杯说:“哎,哪里哪里,就是一个让我惯坏了小丫头罢了。”

    “林兄,要不要我们两个做个亲家?”

    “此话当真?我听丹丹说了,远迪可是一表人材啊。”

    “那是,我的儿子就是我的骄傲啊。今年高考,他的目标是清华的理论物理系,还想上什么哈佛呢。”

    当时林若丹的父亲艳羡的不得了:“真是后生可畏呀,后生可畏!那我们说定了?”

    “嗯,说定了。远迪来、来,过来敬你林伯伯一杯。”

    杨远迪并没听到两位父亲的对话,他应声缓慢地走过来,似乎很不情愿地喊了声‘林伯父’,并接过自己父亲的酒杯干了一杯。

    可是这话让细心的林若丹听见了,直到酒会结束林若丹的脸一直红红的。

    她认识杨远迪四年了,在学校他是活跃份子,林若丹也参加学校里的社团,而人家是唱主角的,自己只是配角。那时候只是知道这个叫杨远迪的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和这个人有了那么一种关联。

    ‘有那么一种关联’并不是什么好事儿。酒会过后林若丹曾有意无意地接近过杨远迪,可杨远迪的眼神从原来的不经意到现在的一种厌恶和那么一丝丝的纠结。

    林若丹朦朦胧胧地觉得:杨远迪似乎讨厌自己。

    这个时候就算女孩子再有心想必也会‘近君情怯’的。林若丹只能悄悄地闪开了。她单方面的认为是自己不够出众,还达不到杨远迪所要求的高度。

    有那么一段时间若丹对杨远迪有过各种胡思乱想的猜测:自己还是高一的学生,双方的父母亲为了保护学龄的孩子都没有跟对方讲清楚;再或许就是杨远迪有了女朋友,父亲的想法让他没办法接受;最大的可能是人家根本就不愿意。

    可再怎么猜测她觉得杨远迪从酒会以后就开始讨厌自己了。

    高考结束了,杨远迪没能如愿,听说根据分数他没敢报清华,而是去了广州医科大学投到了钟南山的名下,他要作一名医生。

    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杨家大宴宾客。林若丹也被邀请了,席间大家都在聊天,只有林若丹跑到阳台上躲个清静。

    这时候杨远迪过来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呆着?”他的脸红红的,显然是喝的有点多了。

    “我吃好了,跟大人们又没话说。”

    “好吧,那我陪你说说话。呵呵,跟大人没话说?小丫头!”杨远迪坐进了藤椅中,并向她挥了挥手:“来,你也坐下吧。”他拿起藤制茶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若丹低着头不吭声。

    杨远迪一边喝着茶一边斜睨着她。林若丹只是低着头。

    “喂,林若丹你怎么不说话?”

    “啊?说什么?”

    “说说恭喜我的话呀,说说到了新地方要自己多保重之类的。你不会吗?”

    “恭喜你了。不过,有一回你的作文拿到我们班去读了,你不是最崇拜邓稼先,想要像他一样的为国家作贡献吗?怎么又去广州医大了呢?”

    “哈哈,林若丹要我说你小丫头够单纯的了。人家邓稼先是谁?我又是谁呀?”说着杨远迪一下子探过身来,凑近林若丹的脸:“你信不信就算去读医科我也当不了医生,徒有救死抚伤的胸怀。”

    毫无征兆地凑过来那张英俊的脸,让林若丹下意识地向后躲去,脸一下就红了。

    “呵呵。”杨远迪抽回了身子坐正了说:“怎么了?”不等林若丹回答他又说:“我真的要走了,你得好好的。要不要后年就跟我来啊?我们可以一起下广东上学。要是你去了我就读研。”

    由于杨远迪的直视,林若丹不得不嗫嚅着说:“这个……我还没想呢。”

    杨远迪没言语依旧看着她。

    林若丹想可能这个答案他不满意吧,她又说:“再说我……我也当不了医生。我成绩没你那么好。”

    “呵呵,是吗?没关系,有你爸哪,你爸可以让你到哪里都如履平地。因为你爸……官儿大!”

    林若丹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杨远迪,你喝多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林若丹没有告诉爸妈,自己一个人跑了。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窝里哭过。

    杨远迪没有给她道歉就去了广州,直到放寒假,他回来了。

    那年过年的新年酒会又开了,他们还是一起去参加的。

    林若丹长了一岁,却更加安静了。他们打照面的时候就像君子之交般的淡然。

    酒会结束了,有些朋友说要找地方看片子。说是新从国外带回来的,大陆还没公映。

    杨远迪的朋友都是林若丹的校友和学长,当然这时候一定要拉上她。因为她爸……官儿大!

    林若丹怎么也推不掉,就跟着去了。

    去的是哪一只土豪家?林若丹早就忘记了。

    那天放的是好莱坞的新片,国内确实还没有公映。杨远迪坐在她身边,黑暗中时不时地盯着她看。林若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儿中充满挑衅,而她强撑着自己,目不斜视、纹丝不动。

    那帮家伙们还煞有介事地搞了个中场休息,男孩子们又去找酒喝。女孩子也就去卫生间,正好林若丹不经意地走近了那几个和杨远迪在一起的男孩子们。

    他们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喝着红酒、有的也吸烟,可嘴上都还同时在干着另外一件事儿:吹牛!小土豪们一起吹牛就五花八门了,因为在那个圈子里经济都很富足,所以人们不说和钱有关的事儿,说这件事会被人看成是土鳖。

    记得杨远迪有个同学问他:“你在那儿怎么样?就没个女朋友吗?”

    杨远迪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没有。”

    “你小子够纯!”另一个调侃地笑他。

    “滚!”

    “远迪,那你想没想过出国?你的成绩可以公派作交换生。国内呆着多无聊啊。”

    “你们都是一帮蛋疼的主儿,我现在在那儿读的挺好的。申请出国还得过两年。”

    “呵呵,好吧!不过我可听说你和林老板的千金订亲了,喂,有意向书吗?给大家伙瞅瞅啊。”

    ‘哈哈哈’听到这个话几个男孩子都哄笑起来。

    杨远迪伸手去打说话的人。另外一个挡在了中间:“哎,哥们不要粗来啊。不过圈儿内人都觉得那个林若丹可是一位象牙姑娘啊。”

    此时的杨远迪露出了一脸痞像:“她是象牙还是大清朝的瓷器,要是真成事实……”杨远迪揪住了旁边一个男孩儿的领子:“你是律师,你懂!那就是‘官商勾结’的铁证,对吧。”

    这时有两个人轻声地笑,那个学法律的说:“哥们喝多啦?别胡说八道。”

    巧的是林若丹就在他们身后,她的同伴拽了拽她:“走吧。”

    林若丹机械地回答:“走!”她没再回去看片,而是走向了出去的大门。步履有些艰涩,却很坚定。在这帮人面前林若丹绝不会显示出逃离的感觉。

    她听见有人说:“远迪,你说错话了。还不去道歉?”

    那一次杨远迪的肠子都悔青了,他真的追了出来。

    “林若丹!”

    杨远迪以为林若丹会像一般的女孩儿那样跑掉,他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向外快速地追。可是林若丹猛然地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看他。

    这让杨远迪有点懵住了,他回头看了看,朋友们已经被关在了门内。

    “我……我说错话了。”

    “没有!你说的对。自古以来官商勾结都没什么好事儿,可是要处理起来也容易:不勾结不就行了吗?我现在就离开,以后再也不会参加你们的聚会。有句话俗话说:商人重利轻别离。所以你说过的话也就别当事了,更用不着解释道歉,就这样。”说这话的时候林若丹刚刚十七岁,还是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

    从那以后,他们没再私下见过面。偶尔父母亲之间的大型聚会上彼此会碰到对方,而每次杨远迪无论和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好像就那么一次不经意的言语中,在林若丹心中高悬的瓷像摔碎了。
正文 第76章 相思成灰
    十七岁的林若丹还不能完全而透澈地洞察世界。

    无论是她的忧患意识还是辨析能力都远在杨远迪之下。她还纯洁,还不谙世事,还不能正视那些事物发展的规律。

    而杨远迪却能,因为他已经开始具备了一个睿智男人的思维。

    他懂得:神即道、道法自然……

    自然的洪流无以阻挡,万事万物总有最终的一刻,虽然看上去还很遥远,却总归会来临。

    他也爱林若丹,爱她有着良好的教育,爱她的安静、不张扬,爱她美丽的青春。

    不是他想逃避,而是心中忧怨难平。他想的太多了,又无力改变。

    后来是表弟告诉她杨远迪想当医生的理想破灭了,就算他努力地想留在广州,家庭的境况他也不能视而不见,他只能回到江苏,一步步接管着家族的事业。

    有一次他和表弟偶遇,当时他说了一句话惊的表弟给林若丹发邮件:姐他问你在哪?他说:这个世界让他的相思成灰。

    林若丹回问他:谁呀?

    表弟说:中国远大的太子爷,现在子承父业了。

    杨远迪?

    林若丹沉默了。

    直到现在林若丹方才充分地理解了杨远迪,他的预见没错。世界能给‘侥幸’多少机会?父亲的的结局是必然的。

    这种结局使她再也无缘杨远迪了,虽然自己早已经不再怪他。

    父亲离世金宬明的到来是林若丹意想不到的。

    而不管是否是恋爱关系,他们俩个人共有的那个世界使杨远迪的心里颇不舒服,他也很无奈。

    林若丹带着金宬明回到家里的时候,表弟和另两个同学还在。

    “你们怎么没走?”

    表弟看了一眼金宬明说:“我妈说了,怕你一个人害怕才让我留下的。那不是还有外人嘛。”

    “舅妈对我真好。好啊,你们自己找房间,早点休息。”

    “那当然,还是我妈好吧。”表弟拉住金宬明:“韩哥哥,我跟你一起睡吧。今天没那么多人,我们睡楼下大房啊?”

    当着林若丹的面金宬明笑笑地说:“好的。”他看着林若丹上楼,很想跟她再多呆一会儿。可是他没敢动。跟着表弟进入大卧室的时候就有趣了,金宬明对表弟说:“你去沙发,我从不跟别人睡一张床。”

    “啥?你刚才咋不说?”

    “因为你姐在。”

    表弟差点喷了:“我说韩国人都像你这么实在吗?行,让着你,谁让你是国际友人哪。”表弟用着东拼西凑的英语也不知道韩国人能不能听懂。

    金宬明也不理他,睡觉睡的舒服才是目的。

    第二天早晨,林若丹来敲门。她做好了早餐在餐厅等他们,看着金宬明和几个小孩子吃东西,林若丹忽然一阵阵的失落,原来家里长辈都在,阿姨总是对她笑咪咪的。那时候自己是孩子,可现在自己是顶梁柱了。

    吃过早餐林若丹在收拾餐厅,几个人听见门外有停车的声音。表弟窜到窗前看:“奥!姐,杨少怎么来了?”

    林若丹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有些乱。

    杨远迪进屋扫了一眼大伙,直奔餐厅的林若丹。

    “你今天不工作吗?怎么又来了?”

    杨远迪听到这个话很不满地用鼻子‘哼’了一声:“今天有很多事要处理,我来可以帮你节省时间。”

    “那……谢谢!”

    “你有几个同学本来想来送林伯父的,被我挡下了,来的人都是伯父的朋友。你不会怪我吧?”

    “你做的对。”林若丹想说:我没脸见人家。可是这话她不会说给杨远迪听。

    “今天主要是把户口注消,还有财产公证。”

    “这些我自己能搞的……”

    “我知道你能办,可我必须跟着你。”杨远迪有些急了:“你按这个单子拿好证件,我出去等你。有事儿车上说吧。”说完他谁也没理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表弟一干人等不明所以地都看着林若丹。

    “看什么呀!都该干嘛干嘛去……你们几个上学去。你!”看到金宬明的时候林若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应该说她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个韩国人。

    金宬明望着她不肯说话,他想看看林若丹到底怎么安排自己。‘中国远大’都来了,自己定然是什么忙也帮不上,没必要跟着了。

    “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呵呵,何必那么勉强?我没关系,一会儿导游会来找我的。若丹,你放心去。”金宬明面色无波,这种情况虽然有些不情愿,只能是理解万岁嘛。

    “对不起啊。”林若丹觉得抱歉,人家好容易来一趟中国自己不能做陪,她也只能吩咐导游好好带着他到处走走。

    杨远迪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他的那些小跟班儿们都被他打发走了。他也有话要跟林若丹讲。

    “伯父在的时候吩咐过我,如果他走了让我帮你把事情办完。他怕你……”

    “他怕我遭人白眼、没有特权不好办事!”

    “丹丹你变得刻薄了。”

    林若丹低下头硬梆梆地说:“原来也这样。”

    “伯父说这辈子最感谢你能来作一回他的女儿。”讲着这个话杨远迪的眼圈红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他说你从没抱怨过他,就算是这些都是你所痛恨的。”

    “我也感谢他,你不知道。他从来不曾说过: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其实最怕的就是这句话。‘长宜子孙’不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吗?他是为了我,却从未说过。”

    “不是的,他为你作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若丹抬头转身盯着杨远迪:“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啊?那么多的钱都干什么使?我用得着吗?一个人一顿只吃一碗饭、只住一间房子、一张床、怎么穿都是这一身衣服。我有手有脚的,这些我自己轻轻松松就搞到了。他用不着为了我!就算是为了我和我妈,他也不想想历史会说什么?”林若丹说着说着就哭了,她总算可以张开嘴面对着某个人埋怨自己的父亲。

    杨远迪把车就那么往路边一停,伸过手臂抱住了林若丹:“丹丹,别想那么多了。这些都过去了。”

    “如何能过得去?我不敢回来,害怕碰见熟人。最怕听见的是:我也是纳税人,可是我纳的钱都谁拿了。”

    “这些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错。”

    “说的好轻巧。”林若丹挣脱了杨远迪的怀抱,抽出车上放着的抽纸擦着眼泪。这时候后边有人按喇叭,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儿堵车了……

    杨远迪只能启动车子。他说:“其实你被迫离开警官大学……是伯父安排的。”

    林若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儿?”

    “那次十。一放假正好我回来,偷听过我爸和你爸的谈话。伯父说他的情况有些不妙,本来他给你找了个国外的大学,你说什么也不肯去上。”

    杨远迪沉吟着停下来,他想起当时自己的父亲说:那远迪正好回来了,让他劝劝。实在不行就说让他们俩一块出去?

    林伯父无奈地对父亲说:让丹丹无故的退学?你也不想想她怎么肯哪。还有你那个儿子,他不喜欢丹丹,你没看出来?

    父亲当时还对林伯父瞪了眼睛:你别乱讲好不好,远迪说是你们丹丹根本没那个意思。说那孩子还太小不开窍。

    林伯父一听就陷进沙发里一筹莫展:哎呀,现在的孩子你都搞不清她在想些什么。上那个警官大学就是她舅舅蛊惑的,从小就知道跟她舅舅混,一到星期天就带她到靶场去,真当是儿子教。高考成绩刚刚过线,要不是看她急的不吃饭,我能去找人家校长吗?现在是上去容易退出来倒难了。

    父亲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林伯父说:只有最后一招了。让人家开除她吧!

    父亲一听许久了都没言语。

    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出乎杨远迪的意料。

    “你怎么不说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杨远迪被林若丹从回忆中唤回来。他觉得这事应该告诉林若丹,所以他说:“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被学校开除的吗?”

    林若丹脸红了,她不愿意提起这件不太光彩的事。见她不说话,杨远迪又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帮你解开的。”

    “那天是……艺校的一个帅哥过生日,正好他和我们同室的室友是男女朋友,她约我一同过去参加那个聚会。我不想去,可她非拉我去,说是让我给她撑撑场子。反正那个帅哥我们在电视上也见过,多才多艺挺有偶像范儿的。我就答应了。那天他们包了酒吧三楼的一个大厅,来的人还挺多,有的也是铁杆儿的粉丝。孩子们在一起不就是吃吃喝喝、蹦蹦跳跳嘛,我那天也没喝多,就喝了一杯红酒,就晕了,当时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醒了以后发现警察来了,说是我们嗑药,吃了什么摇头丸儿。我就说我根本没吃,人家不信。结果那个帅哥我也没见着,就被带局子里了。我舅那会不是副局长嘛,我就说找他。可那警察丫的直接就让我们学校来领人了。学校把我领回去以后说是什么影响极坏,让回家等着处理。没两天我爸就给我写了退学的申请。就这么简单,我就退学了连老师和校领导都没见着,根本就没给我辩解申诉的机会。我爸说这是校长给的面子,不然就开除。”

    杨远迪目视前方仔细地听着……
正文 第77章 和杨远迪的时间里
    杨远迪知道这都是林若丹的父亲一手安排的。

    因为他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自己父亲坦白了一部分,只小小的一部分足以证明当时林若丹离开警官大学是她父亲指使并从中斡旋的。

    林若丹说:整件事情都很诡异。问题一定出在那瓶红酒上,关键是她找不出证据证明那杯红酒有问题。出事后警方不给自己申诉的机会,就更加诡异。

    杨远迪对林若丹的解释就显得语重心长了:“若丹,这件事是林伯父事先安排好的。警方和校方都只是配合。林伯父可谓用心良苦。你想想吧,你走以后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林伯父就出事了。出事那晚我爸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现在怎么样了?我说不知道的时候,有多惭愧你能了解吗?”

    “你是说我爸希望我出国去,整个事情都是他操控的?”

    “是的,他不是跟你谈过嘛,还上高中的时候就给你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可你怎么都不肯去。林伯父着急着想让你快点走,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真是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他这么作都是为你好。那个时候纪委就开始调查他了,消息一定是从纪委传出来的。所以他才急着让你走,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跟他拧着干。让校方开除你是个下策可是效果显著。”

    “哼!还真是够显著的。”

    “林若丹,你也别阴阳怪气的。你都不知道你爸让你躲过了什么,那段时间报纸和媒体铺天盖地的全是这件事儿,警方的调查、街头巷尾的议论,你受得了吗?”

    “如果你犯了错,那后果你就得承担。要是我在,我妈就不会疯了。”

    “这些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跟着受这份罪,这不仅仅是你爸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如果你在你妈一样疯。她那是让检察院的‘轮番轰炸’吓的。”

    是的,这就是自己的妈妈,追求时尚、有些肤浅、爱慕虚荣,却没有应有的承受能力。很多事都是从她开始的,自己的父亲本来不是这样的人。

    “若丹,你既然不喜欢国外的生活,那就回来吧。我给你安排,工作、读书你来选。”

    “干吗?那个……养我的节奏?”

    “别说的那么难听。下去!”杨远迪一个急刹停下了车子。

    “干嘛你,心眼那么小,吓我一跳。”

    “小心眼儿的是你,到啦!”

    “哦!”林若丹向外面望了望,是到户籍管理所了。

    在杨远迪的帮助下事情很快就办完了。出来后杨远迪说:“快到中午了,如果现在走的话,到公证处人家就下班了。嗯……要不然我请你吃东西吧。”

    “哪儿来的心思吃东西。”

    “我认为再大的事儿,也没吃饭这事儿大。人活着吃东西是一种享受,而睡觉是浪费时间。”

    “真有你的,都什么歪理邪说呀!好吧,酸菜鱼!”

    “酸菜鱼?好,走你!”能请林若丹吃一顿饭杨远迪似乎很高兴,他把林若丹带到了一家很正宗的酸菜鱼店,因为他认识这里的老板。

    坐下来后杨远迪说开了:“南京的酸菜鱼是全国最正宗的,别的省份还真比不了。若丹,你的口味没变,记得一起吃过几次饭中,你总是喜欢各种鱼。怎么就跟鱼过不去?”

    “嗯,小时候我爸骗我说吃鱼聪明,就习惯了……”林若丹呼了口气,怎么又提起父亲来了。

    杨远迪也沉默起来,直到鱼做好了摆到桌上他才说:“你这么喜欢咱家里的鱼,是不是别再去韩国了。就留下来吧,我们可以一起工作,你还可以随便选择省份。远大安排你是件小事儿。要是想读书也可以。啊?”

    林若丹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中国远大的太子对她来说早就是奢求了。

    “杨远迪,我爸的事儿你知道多少?为什么从来都没说过。”

    对她转移话题杨远迪不免情绪烦燥:“我怎么说?和谁说?你?”

    杨远迪心想:我只说过那么一句,你就再也不肯见我了,要是我跟你说自己所怀疑的那些事,你还不得把世界都搅翻天了。

    “那我爸是不是掉进政/治的漩涡里了?他有政敌?”

    “林若丹我发现你还真不傻,现在官场中大凡管些事儿的,谁没有个政敌?没政/敌那还叫政/治吗?全民人心所向的那是毛爷爷,可毛爷爷就真没有政/敌吗?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小屁孩儿一个。”

    “你才小屁孩儿哪,不就比我大两岁吗?我的意思你明明是装作不懂。这样就算了,我们扯平。”

    “谁跟你扯平啊,你是想说有意的迫害?告诉你检察院不是随便给人定罪的,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懂不懂你?”杨远迪的言外之意是:天下都是坏人,可你爸被抓了个正着。

    林若丹明白‘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意义。她不再问下去了并把话题转换了方向:“那……你了解多少他们之间的事?”

    “你是说我爸和你爸?这些都只是怀疑,我又没有证据。”

    杨远迪没说实话,其实他们父辈的友谊很深厚,在最后很多人都抛弃林家的时候杨家依然还在,虽然只是限于私人关系。

    杨远迪在广州医大毕业后,他曾拿着成绩单去找过钟院长,而且校方和院方都有意愿安排他的未来。他为自己能作一名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而高兴的时候他父亲病了,他只有回到江苏,先是照顾父亲,后是被父亲牵着走进了家族企业中。

    杨远迪曾认真地问过父亲和林伯父的关系。

    父亲的回答还算是认真的:中国远大创业的初期确实得意于你林伯父,很多合作伙伴都是林伯父引荐的,并从中调和。那时候和林家的经济往来并不算多,那些小恩小惠并不构成犯罪。后来林伯父的官位越做越大,中国远大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便开始为政府提供些经济支持,而自己受益的就是工程建设方面招投标优惠条件。不过就远大的实力招投标的工作都是公开的、合法的,直到后来检察院查的时候也都是有依据,而且是可以说清事实的。

    父亲还说:这方面的工作我作的很到位了,所以远大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大可不必对此心存芥蒂。如果你喜欢丹丹,我们是不会因为她家道中落而反对的。

    ‘喜欢丹丹?恐怕是来不及了’杨远迪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问:自古以来先有行,后有受。只要不是我们害了林伯父就行。

    当时父亲的脸就像一只竹制的门帘子‘欻’一下撂了下来。

    “你放肆!你林伯父当市长的时候就开始手握行政大权,他手中掌管大型的企、事业单位那么多,我们算得了什么?直到远大做成集团公司之后,我们的私人往来就非常谨慎了。远大集团只支持你林伯父主持的公益项目,账目清明,你也可以去查。利用他的人很多,至于他毁在什么人的手里,你可以去检察院问个清楚。以后回家别再给我提这件事。”

    看着父亲的样子杨远迪一下就联想到了那部艾尔帕。西诺主演的《教父》。父亲和林伯父是一类人:绝对的权威而且毋庸置疑。

    杨远迪明白:时至今日若检察院搞不清楚的事情,他也搞不清楚。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如果不能说的事情,都应该沉默!

    “杨远迪,你想什么哪?”林若丹不满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哦,没什么,昨晚没睡好,头晕。想的有点多了。”

    林若丹吃着鱼片儿随口应了一句:“想什么呀?连睡觉也影响了?”

    杨远迪一板一眼地嚼着字:“相……思……病。”

    林若丹张着嘴巴停了片刻,脸红了:“呵呵,相思……病?那去医院、去医院治治吧,别害羞啊。”

    当时杨远迪那个气呀,他把筷子扔在桌上:“你……我吃饱了,我出去在车上等你。”

    看着杨远迪走出去,林若丹翻了翻眼珠:“本姑娘爱吃酸菜鱼,我自己吃,我吃光了它!”

    哼,中国远大现在的实力如此雄厚,肯定来源于政府和政策的支持,这是明摆着的事儿。要说你们家没有贿赂过政府官员骗鬼去吧。

    不过这些事情也都过去了,人们也会从事件中得到教训。

    林若丹劝着自己:网上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不念过去、不畏将来,甚好!’自己也应该放手,过好未来的日子吧。

    下午去公证处两个人谁也不再多说话了,气氛有些尴尬。

    林若丹所属的财产并不多了,因为大多数都已经被没收、充公!事情也很快就办完了。

    看着她的财产名录,杨远迪心里五味杂陈。从公证处出来他说:我带你绕城公路上转一圈儿,好吗?

    “不麻烦了,我还有别的事呢。回去啦。”

    “什么事儿啊?急着回去见那个韩国人?”

    “你能不胡说八道吗?我得去找中介,把那别院卖了。我也用不着,放那儿也没用啊。不如卖了吧。”

    “什么?那你……那你住哪啊?你不打算再回来了?”

    “唉,这些都是家务事,我跟你一外人也说不清楚。”

    杨远迪‘啪’的一声摔上车门:“嗯……有你的,不把我当朋友,连个‘外人’两个字都说出来了。好吧,送你回去。”
正文 第78章 二货土豪
    杨远迪猛踩油门儿,只能得发动机‘嗡’的一声,车子里倒歪邪地冲了出去。

    林若丹的手死劲儿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拉手。

    哎哟,这太子爷发威了还真是要山崩地裂嘛,不过是用错了一个词而已,生那么大气干什么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林若丹心中恨恨地想着,可是也挡不住心底里的另一个声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愿你也能像我一样正视历史给我们带来的错误和结局。

    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还是杨远迪开口说话了:“干嘛非卖别院呢?你还真不打算回来了?”

    林若丹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闻到人声了。

    “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我不是还有妈妈、还有堂兄和表弟们嘛。怎么会就不回来了。”

    “那干什么要卖别院?你缺钱啦?”

    “大哥,我是缺钱好不好。”林若丹为了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不得不用上‘大哥’这种称呼,她想尽量表示:这个大哥不是外人。

    “我爸几年前就答应叔叔和婶婶给他们一些钱的,因为买这个别院的时候爷爷不是也出钱了嘛!爷爷那部份财产也有叔叔一份的。就算看着堂兄的面子也不能跟他们闹。堂兄自小就惯着我,我得对得起他呀。”

    “那钱我先替你垫上不就完了嘛。有了你再还给我。”杨远迪一厢情愿地说。

    “不行,我妈那边也要钱的,舅舅付出的已经很多了。而且我向舅妈借的钱刚刚还完。我总得对得起舅妈不是嘛!”

    杨远迪再没什么话说了,他也知道林若丹的母亲还真是个问题,总是这样住在康复中心,用钱是肯定的。他心里悲叹了一声:唉,真是造孽。

    杨远迪操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在哪儿……扬州?去那儿干嘛……哦,那你赶快回来,我这儿有事。”

    放下电话他对林若丹说:“卖就卖吧,可以再买一套小居室。你若回来总要有个落脚的地儿啊。正好双楼集团的万和尊邸开盘了,位置超好,地铁是一站式的,可以贷款。我帮你办吧。”

    “那个……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合适的。”

    “怎么啦?怕欠我太多了,还不起?林若丹,你总是‘对得起别人、对得起别的人’的挂在嘴上,你也争取对得起我啊行?”

    林若丹的脸就像吃了八个苦瓜一样别扭。

    “一会儿罗伯阳就过来,前段时间他说让我给找一处独栋的别墅作‘行宫’。卖给他不会吃亏的。”

    “罗伯阳是谁呀?”

    “呵呵,林若丹你久不在南京混,过气了吧,罗伯阳是江南有名的四公子之一。”

    “都是土豪哥嘛,有土豪哥真是好办事哈!”

    “呵呵。”杨远迪听到林若丹的那种语气感觉自己要疯了。

    两个人回到林若丹的家里时导游和金宬明还没回来。

    于是他们俩就在院子里喝茶,林若丹听杨远迪讲这几年来都是怎么过的。而杨远迪问林若丹她这几年都在干什么,林若丹总是巧妙地回避。

    有些事是她心底深埋的秘密,她甚至不会再一次提起。

    罗伯阳很快就到了。

    小型跑车在门口停住时就像是传说中的幻影游动。

    罗伯阳从敞着篷的车子里站了起来,向杨远迪招了招手。

    只见他一手撑住车门儿从车里跳了出来。他那一身质感殷实的康纳利男装,更加显示了此人不羁的个性和土豪的身份。

    林若丹眯了眯眼,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土豪渐入迷人眼’了,此人乍看上去应该不到一米七八的个头,举手投足间尽显土豪的霸气。

    杨远迪也向他招了招手:“你也真够快的,用时一小时二十几分钟。来,这边坐!”

    “还好,用力踩踩油门儿就是了。哥你招唤我什么事儿啊?”罗伯阳边说边礼貌地对林若丹点了点头,坐在了他们对面。

    “罗伯阳,看来你是改不了了。你也不问问有什么事儿就现身了?”

    “哥,问了能管用吗?”

    “还真不管用。”杨远迪给罗伯阳倒了杯茶。

    “就是谁让我欠你的呢。什么事儿说吧。”罗伯阳拿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杨远迪笑着吩咐:“若丹,伯阳有个嗜好就是用香菜煮水喝。麻烦你给他煮一壶?”

    林若丹明白了,这是杨远迪有话要说。她乖乖地应了一声‘好’,就去厨房煮水了。

    林若丹一离开罗伯阳一只手抓住了杨远迪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哥,这可是你以前说过的林……?你们又搭上了?”

    “呵,罗伯阳看你今天的样子,素质见长!”

    “什么素质啊,哥今天能叫我来,一定是用得着我。我这会儿就一装逼的角儿。”

    杨远迪用手指点了点他:“三分钟都不用你就原形毕露了。”

    罗伯阳没理会他问:“说吧干什么?”

    “你觉得这个宅子怎么样?”

    “喂?你不会是让我接手吧?”

    “不行吗?”

    “靠,还真是!我能说不要吗?这太招摇了。”

    “好,这样:你替我拿下来。”

    “别介呀。如果哥要是准备着跟她结婚用,我就替你拿下来。要不是就算了。你说值多少钱?”

    杨远迪白了罗伯阳一眼:“你是业内人士,甭问我!”

    “她家的宅子,不带房子里的东西四百万。带东西的话还得找业内专家看。”

    杨远迪神色黯然:“不带东西,值得看的东西都没了。”

    “那四百万,距他爸买的时候也翻了一翻了。”

    “好吧。就这样定了。”

    “嗯,我一会儿去车里拿支票。你们还行吗?”

    “行什么呀!若丹不是那种能屈于篱下的人。逼急了朋友都没得作了。而且我的心思不能光放在这上面,我爸身体不好,我的压力很大的。不像你……”

    “打住,您行行好,能别说我吗?”

    “呵呵,能……”

    这时候林若丹的香菜煮水煮好了。

    “罗总,您请!”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若丹心里想,这香菜煮水能好喝吗?真是土豪的爱好你永远不懂啊。

    这时候杨远迪看向她:“若丹,伯阳愿出四百万接手你的别院。你看行吗?”

    林若丹有点吃惊了,怎么这么快的,连看也不看吗?

    “罗总,你想好了?不看看嘛?而且四百万会不会多了点。”

    罗伯阳淡淡的笑容如春风化雨:“现在房价到处都在涨,你的宅子四百万也算是个中肯价。”

    林若丹还是有点吃惊,她用眼神询问杨远迪。

    “林姑娘,我前段时间来过府上。伯父的事姑娘就节哀吧,房子哪林姑娘不要有什么心结,关于买卖的形式听林姑娘的就是了。请两位先等一下。”说完罗伯阳起身向车子走去。

    “杨远迪怎么这么快他就定了。”

    杨远迪冲她颔首:“嗯,他须要,人家须要。”

    “你们之间……”

    “我们之间没有交易,交易的只是你们之间。相信我,没错的。”杨远迪还真是佩服自己了,哄个人连广告语都能翻出来用上。在她面前自己怎么就跟个小丑儿似的!就算知道没有结果,也如此甘之如饴!

    林若丹明白:杨远迪和这个罗伯阳或许是友情外加利益关系。

    这事儿是自己欠杨远迪的,越欠越多!

    四百万罗伯阳分别开出了三张支票:罗伯阳还问了问情况并决定给林若丹开出了二百万。现在市郊的一个一居室的公寓楼都得七十万,建议林姑娘到市中心买个两居室,这钱应该够用了。其余二百万分别给了婶婶和舅妈的。

    林若丹感谢罗伯阳的同时也特别的感慨,这房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罗总,我会尽快搬离。并把房子收拾利索,您放心吧。”

    罗伯阳则看向杨远迪高高地耸了耸眉毛:“啊,林姑娘,我叫你若丹吧。房子我不急着用,这样……你搞好了钥匙交给杨总就行了。”

    送罗伯阳的时候就很有意思了。

    由于对这位‘及时雨’心存感激林若丹不由自主地行着韩国人的鞠躬礼:“谢谢罗总,太感谢了。罗总再见!”

    罗伯阳不知所措也不由自主的鞠躬:“林姑娘再见,别送……”不等他说完杨远迪一把把他拽到车子门口。

    “她不学好,把自己搞的跟个棒子似的,你也被传染了?”

    “哈哈,若丹不用谢我,谢你们家杨少吧。再见啊!”罗伯阳的超级跑车又‘嗡’的一声如幻影般游走了。

    ‘你们家杨少’?谁……谁们家的呀?林若丹心里起急:这两个人就是一伙的。

    杨远迪听了这话心境就无比开朗了,他冲着跑车挥了挥手,对林若丹说:“我们先吃饭去,然后我帮你收拾东西。”

    “不吃!”这二货土豪瞎开的什么玩笑啊,林若丹心中不爽可回过身看到自己家的院子时悲伤一时间涌上心头。

    不在了,这个院子见证过自己还是少年的时光,这些都不在了。

    看她这个样子,杨远迪想说的话不准备再说了。替她难过的同时也是自己的悲哀,见她给罗伯阳鞠躬时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韩棒子,如果自己当初能勇敢一点,抛开对今天的恐惧或者跟她一道走出国门,情况不会是这个样子。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可以宽容地支持她,要是作为一个亲人呢?

    林伯父被刑拘后,首先殃及的就是舅舅。作为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只能提出‘避嫌’自动退出了一线。现在的舅舅在一个小派出所里任职。

    如果自己是她的亲人,远大集团作为裙带企业也将被大规模调查。这些杨远迪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正文 第79章 身份卑微,灵魂也同样卑微吗
    走进房子里的林若丹呆呆地望着这里的一切,杨远迪站在她的身后轻声说:“若丹,明天我拿你这个钱去双楼集团,他们有现房。然后这里的东西我会尽快帮你收拾好搬过去,你放心我亲自帮你安置。”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林若丹情绪低落:“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

    杨远迪没理会她,总是说些客套话有什么意义呢?他选择没听见。

    “伯父生前嘱咐我有些东西必需帮你打理好。”

    “刚才不是说要去吃饭吗?”林若丹小心地说,她知道自己对杨远迪的态度有些理亏。

    “不是说不吃吗?”头顶传来杨远迪呆板的声调,他越过林若丹向地下的储物间走去。吃饭的时间还有些早,索性不去也罢。

    杨远迪从储物间扛出一只梯子。

    “你要干嘛?”

    “去书房,跟我来吧。”

    “那拿梯子干嘛?我跟你抬着吧。”林若丹边跟着边说:“你听见没有啊,梯子挺沉的。”

    “抬什么抬?你以为中国的男人是吃干饭的吗?你是韩国呆久了……”后面的话不太好听,杨远迪适时地打住了。

    林若丹知道他想说什么,也只能在他身后鼓嘴瞪眼的。

    两人来到书房的书柜前,林若丹发现原来父亲那些精装本成套的书箱有好多都不见了,还有一些值点钱的工艺品。不用说一定是婶婶搬走了。

    杨远迪爬上梯子,书柜的最上端有一层暗格。林若丹很惊奇,她不知道这些暗格的存在。

    杨远迪拿出了一只纸制的盒子:“接着,小心点。”

    “什么东西呀?”

    “先接着!”

    盒子并不重,林若丹接过来放在了父亲生前用过的书桌上。

    杨远迪从梯子上下来,把梯子折好放在了一边。

    他走过来的时候犹疑了一下,没有坐进那只原本属于逝者的皮制高背椅中。则是抱起了盒子来到墙边会客用的沙发里,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林若丹也跟了过来。

    杨远迪没有打开盒子,他说:“林伯父生前说过,你可能最终会出售这所宅子。他说虽然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但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当时我还安慰他说也许你不会卖这房子,今天看来还是他了解你。伯父给你留下一点东西,他让我千万小心地转交给你。东西有些价值可作传世之用。”

    林若丹抚着盒子一阵阵的难过,这是爸爸留给自己的?是最后的纪念吧。

    杨远迪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种古意盎然的气息跃入眼帘。

    一幅卷轴静静地躺在盒子里、一只古典的手饰漆盒、还有……

    “哇!小瓷盏?”林若丹伸手拿出了其中一只蓝色的小瓷碗:“好漂亮啊,古人喝酒用的?”她随手向自己的嘴边一扬。

    杨远迪连忙抢了过来:“毛手毛脚的你,别给摔碎了。你说的没错,这个东西是叫瓷盏,乾隆天蓝釉。器型没有宋瓷盏那么阔,口做了收敛,更为实用。官窑制品。”

    “这得多少钱?哪来的?”林若丹的表情不再兴奋了。

    “看看你俗了吧,这东西无价。关键的问题在这儿,你看:这个盏边处摔坏了,这梅花是后锔上去的。”

    “你怎么知道?哪来的?”

    “你爸告诉我的呀,是他买的。”

    “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他什么都告诉你。”

    “我毕业回来以后常来的。你又不在怎么知道呢!林若丹,你别想歪了啊,这东西是你爸在河北省任职的时候淘来的,他买的时候很便宜,就因为这对瓷盏都有残。你爸捡回来以后特意到上海找全国最有名的锔匠锔了两朵梅花上去。”杨远迪拿出了另一只说:“你看,一只是白银的,一只是黄金的。你看……多美啊。这锔活加上去,传于后世得值个上百万不在话下。”

    林若丹看着他手里两只瓷盏:“是啊,老祖宗的东西多美啊。给你吧!”

    最后的那句话石破天惊。

    “额?”杨远迪定定地看着林若丹足足有半分钟时间,哎哟,他闭上眼睛手指向外挥了挥胳膊。

    “看下一件!”

    “我说的是真的……”林若丹声音不大心意却诚恳。

    “去你!看下一件。”杨远迪拿出那只卷轴,站起来展开:“名人字画!有字有画。不过这个人没死哪,他死了这画一定值钱。”

    林若丹扬着脸看向杨远迪:“你厚道点行吗?听你的话好像是盼着人家死啊!是谁的?怎么来的?”

    屋子里的光线暗淡了,夕阳将窗棂斜斜地映在对面的墙壁上。扬着脸的角度使林若丹的眼睛看上去更大了,忽闪着一片精灵的光。

    杨远迪恍惚间忘记身外的一切,面前坐着的原本就是自己的公主。他举着字画思绪游离,他想找谁、找什么人做个商量:让时间就停在此刻吧或者世界原本太平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喂,这画……”

    杨远迪不情愿的闪回:“哦,这画是作者送你爸的。合法的,留着吧。”他卷好了字画,又拿出了那只手饰盒:“这些东西都是你爸精心为你准备的,他的心意我了解。来,看看这个。这个吊坠是哥伦比亚的绿宝石;这个是一只民国的象牙雕,现在市面上已经禁止买卖了。”

    林若丹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她接过杨远迪手里的东西放回盒子里转身拿到了书桌上。此时她背对着杨远迪声音低沉:“这些我都用不上,我这爹爹虽然爱我却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此时他们俩个人并不知道金宬明和导游已经回来了,金宬明不让导游出声,他就在门外眼睛死死地盯着导游看……

    这时屋子里传来了杨远迪的声音:“若丹,就站在那儿别动,别动……”

    林若丹僵在那里,她知道那结了荚的伤疤还是会被揭开,杨远迪有话要说却不能直视自己。

    他的声音似乎是那么遥远:“若丹啊,我的作文在你们班读的时候你多大?初三吧,是从那以后邓稼先的照片出现在你的桌面上的?是的,邓稼先能让我感动,科技强国本来是他那样老一辈科学巨人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后来我和同学们一起去罗布泊徒步,当然了我们只是旅游者。那里的生态已经被破坏的非常严重,想必当年的邓老也很纠结吧。所以我才想是不是应该作一名医生更适合当今的社会,可我连一名医生都作不成。不说这些了,这些都不太现实了。我知道我们俩的父亲希望我们在一起,可是我也害怕,就害怕今天这种局面。若丹,你别怪我,那时候我正在钻着牛角尖,每每想起就恨意难平。上大学以后偶然的一次旅程我开始喜爱佛教,多少次深夜里我常想:人只要躲过战争、瘟疫和饥荒,就是幸福的。所以我们也是幸福的。身外事又算什么,那我是不是应该放弃那些心中执念,念而不执。当我有勇气和决心的时候你却走了。这个结果折磨了我很久。不能作医生那年我去一处寺院,有个出家人看着我微笑,他说:施主因何愁眉紧锁?莫非心中执念无法放下!和他谈话我才恍然悟出:原来我的爱也是执念。丹丹,若我爱你,只愿看到你过的更好。并不是非要跟在你左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随你离开,我懂些医学可以作一个普通的医者,丹丹你还……”

    林若丹悄然中热泪滂沱了,她不能让这样一个男子因自己而为难,她何德何能、凭什么?

    “杨远迪,别说了。”她抓住袖口擦去泪水转身直面着说话的人:“别再说下去了。我承认我爱过你,小时候就爱。可是那些事真的都过去了,就算我爸为我准备比这些更多的东西作为嫁妆,我也不能嫁给你,所以你为我作什么都不值得。现实一点吧,你的命运背负着更多的责任,你不能放弃的是中国远大,远大人的命运在你手里。而我什么都帮不上你,还会成为你事业上的累赘。想想吧,想想你的家族最后会怎么看我?”

    “呵呵,林若丹绕来绕去你回到了我的起点上!不过那时候所有的事件还没有爆发,而今天我们见到了结局。”

    “你明白就行了。”

    “可是那些外因条件和我们的爱有关系吗?我找的不过是一个爱人而已。”

    “有关系的。远大集团只有一个,算是现代民族企业中的精英。要想远大平稳的发展,国人的口碑你还是要认真考虑的,所以你找爱人形像、背景、学识都很重要。”

    “哈哈哈。”杨远迪放肆地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林若丹你就像董事会在给我下达任务要求。好啊,你不就是说你不配嘛!是,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份很卑微,你的灵魂也同样卑微吗?是不是只有那个韩国人才配?可是我怎么看他也不是等闲之辈。”

    伤害,赤/裸/裸的伤害。杨远迪也意识到了,于是他陷入了沉默。

    林若丹也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道:“那个韩国人只是我的老板,他喜欢的恐怕另有其人。”这么说是因为她不想伤害杨远迪,不想在伤口上撒盐。

    “若丹,对不起,我……”

    “不是,不是的。”林若丹急切地接着他的话,她不允许眼前的男子为自己道歉。
正文 第80章 有学识 却愿意为你刷锅洗碗的
    “太晚了,我该走了,明天早上我就去双楼集团,到时候自会有人跟你联系。搬家我会派人来的,你等电话就行了。”

    杨远迪神情沮丧地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门外的导游一看杨远迪站了起来,他连忙扯过金宬明跑下楼去。

    林若丹品了品话里的意思‘自会有人联系’‘等电话’?这么说可能在自己去韩国前就见不到他了。

    夕阳将最后一丝暖光洒落在杨远迪的身上,无论是湖蓝色的衬衣、铁灰色的西裤,还是背对光线中脸部的轮廓都让林若丹觉得:这个浑身都充满着贵族气息的男子极像莎士比亚舞台剧中悲伤的男主角。

    不行,这样不行。“杨远迪……”林若丹觉得不能就这么让他带着悲伤离开,那样她会后悔的。“你等一下……”

    杨远迪转过身看见林若丹欲言又止的尴尬模样,他强作笑脸:“怎么了,有话说?”

    “嗯!”林若丹的声音好似失去了刚才的勇气。

    杨远迪索性又坐了回去,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林若丹心里踏实了些,她靠向了身后的书桌。

    “我……其实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没有对你以前说过什么话了还耿耿于怀。”

    “嗯,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杨远迪扬起脸直视着她。

    “你……”林若丹踌躇着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你是要表白吗?结巴什么?”杨远迪开始毫不客气了。

    “咳!我是要表白的……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在所有朋友中你是无可替代的。其实你根本不缺粉丝,而且你粉丝一堆一堆的。小时候你还是我们年级女生的偶像来着,所以找一个优质的女子不是问题。”

    杨远迪有些不高兴地低下头:“什么样的算优质啊?难道像在一堆萝卜里面挑个大的、直溜的、水份大一点的吗?”

    “你那是什么话嘛。优质就是长的要端庄贤淑一点的,现实一点就是要有点家庭背景的,有休养、有教养的。”

    “还有吗?”杨远迪阴阳怪气地问。

    “当然有啊,还要拒绝黄赌毒的,必须要知书达理的!呵呵。”为了缓和气氛林若丹傻傻地笑了两声。

    “呵呵,说来说去还是说你自己嘛。”

    “我算什么呀?我连大学都没读完。”

    杨远迪听罢不由的一阵烦乱:“行了,别没完没了的。我走了。对了,把那东西收好。”

    “嗯……”林若丹将他送到了楼下,这时候天就快黑了,她向杨远迪开走的车子挥了挥手。心底的祝福如涨潮的海水漫过岩石一样涌动着。

    她拿出手机给杨远迪发了一条短讯:再见了,杨远迪!希望你快点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陪伴你一生的要是那种人:温柔的、脾气要比我好!虽然很有学识,却愿意为你刷锅洗碗的;为了你吃好喝好而操心,却又能站在你身后给你支撑的人。那个人端庄贤淑,是可以陪伴王子一生的公主。

    当杨远迪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回了她一个字:嗯!

    因为他不能再跟她说其他的话了,事到如今说多了是对她的一种骚扰。

    他知道或许两个人之间这就算结束了,结束了一种求不得的爱。

    可是又有谁能配得起公主那本就明明白白的青春呢!这个问题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不像帮她去订一套合适的住房那么简单了。

    林若丹回去收拾着东西,表弟和两同学又来了。

    “姐,我妈说让我坚持到你走。”

    “呵呵,你妈就瞎操心,我都多大岁数了?再说了,我要是走出国门看她还管得着嘛?”

    “就是,我也说了:你早就过了那种肢体不受大脑支配的琴受年龄了。”

    林若丹照着表弟的屁股踢了一脚:“屁话真多,你小伙伴还在哪。”

    那两个同学嘻哈着表示:什么都没听见,只管蹭吃喝来的。

    听了同学们的话林若丹才想起来,金宬明和导游跑哪去了?

    “姐,说真的晚上吃什么呀?我们饿疯了都,要不简单点:涮羊肉吧?”

    “好吧,吃那个实惠简单。给你钱,你去买吧。”林若丹给了表弟三百块钱,表弟乐颠颠地去了。

    这时候金宬明和导游正在小区花池边的长凳上斗法。

    金宬明揪着导游的衣领问:“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什么。要不然你今天别想走。”

    “韩国人,你放手。人家说什么你不会听嘛。”

    “好啊,那我一分钱也不给你。你可以走了。”

    导游是被刚才杨远迪给感动的,情绪化的一边倒向了杨远迪。他瞪着眼前的金宬明:“喂,我说韩国人,能商量商量吗,你自己回韩国吧,把我们国家的公主留下来行不?”

    金宬明抱住了双臂:“看那个样子,他们俩以前不是一般关系。”他直盯着导游问:“是恋爱关系?对不对?”

    “嗯……对!”导游点点头:“要是林妹妹能留下来,我免费给你作导游。”

    “哼,那得去问你们林妹妹肯不肯留下。”

    “哎哟,韩国鸟,你够自信的了。”

    “不是我自信,而是我对她的了解。你了解你们的公主吗?算了,不说就回去好了。”金宬明说完抬腿就走。

    导游赶紧跟在他身后:“喂,你等等我呀。我告诉你还不行嘛!”

    金宬明一听猛然回头:“你说!”

    “哈哈,韩国人,瞧你这出息吧……”

    听了导游掐头去尾的简单讲述,金宬明伤感地说了一句话:“可惜……”

    等到两个人回到别院的时候火锅已经支在院子里了,表弟坐在桌前用筷子敲着碗,看见金宬明他喊道:“韩哥哥,快点来吃饭嘛!你不回来姐不让动。饿死我们了。”

    金宬明看着林若丹眼里笑笑的:“谢谢!”

    火锅好吃自然要有酒喝,喝过酒的年轻人很‘放肆’。高声地在院子里海阔天空的胡乱喊叫。

    每个人都吃饱了以后还有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林若丹要收拾餐桌,金宬明对表弟说:“你还有你们,收拾东西。”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还在不劳而获嘛!”

    其中一个同学说:“哥你说的好像对哈,来、来吧,我们去干活。本来我们就是白吃来的,呵呵呵!”又给他同学使着眼色:“快走啊,没看人家有话说。笨猪!”

    他们三个鱼贯地奔向厨房了。空间顿时安静了。

    林若丹首先打破了异样的沉静:“今天都去哪了?”

    “嗯,导游带我去了好几个旅游景点。他说以前南京的各处景点都会收费,现在不收了,还说这次我来的很是时候。”

    林若丹轻轻点头。

    “哦,我还买了一块石头,很好看的。”

    “嗯,好啊!”林若丹似乎没什么话说了。

    “我……买了明天的机票。没征求你的意见……”

    “不用的。不用管我。”

    “若丹,这几天手机也停电,没心思充。不知道吉凯建设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我是说真慧怕是会着急的。所以……”

    “社长,回去吧,你能来我已经很感激了。”听到池真慧的名字林若丹还是有一丝的不爽。

    金宬明沉吟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收拾餐桌的表弟们低声说:“你是不是不用跟我客气?我怎么做你才能不跟我客气?”

    “我是真心的感谢!感谢社长不嫌弃我的身世,虽然你不是中国人,也就不存在对不起你。但是人间的正义感你不比中国人少。”

    “林,你说这些话是没有意义的,错的不是你。难道是这件事阻碍了你和中国远大的……”

    “社长!”林若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金宬明的话头:“社长,我和中国远大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并不清楚,不要妄加猜测。”

    林若丹的语速很快,金宬明被她噎在那里。

    气氛似乎有点尴尬,两个人都不在吭声了。林若丹在暗中骂自己:真是笨的可以了,跟韩国人急什么鸟啊?

    这时候表弟冲他们喊道:“姐,厨房收拾好了,我们去外面网吧打CF了。今天还有韩国和中国的网游比赛哪。”

    “哦,好的,早点回来。”林若丹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个台阶下了。

    “社长,我们进去吧。喝一杯云南苦荞。嗯?”

    “好吧!”

    茶泡好后,林若丹说:“明天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了,这栋房子已经卖了,我得赶快给人家腾地方。”

    金宬明有些吃惊:“卖了?为什么要卖?而且这么快就卖了?那要不要我再留下来帮你……”

    “不用你留下,有重体力活雇人就可以了。这也没什么可惊异的,我只是不配再住在这个院子里。不想看到周围出现鄙夷的眼神罢了。”

    “鄙夷?在我眼里林若丹就是天使。那些鄙夷的人都是瞎眼睛的。”

    “呵呵,什么呀!”林若丹被金宬明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金宬明抬起头目光悠远又无比向往地说:“若丹在我眼里就是罩着光环的天使,而且是我的守护天使。”有个词叫“永远”,金宬明不知道‘永远’对他来说是不是奢望。

    他转过头问:“我想知道,我在若丹的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社长?社长是什么样子的?”林若丹‘疯了’,好好的问这个干嘛?这个我没想过呀。

    但她还是认真地回答了金宬明的问题:“社长其实是个沉默的人,有时候沉默的象一颗来自星际的陨石。”

    “陨石?林若丹这不公平,怎么我就是一块石头?那……那个远大呢,他在你眼里是什么?”

    “哎哟社长,别给我出这么难的题。你也绕城一天了,休息、休息吧!”
正文 第81章 朴社长 您喝多了
    金宬明‘失踪’的当天,池真慧就急疯了。

    上上下下的问了个遍谁也不知道金宬明的去向。

    而朴敬贤要求双方的和作方案立即拍板,池真慧不同意。

    在找不到金宬明的情况下,她最大限度地拖了一天。第二天朴敬贤到访池真慧只能说合同正在审核中。

    朴敬贤走后秘书进来了,她告诉池真慧朴敬贤接到过一通电话被她‘无意’中听到了:另一家地产公司想要与其合作。

    “有没有派人去找金律师?”

    “正在找,可是没找到。”

    池真慧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手托着头,声音急切有些沙哑:“知不知道失去朴敬贤的合作我们面临的后果是什么?资金链的断缺!我们的情况想要再找一家合作的风投是很难的,就算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找到了投资,到时候也可能是江河日下了。”

    秘书看着池真慧焦头烂额模样吓的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猛然地池真慧抬起头认真而严肃地说:“有没有找过林若丹?”

    “去过明律师事务所,可是金律师是不在的。去的人没有说林若丹在还是不在。”

    “那还不去找?”池真慧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吼声。

    “是。”秘书答应一声跑了出去。其实她也不用亲自前往,只是看到现在池真慧的样有点吓人吧,所以躲了。

    秘书跑出去以后,池真慧一掌扫掉了桌上的文件,纸张散落了一地。

    为什么金宬明总是说在尊凯瑞风投公司的项目上要慎重哪?

    她按了一下秘书室的对讲:“有没有人去明律师事务所?”

    “社长,已经安排人去了。”

    “好的,到那里后马上给我电话。”

    “是。”

    “到我办公室来!”

    “是。”听得出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

    秘书进门后,池真慧作了一个深呼吸,她尽量平缓了声调:“地上是朴社长的意向书,捡起来吧。”然后她闭了闭眼睛说了声:对不起。

    秘书有些不知所措:“社长我……”

    “别紧张,是我不好。捡起来吧,看来我们要去找其他的律师事务所了。”

    秘书没说话继续捡着地上的合同。整理的时候电话打过来了,秘书接了电话:“什么?哦,知道了。”

    放下电话秘书小心地说:“社长,不在。金律师和林若丹都不在。”

    池真慧的心像是用什么硬物杵了一下。

    “嗯,知道了。备上车子,我们走。”

    “是。”

    今天池真慧的秘书总算是领教了池社长的‘威风’,秘书很快就调整了心情:这样的事儿谁遇到了都不会淡定如初的。

    她们找到了另外一家事务所,面对吉凯建设这样的客户事务所组了个三人律师团代为审核吉凯和尊凯瑞的意向书。

    事务所的领导说这三个人会连夜审核,明天早上会亲自前往吉凯建设送达结果。

    池真慧和她的秘书告别了三位律师出来后又来到了明律师事务所,办公室根本没人,一个人都没有。

    池真慧就去问门前卖泡菜和卖烧烤的小摊贩有没有看见明律师事务所的人,人家说有两天没见人了,只说见过崔和安律师进出了两次。

    站在街上的池真慧怎么也不死心,就又跑到上次她们曾经住过的小宾馆问那里的老板,老板也说两天都没见着人了。

    池真慧能确定:那两个人是一起‘失踪’了。

    他们是不是一起走的?去了哪里了?去干什么了?这些问题困扰着池真慧,让她产生了一种惶惑不安的感觉。

    金宬明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她还真没这个准备。

    关于尊凯瑞的合约案子,明天听听这家律师事务所的人怎么说吧。

    晚上回到吉凯建设的办公公寓里,池真慧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律师事务所派来了两位律师,就尊凯瑞的合约案作出解释。

    “池社长,据我们分析尊凯瑞的重点还是利益。投入资金后,如若吉凯建设在双方均须追加投资时拿不出资金来的话,就会出让相应的股份。这一条请池社长务必考虑清楚。还有,现在吉凯建设的项目中保宁地标以北,合同中也提出吉凯建设向政府继续买断。如果买地的话吉凯建设的资金短缺,尊凯瑞可以提供贷款,但利息高出银行利率七个百分点。从商业贷款的角度讲七个点应该不算贵的,可是有一点须要注意:那块地的使用权要交给尊凯瑞,租金每年递增。一次性付清的话价格还有商议!”

    池真慧听完以后问道:“依贵事务所看,我们合作是否合适?”

    “池社长,商业之道就是实力,尤其是大型企业之间的吞并不可不防。尊凯瑞提出以资抵公司股份之事有待商榷。至于租地,无非尊凯瑞是要依托吉凯建设的开发进行一些商业活动,他们又付租金。这项是可以考虑的。”

    “嗯,我知道了。”

    送走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池真慧一筹莫展。自己要怎么做呢?

    谈判是必要的,可是谈判是要业务部和法务部联合才能搞起来,现在法务部长‘失踪’了,难道公司的业务也要停顿?

    “社长,您看这怎么办?”

    “先把文件拿给业务部,按律师事务所说的研究一下以资抵股的问题。研究完再说吧。”

    池真慧的判断失误了,尊凯并不意在吉凯建设的股份,而是那块地的租赁!致使日后池真慧追悔莫及……

    秘书拿着文件走了,可过一会又回来了:“社长刚才有电话您没接吧,朴敬贤打来电话问合约的事?我说看看你在不在,然后再给他回话。”

    “说我不在。”

    “好吧。”

    虽然和金宬明失去了联系,但是池真慧的理智一丝尚存,对朴敬贤的警惕还在。

    在业务部的会议上池真慧充分地听取了部门分析人员的意见:暂时不与尊凯瑞签约。

    这让朴敬贤的希望落空,恨意难平的朴敬贤开始加快了他暗中的动作。使池真慧的吉凯建设很快进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况。

    金宬明在‘失踪’后的第四天下午回到了青阳。

    他在第一时间里见了池真慧,当池真慧听说他去了中国时,不悦的神情跃然脸上。她甚至不愿意再听金宬明往下说的任何一个字。

    “好了,你不在的这几天也堆积了很多的工作。还有我们和尊凯瑞的合作预案请法务部长给出具体意见。财务部的情况我让秘书把数据拿给你,审核预案时请考虑财务现状。但愿尊凯瑞不会抛弃我们而进入谈判阶段。”

    金宬明感觉到了池真慧的不悦,但是他无法再做出任何解释。在感情上若要强行的解释效果只能适得其反。

    拿着一堆文件金宬明回到明律师事务所,当晚就把自己埋在了一堆工作中。

    他认为:只有努力的工作才是对池真慧最好的解释与交待。

    可是在尊凯瑞的问题上金宬明也犯下了错误……

    两个星期以后林若丹也回到韩国,金宬明派崔律师和安律师去接机。崔和安不停地埋怨着林若丹:家里有事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种时候当哥哥的不在场也太不像话了。

    林若丹没什么可说的,只能客气地说事发的太突然,没来得及。

    中国之行后金宬明和林若丹多了很多默契、多了很多只有两人能懂的肢体语言。但‘爱’的表达一直横亘心中,不能明朗。因为外界的条件总是让两个人无法水到渠成。

    尽管如此林若丹也能读懂金宬明那更加温柔的眼神,和看到她时而跃然脸上那心中的喜悦。

    有这些就够了!林若丹如是地想着,生活也就一如既往。

    在近一段时间里,无论是吉凯建设还是明律师事务所的人们都忽略了一个人:朴敬贤。此时心有旁骛的那些人对朴敬贤失去了关注。

    朴敬贤由于金宬明的谨慎一直未与吉凯建设达成合作,当金宬明离开的几天内迫使池真慧就范未果,朴敬贤是恼恨的。

    于是他加紧了自己的阴谋,暂时放弃了和吉凯建设的谈判。

    他开始频繁地会见吉凯集团的董事长,开始利用董事长对池真慧的恨意,而为董事长出谋划策。

    他先是鼓动董事长想办法收购吉凯建设的职工股,朴敬贤知道这个工作耗时很长,且要潜移默化的,所以这段时间里朴敬贤进入了等待阶段,作为经济专家的他正在估算着什么时候吉凯建设会遇到资金的瓶颈?

    朴敬贤这个阴谋家暂时躲在了阴影里,他须要等待时机,然后伺机而动。那时候池真慧和金宬明就走上了死路。

    金宬明为了感谢朴敬贤请他在青阳大酒店吃饭,席间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两人谁也不提合作的事项。这多少让金宬明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一直以来急于贴近吉凯建设朴敬贤为什么居然不再提那件事了。

    两人只是悠闲地喝酒,聊着无关紧要的事。聊着中国、聊着中国的孩子林若丹。

    “宬明君,你的员工林若丹这个女孩很是难得的。不仅仅漂亮、善解人意,而且很有修养。平常行事中能看出来的。”

    “呵呵,是的!”

    “宬明君,她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不想放手的女孩儿。若我冒昧,就恕我不敬之罪,她是那种就算不与之发生肢体接触,也想要和其单独在一起的女人。我说这话对不起了,宬明君我自罚一杯。”

    朴敬贤端起酒杯向金宬明伸过来,金宬明并没有与他碰杯,而他照样一饮而尽。

    金宬明坐正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说了句:朴社长,您喝多了。
正文 第82章 失智
    按照公司的工作日程,尊凯瑞和吉凯建设合作预案的谈判正式进行了。

    关于以资抵股的条款金宬明作为法务部长坚决反对,吉凯建设提出:如果合作也只能从土地租赁的方面着手。

    谈判陷入了僵局。而金宬明只等着对方让步。

    突然有一天吉凯集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董事长生病了。

    池真慧作为遗孀儿媳自然必须回去探望。

    她到首尔的时候发现儿子也回来了,见到儿子喜悦之余却无比的心酸。一个作母亲的,却连自己儿子的行踪都不能知道,自己的人生怎会如此的不堪……告别儿子时的依依不舍,在场的人都悄悄为池真慧难过。池真慧以为儿子回来不过是因为祖母生病了,她并没有把事情想的过于复杂。

    而吉凯集团内部的行动已经悄悄地开始了。

    和尊凯瑞的合作预案搁浅后有些日子了,突然秘书向池真慧汇报了一个情况:吉凯建设的员工股正在流失。具体情况秘书已经开始统计了,可结果却是另人吃惊的,员工股大约有五成的人有意向出售,其他人尚在观望。

    “为什么会有人出售手中内部的股票?为什么?”池真慧也感觉到事情不妙了。

    “听说可以兑换到吉凯集团的内部股票,并且还按市价给付现金。条件太优惠了,要是我也会心动的。”

    池真慧听秘书这么说急切地问:“不会是你也出售了?”

    “社长,我是您的秘书,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再说他们也不敢来动员我。”

    “你估计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

    “最有可能的就是集团内部所为。嗯……我总觉得您儿子回来的事儿,没那么简单吧。我的感觉很是不妙。”

    池真慧猛然间像是被人醍醐灌顶,她有些哆嗦地说:“难道是冲着儿子手里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怎么会哪?儿子并没有跟我提起?”

    秘书说:“最有可能的是:孩子被吉凯集团的董事长利诱?或者是他不明真相被骗?另外股份的监护权并不在您手中。从员工股开始,如果再到二级市场收购,再有这百分之二十……社长,吉凯集团可以弹劾经营者的经营权了。”

    池真慧身子晃了晃:“那前面的努力不是白费了?说说你的想法吧。”她伸手抚着桌子,拉过椅子坐下来。

    “现在只有先稳定员工股,另外出资在二级市抢购。说实话,社长,我不知道是否来得急。”

    “找法务部长来我这里。”

    秘书转身去找金宬明,过一会儿回来说:“法务部长不在,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他。”

    “好吧。”池真慧脑子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一闪而过:“等一等……”

    池真慧紧皱了眉头,最近怎么觉得很少见金宬明了?有时甚至早晨一上班就不见人影,只有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会整齐地放着她须要的文件。

    池真慧木然地对秘书说:“跟我走一趟吧。”

    秘书问:“去哪儿?”池真慧的样子让可以肯定是又有事发生了。

    “明律师事务所!”

    来到事务所时两个人上楼来并没有找到人。

    秘书问:“社长,要不要我给金律师打个电话?”

    “不要!给工地打电话吧。”

    秘书打过电话之后告诉池社长:金律师今天根本没去工地。

    “知道了,回车子里等着吧!”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车子里,秘书明显感到气氛有一丝紧张。

    天快黑了,她们看见街角走过来的金宬明和林若丹,两个人手里拎着大大的购物袋,看样子是去了超市又去了菜市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事务所。

    秘书无心地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原来金律师还有这么温和的一面啊!平时都板着脸严肃的要命。”秘书说完这句话便后悔了,她没敢看池社长的脸色,直接缩身到车子的暗影里。

    池真慧没有理会秘书的说词,她现在整个思绪都在那两个人身上,直到那两个人在楼道口消失,她也没理会秘书,自己一个人跳下车去。秘书一见慌了,也跟着跳下去:“社长……”

    池真慧举手制止了她:“等在这里!”

    秘书停下脚步弱弱地唤了声:“社长尼!”

    池真慧苦笑了一声:“你担心我失智吗?放心吧!”

    明律师事务所的门轻掩着,池真慧停在门前。屋子里有愉快的笑声传出来,她听的一清二楚。

    “林财务,我说了今天给你们做好吃的嘛,你还不信,我平时是忙的没时间,只要我出手肯定是五星级水准。”

    “呵呵呵!”

    “你儍笑个什么劲儿?不信是不是?要不是崔和安律师把这个官司赢的那么漂亮,给明律师争得了声誉,我还不会给你们这帮人做饭呢!七……”

    “呵呵!”

    “你舌头受风啦?就会呵呵!”

    “呵呵……咳!社长的厨艺也是不错的哈。”

    “那是!”金宬明似乎还用勺子敲了敲锅盖子:“像我这么拉风的男人,就是日月也挡不住我的光芒!”

    “啊?呵呵,对!”

    池真慧再也听不下去了。够了!她如梦游般来到楼下的车子里。

    秘书给她开了车门,看她脸色不好轻轻唤了声社长。

    “没事!”池真慧声音沉郁:“明天去查一下林若丹的真实背景。”

    “我们……没有吉凯集团的信息网络呀!”

    “那就动动脑子,去找私家侦探!”

    秘书很惊讶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看来问题出现在林若丹的身上。

    “另外马上约见朴敬贤。”

    “什么?约朴敬贤吗?社长……”

    为什么要约朴敬贤这是秘书怎么也想不通的。

    “是的,难道没有金宬明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尊凯瑞万一别有用心产生的后果会很严重的,社长不可不防啊!”秘书也认为风投公司的目的并不善良,她怕有一天公司的控制权旁落他人,此次事情都还没有过去,怎么能这样随便地搭上朴敬贤?

    “如果还认我这个社长,就按我说的作吧!”

    并非秘书担心,池真慧真的失智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朴敬贤在与吉凯集团相互勾结,吉凯集团的董事长答应朴敬贤:帮助尊凯瑞达成与吉凯建设的合作方案。

    池真慧和秘书两人分析的并没错,但是这一切都是表象。只是为协助朴敬贤达到目的,如若吉凯建设坚持已见,吉凯集团才会按照向她们担心的那样弹劾池真慧的经营权。

    而朴敬贤答应吉凯集团的董事长:如果尊凯瑞拿到吉凯建设的股份时,按市价出售给吉凯集团,这样吉凯集团又将成为建设分公司的最大股东,董事长又将开始掌握对池真慧的‘生杀’大权。

    这些不过是那个董事长要跟池真慧玩的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

    而朴敬贤的最终目的也达到了:将无限期的租赁吉凯建设买下来的那块地。

    他们的合作不过是在演绎无良商人之间见利忘义的狼性而已。只是朴敬贤的阴谋更大、更险恶。

    池真慧的秘书按要求把朴敬贤约到了金尊咖啡馆。

    这里的环境优雅舒适,是夜晚那些又喝高咖又谈合作的人们喜爱的地方,因它不同与酒吧夜店。

    朴敬贤以为能看见金宬明,只看见池真慧独坐茶桌前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池社长,您好!找我来定是有要事相商吧。”朴敬贤落座后一双色眯眯的园眼后面闪着狡黠的贼光。

    “我与朴社长当然是谈合作。这是你给我们的方案。”池真慧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朴敬贤伸出手作出了一个‘请讲’的姿势。

    “我今天就可以和你签约,只是有些条款必须修改。以资抵股份,我们无论如何不会同意。朴社长,你看能不能这样,吉凯建设可以在时限之内追加利息。时限过后再抵股份。”

    朴敬贤并不满意这个结果,可还没等他表态,池真慧又说:“当然了,您今天可以不同意,若明天法务部知道的话,是完全不会答应我的提案的。那么我们的合作真的就成了泡影了,我也会马上去寻找下一个合作伙伴。因为有些事情并不等人。”

    朴敬贤明白:他和吉凯集团的联手,对池真慧产生了影响。不过是效果稍有偏差:他将不能兑现对吉凯集团董事长的承诺了。

    朴敬贤狠了狠心,那个承诺算什么?董事长那个老女人成不了他的绊脚石。他问:“池社长,但愿你有诚意。请问你说的时限是多久?”

    “一半年的财务周期。”池真慧是想建筑公司的财务循环在一年内是可以盘活的,债务在一年半之内还不了的基本上公司就快破产了,如果真是那样她池真慧还经营什么呢?

    “一年半?”朴敬贤思索着,他用手指敲击着桌子。这在池真慧听来是一种让人厌恶的折磨。

    “好吧,就一年半。可是池社长今日签约我们尊凯瑞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你们没有法务部门在场的话,行吗?”

    池真慧不冷不热地回答说:“我们公司没人任何其它的内部规定,我签字后法务部必然会认可的。朴社长您还有问题吗?”

    朴敬贤哈哈一笑:“没问题了。”

    池真慧拿出了修改过条款的合同书,两个人签了字。

    这次合约签字两个人对各自的处境都心知肚明。朴敬贤招手叫了红酒,而池真慧借口时候不早了,居然一口红酒也没有喝就离开了。
正文 第83章 比如青春
    离开朴敬贤池真慧让秘书把车子开到酒吧,无论如何今夜她要麻醉一下自己。否则那刚刚吃下一只‘臭虫’的感觉会让她整夜难眠。

    秘书只得无奈地跟着池真慧,因为她知道此时的社长或许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了。

    池真慧在酒吧里速度地喝着红酒,后来干脆点了百加朗姆和威士忌。秘书拦也拦不住。

    喝多了的池真慧反倒安静了,她用手撑着头靠在沙发里看舞池的人们跳舞。

    对着秘书的笑容让人害怕,那笑容纯真而寂寞。

    “你不知道,宬明从大学毕业的时候说过,想让我跟他走。他说让我离开吉凯的家族,带上我的儿子。我想的太多了,你说要是你会不会想的多?”

    “社长,实话说我也会想很多的。”

    “呵呵呵,我就说吧。是个我这种境况的人都会想的多的。今天你就说句实话,为什么会想那么多?”

    “社长,你喝多了,咱们回去吧。”

    “不行,今天我不是你社长,所以为你什么你如实回答我。”

    秘书明白池真慧的苦,所以她打算今天好好的陪她。看她这个样子一定是刚才在明律师事务所看到了什么让她刺激的事了。

    “社长,那我就说实话,明天我们把这事儿都忘了好不好?”

    “好!好的,没问题!”

    其实有些事秘书并不是没想过,她比林若丹也就大个三四岁,也算是同龄吧。

    “社长,我其实能理解你。因为比金律师年长,又有孩子。你怎么可能跟他走哪,社长是怕金律师只因心存感激而没有爱情吧。”

    池真慧的眼睛不再迷离着转动,她盯着自己的秘书眼泪自然地滑落。

    “社长不能离开吉凯,是因为自己的孩子,那没有错,每个当母亲的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在活!我能不能问问社长现在你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是要吉凯建设发展壮大?还是要跟自己爱着的人平凡厮守?还是要跟自己的孩子幸福地在一起?”

    池真慧依旧直视着自己的秘书,她回答不出这些现实的问题。

    “社长,我知道为什么你不能回答。那是因为您还不能取舍。”

    “取……舍?”

    “是啊,人们常说:有得必有失。你所以回答不出我的问题,是您不想失去。可有些事不是你想要强占就能强占得了的。您明白吗?”

    听到这样的话池真慧的酒似乎醒了一半了。

    “强占?我……强占什么了?我该有的都把握不了,哪里提得上强占?”

    “您看,这些您不是也明白嘛!所以池社长从今天起要想开些,有些东西自己并不能永远的拥有。”

    “比如什么东西?”

    秘书沉吟了良久开口说:“比如青春!”

    池真慧不再说话了,她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当秘书把池真慧送回吉凯建设的公寓时已是午夜了。

    池真慧依旧拉着秘书不让她走。

    “今晚,就今晚跟我一起睡。”

    “社长,这个我真不习惯。”

    “哎呀,我好悲惨,连我的秘书都不听我的话呢。”

    秘书一听简直要崩溃了,她可是社长,掌握着吉凯建设的资金和人事。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秘书而已,哎哟,算了,今晚就算是睡在地板上也得陪她。

    这叫舍命陪君子吧!

    可是‘君子’毕竟是君子,池真慧打开沙发作床,让秘书睡在她的床上。

    在无边的暗夜里两个人谁也睡不着。

    池真慧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这种倾诉的感觉真的很好,因为她不能倾诉很久了。

    “吉凯的人是不是都在猜测我与宬明的关系?”

    “是的!”

    “你哪?”池真慧不知道是不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从未有过的坦然。

    “社长……”秘书似乎有些为难。

    “你直说就是了。”

    “是的,我们都在猜。只是不知道你们俩个人谁在等待谁。”

    “啊……是这样啊!我们俩个谁在等谁哪?我们俩个好像是宬明在等我,其实实质上是我在等宬明君。是我在等待他能确认我。”

    秘书的心此刻豁然开朗,她明白了金宬明并没有给池社长爱情的承诺。或者说金宬明根本没想明白要不要爱池真慧。她装作没听明白意思,也就没吭声。

    池真慧接着自言自语:“宬明小时候是个很倔的孩子,从打架以学习都不肯认输。他骨子里的东西是我没有的。资助他的时候我的他还在呢,我们都喜欢那个孩子。后来我的他走了,宬明就出现在我的身边,每次都是他倔强地替我遮挡风雨。我知道他那是一种回报,可时间久了我把他当成一种爱,因为我开始爱上了那个少年。虽然我的身世很不堪有过婚姻,可是我还是爱他的勇敢。我知道虽然不能,但我还是爱……虽然不是我的,也还是……”

    秘书在无声中听着,直到池真慧睡着了。黑暗中她长长地叹息:唉!池社长的命好苦啊!

    金宬明和林若丹不知道这些事,他们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等待着崔、安两位律师回到事务所,等着为他们庆祝。

    朴敬贤不知道池真慧的醉酒,适当的地租赁成功了,他和自己的同党在暗中欣喜。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吉凯集团的董事长,向她报告了这消息。

    吉凯集团的董事长不知道池真慧的心境,她正作着继续控制池真慧的美梦。

    第二天池真慧所签的文件转到金宬明的手里,办事员说:这些文件须要法务部审核盖章,然后存档。

    金宬明看到文件时愣住了:“这什么时候签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让我盖什么章?”

    办事员晕了:“这不……不关我的事,是社长让我拿给你的。”

    金宬明二话没说拿着文件来找池真慧。

    “池社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部长,这是什么你看不明白吗?昨天刚刚签过的合同。”

    “你怎么能这么做?不是说好了等待朴敬贤放弃以资抵股的吗?”

    “金部长你没有仔细看过合同吧?条款已经修改过了。”

    金宬明翻开文件,但是他要说的话还是没有停:“池社长,尊凯瑞能把以资抵股写进合同,就说明他们别有用心,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这样合同绝不能签的。你怎么就不去好好想一想?”

    池真慧听不下去了,她冷冰冰地说:“宬明君,我是吉凯建设的社长,有些事情自然比心有旁骛的你知道的要早、要多些。这么做实属迫不得已,你只管盖章吧。”

    金宬明翻动文件的手停下来:“社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宬明君,什么意思你懂的!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忙什么,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罢了。”

    “社长……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合同来玩笑的。”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是什么?是不是就算你每天只在意那个中国女孩儿,也要我跟着放弃自己的工作?别忘了你是吉凯的员工!确认合同,盖章吧。”

    池真慧不再说在,冷冷地转过身去。

    金宬明僵住了,池真慧说的直白,却是事实吧。最近自己的脑子里满是林若丹,并且每一个角落里都有林若丹的影子。似乎忽略了工作,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深深地检讨了。他拿起文件走出了社长的办公室……

    金宬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一阵阵的发呆。

    他知道似乎有些被自己忽略的问题迟早是要爆发的,自己是该问问自己的心了。

    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金部长,现场又有人在闹事了。你快来吧。”

    “怎么了?你说详细点。”

    “包工头要工钱,罢工了不干活儿。还有当地的有些百姓说是应该我们出的安置款项根本就没到位,搞了一帮人在工地闹事儿,现在只有停工了。”

    “吉凯建设的财务部有人在吗?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财务部的人去解释。”

    “财务人员在现场哪!你快来吧,局面要是控制不住就非出事儿不可。”

    “好,我马上去。”

    金宬明谁也没跟谁打招呼就跑出了办公大楼,那辆现代越野车尽可能地开出了最快的速度。

    到了工地上金宬明看到了一堆人在声嘶力竭喊着。

    他发现林若丹也在。

    金宬明一把拉过她:“你怎么也来了?别跟着凑热闹好吧,赶快回去。”

    “我只是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这儿没你事,你快回去吧。”

    “我不……”林若丹就这一句话,搞的金宬明无可奈何,加上他的到来让人群很激动,群众的声浪更大了。

    有些人喊着:无良的开发商……

    有的人还喊着: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金宬明烦不了林若丹了,嘱咐她让她注意安全,便跳上了一堆砖上。

    “大家静一静,静下来听我说。”众人稍稍安静下来。

    金宬明看到现场安静了些,他说:“公司派我来就是解决问题的,能不能这样,你们把自己存在的问题都整理一下,然后选出一个代表到我这里来,公司会拿出一个解决的方案,尽力地满足大家的要求。好不好?”

    金宬明讲完了这些,人群便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最后还真是就各自己的问题派出了各自的代表,对问题进行了系列的整理。
正文 第84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拆房毁铺
    池真慧也来到了现场,虽然看到林若丹也在时她的心里颇不舒服,但是面对这么混乱的局面她根本没时间顾及这些了。

    现场会就在室外的一个电动锯台边招开的,吉凯建设几乎各个部门的领导都到达了现场。

    面对汇总出来的问题领导层也一筹莫展,当然也不可能马上给出答案。

    金宬明无奈地说:“作为开发商我们尽可能安抚民众吧,得尽快想想办法。”他转向池真慧:“池社长,你跟大家讲吧。也须要有个承诺不是吗?”

    财务李禁不住急声道:“池社长,承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我们资金的状况啊?也要拿出一个相应的方案才能向外界公布!”

    “我知道了李部长,可是这些人也不能让他们聚在工地闹事吧。”

    池真慧集最大的努力寻找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说词,虽然这样也难免作出一些必要的承诺。

    总算是劝散了聚众的人们,吉凯建设的各部长和室长们都还围着电锯台等着池真慧发话。

    财务李部长最先开口:“社长,你刚才的许诺作为账务部根本实现不了。”

    “李部长,不要赌气的先下结论。说说你怎么实现不了?”池真慧对这一期的财务报告还没有来得及看,她也不了解情况。

    “我们手里的流动资金维持不了多久的。现在材料商的催款单已经积攒了好多了,目前为止还有工人的工费没有结清。各项租赁费用……”

    “你说这些都是现实,能不能说说你的解决办法?”

    李部长叹气:“除了尽快融资没什么更好的办法,银行信贷已经办不下来了。什么时候房子开始预售了才能见个活钱。”

    这时候金宬明听不下去了,他只想着解决目前的问题,如果再有聚众闹事者那法务部的人们就有活儿干了。

    “我说李部长,你说的事都还遥远着哪,眼下这帮人的问题怎么解决呀?那些当地人不给钱、不安置,是不是过了承诺的期限他们还会来闹事。”

    李部长用鼻孔‘哼’了一声:“金部长,这事儿简单啊,只要法务部别再横加阻挠和尊凯瑞的融资不就行了嘛!人家是风险投资公司,作的不就是钱的买卖。只要须要他们就可以随时投资的。”

    “尊凯瑞的底细李部长,你了解吗?你能不能保证他们的目的是纯粹的。”金宬明一听到‘尊凯瑞’三个字就禁不住冒火。

    “都别再吵了,金部长,结果不是都在你手上了嘛,吵这些都没有意义?难道你是在责备我吗?”池真慧发话了,毕竟和朴敬贤的合约是在自己冲动时签订的,只是要启动计划似乎还早了些,她也不想仓促的向对方提出融资,她知道这会让吉凯建设陷入被动中。

    “可是总得想出办法安抚今天聚集闹事的民众吧。”金宬明见池真慧很不高兴,他的口气缓和下来。

    林若丹觉得金宬明这就是在受一种窝囊气,公司的各项业务都没法务部什么事儿,尽职尽责的结果就是在众人面前受池真慧的这份气吗?虽然她心底里开始愤愤不平,可是她忍耐着没出声儿。

    “我也知道应该想想办法,可是金部长你有什么高见吗?”池真慧这话分明是在说:不答应吉凯建设与尊凯瑞的合作,那么你去搞到资金好了。

    金宬明没有理会池社长的冷嘲热讽,他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再扩大一下职工股的数值。以后也可以回购嘛。”

    池真慧的秘书听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个绝对不可以,以后回购的话公司要付出的资金量太大了,净利润会缩水的。还有:本来最近就有人在私下高价收购职工股。所以现在扩大职工股是有危险的,搞不好我们要自身难保了。”

    “什么?有人在收购职工股?”金宬明转向池真慧:“你怎么知道?”

    池真慧不满地看了一眼金宬明:“不愧是法务部长嘛,对这方面还是很敏感的!难道金部长以前就从没想过这些吗?”

    站在一旁的林若丹听出了池真慧的不满,她不明白池社长这是怎么了,今天干嘛非要刁难金宬明啊?

    看着金宬明尴尬地沉默,林若丹的心里有些恼了。池社长不发威又没人拿你当病猫,可发威也不能拿自己人开刀吧。

    林若丹也知道这时候自己不便多言,但是怎么办?就是看池真慧不爽,再不言语她会憋死的。

    她小心地向前蹭了蹭,见池真慧没有反应。于是她轻轻说:“池社长……”

    池真慧面无表情地回她:“若丹,你有什么事?”

    林若丹依旧小声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能说不能说?”

    池真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小丫头,你能有什么好想法?不过听听也无妨。

    “可以,有什么想法你也说说看。中国有句话说:火燎眉毛顾眼前!在经营方面我们讲求的是:群策群力!”

    池真慧的声音可不小,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金宬明皱眉看着林若丹,心说:这丫头你又捣什么乱啊,怎么就没看出来池社长的醋坛子翻了呢。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不给我面子?

    “咳!咳!”林若丹清了清嗓子,然后满是恭敬的语气说:“社长!各位部长!公司有了困难不假,现代社会哪个公司想必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我们的目光能不能不要那么狭隘!”

    几位部长不爱听了:“丫头,你说什么哪?我们怎么狭隘了?”

    池真慧举起了右手,制止了几位质疑的人。

    林若丹心说:看看,看看,还说你们不狭隘?

    “呵呵,我不是说你们狭隘,我是说看问题的方向不能狭隘。为什么就不能从对方的角度换位思考一下呢?啊……人家来找你们闹事儿就是刁民啦!要是人家能好好的、安稳的过生活,谁还来找你呀?我说的对吧?你们想想,那些人原本都是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或许原本都安居乐业来着,可是你们来了,拆人家房子、毁人家铺子……哦,社长对不起啊,我可能说的难听了点,不过就这个意思吧。强迫人家搬离了故土,有的人家境好一点,或许换个好的环境,可是大多数人境况并不怎么样吧!所以大多数人都成了流离失所的难民。”

    “林若丹,你想说什么?”池真慧的脸色变了。

    “池社长,如果让您不高兴了,对不起!不过那也得听我说完。听我说完就有办法了。”

    见池真慧没吭声,林若丹接着说:“其实今天找你们的这些人,在外面的日子一定是不好过了。一定是没办法就业,或者无法安居,要么就是孩子找不到学校。唉!这些人也怪可怜的,谁不想好好的过日子呢。可是他们错了吗?没有吧!”

    林若丹又怕惹来愤怒,急忙着补充:“那是我们错了吗?我们也没错,总有一天他们会感谢你们,是吉凯建设为这里改变了模样,盖起了高高的楼宇,漂亮的洋房和花园。但是他们眼前的生计必须解决呀,怎么办?我想了一个办法,仅供各位参考,要是都觉得行不通算我没说。”

    几位部长又不满意了:“行不行得通你也快点说吧。”

    “好,我说。据我所知吉凯建设的工程队也都是招投标产生的,吉凯并没有自己的施工队,所以本该早就完成的工程项目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为了解决眼前的难题,我们不防招募原来在这里生活的年轻男子组成施工队,当然啦,这些人恐怕都是外行,想要成为一个成熟的施工工人还须要时间和经历。我们可以派一些骨干力量去学习,另一些人直接进入工地作小工。”

    林若丹说到这里有些人的眼睛亮了。

    在场的各位都安静着,说实话:她这个主意很好。即解决了吉凯的用工问题,又安置了当地的劳动力。同时这样做还是有条件的:可以缓慢兑现安置款项的给付。当然个别极困难的人家吉凯是会妥善处理的。

    “呵呵!”林若丹冲池真慧笑了笑:“池社长,我的主意还不错吧?顺便你们还可以剥削剥削他们嘛!”

    池真慧的脸色松驰下来,但是却看不出她心中情绪的波动。

    “真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啊!不过林若丹,有些话这种场合你还是少说为妙。”她转向各位部长们:“你们怎么看林财务的这个主意?如果也觉得可行,今天下午工程部、人事部和财务部开作业会吧,把系列问题都考虑一下,形成报告拿给我。”

    池真慧又转向林若丹:“林若丹,既然你……”

    还没等池真慧说完话,金宬明就抢先对她说:“林财务,你的报销凭证收齐了吗?没收齐就快去收吧,恐怕一会儿各部长都走了,你连个车子也搭不上。”

    “哦!对啊。那我去喽!”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金宬明的意思,立马脚底下抺油:开溜了。

    对金宬明的作法池真慧当然不满,但是她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她知道林若丹根本就不愿意再为吉凯建设作其它的工作了。
正文 第85章 那个会跟真慧说的
    池社长和秘书从工地先‘撤退’了。

    今天两个人还是被林若丹的那番话触动了,如果人能换位思考会不会找到有利自己的方式方法?

    池真慧依旧心事重重,似乎林若丹能打动金宬明的不仅是青春年少,恐怕还有一些其它特质。

    “调查林若丹的工作开始进行了吗?”

    “今天早上我联系过调查的人了,具体事宜还没谈哪。”

    “就快一点吧。”池真慧真恨不得马上就知道林若丹的身世背景,似乎可以确认宬明喜欢林若丹了。

    宬明啊,怎么和她就有那么多话的说?怎么总是不打算露出笑脸的你那么爱笑了?

    而这会儿金宬明确实笑着,他拉着林若丹回青阳。

    “若丹啊!你有着一颗悲悯的心。这个主意解决了很多问题!”

    “其实主意你们都能想到,只是事情不是这么紧急吉凯也不会同意这么做,就是工作量也会大的烦死人了。”

    “所以你就不要介入了。”

    一时间车内沉默下来,金宬明想着怎么表达一直想表达的意思,他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绷的硬梆梆的。憋了半天他开始支唔:“林若丹啊……唔!那个会跟真慧说,你耐心的等几天!”

    林若丹正想着刚才那些人的事儿,心里算计着用工合同的条款,于是马马虎虎地问:“说什么?还用我等?”

    余宬明转头看了他一眼:哎呦,难道这是没听懂吗?

    “我们……不得跟真慧讲一下嘛!”

    “我们怎么了,有啥可讲的。”

    金宬明崩溃了:“笨蛋!”

    “笨……”林若丹似乎反应过来了。难道自己是在被表白?这样也算?靠!这也算那猪都笑了!

    “哎呀!韩国的夏天真美呀,要我说金宬明你们开发什么呀!哪儿有人哪倒霉。”

    “喂,林若丹你别打岔行不行,我是说我们的事儿,会跟真慧说的!”

    “我们毛事啊?”

    “我们……都这样了还没事?哎哟,反正你等着吧!真是给你气死了。”

    林若丹趴在车窗上,她笑的很幸福。只要能等到,她不在乎多久!

    第二天吉凯建设就着手准备用工的问题了,各个部门都忙的不可开交,金宬明也忙起来!虽然对池真慧独自签合同的事儿不太满意,但木已成舟他也没办法挽回了。

    有几次他都想跟池真慧说他喜欢着林若丹的事,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比和林若丹开口还费劲儿。

    晚上他睡不着,打电话给林若丹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怎么说?就说自己腼腆、胆小的张不开嘴?哎呦,真是要疯了!当两个人都听着彼此的鼻息时,金宬明才说:我这两天有点忙,你要吃好、睡好!行吧!

    林若丹回答的就干脆了:行!

    “那……挂了?”

    “挂呗!”挂了电话林若丹一阵发呆,她很希望就算是在电话里金宬明告诉她:我们的事儿跟真慧说过了……

    大约一个星期,池真慧的秘书把托人调查林若丹的背景资料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池真慧问:“这是什么?”

    秘书回答说:“林若丹是中国江苏人,父亲曾经任省级领导。几年前被刑拘,因为其父贪腐案数额巨大,影响极坏,媒体报导的信息量也很大。”

    “这么说林若丹在中国也很出名了?”池真慧的兴趣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不,私探说林若丹被保护的很好。出事前她就退学出国了。而她父亲出事时,她也没有回来过,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林若丹的事。”

    “难怪呢!是这样啊。”

    池真慧心中异动秘书是非常明了的,她说:“就算这样若丹的父亲去世时金律师还是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不管父亲是谁都无法阻止已经在路上的人。”

    “在相爱的路上吗?”池真慧淡淡地说。

    “是的。”秘书也淡淡地回答。

    池真慧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秘书无法再回答问话,她悄悄地离开了。

    吉凯建设的施工队总算建成了,林若丹曾经私下里找了那些工人们好几次,指点他们签合同要注意的条款。

    现在各部的文件都转到了法务部,金宬明须要挨个地审核签约的工人资料。好几天没见到林若丹了,他不免有点想念。那个丫头应该是还没在悲伤中走出来,孤独的时候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电话还真的来了。“社长,您能不能回事务所一趟?”

    “不能,得忙过明天才行。你什么事儿?”

    “这个季度的业务量须要你确认,我得报税啊。”

    “哦,就只有报税吗?没有别的呀?”金宬明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脸上满是笑意。他的右手并没有从文件上停下来。

    “没别的呀!”

    “就是说,你也不想我是不是?”

    “啥子?算了,我下午晚一点拿上文件去吉凯建设,你给签个字。顺便把凭证送给财务李。就这样,挂了!”林若丹心里一阵狂跳,想你那种话能说吗?那能说吗?

    金宬明放下电话又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时候池真慧来到了金宬明的办公室。

    “宬明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有事跟你说一下。”

    金宬明抬起头,但手还是没停下来。“社长,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嘛?”

    “怎么你没时间吗?”

    “若丹她……”金宬明看到了池真慧的脸色,于是他马上停住了嘴。

    池真慧的心颤抖着,她似乎很不应该地爆发了。

    “若丹、若丹,你脑子里就只剩下她了。她的存在能对你有什么帮助?”

    金宬明抬起头:“池社长,你这是什么话?”

    “我说的话你真的不懂吗?林若丹只不过是个中国贪官的女儿,她之所以到韩国来不过就是流浪,你娶了她对你来说能算是什么好事?对你的工作、事业有帮助吗?”

    “池社长,这事儿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派人调查过?”金宬明一脸疑惑。

    “是的,我调查过。林若丹出身虽是官宦家庭,可是她那个家已经破落了,而且父亲背着的是一个贪官的罪名……”

    “够了池社长!她的家庭是否破落你不必在这里说,也不要想着跟其他人说,因为她的存在没有妨碍任何人。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妨碍了我!”

    在金宬明的冷呵声中,池真慧悲从中来竟然说了那样一句话。宬明曾是一个多么看重自己的人哪,现在因为林若丹都变了。林若丹是年轻,能因为年轻就什么也不在乎了吗?

    池真慧愤愤地离开了金宬明的办公室。

    整个下午金宬明都心神不宁的,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安慰一下池真慧。是不是已经是时候让池真慧明白自己喜欢林若丹的心了?

    唉!要不等下班了再说,下班了就会去给池真慧道个歉吧。

    没等到下班,金宬明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缝隙,有人来了。来人窥视了一下屋内发现屋子里只有金宬明一个人,那个人一闪身进了办公室。

    金宬明以为是吉凯建设的办公人员,他没抬头问:“找我什么事?送文件的就放在桌子上吧。”

    而对面声音则像是来自地狱:“我可不是送文件的,我来是为了送你命的!”

    送我命?金宬明抬起头来:“是你?”

    “是我,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儿太多了。金宬明,你把我害惨了,今天我就是找你算这个账的。”

    来人是以前吉凯建设财务部周部长,只见他头发有些过长,浑身脏脏的。只有眼睛的光闪闪发亮,那里却满是仇恨。

    “周部长,你是被假释了?”

    “金律师,你是希望我越狱还是死掉了?”

    金宬明盯着周胖子没说话。

    周胖子倒是‘义愤填膺’:“金宬明,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弃者,你还死赖在吉凯不走。吉凯也没有一个好人,是她们让我诬陷你的,可是所有的后果全由我一个人承担了。吉凯的首席律师替她们辩护时说:这些是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钱。可是最悲惨的是我在这里没拿到一分钱好处,还落个锒铛入狱。这次要不是我老婆病危他们能让我出来吗?我老婆要是死了,我那个在国外的女儿就没人管了。”周胖子说到这伤心之处禁不住哭起来。

    这会儿正好是快下班的时间,池真慧推门进来了。

    整个下午她一直心神不宁的,她认为自己对金宬明说的话确实有些过份了,是不是她应该向人家道歉呢?

    于是她来到了金宬明的办公室。她本来就是个柔和的人,行动时声音又不大,正巧周胖子又在歇斯底里,他没有听见池真慧进来了。而由于紧张池真慧也没听见后面林若丹的脚步声。

    金宬明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他不由得抬起一只手,示意两个人谁也不要动。

    两个女人都呆在了原地……

    周胖子那样一个男人的哭声和他的处境一样都挺可悲的。金宬明试图安抚着他:“周部长,你冷静点。如果你是被冤枉的可以提出诉讼,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洗脱罪名。”

    “你说的轻巧,洗脱罪名?能洗的得脱吗?你让一个女人找那么个视频都发到网上了,你告诉我她是谁?否则……否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这时的周胖子几乎疯狂了,他居然掏出一把枪来……
正文 第86章 替池真慧顶雷
    金宬明看着拿出枪指着自己的周胖子还是吃惊不小。

    “周部长,请你冷静一点。用枪指着别人可不是开玩笑的,想清楚了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打死我;还是你落实不了那个真正指使你并且害了你的人?”

    “呵呵,指使我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她们的势力太大,我斗不过他们。可是最后我确实是毁在你的手里,我有家不能回,让我的亲人跟着生活窘迫。告诉我到底最后绑了我的那个女人是谁,念你也是受害者我就放过你。你要是不说,不说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是死路一条,索性拉着你作个垫背的。”

    “周部长,你听我说,我们想想有办法……”

    “想什么办法?不说你就死吧。”

    周胖子话音未落,只见池真慧向侧方跨了一步,拎起了沙发前面茶几上的大型订书器,在林若丹和金宬明喊的‘不要’声中向周胖子的头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不要啊!不要……”金宬明的声音未歇,而林若丹却不假思索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周胖子应声倒地。

    池真慧扔下了染血的订书器,接着她也被自己的举动吓着了,瘫软地跌坐在地上。

    “天哪,怎么办?”林若丹看着金宬明脑子飞也似的旋转:“这可怎么好?”

    嘴上嘟囔着手却没停,她冲过去摸了摸周胖子的鼻息,值得庆幸的是周胖子还活着哪。

    她转过身抱住了池真慧,后者吓的禁不住哭泣起来。

    金宬明看着杂乱的茶几真是悔不当初啊。早上池真慧的秘书就来过,还喊着办公室跑腿的办事员给金宬明收拾一下茶几,可金宬明说让放哪吧,文件签完了还要订起来。秘书就听话的走了。

    这回坏了,订书器成凶器了。

    林若丹还算镇静的,她对金宬明说:“社长,过来吧,先带她洗洗去。这里先交给我吧。”

    金宬明脸色变了:“林若丹你又要干什么?还不叫救护车!”

    “社长,你相信我,周部长没事的。有事的……”她转身看了一眼池真慧:“有事的是你们!”这个声音颇具威慑力,金宬明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他走向了周胖子确认了一下他的情况。

    然后他把池真慧抚起来,并轻轻说:“真慧,没事的。先冷静一下。”

    金宬明几乎是把池真慧拖进了洗漱室里,强行她去洗脸。

    林若丹脑子一边想着应对的策略,一边找出了湿巾和新的毛巾,给周胖子简单地处理着伤口。

    池真慧这一砸就算周胖子醒过来最少也是个轻微脑震荡。

    林若丹包扎好了周部长,金宬明抚着池真慧也从洗漱室内走了出来,两个人一同坐在了沙发里。

    看着金宬明紧紧地握着池真慧的手,林若丹觉得自己似乎也恨的咬牙。但是我们的中国女孩儿永远的智慧加冷静。

    她不再啰嗦和客气直接说:“你们俩个听着,据现实情况看这事必须是我作的。”

    金宬明一时的气急:“若丹啊!这绝对……”

    “社长以后你再好好想想,现在我们没时间了。听我说……”这样的林若丹也让金宬明一时的无语而沉默了。

    池真慧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林若丹:“若丹,我不同意你……”

    林若丹恨恨地说:“你不同意有用吗?你不同意就去进警局,然后看着吉凯建设死掉吧。看着你的儿子活活的被她们夺走,你却无能为力?”

    这个结果刚刚池真慧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了,林若丹说的没错。

    “现在只有我来承担这个责任是最佳的选择,以后你们慢慢考虑。”林若丹向办公桌走了两步说道:“金社长,当时你是站在这里跟周部长撕打的,而我是从后面攻击的周部长。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撕打。”

    林若丹看着金宬明的眼神似乎在问:你懂不懂?

    金宬明此刻恨不能抽自己一个耳光,他无奈地说:“知道了!”

    林若丹又转向池真慧:“池社长,你是听见我和周部长的喊声才过来的,你在我的后面。并且事情发生的原因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看见我手里拎着那个带血的订书器。池社长,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要想以后的日子一切都还正常,你必须照我说的作,好吗?”

    池真慧依然颤抖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只是她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了,金社长现在由你报警。池社长……你来叫救护车吧。快点!”

    两个人就像训练有素一样掏出了各自的手机……

    林若丹则快步地拎起了订书器用湿巾擦拭了一遍刚刚出现过池真慧指纹的手柄,然后几乎用仇恨的力量使劲儿地握住了它,并由它自由地落在了地上。

    然后她捡起地上周胖子的枪,递给金宬明说:“社长,找个稳妥的地方吧。”

    金宬明的心像是刀割的一样接过枪锁在了保险柜里。

    “若丹!”池真慧似乎恢复了心智,哆嗦地开口了:“若丹,按照法律错并不在我们。我也算是防卫……”

    林若丹有一丝鄙夷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当金宬明把枪接过去的一瞬间,她对金宬明的钦佩又多了一分,所以才对池真慧产生那么一丝的鄙夷。她极其地不想对她说:人在处事时是不是也替别人想想?

    “池社长,周部长是假释期间,如果这支枪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你想过后果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林若丹的话一出口便使得池真慧哑口无言了。

    林若丹平静了一下心绪,对池真慧说:“池社长,到门口尖叫一声吧,然后挡住那些好奇的人们。”

    池真慧听话的站起来,从沙发到门口这段距离对她来说无比的漫长。可是她照作了。

    “啊……”池真慧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喊,然后开始无助地哭起来。

    金宬明和林若丹都明白这一声喊意味着什么。

    这声喊也招来了吉凯建设要下班的员工们,他们都被池社长堵在了门口。

    有人开始悄声地议论,最可笑的是居然出现了‘凶案现场’的字眼。

    林若丹缩在了墙角,她垂着头心境悲凉。这种事为什么发生?为什么自己这么的苦不堪言?

    金宬明麻木地站在那里,他的胸中充满了恨意,却不知道到底恨谁更合适。而他心中的歉意此时此刻却不容他去表达。

    金宬明故作镇定地让在场的人拍下了现场照片,他的眼睛不曾离开的是林若丹。

    救护车先到了,急救医生给躺在地上的周部长做了检察。

    金宬明问:“医生,这个人怎么样?”

    “哦,怎么回事啊?”

    金宬明说:“是订书器砸的!”

    “谁砸的呀?”

    金宬明有些愤怒了:“谁砸的、为什么砸是警察的事。做为医生你现在回答我,这位患者的情况怎么样?”

    “哟,我说先生,砸人的时候没想后果吗?事后着急有什么用啊。要是死了就等着坐牢吧。”

    金宬明被这个娘娘腔的医生气疯了,他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子:“你还是不是个医者?”

    另一名医生过来把金宬明拉开,他说:“是金律师吧,我听说过您的事。嗯……现在看来情况没那么糟,估计脑震荡是免不了的,生命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金宬明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周部长被救护车拉走了,警察紧接着就来了。

    池真慧站在林若丹的身边麻木地流眼泪。林若丹抓着她的手腕轻轻说:“池社长,你放心吧,按我说的做就什么事都没有。”

    警察赶走了围观的人们,然后仔细地勘察了现场。

    最后是开始问话。

    “怎么回事?”

    林若丹没开口说话就先泣不成声了:“呜……呜……,阿Sir,是我,是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

    警察还是比较客观的,他不卑不亢地说:“姑娘,事情发生了,你也别哭,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林若丹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断断续续地表达着:自己是来给李部长送财务报告的,走过这扇门的时候听见了吵闹声。因为这间是金社长的办公室就想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打开门的时候正看见周胖子把金社长压在桌子上打,我上去了也拉不开。周胖子疯了,他一边喊着要打死哥哥,还一边手脚并用地打。我……我不能看着坏人把哥打死吧?就随手拿起了订书器……我没想要打死他,我真没想过!

    警察说一边记录,一边安慰着林若丹:“你也不用害怕,事情我们会搞清楚的。不会放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

    林若丹说:“我真不是坏人。”

    “好的,一会儿你回去跟我录个口供。”然后这位警察向后边的人挥了一下手:“先带她回局里。”

    望着被带走的林若丹,金宬明的心里像是被一只铁爪子揪着一样,他觉得这一刻对他来说真的是过不去了。可是他的职业是律师,他明白这里面的程序。

    警察是当着金宬明的面儿询问的池真慧,池真慧虽然按林若丹的吩咐提供了证词,可每每看到金宬明的眼神时她还是羞愧难当。

    金宬明也提供了证词,当然也是按林若丹的吩咐说的。

    他还不停地告诫自己,还有后面的事要处理,还要在第一时间里把林若丹保出来。还要去盯着周胖子,祈祷着他能醒过来,担起照顾他的责任,嘱咐他理智地渡过难关。

    而安慰池真慧就只在晚上打个电话吧,她比我们俩个都要年长,似乎也应该比我们更有担当。
正文 第87章 她说 我不会谢你的
    给警方录完口供后,金宬明给崔律师打电话:“你到警局去一趟吧,林若丹出事了?”

    崔还不以为然:“怎么会呀,那个丫头只会把别人算计到警局里去,她自己……喂,社长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的意思林若丹在警局?发生什么事了?”崔律师一边拿上公事包,一边举着电话出门了。

    崔律师的反应让金宬明百感交集,崔、安两位律师总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可是自己作为社长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林若丹……把人打晕了,我是当事人不便为她辩护,只有你能去了,别人我不放心。有事你尽可能快的跟我联系吧。”

    “你在现场?那她把谁打晕了?为什么呀?”

    “崔,事情你去问她吧。好吗?我还有事要处理的。”挂断电话之前金宬明清楚地听到崔的声音:啊七……这是到哪里闯祸去了?这话听的金宬明一阵惭愧。

    林若丹这边的事交给崔他基本上就放心了,自己再去医院看看,最好是周胖子能快点醒过来。今晚恐怕他要守在医院里了。

    来到医院医生说周长虽然还没醒过来,但是基本上问题不大了。不过他的家属都没能来医院,医生问金宬明怎么办?金宬明让医生放心,在周部长醒来之前都由他来照顾。他就那样呆在医院那只沙发里,护士也认识金宬明听说他要整晚呆在这里就给他拿来一只毯子。

    金宬明也不放心池真慧,估计这会儿她也心神不宁呢。于是他给池真慧拨打了电话:“池社长?晚饭吃了没有?”

    “哦……”

    金宬明知道她尚在紧张中,只听这一声‘哦’就知道她还在害怕着。

    “池社长,你把心情放松些。林若丹做的对,你得想想,如果换了你进了警局,不说吉凯建设的日常工作要停止,首先媒体就不会放过你的。接下来就是集团公司那边的发难,董事长正愁着找不到你的失误和漏洞哪。”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若丹为我进警局,你们都把我当成了什么?我还是人吗?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怪物?”池真慧痛哭起来,声音无助而凄凉。

    “社长,你怎么会这么想?人和人之间本来就应该相互关爱的,就像我小的时候你无条件的关爱我一样。若丹是看到了必然的后果才出面替你去的,她是不希望你的世界就此垮了。因为这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池社长,你也……就忍下来吧。”

    “我忍不了,呜……”

    “真慧啊,你放心林若丹她没事,她……曾经在警官大学就读,所以经验还是有的。现在我们就祈祷吧,祈祷周部长快点醒来。另外,千万别说他私藏枪支,好吗?他不过是夹在我们和吉凯集团中间的受害者。”

    “好吧,我知道了。”

    和池真慧通完电话,金宬明忽然间觉得一阵阵的心疼。从林若丹被带走到现在金宬明还没有认认真真地想过她。

    这会儿他想起了就在刚才林若丹说话时的样子。“周部长是假释期间,如果这支枪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你想过后果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金宬明细细地体味着这句话,也许当时在场的三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权威性,谁都没想到是否应该服从还是反对。

    丫头啊,你怎么知道你就是正确的?难道你是上帝吗?就不知道你面对的是律师吗?可就算我是律师又怎么样呢?也会随着你展示法律那最温和的一面!

    崔律师是林若丹进警局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作为她的律师。

    “啊七……林若丹,我问你把自己搞这里来干什么?”

    “崔前辈,你的话好奇怪嗷。你现在是我的辩护律师吧?是社长安排的?”

    “是,现在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哦……今天下午我去吉凯建设送报表,走过社长办公室听见有人吵架,进去以后看见原来财务部的周部长在和我们社长撕打,当时我喊让他们住手。你也知道啊,打的不可开交的人怎么能听我的,只是觉得那个周胖子要把社长掐死了。所以就拿了订书器打了周部长,打的时候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嘛!”

    崔律师从记录本上抬起头问:“知道他们为什么撕打?”

    “不知道,只听社长说让他冷静点、冷静点的。”

    “哦,后来?”

    “后来把他打晕了,我也吓的快死掉了。然后社长报警、池社长叫的救护车。”

    “若丹啊……哎哟,我真不明白,你砸那个周胖子干什么!你报警不就完了吗?现在你求神吧,求神让周胖子活着。”

    “我信佛好吧。再说他本来就活着!”

    “你说什么?”

    “噢……没有、没什么。”林若丹把头歪向了一边。

    “林若丹,看清楚你对面的人,我是你律师。”崔律师敲用笔杵着记录本,看到最后一句时问:“你说的池社长叫的救护车?她也在场?人家不砸你为什么砸?”

    “嗯,我傻呗。”林若丹依然歪着头。

    “你正经点行不行?”

    看崔律师恐怕是真的生气了,林若丹深深吸了口气:“好吧。池社长是后进来的。”

    崔律师一边记录,一边说:“还有一点你要重视:给警方一个砸周胖子的理由,是必要的理由!”

    “昂!”

    “林若丹,我不是在开玩笑,这里是警署。”

    “知道了。”

    “如果周胖子没事,五天以后你就可以出去了。我会尽力让这个日子缩短。一会儿我就去医院看看周胖子。”

    “好吧。崔律师,你就是我的亲人,千万别抛弃我啊。”

    崔律师听了林若丹的话都快被她气死了:“知道有我这样的亲人还要砸人家脑袋让我着急?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第二个来看林若丹的是池真慧。池真慧接过金宬明的电话以后,心里依旧似火般煎熬。她不能任自己就那么躺在床上,虽是夜半的时间,她也来到了警局的门外。

    警察说除了律师现在的林若丹不方便见任何人,而且时间也太晚了。可是池真慧就那样等在门外不走。夜越来越深,池真慧的身子开始打颤。

    后来门卫看她可怜,就协调各方,让她见了林若丹。

    两人相见时池真慧还是不免一阵的尴尬。

    “若丹尼……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池真慧未语泪先流。

    林若丹拉住她的手轻声地说:“池社长,利、害相权这样最好,不单纯是为了你。”

    池真慧说:“我……我还是不能,黑锅不是这样背的。”

    “池社长,别再纠结了,去问问金律师,去问问他该怎么办。我们都是成年人,试着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吧。就算是自己有罪恶感的心,也试着去理解。啊?”

    池真慧把林若丹的话听进了心里,她问:“若丹啊,你哪?你也会像我这样吗?本来亮堂的心被黑暗吞噬?”

    “是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黑暗的空间和那些永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池社长你放下包袱吧,好好去睡!明天去看看周部长,做些代表吉凯建设应该做的。”

    池真慧走时流着眼泪对林若丹说:“我不会谢你的。”

    林若丹冲她微笑着点头。

    崔律师出了警局就去了医院。

    他从住院的病房中叫出了金宬明。

    “社长,怎么回事?”

    “周部长的老婆被下病危通知,所以假释官给他假了。现在他家的情况很不乐观,没能在吉凯集团拿到钱,他要是回到监狱里去,老婆再有事的话,远在国外的女儿就没人管了。你想想吧,他现在满腔的愤恨和怒火,全都放到我的身上了。”

    “啊七……那也不能这么不理智啊。怎么样?周胖子没有生命危险吧?”

    “嗯,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估计最少是轻微脑震荡吧。”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今天晚上,恐怕我连觉也别想睡了。”

    “嗯,哦……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金宬明的思绪短暂地停顿了。出事时他并没有想过如何跟崔、安这样的朋友讲,当崔律师问起,没有准备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社长……”

    “啊,是这样的……”金宬明简单地说了说发生的情况。

    由于作为律师的习惯,崔还是如对待其他客户似的问东问西的。金宬明的思想有些不集中,说到池真慧时他居然说池真慧是先进来的。

    这是一个漏洞,因为崔律师和金宬明之间亲近的关系,崔律师当时并没有捕捉到。

    送走了崔律师金宬明坐在了周部长的病床前自言自语:“唉,周部长你能快点醒来吗?你可千万要醒过来呀。不然我们跟你受苦不说,你的家人你真的就不管了吗?”

    金宬明洗了热毛巾给周部长擦着脸、手和脚。

    “无论如何你都得醒过来,拜托了。事情我们都安排好了,不会让你难过的,啊?所以你要……”说到这里时金宬明发现周部长的眼角有一滴叫作泪水的液体流出来,周部长醒了……
正文 第88章 一封她没看到的情书
    周部长真的醒过来了,金宬明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马上给警局打电话让警察转告林若丹,挂上电话以后他必须跟周部长好好谈谈。

    “周部长,你感觉怎么样?”

    周胖子闭着眼不吭声。

    金宬明拿起了床头桌上的水杯说:“来,喝口水吧。”

    周部长折腾了一个下午也真是渴了,他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我们谈谈吧。”金宬明柔声说:“我知道你作的那些事本来就是有人指使的,只是找不到证据而已。我希望能帮到你。”

    “你帮不了我,吉凯集团的董事长当初让我来就是想要制约池真慧,赶走你的。可是我办不到,抓不到你任何把柄,把事情搞砸了。就算我再回吉凯集团也没好果子吃,这个我都明白。可我没想到的是在吉凯建设作完最后一件事后,董事长竟然抛弃了我。”

    “周部长,其实你和我都是无意中陷入了吉凯政治的漩涡。所以只要揭露他们才能摆脱自己。”

    “我没办法揭露她们。”

    “当然有,最后一次到底是谁指使你给国土司官员汇款的?只要抓住那个人就可以洗脱你的罪名了。你不过是渎职,量刑并不严重。”

    “可是……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个是谁。他只给我打过电话而已,现在那个电话也追踪不到了。想查也查不到。”

    金宬明沉默了,这种事要想查起来确实很难。他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很苍白的话:“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金律师啊,对不起!我为做过的事道歉。反正就这样了……”周部长为了这种结果泄气了。

    “周部长,听我说啊!我们……不准备把你携带枪支的事说给警方,因为那样你会面临更加严厉的法律制裁。嗯,这点你肯定知道的。”

    “金律师?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这样的结果对周部长来说很意外:“谢谢,谢谢你们!不过是谁打的我呀?头现在还痛哪。”

    “啊……那个呀,那是我的助理打的。是谁打的有关系吗?”

    周部长苦苦地笑了一下:“是啊,是谁打的又有什么关系。”

    “周部长,那你记着你我只是撕打,你并没有拿过枪。然后你的头部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你就那样失去知觉了。明白吗?”

    周部长无奈地说:“好吧,我明白了。”

    “还有,吉凯建设会处理你的家务事的。你老婆的事和你女儿的事,你都放心吧,我来亲自处理。只是如果有什么真相须要告诉警方就尽情地说出来,好不好?”

    “嗯,我会的。金律师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周部长感动地哭了。

    “别谢我,谢我的助理吧。这些都是她安排的。那现在我去叫医生,然后我们都好好休息吧。”

    终于躺在沙发上的时候金宬明却无眠了,他开始想起了林若丹。

    若丹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黑暗中金宬明眼角流出了泪水,下午的事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回放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不停地这样想着,最后他拿出了手机,缓慢地向屏幕上敲着字,缓慢地敲着那些藏于心底里的话。

    若丹,今晚不好过吧。真的对不起,虽然发生这样的事不是我有意的,可却是因为我。因为我你才受这样的苦……真正让我难过的是:面对警方我甚至不能说是我犯的错。

    对于你和我,生活中有多少事就像日与月的交替一样让我们无能为力。有那么一刻你知道我是多么的不堪和卑微,你离开那间屋子的一瞬间,我都不知道如何再一次面对你。

    不说这些了吧,没能保护好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我算了算手里的工作,大约两个月以后,我便可以放弃吉凯建设这边的工作了,不会按照在吉凯集团的承诺‘作到二期工程结束’。就让我好好的收个尾,然后回到明律师事务所。

    你相信我最终会成为你所说的‘皇家律师’吗?希望我们的女神林若丹,给我这个机会,实现你对我的愿望吧,为了你我要努力地作这件事。

    那时候我们可以相爱,我知道你心里有个阴影,但是我们中间再也没有羁绊。

    由于年龄的关系,我总是无法表达心中的情感,我从来不曾说过‘我爱你’吧?虽然在心中说过无数次了,却每次面对你的时候都失去勇气。那个我一定会说!

    调查明天就可能结束了,因为周部长已经醒来了。好想再说一次感谢你,可是那样太丢人了。若丹,这两天别想太多了,我等着你!

    金宬明按了发送键,虽然他知道林若丹走出警局之前是看不到的。但是他知道相爱的人心有灵犀,这种话他要第一时间说出来,或许可以慰藉那颗微凉的心。

    警方对林若丹的调查由于周部长醒来的证词而停止了。当事人不追究,警方也懒得管那么多,因为他们要作的工作比调查用订书器砸人更为重要。

    第二天的晚上警方就把林若丹放了出来。

    去警局接她的是池真慧,林若丹出来时没看到金宬明,失望之余她觉得自己伸长脖子的样子不免难看,所以她乖乖地上了池真慧的车子。

    她们在一处酒店前停车,包间里等待的有崔和安两位律师,还有吉凯建设的秘书和两位部长。

    “若丹啊,别多心,只想给你压压惊。”

    林若丹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崔律师身边。

    崔律师说:“社长被澜检叫走了,还有那个周胖子,说是要对那个最后给他打电话人进行调查。”

    “哦,那周胖子怎么样?”

    “脑震荡嘛,不过一点儿都不影响吃!”

    林若丹笑了笑,崔接着又说:“林,吃过饭我送你回家,有点事想问问你。”

    “现在问。”

    “人多。”崔律师向林若丹瞪起了眼睛。

    “哎呦呦,怕你哈,怕你!”

    这时候菜开始上了,池真慧号招大家吃饭:“若丹尼,这顿饭是给你压惊的,我敬你一杯,中国人说先干为敬!我先喝了。不过晚上我们一起走,我有话要说。”

    “哦,谢谢池总。”林若丹也一饮而尽。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不知不觉的林若丹就喝高了。

    散席的时候林若丹和大伙挨着个的拥抱,然后晕乎乎的跟池真慧上了车子。

    崔律师追着车子不停地拍车门:“喂,不是说好跟我走的,怎么上错车?啊……七。”

    安律师拽住了崔:“你发什么疯啊?大晚上的林会跟你走?还是我们俩走吧,出租车!”

    两个人上了出租车崔甩开安律师发火:“哥,你干嘛你。我有事要问林若丹。”

    “你问什么问哪,人家喜欢的是社长,看出来了就别捣乱。”

    “什么?”崔律师瞪着眼睛说:“哥你想歪了,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要是我想说不早就说了吗?还会等今天?”

    “那你想干嘛?”

    “我就是想问问她,怎么她和社长陈述的不一样呢!有问题呀!”

    因为酒精的作用,安律师并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只是在一边打哈哈:“小崔呀,就明天再问,明天问,啊!”

    池真慧把林若丹拉到自已的公寓里,两个人席地而坐,接着喝!

    “若丹啊,我这辈子要是总说谢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我该怎么作才行啊!”

    “客气啥!我从小就仗义好吧!再说你呀就一个见光死,死了才冤呢!别放在心上了,好好活着。”

    “对啊,我是见光死,只要谁在媒体上数落我两句,就够我应付个把月的。可是你仗义没关系,我失去宬明才冤呢。”

    也是酒精的作用,林若丹的神经也开起小差来。

    “池总,什么叫失去呀,宬明君最在意的就是你啦,所以有些话不可说、不可说哦。呵呵,来为了宬明君干一杯吧。”

    “那就干吧,我比你大,所以你不可以蒙大婶哦。”

    “怎么会哪,我都喝了。”林若丹举着空空的杯子晃动着:“你看,没蒙你吧。”

    “若丹尼,别装傻了。我说的是酒吗?我说的是你,你和宬明君的爱情。”

    林若丹一听打了酒嗝,金宬明什么时候说他们之间有爱情了?她隐约地想起了金宬明是说过‘那个……会跟真慧说’,不是到现在了还没说吗?

    “呵呵。”林若丹恨恨地自语:“在她面前都不敢承认,还指望什么呀?算了……”当她迷蒙地抬起双眼时,正看见池真慧在哭。

    “哎哟,池总你怎么又哭了。人家丈夫死了也没像你这样以泪洗面。”林若丹抓起了抽纸往池真慧脸上抺着。

    “若丹,我、我在你眼里并不是个好人吧?可你并不知道我要不是好人当年宬明说带我走的时候我就跟他走了,早就离开了吉凯这个人间地狱。要是我真的跟他走了,怎么会有你乘虚而入?你……替我进了警局,我必须谢谢你。不谢你就不像话了。可因为这个宬明君会离开我的,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什么?”林若丹一听这话气的差点上不来气儿。

    两个人当时都有些醉了,所有的带心智的思维都被酒精搞的纷乱。

    “池大婶?你以为我和宬明君就是这样的?我……那好吧,那你说怎么才算公平。你是不是还认为年龄也成了你们俩之间的沟壑?那要不要先把池大婶你冷冻起来,等我的年龄撵上你了,再给你解冻,然后才能显示我们之间的公平?”
正文 第89章 赌约
    林若丹生气了,怎么听她这么说自己就跟个第三者似的。

    池真慧抺了抺眼泪,那感觉就像是奔赴刑场一样豁出去了。她拿出了一张存折展开页面小心地伸到林若丹的眼前。

    “我们就算是个交易,不欠你的才算公平。如果你不同意那我真心希望金宬明离开吉凯建设,由你来说。”怎么看此刻的池真慧都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她展示了隐蔽的灵魂。

    见林若丹没动她接着说:“如果你不拿,我在你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只能让金宬明离开吉凯建设。你拿了我才安心。”

    呆看着这些,林若丹一时失措,她木然地问:“为什么要砸周胖子?你可以不干这样的事。”

    “因为心里有各种的害怕,总要在他开枪之前解决掉的。”

    “解决掉?你是想让他死啊?想没想过这样作对你意味着什么?”

    “没想!我算什么,我的命不抵宬明的。”

    林若丹心底还是挺震撼的,她再次木然地问:“告诉我,你有多爱他?”

    “爱?”池真慧放肆地笑:“我还配说这个字眼吗?不要再亵渎‘爱’字了。宬明对我来说就是家人,是我永不放弃的家人。”

    林若丹有一滴泪从眼角渗出,她拿过那张存折在手里翻了翻:“那好吧,我就让所有的事情回到原点。”

    看到她的样子池真慧酒意醒了大半,她抓住了林若丹的手:“若丹!你想干什么?”

    她看到了林若丹惨淡的笑容里有一种无限的向往:“那些日子都已经过去了,生活再也不会一如我刚来的时候。”

    她停下来对池真慧温柔地笑:“池社长,我能听懂你心里的话。人生如(赌)注!我们也开一注吧。我离开明律师事务所,直到宬明决定了,无论对我们任何一个人说爱。”

    “若丹!你……你别胡来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若丹甩开了池真慧的手:“怎么?你怕了,怕金宬明怪你?放心吧,不会的。对他来说……你也是家人。”

    “若丹……”

    林若丹几乎是从池真慧的家里‘逃出’来的,她踉跄着来到街口不由地打开那个存折。

    钱还真是不少,看来自己三年不工作也有吃有喝外加旅行了。

    呵呵,富人区的通病,以为用钱什么都能打发。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叫了出租车。

    在家门口下车的时候,她看见金宬明等在楼前。

    “宬明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延续着刚才跟池真慧谈话的习惯她没有称呼社长。

    “若丹,你……你还好吗?”

    林若丹挥了挥手里的存折,突然又觉得不妥,连忙把存折塞进了包里。她故作轻松地走上前拍了拍金宬明的臂膀:“别这个样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挺好的。上来吧!”

    进了阁楼金宬明坐在沙发里,看着林若丹奇奇怪怪地给他倒水,他指了指床:“你还是像在中国的生活习惯,用床的!”

    “对,这年头只有你们韩国人还睡在地下哪。”林若丹把水递到金宬明手里很不屑地说。

    “你看见的那是睡地下吗?还有席地而居也是中国人的传统好嘛!”金宬明学着林若丹的口气说,他又看了看手里的茶杯:“不过,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是我发明的乌龙茶,能享受到是你的福气好不好。你尝尝就知道了。”

    金宬明品了品茶:“嗯,还不错!不过,你那叫茶道吗?”

    “喂,茶用之前洗过不就行了吗?你故意找事是不是。”

    “呵呵!”金宬明开始喝茶,他只是想放松一下气氛,希望接下来的谈话用不着那么尴尬。

    “周部长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脑震荡须要静养一下。对了,本来是应该去警局接你的,可是澜检察官说想要查一下周部长的案子,我也跟他们去了。若丹,总之这次的事真的对不起你了,我知道你受的委屈。对不起!”

    “社长,你也不用过度紧张好吧。说到底我上次把周部长搞进监狱也忒狠了点,可是不狠你就出不来。对了,周部长的那支枪哪?”

    “枪暂时不能给任何人,先放在我这里,以后再做处理吧。”

    “哦!唉,他家里现在挺困难的。老婆有病、女儿上学,他进局子不是雪上加霜嘛!我也想还他一个人情,所以准备了一些钱,明天给他送去。”

    “不用吧若丹,吉凯建设会安排的。”金宬明的语气有点急了。

    林若丹淡淡地说:“要的!我这是表达我个人的。”

    金宬明走过去坐在了林若丹身旁,拉起了她的手:“若丹,我已经不能被感动很久了。但是你能,你总是在不经意间感动着我。”他低下头看着林若丹的手,有些粗糙,但那一丝凉凉的触感却细致入微。

    金宬明用自己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手,用刚刚端过茶杯的热度温暖着她。

    金宬明近距离地看着林若丹的眼睛:“若丹,不怪我吗?”

    哎哟,真是受不了了,不带这么蛊惑人滴!这手都出汗了,难道你忘了这是夏天了吗?林若丹抽出了自己的手,向床头蹭了蹭,拉开了和金宬明的距离。

    “社长,别再纠结了,我没什么人可怪的。只是,我要请一段时间假。”

    “请假?干嘛去?去哪里?”

    “摊上进局子这么倒霉的事儿,难道不出门散散心吗?所以我得出去转转。”

    “也是,那我……跟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两天的时间。”

    晕,一起旅行?不太好吧。她差点随口就说:现在还不行!

    “社长,我还没定下来哪。以后、以后再说。”

    “那……好吧。若丹,能不能别叫‘社长’了?宬明君不是挺好嘛!”金宬明的眼睛没敢看林若丹,却等着她的回答。

    “呵呵,我只是习惯、习惯啦!”

    金宬明一阵泄气:“那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是啊,太晚了哈!”

    送金宬明到楼下,看着他的车子启动,然后又在不远处停下来。金宬明下了车子,站在原地举起手机敲了敲。他的意思是让林若丹开机看看。可林若丹回到屋子里发现手机没电了,她只有给手机充上电,然后踏踏实实睡觉了。

    那封金宬明写来的情书依然没有读到。

    第二天她急着去银行取钱,她准备把池真慧给自己的钱分出三分之二给周部长,也算表达一下对他的歉意,还希望他尽量地配合检方调查,尽快把一直躲在幕后的那只‘黑手’揪出来。

    剩下的自己要装修一下保宁那边村子里的房子。

    然后再四处转转,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因为前不久父亲的去世自己心情一直不好的原因。

    她没有见周部长,只是给他写了封信并附上了钱。周部长拿着钱感动的涕泪横流。

    这些事做完了以后,林若丹搭上公车去保宁了。

    她计划着开始装修房子和改造车子,又每天出现在小超市帮阿妈尼的忙。

    超市的阿妈尼高兴的合不拢嘴,有人问起她就说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其实阿妈尼只有一个在首尔读大学的儿子。

    林若丹走的那天只给崔、安律师留了张条子,崔律师看过条子后一个电话就把金宬明喊回来了。

    “社长,林若丹请假了?”

    金宬明接过条子心里有气嘴上又不能说:“是的,她说要去四处走走。遇上事儿了心情不好嘛!”

    崔律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瞪着他问:“社长,有个问题这两天一直找不到机会问。为什么砸周胖子的是若丹而不是池社长?”

    金宬明的眼皮跳了一下:“为什么要是池社长?”

    “呵,社长是比我还出色的律师,所以对某些案件中的过程是很敏感的。若丹和你还有池社长、周胖子的口供看起来大致上还算一致,可是里面有那么一个环节有点混乱。社长,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还是装作眼拙了?”

    “崔,你什么意思?”金宬明站了起来。

    “你急什么?我只在乎真相,就这个意思。”崔继续平静地说。

    “崔律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林若丹该承担的已经承担了,你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社长,律师的责任就是挖掘真相,然后公之与众。这也是你教我的。”

    金宬明一时无语了。还原真相!本来就是律师的责任,在崔进入明律师事务所的第一天自己就曾对他这么说过。可是作律师这么多年来自己又对多少真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呢!

    “崔,你到底想说什么?”金宬明沮丧地问。

    “根据你们各自的说词我不能明白,真的是林若丹砸的周部长,还是她在保护某个人?”

    被崔律师这么一问,金宬明痛苦万分:“崔律师,我真的无法回答你。”

    “好吧社长,周胖子当时面对的不是你便是池真慧,林若丹要保护的不是你就是她!对不对?”

    金宬明依旧无言以对,此时的沉默令人窒息。

    崔律师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是对金宬明的失望还是对林若丹受委屈的愤愤不平,或者这些都有。

    时间几乎停顿了,良久崔律师缓缓地说:“社长,我曾对林若丹说过,让她给警方一个非砸周胖子的理由。你能猜到她说什么吧?若丹她……她说因为她爱你。因为爱你,情急之下才砸了周胖子的头。不管是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有没有人想过:如果周胖子不再醒来呢?他不再醒来怎么办?”
正文 第90章 谁呀 谁呀这么煽情?
    崔律师盯着金宬明的目光几乎让他无处遁形。

    他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崔律师问:“社长你知道林若丹去哪里了?”

    金宬明机械地回答:“不知道!”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说,很快吧。”金宬明的回答即心虚又没有底气。

    崔律师愣愣地盯了他半天,胸中有些嗔怒升起又落下。

    “好吧……”最后他无可奈何地拎起自己的公事包,转身离开了事务所。走到大门处正和安律师撞个满怀。

    “小崔,干嘛去?午饭时间快到了。喂……”

    “我不吃,也没饭吃。”崔律师头也没回地扔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安律师接着向里面走,看到社长室的金宬明安律师说:“社长在啊!崔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明律师们都自己找吃的吧。”他边回答边把林若丹留下的条子递给了安,自己也离开了。

    安律师拿着字条看了看,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丫头休假了?还真是没饭吃了。”他又看了看前面两个人走出去的门:“七……那也不用都这样呀。哎哟,丫头不在啊,那我也得走了。”

    金宬明来到大街上脑子里都是崔律师埋怨他的神态,可见崔律师对林若丹的在乎也超出了他的想像,这令他有了一丝的压迫感,论家世当然崔律师要比自己好得多。

    金宬明脑子里的思绪就像此刻自己的双腿一般漫无目:如果久而久之林若丹会不会对崔律师产生……哎哟,这是想哪去了!可是我都给她发了短信了,她没拒绝也没说接受啊,那天见到她什么表示也没有。

    他一路的胡思乱想,竟然走到林若丹的出租屋了。

    金宬明作为当局者只是不识庐山真面目而已。所以纠结、幽闭加那么一点恐惧让他觉得应该必须立刻联系到林若丹。

    电话铃响的时候林若丹正在保宁的村房里收拾卫生,已经好几天她没有在意手机的存在了。

    看到是金宬明的电话心头漫上了一阵欣喜。

    “喂……”金宬明的声音憔悴中透着温暖:“在哪里?”

    “……在路上。”

    “去哪儿啊?多久回来?”

    “去江原道,狠狠地转一大圈儿再回去。少则半个月吧,多则……两个月吧。”

    “为什么要那么久?”

    “你问题还真多。不说了,该吃饭去了。”

    “噯,林若丹先别挂电话,要不……我现在找你去?”

    “我是闲人,可是你老人家日理万机哪儿来的时间出游啊,忙你的好吧。我散散心就回去。”

    “唉!好吧。你要注意安全注意饮食。还有,林若丹你都不看手机吗?不看手机的年轻人再见!我等你回来。”

    “呵呵,再见哦,真够啰嗦的!”林若丹挂上电话自语:“什么江原道还北海道地,姐有那么多钱吗!”但她还是听话地看了看手机,有崔律师打来的未接电话。这个家伙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中午又没饭吃了嘛,不理他。

    再看看这两条简讯,要不是广告就是业务费催缴吧。

    当林若丹看到金宬明那条短信时惊呆了。

    “……生活中有多少事就像日与月的交替一样让我们无能为力……那时候我们可以相爱……我们中间再也没有羁绊。由于年龄的关系,我总是无法表达心中的情感,我从来不曾说过‘我爱你’吧?虽然在心中说过无数次了……”

    哇哦!这是谁呀,谁呀这么会煽情?看看、看看是哪天发滴?

    林若丹的心因这则短信狂跳起来。靠!老子蹲监狱那天,七……金宬明难道你是可怜我不成?

    可是无论如何被表白唻!林若丹现出了一脸的鬼笑,她有些兴奋和激动。都被表白了这么多天,自己不知道?干什么了呢?她觉得自己比那个猪仔还笨。

    她在兴奋中自言自语,当她想到和池真慧喝酒的片段时,她发飙了。啊……她气的使劲儿地跺着两只脚,脚下的灰尘呛的她直咳嗽。

    哎呀,气死我了!她举起手机,四下看了看,摔哪儿也不合适啊!还是摔沙发的棉垫上吧,手机打了个滚儿停在角落里。林若丹也无力地陷落在沙发里。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她一下子想起了电视剧《家有儿女》中的老二:刘星!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就和那个刘星一样像是一个倒霉蛋子。

    要是一出警局的大门就开机看看,可能也就没有今天的事儿了。但是那天手机没电了呀!

    要是回去就充电开机,或许她也会给金宬明一个答案。就算不是答案,也是一份期待!自己这也太大条了。

    自己就那样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金宬明会不会误会?会不会难过?

    林若丹捞回手机打算给金宬明回个短信,可是写什么嘛?不能把她和池真慧的赌约跟金宬明实话实说吧。

    于是林若丹回了三个字:收到了!

    金宬明的短信也马上就到了:怎么说?

    林若丹直眼了,这怎么说还真是个问题。于是她简单地回道:回去说!

    哈哈,我聪明吧。她得意地想着。继续打扫卫生。

    可金宬明那边却难受了,回来说?那是要半个月或两个月以后?金宬明一边想着一边后悔着,要是当天晚上就和她讲清楚不就没这事儿了吗!是不是想念就要从今天开始蔓延?

    林若丹哪也不打算去,她开始装修自己在乡下的房子。

    能自己动手的她尽量亲力亲为。每当她累的躺在外面的凉床上不想起来的时候她会对自己说:我信奉,罗马肯定不是一天造成的。

    她还开始改装车子,她信奉:一部车子驱动和制动都有着优秀的品质,那就是一部豪华车。她在网上订购了德系车子的发动机,把车子开进维修站组装。

    改装好车子后,她带着超市的阿妈尼去首尔看她的儿子志秀。志秀和她年龄相仿,眉清目秀的样子很惹人,对林若丹笑起来的样子也非常可爱。人家同样也长了一双韩明星的长腿。

    她在这里忙的不亦乐乎,大有乐不思蜀的感觉了。

    金宬明虽然也忙于工作却也三天两头的给她打电话。林若丹编着编着也感觉有些累了,只是她还不想回去,因为她知道金宬明似乎在等待池真慧放弃,而她在等待着金宬明。

    池真慧是哀怨的,在于金宬明的关系上由于自己年龄大了必须矜持,再加上工作压力又大,事务繁多,所以在现状上停滞不前也让她一筹莫展。

    每每看到金宬明时她也不能多说有意义的话,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金宬明又直接把心思全扑到工作上,本就在两性关系上略显迟钝的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池真慧那些隐晦的意思。

    就算是半个多月都过去了,她和金宬明的关系仍然和林若丹走的时候一样。

    崔律师似乎和金宬明恢复了往日的关系,对于那件事金宬明知道崔依旧有意见有想法。但是没办法。

    崔也无数次地联系林若丹,问东问西的。

    有一次居然被金宬明听到了,金宬明无法控制自己,他走上前来抢过崔律师的电话就开始嚷嚷:“我说林若丹,你还打算回事务所吗?如果不想回来,就回来辞职算了。”

    林若丹在电话那边愣住了:“社长,你发什么疯啊?你先搞好自己的事,然后再来管我。我就是不想回去,所以职都辞不了。”喊完了她一气之下挂了电话。

    金宬明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也有些气急败坏了,他马上又拨了回去:“林若丹,什么叫我先搞好自己的事?”

    “你有完没完啦?……好吧,那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一想你答应过我什么?想不起来就别再打电话给我。”林若丹又挂掉了电话。

    金宬明完全的懵了:这丫头怎么对自己这么横呢?可是我答应她什么了?他正神游着,崔律师不干了,他抢过了自己的手机:“社长,以后你们俩个吵架不要用我的手机。”

    金宬明的思维依然沉寂在刚才那个问题上,他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却听到了崔律师的一阵嘲弄,他回过神儿来对崔恨恨地说:“以后?……以后不许你联系林若丹。”说完他扬长而去。

    崔律师看着他的背影气疯了:“啊七……联系怎么了?就算你是社长也管不着,我还就联系了我。”说完他再次拨打林若丹的电话,对方关机了……

    那天晚上金宬明确实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他想着林若丹生气时的话,可是我到底答应她什么了呀?又不是小孩子非要满足个物质要求,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嘛。那是什么?离开吉凯建设吗?还没到日子呢!

    莫非?莫非是……金宬明总算是拨开了迷雾,对了,一定是的。一定是自己答应她要跟池真慧讲清楚,可这么久了自己也没给人家一个答复。呵呵,好啊林若丹,你着急了?

    金宬明忍不住拿起了手机,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另一头关机了,估计是给自己气的?

    他于是开始发短讯:丫头,开机!是我的错,只要你回来。问题我来解决!开机!
正文 第91章 你的爱人是个流浪者她四海为家
    直到第二天林若丹也没动静。金宬明蓦然地心烦意乱了,他开出了车子,一路向西来到工地上。他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看着,有监理和项目部的人和他打招呼,他应过了却不在意是谁。

    一帮工人走过去,可能是中午要去食堂吃饭吧。有一个工人叫着他:“金部长,好几天没过来了。有事儿吗?”

    “没有,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凭力气吃口饭罢了。丹姑娘说我这样过踏实,她可是少有的好人哪。前两天我见到她时……”由于林若丹对工人们都很亲切,平时也颇亲近,所以‘丹姑娘’是工人们赠予她特有的昵称。

    听到工人前两天见到过林若丹,金宬明一时间没控制住上前抓过工人的衣领问:“你说前两天见过她?在哪里见的?”

    工人吓了一跳:“金部长,你……你要干什么?”

    金宬明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放开工人尴尬地抚平着被自己抓皱的衣领:“对不起,我正在找林若丹,有点着急了。你说见过她?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

    工人听了似乎有点崩溃:“唉!我当什么大事儿呢。就是前两天去海村搞鱼嘛,看见丹姑娘在海村的那家超市里哪。当时我还跟她打了招呼。”

    “哦?快告诉我在哪儿?”金宬明急了快速地问。

    工人们相互看了一眼,一个人过来一指:“金部长,你从这条路下去吧,穿过国道,有一处临海的渔村,村头就是那家超市。我们是在……”

    没等工人说完金宬明转头奔向自己的车子,大力踩下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工人们看的头都晕了:“这个金部长,怎么这会儿像个毛小子。”

    “本来他也是毛小子嘛,人家还没结婚哪。”

    “哈哈哈,是啊。不过他跟丹姑娘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这你也看出来了……”工人们嘻嘻哈哈地去食堂了。

    吉凯建设到工地来的领导们,工人们特别敬重的就是金宬明。

    金宬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小渔村,村口确实有一家超市。虽然不算太大,东西还算齐全。

    一位阿妈尼在整理着货架,高处的东西她要踩着小凳子才能放好。

    金宬明拿起那箱东西举起双臂帮她放了上去。

    阿妈尼回过头笑的慈祥:“啊哟,那有麻烦客人的道理呀。谢谢小伙子!你要买些什么?”

    “阿妈尼,买东西一会儿再说。我来找个人。”金宬明凝视着阿妈尼。

    “找人啊?你要找谁呀?”阿妈尼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金宬明。因为地方小,所以找人的除了警察以外还真的少见,也难怪阿妈尼警惕了。

    “呵,阿妈尼您别紧张,我是找一个叫林若丹的姑娘。前两天工地的工人说在这里见过她。”

    “若丹尼?……你是谁?找她有什么事?”阿妈尼知道林若丹是中国人,没什么朋友,所以对找她的人还是想问个清楚。

    金宬明拿出了身份证:“阿妈尼,我是吉凯建设的律师,也是若丹的男朋友。你看……前两天定好的一起去旅行,可我有点事耽搁了,她就跟我闹别扭自己一个人跑了。我工地里的工人说前两天在这里看见过她。”

    “哦,你是若丹的男朋友。”阿妈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金宬明,一脸兴奋地说:“听若丹说过的。”

    金宬明一见有门儿,就一边选货架上的东西一边问:“说过?呵呵,说我什么。”

    “她说小时候最喜欢韩国的电视剧,没想到来到韩国还会喜欢韩国小伙子。”

    “就这些呀?”金宬明做失望状。

    “这些就不少了。我们若丹就只有我一个老太婆,都没有一个朋友的,更别说男朋友了。要是找她就快去吧,别再磨蹭了还拿什么东西呀?”

    阿妈尼把金宬明送出门外,向山上一指:“好找,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山上走看到了没有,有一颗最高大的花楹树的院子。若丹就住在那里,快去吧。”

    金宬明听到阿妈尼转身时说:多好的小姑娘啊,我们志秀来晚一步可惜啦!

    金宬明没时间理会阿妈尼的意思,他快步地向山上走去,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中国女孩在院子里费力地鼓捣着什么。

    很认真哦,根本没看到我来。“姑娘,问个路行吗?”

    林若丹没抬头,她正把一颗移来的树苗运到挖好的坑里,似乎很吃力。

    “问路?这儿就一条路,哪儿还用问!你想去哪儿一条道儿跑到黑就行了。”

    金宬明越走越近,他看着林若丹拍了拍手,直起腰来拎过铁锹。抬起头的时她对上了金宬明的眼睛……

    “可是我想问的是:这里是我的爱人林若丹的家吗,如果不是我的爱人林若丹的家怎么走?”

    林若丹感觉金宬明如从天降,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铁锹被她握的更紧了。

    金宬明越过栅栏,接过她手里的铁锹扔在了一边。张开臂膀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林若丹在他胸前流泪,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你的爱人是个流浪者,她四海为家。你恐怕找不到了。”

    “没关系,她说了,只要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现在……我在这里。”

    金宬明不由得亲吻着她的泪眼,那个吻无法止息,最后漫上她湿润的唇……

    两个人在窒息中分开,林若丹纂紧了双拳,双腮落霞、站立不稳;

    金宬明则觉得仿佛世界都变幻了模样,自己也曾是那月白风清的少年。而今似乎早就经历了整个世纪的那些碎碎念念的相思有了着落;

    想要彼此凝视的双眸却又羞涩地躲藏着。他们都未曾经历过爱欲和情潮,尽管金宬明已经是大龄,却也还是青年。所以甜蜜的吻迹过后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尴尬地等待中垂着头的金宬明不自觉地先笑了。

    “笑什么呀?”林若丹小声嘟囔着走向院子里的藤制的茶桌前,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往嘴里送时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吻,复又把茶杯放下了。

    跟在她身后的金宬明直接坐进了藤椅中,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林若丹也坐了下来。她坚持着就是不说话。

    金宬明故作轻松地问:“这院子是谁的?”

    “我的呀,我买的。刚刚还完钱。”

    金宬明轻轻点头:“嗯,很有眼光,挺好的。”

    “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金宬明一听就火了:“你还问?告诉你林若丹我现在很火大。”

    “那就喝点水灭……灭灭呗。”她又给金宬明倒了一杯茶。

    “就是说你去什么江原道、仁川地都是骗我的?这一个月你不会一直都在这儿吧?”

    “一直在这啊,我把这里装修了一下。罗马可不是一天造成的,况且我哪儿来那么多钱旅行啊。就游个行还差不多。呵呵呵!”

    金宬明盯着她眯起了眼:“林若丹,我先不追究你,看在你刚才那么甜蜜……”金宬明闭上了嘴,说这个还真有点不妥呢。他把头转向了栅栏外看着通往山上的那条路,夏日的山路繁花开放美不胜收。

    林若丹一听则立刻咬住了卷起的下唇。

    沉默了一会儿金宬明率先站起来:“来都来了,先参观一下吧。林地主?行不行啊?”他硬撑着脸皮用了戏弄的口气说。

    “好啊,来吧!”

    金宬明得意地笑了笑,小丫头这会儿真像只小绵羊呢。

    林若丹买的是民房,面积不大,被她装修的简洁而精致。金宬明知道:林若丹是不睡地下的,所以房子里都是中式风格。他心中叹息:就算走到哪里她都忘不了根。

    “嗯,还行。不过东西都是怎么来的?”

    “哦,大宗的东西都是人家送来的。小件是网上来的。”

    “这里又没有门牌号。”

    “你是真笨呢还是真笨,我的地址都写山下的那家超市。然后自己去取的。”

    金宬明点头:“嗯,真够聪明的!林若丹,你有饭吃吗?”

    “还没吃饭啊?”

    “光顾着找你了,饿了一个多月!”

    “呵呵,你是为了节省粮食。好吧,给你做饭。”

    林若丹在厨房里忙开了,金宬明抱着双臂在旁边看着,忽然间感触良多。

    “若丹,我们以后也会这样过日子吗?你表弟说我们韩国男人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我告诉他我一定会扶的。”

    “哈哈,你可真笨。那句话是我们中国人用来调侃韩国男人大男子主义的。”

    终于看到了林若丹灿烂的笑脸,金宬明看的痴了,他忍不住再一次抱住了她轻声说:“文化差异而已,不过我不是大男子主义。我会在乎你的感受。”

    “韩国人,先放开、放开!你不是还饿着吗?”

    在林若丹的关注下金宬明总算是吃饱了。他接过林若丹递过来的纸巾擦着嘴说:“你还有什么活儿,我帮你干吧。”

    “行啊,最后的几棵树没栽完……”

    “唉呦,体力活嘛!”

    “呵呵,免得你白吃!”林若丹扬了扬下巴。

    在金宬明的加入下,树很快就栽完了。浇好水后,林若丹开始冲刷院子里的过道。金宬明则坐在茶桌里喝茶。看着林若丹,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是那么的恬静怡然,马克思说的猪栏理想是不是这样的呢?可是我又不是共/产国际主义者,我不在乎就这么跟这个女孩儿在这里地老天荒。

    于是他有了一种想要留下来的冲动,有一种想要求婚的冲动……
正文 第92章 第三者
    金宬明知道自己离这样的生活还很遥远。

    但是路虽远行则必至!他会像今天这样一直看着林若丹而一起走向那一天的。此刻他忘记了有一个词叫:事与愿违!

    “林若丹,你能不能先别干了,歇歇!我有话跟你说。”

    “不行!干完说。”林若丹用花洒冲着石砖过道,干的不亦乐乎。

    “啊!总算干完了。”林若丹收好水管,走过来坐到金宬明对面:“社长……”

    “若丹,说实话让你进警局是不是怪我?”

    看到金宬明有些自责和忧郁的表情林若丹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别再纠结了。再说又不是你让我进去的。”

    “那为什么还叫‘社长’,就不能叫宬明君吗?”

    “宬明君?……大叔,我怕咬了舌头!再说了,谁天天把皇上挂嘴边啊,搞得自己跟丫环似的。”

    “丫头,你连那个都知道?”

    “我可是国学达人。连‘宬’字的意思都不懂那还了得。”

    看着金宬明略显犯愁的脸,林若丹不再逗他了:“说正经的吧,我其实挺同情池真慧的。也理解你的难处。我们都等池社长能放下吧。”

    金宬明严肃起来:“若丹,我知道自己欠着真慧的情,所以我一直把她当成家人看待。但是你没欠她的,不要勉强自己而在乎她的感受。”

    听了这话林若丹气不打一处来:“那不是勉强自己,你不知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个第三者嘛?”

    “第……第三者?”金宬明总算明白了,原来两个女人都认为这场追逐的始作俑者是他,在她们眼里自己就快成为始乱终弃的坏蛋了。

    “若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当年我确实要求她跟我走,那是因为她在吉凯集团活的很屈辱,真慧就像是我的母亲、姐姐一样。那时候还小,还没来得及分清楚感情的类型。幸好遇见你……”金宬明紧紧地握住了林若丹的手:“这件事让我来吧。现在这种状态,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回去上班,那就先在这里等我吧。”

    林若丹消沉地低下头:“池社长的命运也挺可怜的,并且人家对你又那么好。是吧!就算跟她说也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是吧!”

    金宬明默默无语的时候电话来了:“喂?我……在工地附近……嗯,马上回去。”

    他转向林若丹:“是池社长的电话。二期要动工了,朴敬贤作为投资人开始介入。我得回去开会。”

    林若丹将他送到栅栏外,金宬明回身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这个举动也出乎他自己的预料。

    “丹,不要笑话我。真的……好舍不得走啊!”

    林若丹在他怀时仰起头:“社长……”

    金宬明没等她再说话直接吻上去,时空似乎静止了很久。

    林若丹垂着头,那是一种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欣喜着的感觉。

    “丹……”金宬明轻轻地唤着。

    “快走吧!”林若丹不敢看他。

    “呵呵,好的。有时间我就会过来的、没事我会打电话给你,丫头你记得开机,要开机!”金宬明走了,他一边招手一边嘱咐着。

    “昂……”林若丹也向他挥着手,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她一直看着金宬明消失在山坡下的村子里……

    池真慧正在组织召开工程进度会。由于涉及到二期的投资,朴敬贤也参加了。

    朴敬贤的态度非常之明朗:“二期工程的工期不能像一期这么慢。从某种角度来讲:工程的进度也代表着投资方的实力。”

    池真慧也表示了自己的意见,她也希望保宁段的工程进度能再快些。

    于会的金宬明却一直沉默着。

    会后池真慧把金宬明叫到了办公室。

    “宬明啊,你没事吧?怎么感觉很不高兴哪,会上一句话也不说。”

    “社长……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这二期工程一开,须要的投资会源源不断。我认为当下的首要任务是一期的广告力度要加大直到开盘,现在就广告资金这一块吉凯建设是没问题的。我只盼着一期的预售开始后,资金流动起来。只要资金转起来……”

    “你的意思是现在投入二期过早,是不是?”

    “也许我的感觉不对。但是你想过没有,就这么投入资金,吉凯建设是很被动的。一但追加资金开始,吉凯建设恐怕就成了尊凯瑞的舞台了。我不知道二期以后,他们的条件又是什么?”

    “商人的条件不过就是利益。我只是希望吉凯建设的局面快点打开而已。”

    “真慧啊,你……”你是想向谁证明什么?金宬明是想这么问,可是他不忍心问出口。

    “我只是不想再受那个婆婆的鄙视,独立经营应该早点有成绩才行。”

    “你又不是为她活着的,现在已经不用在乎她的看法。”

    池真慧无意识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而且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个老怪物的看法吗?我在乎的是林若丹,因为不能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无法光彩照人地出现在她面前。从来不曾要强的我也只能这样了。

    “好了宬明,我们不说那么多了。投资的具体事项在秘书那里,你去看看吧,有异议的话通知我。”

    金宬明无奈地说了声:“好吧!”

    从秘书那里得到文件后,金宬明工作了好几个小时。尊凯瑞的合约基本没什么问题,这让他觉得可能是对朴敬贤这个人有些过度的敏感吧。

    他把文件拿到了池真慧的办公室:“池社长,合约都审过了,没什么问题。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好的!”池真慧答应的爽快,心里知道宬明有话要说了。也许是自己放弃时候了。

    当两个人坐到一起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了。池真慧有那么一点恐惧,金宬明有那么一些歉意。

    “宬明啊,是不是有话说?”

    金宬明神情一滞:“先吃!”

    “若丹……什么时候回来工作。你说的请假是不是太久了?”

    “那个……”没等金宬明回答,他的电话响了,是私探。金宬明说说了声‘对不起’就去角落里接了电话。

    “喂……好的,我一会过过。”

    池真慧问:“是若丹吗?”

    金宬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池真慧:“不是她。真慧啊……我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吃好了自己会走。”

    金宬明来到私探约好的地方,还没坐稳他就开口问道:“有什么新的发现?”

    “按照你的吩咐,都查了一遍,尊凯瑞的经营似乎是没问题的。”

    “‘似乎’是怎么回事?”

    “金律师,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财经专家,所以在财务方面看问题也不那么深入。但是总觉得有个疑点,一个公司就算经营的再好,尽量的把利润作到最大化,那他们的利润也真的很大。”

    “经营中隐匿资产的事是常有的。还有其它的吧!”

    “嗯。”私探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金宬明,他指着这个亚洲人的照片说:“这个人以前从属于一个亚洲集团,那是一家国际公司。想不想知道那家公司是干什么的?”

    金宬明看着私探的眼底那一片闪亮的精光说:“别卖关子啦,快说。”

    “武器!虽然这个人在那家公司里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是能这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也够让我惊讶的了。”

    “什么?你没搞错吧?”

    “不会错的。因为以前曾经帮别人做个调查,那时候这个人就进入过我的视线了。呲……也没有几年的时间嘛!这家伙倒是很活跃啊。”

    金宬明的神经绷了起来:“说说那次调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主角,但是他有着多重身份。似乎扮演着跑腿之类的角色。”

    “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啦?”

    私探皱着眉想了想:“好像是伊朗……内贾德时代!对,就是那个时候。”

    金宬明的预感更加的不妙了,这个信息似乎自己应该重视。他对私探说:“我知道了。”

    “金律师,那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接着查。这种事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查得明白的。调查的费用明天入帐。”

    晚上回到寓所,金宬明有些心事重重的。他想给林若丹打个电话,又觉得太晚了。所以他整晚都沉浸在私探说的那件事里。

    第二天他去找池真慧,希望她能依次缩减投资。

    池真慧很不高兴,一来是因为他一惯的反对态度、二来是她对成功的迫切,她拒绝了金宬明的提议。

    搞的金宬明非常之郁闷。他出了吉凯建设的大楼给事务所打电话:“喂,林若丹一会往这个帐号上打钱……”

    只听崔律师在电话那头调侃地说:“是社长啊,林若丹一会儿就回来,社长你等一会儿吧。”

    金宬明恍悟着狠狠地挂了电话。哎哟该死的,若丹不在怎么连这事儿都忘了。他只能急急地去了工地。

    到了工地处理事务时的心境一直也不能开朗起来,于是他开着车来到山上,把车子停在超市门前,他看见林若丹在那里收银,就走了进去。

    看到金宬明时阿妈尼很高兴地说:“这不是若丹的对象嘛!快别干了,走吧走吧。”

    两个人在超市买了些吃的,一起往山上走。

    谁也不知道这时候池真慧也去了工地,从工人那里听说了金宬明的行踪。她居然跟到山上来了。看着金宬明和林若丹的背影,她忽然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正文 第93章 有恩的和有爱的
    池真慧失望气愤中转身欲走,秘书叫住了她。

    “社长,有些事是要看看他的本来面目的,去做个清明人吧。如果您不能上去,就回到车里。恕我不便陪您了。”秘书说完不再等待池真慧,转身回到车子里。

    池真慧站在原地好久,这时间里她几乎没有思维。可是她依旧艰难地举步向前,虽然她能想像到金宬明和林若丹在一起的样子,她的心底还是想看个清楚。

    她走近那个院子,站在栅栏外却没有勇气打开门。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来,听上去很是愉快。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子,林若丹端着餐盘,金宬明拿着碗跟在身后。

    当看到彼此时三个人同时僵在那里。

    “社长……”林若丹发出第一声怯怯的声音。

    “别叫我。”池真慧在听见她的声音怒了:“林若丹,你所有的秀都该结束了吧。还有宬明啊,怎么可以跟别人合起伙来骗我?为什么?”

    “我……”金宬明知道虽然自己不是成心的,却还是理亏了。

    池真慧不想再听他们说什么了,既然知道了结果没留下的必要,她转身向山上跑去。

    “池社长……”林若丹追了出去,金宬明也跟在身后。

    林若丹拉住池真慧,被她奋力地甩开:“林若丹,我在你的眼里很不堪是吧。所以你要跟我耍这种手段?这一个月来你们都在这儿幽会是吗?呵呵……其实你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池社长,没有那样的事儿。”林若丹的辩解听起来底气十足,池真慧感觉到再这么下去她是不会再给自己面子了。

    “好!好啊!我信你。那么现在可以走了吧。”

    “池社长,你信不信我没关系,我爱金宬明也是我的自由,至于他怎么想那是他的事。可我希望你能明白的是:我不想伤害你。”

    林若丹停下来喘息着,当看到跟在身后的金宬明时她把气出在了不应该出的人身上:“都怪你!”

    金宬明这是第一次看到林若丹真心实意地冲自己发火。他垂下眼眸有一丝伤心地说:“是的,都怪我。林,你先回去吧,你放心真慧不会怪你的。”

    冲着金宬明放肆过后林若丹也有些后悔了,再一听金宬明这么说,她一下子开始心疼起来。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男人,要多难做就有多难做吧!况且这两个女人是有恩的和有爱的。

    唉,自己有些过份了。

    金宬明转过身对池真慧说:“社长,对不起。我们先走吧,我可以给你解释的。”

    池真慧一挥手使金宬明停在了原地:“不用解释了。宬明啊,原本我是打算祝福你们的,现在我也打算祝福你们。只是……离开JK(吉凯)吧。”

    “社长……”金和林两个人同时惊呼。

    池真慧惨惨地笑了笑:“怎么?不离开吗?是想一起欣赏我有多么的愚蠢吗?”

    这句话说的金宬明和林若丹两个人都愣愣地不知所措了。

    池真慧没再犹豫,上了秘书的车子。秘书真的很心疼此刻的池真慧,她也只能把车子开走了。

    金宬明看着池真慧的车子消失,他无尽伤感地转过来对林若丹说:“对不起!”

    就这样被池真慧发现了,林若丹的脸上满是惭愧:“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呀!”

    “你不是说‘都怪我’嘛,我有吓到了。”金宬明的声音沉郁,显然这个场面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得啦,你是吓大的吗?宬明君,快回去吧。去吉凯建设,现在她挺难过的。”

    “嗯。”金宬明点了点头:“会打电话给你,记得开机!”

    “知道了,快走吧。就算她难过这会儿你也得陪在身边的。”

    金宬明微扬起头来:“啊……中国姑娘的胸襟很宽广。”

    林若丹苦苦地笑:“不是的!”

    “我知道!那我走了。”

    金宬明回到吉凯建设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池真慧的办公室还有声音。

    “社长是说想要买二期以北的那块地吗?可以,但是面积由我来定。朴社长,你……不会承担不起费用吧……呵呵,玩笑话,别放在心上……好的,那我们晚上见。”

    金宬明听得真切,他出现在门口:“池社长,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出现在池真慧的预料之中,但是怎么办?她决定放金宬明离开了,不仅离开她这个人,也离开吉凯建设。

    “你来了!宬明啊,回明律师事务所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时候让你做你自己的事了。”

    池真慧起身泡了两杯茶,她打算跟金宬明好好谈谈。毕竟爱情虽去感情还在。

    “池社长……”

    “你听我说。”池真慧打断了他的话:“这两年来的,你为我操了不少心,也帮我很大的忙了。要是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的。被吉凯集团踩在脚下的滋味虽然不好受,可是在孩子的面前也会抬不起头来,那个是最关键的。好多次都想说‘谢谢你’了。现在才有机会说,对不起。”

    “池社长,我现在不能离开吉凯建设。我问你,你刚才的电话是什么意思?”

    池真慧扬了扬眉毛:“尊凯瑞要买我们保宁地段以北的地,以我们的名义买,然后直接给租赁给他们用。合约上不是都写着。”

    “可是那个事儿不是二期工程以后的日程吗?”

    “我把它提前了不行吗?”

    “真慧啊……我知道你对我和林若丹有意见,可是也不能这么快就决定这个事儿吧。”

    “呵呵,这只是公事。别想多了。”池真慧的话语已经不那么配合了,而且冷冷的语调让金宬明心生寒意,看来池真慧的心里真的很受伤。

    “真慧,别意气用事行不行?急于求成你会很被动的,商业的战场它也是战场啊!”

    池真慧低头看着茶叶,见她不吭声,金宬明接着说:“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母亲和姐姐,是我的恩人!我承认是遇到林若丹以后才知道什么是男女朋友。如果这是变心和背叛也是我的错,我不祈求你的原谅。林若丹独自呆在山上一个多月了,每次问她,她都说在路上、在路上;我没有见到她,前天是工人看到她以后告诉我的,我才去找到了她。这些不是她的错……”

    “宬明,你干什么?为她辩护?若丹是个可爱的姑娘,我知道你们相爱。我们之间本来也什么都没有,和一个毛小子能有什么,那算什么!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是母亲、姐姐或者恩人吧。可是她的故事没那么简单。你也好好掂量掂量!准备离开吧。不光是因为我,也因为你自己,你须要爱情。”

    说到这里两个人几乎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金宬明好逮也是个重量级的律师,自尊心作祟当然也是存在的。

    他站起身来无奈地重复:“池社长,还是小心点尊凯瑞的朴敬贤吧。”他沮丧地离开了吉凯建设。

    看着他的背影池真慧哭了,因为她明白是自己的贪心才带来的伤害。

    她的哭声压抑伤感。似乎也是一种祭奠,祭奠和金宬明一起逝去的美好时光。同时也告诫自己:该整装待发了。

    池真慧下班的时去面见了朴敬贤。现在的吉凯建设还是个集团下的小公司而已,她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她认为这可以弥补自己人生中的某些不足。

    金宬明回到自己的公寓,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比的疲惫。他给林若丹打了电话,可是这丫头的问题几乎都是池真慧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好吧。几乎不可思议地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那她有没有还赶你走啊?”

    “就算她不赶我走,你说我还能在那里呆吗?让池社长每次看见我心如刀绞?”

    “你哪儿来那么大魅力?还让人心如刀绞的,哪儿那么严重啊!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另外,我不能这么快就回事务所。要给池真慧一段时间,省得她听到消息会难受的。”

    “好吧,你总是有理。”

    金宬明要离开吉凯建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工作须要整理,最后还要交接。

    池真慧虽然情绪稳定,对他的态度也自然,可就是什么也不跟他讲了。金宬明只能到处打听情况,却惹的池真慧不高兴,两个人几乎吵了起来。

    金宬明留下了一句话:“我只是担心你最后会被他吃掉。”便狠狠地摔门而去。

    其实商界谁被什么人吃掉也是常有的事儿。只是让金宬明没想到的是,后来的日子里所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吃掉这种直接的结果反而来的简单。

    因为池真慧的原因他也只能让私家侦探加大调查的力度,于是他亲自给私家侦探打去不小的一笔业务款,说到亲自那是因为林若丹不在事务所。

    这让金宬明觉得很不方便,于是他打电话给林若丹开始抱怨:“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可准备接业务了。要是打起官司你不回来,让我怎么办?”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你再招人不就完了嘛。”

    “你别啰嗦!林若丹你就不想我吗?人家说小女孩儿谈恋爱的时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你怎么对我就像是放羊了?”

    “呵呵,我是老女人嘛,涉过芙蕖千朵。”

    “啊?……”唉,这丫头难得有个正形。金宬明就这样在电话里享受着短暂的甜蜜。
正文 第94章 失家园 遇求婚
    金宬明对朴敬贤的警惕与排斥并非空穴来风,他曾经像观察自己的当事人和涉案人一样研究过这个人。

    此人的生活实质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随意和霸气外露。他具有常人不具备的专注力和意志力,他所保持的习惯和喜爱古旧的东西,则说明这个人的传统观念。

    这样的一个男人只会让金宬明明确的一点是:他绝对不是池真慧的合伙。

    不管池真慧明不明白,她都是在冒险。

    时间过的真快,保宁那边的二期工程已经破土动工了。但是金宬明再也接触不到吉凯建设业务的核心内容,看来池真慧是打算和金宬明分道扬镳了。

    金宬明也无意在留在吉凯建设,就在这时候私家侦探的意见使得金宬明不得不留了下来。

    那天晚上私探打来电话说:“若你真的怀疑朴敬贤,那就留在他身边。近距离的接触对我们更有利,懂吗?”

    他懂,这个道理也不难懂得。

    “而且那个亚洲人是尊凯瑞的一位大股东。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对朴敬贤进行浸透?如果浸透的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像,那么朴敬贤的目的就没那么简单了。”

    “能不能详细地说说那个亚洲人的情况?”

    “嗯,那个人是多籍者。阿拉\法特时代时,他曾居留在加沙和约旦河。本来那里就是一片的混乱,所以真没有人管他是干什么的。内\贾德时代他又出现在伊\朗,这时候他已经充分地暴露出来了,由于其行踪诡异,有关方面的警察也没抓到他。你也知道,这种人不是非常有关联性的警察机构根本都不管。这次能出现在哥德堡,说明他又找到了一棵更大的树。但是那边的调查人员至今也没有发现他和朴敬贤之间都在干些什么,就是说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所以我说你还是暂时留在吉凯建设吧,近距离接触总要方便些嘛。”

    “嗯……”金宬明默默地听着。

    “我打算尽快的去一趟哥德堡。金律师,我们祈祷吧,祈祷我什么都查不出来。”

    “……但愿吧。去那边应该须要更多的资金,我再凑一些给你。”

    “金律师,这个不用了。我的预感很强烈,所以这件事我不光是为你作的,别再提钱了。”

    “嗯,我知道,但是还是会给的。再见!”

    从那天和私家侦探谈过话以后金宬明一直愁眉紧锁。他开始对朴敬贤进行了特别关注,金宬明无意中发现了一份企划文件。

    那是尊凯瑞和吉凯建设将要共同收买的保宁以北的地标企划。

    看过以后金宬明对这份企划耿耿于怀,总想找池真慧认真地谈一谈。不想却因此而加快了池真慧的行动。

    某个下午,公务不再繁忙的金宬明无聊之际便给林若丹打了电话。虽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但恋人之间的谈话本就无际的甜蜜。通话里也提到了池真慧,金宬明的口气不免悲悯。

    这时候池真慧带着新任的法务人员来找金宬明,走到门口时池真慧示意新任停下。悲催的是新任也听到金宬明关于池真慧的那些话。

    这让池真慧觉得在新任面前尽失颜面,当然新任也就没有派上太大的用场了。

    女人潜藏于内心的妒嫉是很可怕的。池真慧多年来压抑的性格更让她的妒嫉心蔓延似火。

    那天她没有再找金宬明,而是搜出了地图,把林若丹所在的那所民房也划了进去。

    买地的工作交由朴敬贤来作,成效要比她自己做起来更加显著。

    很快股东会议招开了,公司宣布了购地的计划书。这个消息给了金宬明不小的打击……

    会后金宬明质问道:“池社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宬明啊,这些事没必要告诉你啊。因为你不会同意的。”池真慧扬起脸尽显无辜。

    金宬明指着林若丹所在的那个小村落:“这个是你的意思吧?”

    池真慧淡淡地说:“这只是商业目的、利益的需求而已。”

    “别再说什么商业利益,你是想逼的若丹无家可归吧。”

    池真慧扔下了手中的笔:“有你,还怕她没有家吗?你别忘了,她的家本来就不在韩国。”

    “真慧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

    “原来的我?原来的我懦弱、愚蠢,但是人总会成长的,不是吗?”

    金宬明真的很失望,他一字一顿地说:“原来的你很善良!”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吉凯建设,看来他对这里再无留恋了。

    看着他的离去池真慧也很难过,她右手攥拳捶打着胸口,她觉得此刻都快憋死了。

    那天金宬明直接来到林若丹所住的山上。

    打开门的时候林若丹很惊诧:“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呀?有事吧!”

    金宬明则不由分说地将她拥进怀里轻声说:“想你了!”

    这个声音实在让人心动,林若丹安静了。她安静地听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心跳,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所以才让他发出了这么孤独而忧伤的声音。

    良久,林若丹说:“进去吧,外面有蚊子的。”

    她给金宬明做了韩国人喜欢的汤饭,看着他吃完以后问:“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金宬明低下头:“没事!”

    林若丹把纸巾塞到他手里:“别绷着了,什么事啊?”

    金宬明勉强地笑了笑:“若丹啊,怎么就是个急脾气呢……咳!如果这里不能住了,那我们结婚好不好?”

    “啊?”这是求婚的意思啊?林若丹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呵呵,怎么了?兴奋的咬舌头了?”

    “咬什么舌头啊!这个节奏有点快……”林若丹羞怯地低下头,攥紧了双手。

    “那你倒是答应不答应嘛?”金宬明急了。

    林若丹端起碗:“我先去涮碗。”她迅速地逃向了厨房,没去理会身后大叫的金宬明。

    “喂,林若丹……”什么嘛?求婚失败吗?哦,是不是没准备婚戒呀?来之前也没打算求婚,唉,失误了。

    金宬明跟到了厨房,小心地说:“若丹,这个村子可能会……”

    林若丹回转身等着他往下说:“可能什么,你快点说。”

    “唉!”金宬明鼓起勇气:“会被开发商征用。”

    “啊?征用,那个……”林若丹眨了眨眼:“不会是吉凯建设?”

    “是的。”金宬明直视着她。

    林若丹紧紧地握着洗碗巾,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她缓缓地走出厨房,金宬明拿过了还滴着水的洗碗巾。

    坐下后林若丹木然地问:“这是池真慧的意思吧?不是不征这个村子吗?”

    “看起来不光是她的意思吧,还有尊凯瑞一直想要这块地。”

    林若丹委屈地想哭:“可是,我刚刚装修完的。”

    金宬明从侧面抱住了她的肩:“对不起!”

    “你对不起有什么用,是你错吗?”林若丹忍不住对他吼了一声,想甩开他的时候金宬明固执地抱紧了她。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这回好,连个家也没了。”

    “不是还有我吗?还有我呢。”

    “就是池真慧的意思,是她要我付出的代价。”

    “不是你说的那样。尊凯瑞一直都想要这块地,只是日程提前了。”

    “开始的时候明明不包括这里的,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什么时候啊?唉呀,那时候是没有这儿。林若丹啊,计划没有变化快嘛。我们还能在这里生活一年多,就算是拆,也要一年以后的。所有的工作才开始作,拿地要政府批文,所以最快也要一年以后。”

    “好啊,就算是我抢人家男朋友,活该吧!”林若丹推开了他:“不过,什么我们呀?是我自己。”

    “呵呵,小丫头!”金宬明紧紧地拥抱着她:“若丹啊,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你还有我,哥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记住啦。”

    “昂……”

    金宬明拥抱着自己心念的爱人,慢慢的激情满溢,不肯放手。林若丹察觉到他的热情脸颊红红地推开了他。

    “天晚了,你要说晚安!”

    “晚安?”

    “昂……今天太晚了,没办法走了,你睡这里!我去山下。”

    金宬明定定地看着给自己铺床的女孩子,轻声问:“你要去山下?”

    “当然啦,难道要跟你一起……”林若丹真的恨自己没咬着舌头了。

    金宬明把林若丹送到了山下的超市,阿妈尼非常高兴地收留了她。而看金宬明的眼神也是那么高兴的让人温暖。

    离开超市,金宬明联系了私家侦探。

    “在那里有进展吗?”

    “有,正在做最后的确认。这回的调查应该会全都搞清楚了。”

    “希望是这样的,因为尊凯瑞已经开始敦促吉凯建设买地皮了。”

    “好的,我回去之前先联系你。”

    那天晚上金宬明躺在林若丹的床上,那种特有的淡淡的香味陪伴着他入睡。他作了一个梦:春天里当落樱缤纷的时候,他和林若丹在院子里那棵高大的花楹树下拥吻。

    他愿自己堕入深深梦境不再醒来……
正文 第95章 侦探之死
    哥德堡的街头阳光浓郁,私家侦面色凝重地掏出手机,复又塞回兜里。

    他选择了使用街头电话打给金宬明:“事情办妥了,今天的飞机。”

    “怎么样?”

    “嘘……回去说吧。”

    侦探显得非常谨慎,这让金宬明有些担忧了。整整一天里他都坐卧不安地陷入了焦虑的等待中……

    算了算侦探落地的时间,金宬明拨打了他的电话:“到了?用我去接吗?”

    “到了,刚出仁川国际机场。你不用接我,我打长途出租。回去见!”

    傍晚的时候私家侦探才到家,他洗了洗澡,还刮了胡子。这些天在哥德堡的紧张工作中使自己变得很邋遢。

    最后他穿上了很久都没有穿过的西装,镜子里的样子自己基本还算满意。

    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表,但是今天晚上他不只是去见金宬明,很可能金宬明也会安排会见别的人。

    他把文件装进皮包里,出发了。车子停在办公公寓的停车场,他须要步行穿过那家商住楼。然后就是金宬明所在的精贸大厦,他只要上了电梯就行了。

    可是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他发现有什么东西似曾相识,是什么呢?街景吗?不是的,因为街景还是原来的样子。

    侦探停了下来,难道是……人脸?是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第二次看到了同一张脸。

    他轻轻地眯起了眼,向斜后方看了看。

    夕阳正腆着园园的肚子端坐在那棵硕大的玉兰种梧桐树的顶盖上。

    他叹了口气发出了韩国大叔的感慨:街景依旧,人世沧桑啊!

    他放缓了脚步,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正好商住楼的玻璃窗里,有位快递小哥在派发邮件。他瞬间加快了步伐,拐进了商住楼里。

    来到小哥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快递小哥拉进了卫生间里。

    “呀…呀…呀!大叔你干什么?”小哥莫名其妙地被拉进厕所,当然被吓了一跳。

    “嘘……”侦探拿出了钱夹翻开了他和家人的照片,那是十年前自己和家人照的。当年的他穿着警服,英姿飒爽地站在两个女人中间。

    “小哥,我是警察!帮我个忙吧。”

    “警察?拿出你的证件来啊?”

    “请你相信我,证件在我的车子里。孩子,帮我吧。没时间了。”他从钱夹里拿出三张大钞:“这个钱给你,把这份文件送到精贸大厦去。要快,在第一时间。”

    小哥见钱很高兴地说:“呵,我下一站就是精贸。好啦,帮你,交给我吧。”

    侦探撕下文件袋的一角,写了几个字装进去,他握住了快递小哥的手:“孩子,要作到和平常工作时一个样。拜托了!”

    “大叔,你放心吧。要是不放心就把钱拿走。”

    “好吧,你先出去,要快!我得在这里呆一会。”

    侦探出门时故意提了提裤子,这回他真切地看到了休闲区的那张跟踪着他的人脸。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去,顺着马路他看见了一辆快递的车子停在了精贸大厦门口!

    他轻轻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快递小哥顺利地把文件送达了金宬明的住处,他迫不急待地打开了文件袋子,一张纸片掉了出来,那上面写着:不见了,有跟踪!勿联络!

    有跟踪?会是谁?从哪里开始被盯上的?这些问题金宬明知道暂时找不出答案来。

    勿联络,这个可以理解。

    可是看过文件的内容,金宬明则吃惊地傻在那里。他总算知道了自己是跟什么人在作什么样的战争。

    该怎么办?难道要报警吗?不行啊,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自己手里的不是证据,只是引火烧身的炸弹。

    不报警又怎么办?怎么才能阻止?

    一连几日的辗转反侧和寝食难安不仅仅是没有想出办法,等来的却是私家侦探的死讯。

    报纸上出的消息被金宬明看到了,私探死于荒郊野外,死因不明。正在寻找家人去认领尸体。

    啊?这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金宬明赶到了现场,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再也无能为力了,不管自己再做什么他都回不来了。他只能抚着冰冷的尸体恸哭。他觉得这个人是因为他而死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一直醉酒,因为他不上班,手机也打不通,池真慧到他的公寓来看他。

    金宬明看到她时微眯的眼睛满是哀伤。

    池女士!我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该怎么才能和你说得明白?金宬明毫无理由地苦笑。

    池真慧被他的样子吓着了:“宬明,你这是怎么了?你从不醉酒的,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告诉我为什么?”

    金宬明用手向后会理好头发,几乎张不开眼地说:“我没事,太吵了。这个世界也太吵了。”

    “林若丹呢?你们闹别扭了?”

    “别提那个丫头……那个高傲的丫头她怎么可能来这里。池女士,你真关心我吗?为什么关心我?又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你晕了头了……”

    说完这话,金宬明晕了头了。他闭上眼睛从沙发里滑到地上,脚下的一只酒瓶子被他踹开了。

    池真慧此时的心里特别的堵得慌。从小到大从未见过金宬明如此颓废,他永远阳光、积极向上。

    这样的他让池真慧不太理解。是不是真的和林若丹那个丫头闹别扭了?也只有恋爱的不顺让一个男人如此狼狈吧。

    她决定去山上找林若丹一趟。

    林若丹这些天在帮超市的阿妈尼晒干菜和山菜,有事做的她根本没想到金宬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看到池真慧出现在村头,她有些意外了。

    池真慧看到她时还是那样由衷的厌恶。

    “你一个人躲在这里算什么事儿?不管宬明了吗?”说话的语气俨然一个家长的口吻。

    林若丹不和她计较这个,本来人家两个人就是‘从小一起长到大’嘛。

    但是她绝对和她计较这个:“池总?你是干什么来了?不会是今天就来征地的吧?现在就要赶我们走?”

    旁边的阿妈尼一听这话用手抓住了林若丹:“若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哦!阿妈尼这个话你得问这位池社长,她说了算。”

    “别得瑟!”她的话把池真慧惹毛了。

    池真慧对阿妈尼含笑着说:“阿妈尼,这件事我们还在磋商中。没有最后定夺,不过要是有一天真的征用咱们这个海村的话,我会做到让阿妈尼满意的。”

    老太太好骗一句好话就糊弄过去了。

    林若丹瘪了瘪嘴:“但愿吧。”

    池真慧不管她那么多,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把她拖到一边。

    “宬明在家喝的乱醉,几天都没上班了。你不知道吗?”

    林若丹直了直眼睛,毫不示弱地说:“当然知道啊!离开吉凯建设他难过呗。难过的要疯了。”可她心里还是打起了鼓:这两天她就没和金宬明联系,以他的为人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怎么了?

    池真慧看到她的脸色,冷冷地呲笑一声:“别在心里打鼓,回去看看他吧。如果接受了他,就好好对待他。”

    “是他接受了我。嘿嘿!”这话真纯属是林若丹气人的,但她也决定回明律师事务所了。

    临走的时候阿妈尼给她拿了许多的泡菜,还要给她这两个月务工的钱。林若丹死活都没要。

    明律师事务所里一片狼藉,到处乱七八糟的。

    崔律师看到她就跟没看到她一样,依然埋头自己的案子。看来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安律师高兴的站起来:“林财务回来了嘛,好啦!这回又有吃有喝有钱花了。”

    “哥哥们,好久不见了。嗳,你们是越来越懒、这里是越来越乱了嘛。”林若丹说着话开始收拾起办公室来。

    “这几天社长都没回来过呀?”

    安律师说:“对了,若丹啊,池真慧来找过社长的。可是社长最近几天都没回来过,你还是别收拾了,去他家看看吧。别管我们,我们自己找吃的。”

    这时候崔律师抬起头:“安律师说的对!这几天他一直关着机哪,你还是去看看吧。”

    林若丹立在原地,看来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她给楼下的饭馆打了电话,让他们为两位律师准备好饭菜。这才赶向金宬明家。

    林若丹敲门的时候金宬明已经过了深醉期了,看见门口站着的林若丹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把重量压在了好的肩上。

    “社长,你怎么了?哎哟,这屋子的酒味真够大的,你这是作什么呀!”

    “你不在我的自由就很充分啦。体验一下婚前醉酒的滋味。”金宬明的舌头总算是捋直了,林若丹的到来是这两天来最高兴的事,所以他变得有点口无遮拦。

    “你算了吧,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你不是看见了嘛!”金宬明根本不打算跟她说实话。

    林若丹的肩向外一抽,手轻轻向前一送,金宬明直接扑倒在沙发里。

    “你疯啦!”

    “是你疯了,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这两天打电话也不接,难道死人了不成?”

    金宬明猛然地惊到了,自语道:“还真是死人了。”

    由于他喝醉了,林若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打开了所有的窗子,又回过头来收拾地上的酒瓶子。

    厨房连个开水也没有,她又烧上了开水。

    金宬明深深地倚在沙发里,看着为他忙碌的林若丹,他流泪了……
正文 第96章 毫无头绪和办法
    看见他流泪,林若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走过去跪在沙发里,把金宬明揽进怀中:“宬明君,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

    “不告诉!”金宬明苦笑一下,实话是不能这么说的。“没什么事。”

    “那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因为池真慧吗?”

    “想哪去了你。不是。”

    “那是什么?”林若丹有些急了。

    金宬明深深地倚在她的怀里:“就是想好好的跟你一块过日子……”后半句他没能说出口:恐怕已经很难了。发生的事情自己不能不管,只是要好好的想想办法。

    “傻瓜,我答应你不就完了嘛!用得着哭吗。来,姐姐给你擦擦眼泪儿。”

    “去你的!”金宬明推开她,缓缓地笑了。

    就算是以后的结果不免悲伤,今天他也要高高兴兴地陪着林若丹,因为她是韶光中的天使……

    金宬明开始了针对朴敬贤的行动,他委托澜检从司法程序上对吉凯建设实行干扰!他甚至不对澜检作任何解释!

    而朴敬贤计高一筹,支持他的全是实力派,澜检作为少壮派失败了。

    金宬明的第二招是:催毁政府批文须要的原始资料。原始资料的丢失或毁损,把池真慧气疯了,补办这些资料全由朴敬贤出面。

    暂时的他们还没有怀疑金宬明,可金宬明发现这个方法根本就不管用,直接的结果无非就是拖时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己是秋天,街道田野满眼翠绿变成了金黄色和枫红色!

    这个季节总是林若丹旅行的季节,她每天窜搓着去旅行,金宬明丝毫没有兴致,免为其难地应付着。

    旅行被澜检察官的一则消息打乱了。

    私家侦探死之前把手机扔在了事故现场旁边的小河里。这个作法行之有效地保护了金宬明,使他没进入朴敬贤的视线。

    朴敬贤的养生学中有一条:拒绝烟草。可是他却存有一种意大利品牌的雪茄。

    每到操控生杀之时,他都会拿出这种雪茄,这会给他带来教父般的感觉。

    得知有人去哥德堡调察自己的时候,他很愤怒了。

    因为他没有得这方面的任何信息,合伙人本来就不太支持他的这部分生意。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被合伙人骂。严重地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他又一次点燃了雪茄,他并不吸,任雪茄就那样燃着,味道弥散在空间里,最后他狠狠地掐灭了它……

    他找来秘书安排了任务,那些各类的赏金猎人会圆满地为他扫清障碍。

    所以私家侦探:权相龙——死了。他以前作过警察,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辞去警察的职务。

    最后他以自已的专业能力保护了真正盯着朴敬贤的:金宬明。

    听到这个消息的金宬明悲痛欲绝。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是自己的失误才害死了侦探权相龙。他来到权相龙的墓前:哥,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可是仇怎么个报法,这让他一筹莫展了。手里握着的都只是信息而已,他是律师知道没有直接证据的后果是什么。

    几天来对着林若丹时他也无法真心的笑出来,更别说安排旅行了。旅行?他没心思,他不去。

    林若丹也就没去成。

    澜检察官找到他,说是已经立案侦察关于权相龙确认被杀案。

    “想要证据确凿,那太难了。”

    “我们已经开始侦听和监视了。”

    “唉……”金宬明想说:那里有那么容易。凡是这种人物,反侦查的技术都有专业人员来做的。

    金宬明草率地决定去朴敬贤的老窝看一看。

    他找来澜检察官的网络信息技术处长,要求他对朴敬贤的住所的所有电子设备进行系列性干扰,就是在他潜进去的时候不要留下任何线索。还要求他:不许告诉澜检察官!

    他说的邪乎,技术处长当然也跟着干了。

    技术处长是个不大的孩子,大学刚刚毕业。自然作自己认为对的事!

    结果金宬明的行为暴露了,他潜进朴敬贤的居所,什么也没查着。却留下了被朴敬贤发现的线索。

    朴敬贤绝非等闲之辈,他一下便联想到了侦探和金宬明的关系。

    于是金宬明开始收到朴敬贤的恐吓。当然啦,朴敬贤并不署名也足可以让他明白。

    某天的会议上休息,朴敬贤堆起脸上的某个部位的横肉,那笑容看起来冷森森的。

    “金律师,是什么使你最近忙的不亦乐乎啊?年轻人,不要试图白费力气。”

    “我不明白朴社长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好有趣的年轻人。你都光临过我的住所了,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金宬明无言以对,他即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

    “金律师,真的不要试图白费力气。我只是一个生意人,不过想是抓住预期的商机罢了。你何必草木皆兵呢?”

    “商机?一处荒凉的滩涂能有什么商机?你的真实目的让人不不寒而栗。如果让我发现了,我不会轻意放过你的。”

    “哦?那你就试试吧!可别像某人那样,一事无成便折戟沉沙!”

    金宬明冲动起来,他奔上前预抓他的领子,这时候池真慧的秘书过来了:“金部长,朴社长,休息时间已过,请继续开会吧。”

    朴敬贤轻蔑地看了一眼金宬明走向了会议室。

    金宬明没去开会,他的思想毫无头绪。看来私家侦探之死一定是朴敬贤干的,他指的某人也正是侦探,可没有证据就无法定罪。

    有多少铁案进入司法程序时,都因证据不足无功而返。作为律师这种事他见多了。

    要不然上报国\家安全\局吧,可是那样的话会牵扯到池真慧。搞不好池真慧会被认定为间\谍或是叛\国罪的。

    金宬明无意识地信由脚步回到了明律师事务所。所里没人……

    他独坐在社长室,此刻的金宬明仿佛离尘遗世的孤独。

    林若丹回来了,连叫了两声社长他都没听见。

    她直接敲了敲他的桌子:“社长想什么哪?最近你的魂儿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没睡好而已。陪我走走吧!”

    两个人手拖手,金宬明送林若丹回家。他没注意到朴敬贤的车子从他们眼前闪过。

    车窗里面的那双眼睛亮了亮又灰暗了下去。

    晚上,确切地说是后半夜,金宬明的电话响了起来。

    朴敬贤的声音如鬼魅般从另一头传过来:“金律师,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聪明人面前也不用去捅破那层纸。你说对吧!”他故意把‘对吧’那两个字拉得好长。

    “你有话就快说吧,别再浪费唇舌了。”

    “呵呵,你不是去参加过那个女孩父亲的葬礼了吗?难道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金宬明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朴敬贤会用这个威胁他。

    “朴敬贤,不!龟田胜算,你不要太过份了。”

    “啊……龟田胜算?请问我的大律师先生,你有充足的证据吗?你以为你还能查得到吗?哈哈,看来那个侦探权相龙真的和你是一伙的!金律师,做什么事要先想清楚,切切不要给自己后悔的理由。”说完他挂了电话。

    金宬明即生气也害怕。

    他害怕龟田胜算真的把林若丹的身世抖出来,那样让林若丹情何以堪?或许龟田想的是别的也说不定,那样林若丹就危险了。

    这些是明目张胆的要胁。金宬明刚刚好转一点的心情,又被搞的乱七八天糟的了。

    第二天就更过份了。早上林若丹上班时居然有一辆车子从路口冲出来贴着她的身子急驰而过,靠车子那只手拿着早餐被撞飞了,林若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她向后一纵躲在了一个老式邮政信桶后面。

    “呼……没长眼吗你。”林若丹气的快疯了:“有本事你回来,我男友是交通警察大队的。切,我看你这是想死的节奏还嫌慢。”

    林若丹骂的起劲儿,抬眼望去金宬明呆呆地站在不远处,脸色灰白灰白的。刚才他看到了,看到了车子里面朴敬贤,不,应该说那是龟田胜算那似乎胜利的眼神。

    这应该是他的警告吧!

    金宬明跑向林若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你没事吧。”

    “没事儿,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车子开的这么横也不怕出事儿?”

    金宬明满脸的阴霾:“你先上去吧。”

    “早点都飞了,我再去买。”

    “林若丹,我说不用了。”金宬明喊声很大,他都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要不我去,我去买。”

    林若丹不得不照他说的办,回办公室去了。

    金宬明掏出了手机:“喂,你能不能别这么卑鄙。”

    “卑鄙?呵呵,金律师,你听说过不择手段这个词吧。所以你别逼我不择手段。”

    “好吧,算我求你了,龟田胜算。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无辜。”

    “伤害无辜?我可不认为她是无辜哦。呵呵呵。”

    “你……”

    “我只是希望你老实点,别再跟我过不去。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好好好,只要你别乱来。”

    ‘啪’电话被挂断!证明龟田胜算真的很生气。

    金宬明木然地回到明律师事务所,林若丹问:“你买的早点呢?”

    金宬明随口一问:“什么早点呀?”
正文 第97章 迟来的悔意
    金宬明是热恋中人,所以对有关林若丹的事情他的思维还是有偏差的。

    朴敬贤并不是笨蛋,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对林若丹动手的。林若丹现在的身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华侨。

    一旦她出了问题,自己要面对的将是介入此事的中国警方和国际刑警。那样的话自己的身份就会充分地暴露了。

    而金宬明个人是没有那个能量的,甚至仅仅的韩国警方也无法做到将他查个底儿掉。

    所以金宬明不知道的是:池真慧才是真真正正有危险的人。而对林若丹的行为,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由于紧张着林若丹的安全,金宬明的行动停滞了。一方面也是因为不能了解朴敬贤真正目的,仅从表象上看:保宁那个地界有价值开发成集成港口。难道朴敬贤是为了这个?

    金宬明可不这么认为,他时常手里拿着私家侦探给自己的文件一读再读。他认定自己的判断是毋庸质疑的。

    于是他想要找池真慧谈谈。

    现在的吉凯建设不出所料的成为了朴敬贤的舞台,大量的投资使工程进度突飞猛进。朴敬贤的甜言承诺都在兑现。听起来对池真慧没有任何的不利因素。

    池真慧开始一边倒地相信朴敬贤。金宬明觉得此时的自己简直苦逼透顶了。

    金宬明每日心事重重地吉凯的工地和办公室两地跑,希望要事态的发展中找到些漏洞。

    林若丹有时也会追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他只是说:你还怕我养不起老婆吗?搞得林若丹也没脾气。

    直到那年的初冬,金宬明也没有从吉凯建设辞职,他发现朴敬贤有控制池真慧的迹象。如果是这样事情可就大了。

    有一天池真慧刚一上班就晕倒了,正巧金宬明也刚进办公区,就把她送进了医院。

    医院和金宬明也相当的熟稔。他说:池真慧的免疫系统有些紊乱,得观察几天才能有结论。

    金宬明说秘书:什么时候开始池社长的身体状况这么差了?

    秘书说最近她除了上班时间会见到社长一下,平时的接触比以前少多了。

    金宬明就让她这几天好好盯着。朴敬贤没出现让秘书送来了一些慰问品。

    过了两天医生联系金宬明说有事找他。

    金宬明赶到医院。

    “金律师,各项体征都查过了,而且我还专门查了她的用药史。她常服用:苯巴比妥。这是一种镇静药物,抗惊厥、有催眠的效果。同进池社长还服用一些抗抑郁类的药物。她的免疫力差和过度依赖这些药物是有关系的。可是……”医生顿了顿:“可是池社长偶尔有兴奋剂的尿样……这个要想确认还得观察。”

    “兴奋剂?什么属性?”

    “我只能说大剂量的软性毒品,也是会上瘾的。”

    “啊?”金宬明大吸了一口冷气:“怎么能确认?”

    “金律师,我也知道你和池女士的关系。你放心我会再仔细观察一下的。”

    “好的,拜托你了医生。”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池真慧,金宬明几乎想流泪。

    以池真慧的个性不会是因为自己离开了她而变得颓废,那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直等待着池真慧醒来。

    “宬明?”池真慧四下看了看好象是在确认是否有人。

    “真慧姐,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年龄大了嘛。哦,把那个药拿来,感觉很不舒服了。”

    “你先等一下,这些都是什么药?哪个医生开的?”

    “我容易惊悸又失眠,这些不过是镇静药。没事儿的,帮我拿来吧。”

    “哪个医生开给你的?”

    “是药房的见习医生。”

    金宬明怒吼了:“怎么可能,医生说了你服用了软性毒品。从今以后不许再吃这些药了。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谁给你的?”

    池真慧垂着头不说话。

    “告诉我,是不是朴敬贤?是他给你吃的这些吧。”

    池真慧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快给我吧。”

    金宬明攥着药袋不依不饶地与她对视。

    “你给我,给我就告诉你。”池真慧有气无力地加大了嗓门儿。

    金宬明为了她能打起精神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每样药给了她一片。

    池真慧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吞下去了。金宬明抚她倚在羽毛枕上:“真慧姐,告诉我。”

    “你非要知道吗?”

    “当然!”

    “可是,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胡说什么,你忘了我们说过的彼此就是家人。就算你不认为是这样,那也没关系,但是你必须告诉我。”

    池真慧望着金宬明百感交集。

    “宬明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哭起来。

    “真慧姐,别再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哪。”

    池真慧此刻感慨万千,她以为金宬明不会再管她的任何事了。这种情况下不是保持个人尊严的时候,她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金宬明。

    “都是我没有听你的话惹来的祸事。尊凯瑞意在最后的那块地,我发现时已经晚了。政\府的批文还没有拿全,他们就开始秘密动工了。一连几天朴敬贤都没有来公司,相较之下是很不正常的。于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我是只身前去的。宬明啊,对不起,我曾经找过林若丹,希望她能回来好好照顾你。”

    “哦,她……没说过。”金宬明下意识地低下头。

    “真的吗?”池真慧只是随口一问。

    金宬明却回答的认真:“真的,她没说过。”

    “呵呵。”池真慧无奈地笑,看来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相处融洽啊。

    “那次我去的时候,发现那个村子里多了好些工人。我知道不能问他们,就找来老乡问了问。老乡们都觉得这些人有点诡异,具体做什么几乎没人知道。可是却早出晚归的。这不能不让人怀疑了,我就在那里躲到了天黑。那些人出来了,听说话是外籍的务工人员,我能感觉到他们语言似乎是中东那边的。我也听不明白。我想了整整一宿,决定还是问问朴敬贤。朴敬贤当时就急了,他矢口否认那些工人是他的,并且说了些威胁我的话,从那以后我就落下了惊悸的毛病,本来以前我就有失眠症,于是我就去药店买了些苯巴比妥,这种药以前失去亲人的时候也吃过的。后来每每见到朴敬贤都会有些关于业务上不一致的观点。慢慢的心情也不太好,所以又去买了点抗抑郁的药。吃着吃着我才发现,自己离不开那些小片片了,一天不吃就想的头痛欲裂。发现这是朴敬贤在搞鬼以后,已经晚了。恐怕今后我的日子就如那些瘾君子一样可怜了。”

    “不会的,我发誓!你现在必须控制自己不要再吃这种东西了。”

    池真慧渗淡地笑:“但愿我能控制得了。”

    “一定能,你要有坚定的信念才行。”

    金宬明去找医生,给池真慧拿了些形状看上去和她那些软毒品差不多的卫生素片。

    池真慧只能莫可奈何地接受了。当天晚上她就开始折腾,医生来看过他多次,只能徒留叹息。

    他给金宬明打电话:“金律师,唉呀,池社长也真是可怜哪。你说我这里又不是戒毒所,那儿见过这些呀。”

    金宬明正在去保宁的路上,他对医生说:“哥,拜托你了。帮我好好照顾她,拜托了……”

    “宬明君你放心吧,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只是看着池社长这个样子必里挺难受的。”

    挂了电话医生和戒毒所的警医聊了聊,希望找到更优质的缓释办法。他照顾着池真慧,金宬明则要去保宁的海村看个明白。

    按池真慧给的地址他找到了那个山坡,那里围起了长长的路障。路障是用茅草和借用树干伪装的。金宬明翻了进去,虽然天黑了有些看不清楚,但是看轮廓像是一种工事。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时,有人从里面出来了。说的确实是伊\朗那边的方言,金宬明也听不懂。

    他悄悄地隐身后退,直退到路障处,没有路了。他只有硬着头皮翻过去。

    后面有人在叫,大概是在喊:什么人,干什么的。

    金宬明没有理会他们一直向下跑去,可是猛然间头部被猛地一击,他踉跄地向前扑倒在地上。

    幸好这里离公路很近了,又有车子来往,金宬明便不管那么多地往公路上爬着。

    经过的车灯一照,有一个停了下来,另一辆车子也停了下来。

    后边击打他的人隐到了黑暗中。

    金宬明对那两名司机很是感激,他用手帕捂住被打的头,递给了他们一张名片。

    “哦,律师啊!”司机看了看明片准备拉他离开这里,先去医院。

    金宬明在车子上放松了警惕,头一栽晕了过去。

    被送进医院醒来以后,救他的人都走了,金宬明连声‘谢谢’也没表达。

    他急忙‘打扮’了一下自己,给自己买了顶毛线的帽子。穿上了高领的风衣,准备去找池真慧。
正文 第98章 开始发现端倪
    来到医院,朴敬贤派来的人在池真慧的病房里。

    金宬明闪身躲了起来,直到来人走了,他才从那个阴暗的运尸过道中走了出来。

    池真慧的情况并没多大好转,金宬明很矛盾,转院怕朴敬贤知道以后打草惊蛇;不转院池真慧就要多受煎熬。

    “那些人每天都来吧?你的药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每天都会有人来看我;药的事没有被他们发现。可是宬明啊,这样呆在这里我很难受的,你还是把那些东西给我吧。别再管我的事了。”

    进医院那天金宬明不仅仅把药换了,连同朴敬贤拿来的慰问品也给扔了。

    “不行,事情若是自己怍的,就得承担后果。现在你可能很难过,但为了以后你能堂堂正正地活着,还是忍一忍吧。”金宬明发现现在的自己很‘无情’了。

    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林若丹,他会怎么办?我会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我比她还要痛。

    药性发作的池真慧无法在金宬明面前保持尊严了,她难过地抓墙。在床上打着哆嗦。

    金宬明只能叫来医生,医生只有给她打些镇定剂。他摇着头说:这关只有她自己来过,没别的办法了。宬明看看转院行不行啊。毕竟我在这方面的经验少一些。

    “不行,给她下药的人还没揪出来,现在走了不是前功尽弃了吗?拜托你再坚持坚持,以后你医患纠纷的官司我免费给你打。”

    “真的?”医生苦笑着摇摇头:“好吧,那好吧!”

    夜晚回到家里,金宬明连灯也没点就那么倚着门板坐在了地上。

    这些事情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了。想着池真慧被折磨的样子他也心疼不已,唉偏偏这时候又没什么可以相信的人。他很想告诉秘书去照顾一池真慧,可是秘书要是知道了,恐怕会产生不好的后果……他想像不出。‘轻信’这个词他只能用往林若丹的身上,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若丹置于危险中!

    对朴敬贤修筑的那种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他在自己的脑子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会是军事设施吧?金宬明的心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开始上网查了起来,就算大海捞针他也要下网啊。

    这时候林若丹来电话了:“喂?这两天找不到你,你都忙些什么?电话都不接嘛。”

    有若丹的电话?疯了,没听见。

    可是自从恋爱开始,她更加地不使用敬语了。不‘喂’就是‘哎’的,有时直接叫‘金律师’,搞得他适应了很长时间。

    金宬明想着想着嘴角牵起来,面色比刚刚柔和了。

    “我今天见吉凯建设的秘书了。”林若丹也不等他答话接着唠叨着:“听说池真慧病了,秘书说自己忙的像个鬼了,都没时间好好照顾池社长。看她的样子是欲言又止嘛!你去看过她吧?怎么样啊?明天我打算看看她去。”

    “林若丹,你是吃多了没事干?那还不好好关心关心我?池真慧没事。我说你那颗爱心比熟透了的西瓜还大呀!好逮……你们是情敌吧,干嘛这么上赶着呢。”林若丹提起了话头,金宬明居然刹不住闸了,这个傻丫头,你傻不傻呀。他还真不能让林若丹去,要是她看出来池真慧有中毒的迹象,非把事闹大了不可。

    “别去啊,乖乖听话,明天我也回事务所。明天见。”金宬明挂了电话。

    可是他哪管得了林若丹啊,第二天她还是去看了池真慧。

    林若丹进了病房见有其他人在。她看到池真慧瘦弱的样子就问:“你怎么了?”

    池真慧一点都不领情,她也没办法领情:“你怎么来了,看笑话吗?”

    “池社长,你说的什么话嘛?我是听秘书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如果你有须要就告诉我。”

    “没有,我对你能有什么须要啊!”

    病房里那个不认识的人说:“小姐,你的诚意池社长领了。只是她身体尚未恢复,你也不便打扰。请回吧。”

    “你谁呀?我还有话没说哪。”

    “若丹尼,听他的吧。”池真慧哀怜的眼神、有气无力的腔调,都让林若丹心悸。池真慧这是怎么了?

    既然有人逐客,她迟疑着走出病房,可是她去找医生了。

    “医生您好,我想问那个池社长得的什么病啊?”

    “神经衰弱!丫头你是谁呀?”

    “我啊?……她妹妹。”

    “没听说池社长有妹妹呀?”

    “我刚从中国回来。不信说两句中文你听:谢谢,你好,再见啦傻蛋!”

    “呵呵,还真是中国话哦,听不懂。”

    “那是,我在中国呆了N多年。那个医生尼,我姐姐咋了?”

    “神经衰弱啊,不是告诉你了。”

    “我看着怎么不像啊。”

    “呵呵,你看着像什么呀?”医生不自觉地笑,这个小丫头挺逗的像一个开心果。

    “嗯……我觉得像脏器损伤!”

    “嗞!”医生抽了抽气,这丫头懂的还不少:“唉,你姐姐是软性中毒。免疫力受损了。”

    “中毒?”林若丹大叫着窜起来。

    医生吓了一跳:“小丫头,你搞什么一惊一乍的?”

    “不是中毒嘛,谁给她下的毒?”

    没等医生回答电话响了。

    林若丹说了声‘对不起’,一下按了拒接。明显地等待着医生的回答。

    医生无奈只有说:“是谁我真不知道,这事儿也不归我管。懂不懂?小丫头。我只负责将其治好,就行了。虽然很难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

    正说着金宬明推门而入:“果然你到这儿来了,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你哪。对不起了医生!”说着他抓住林若丹就往外拽。

    “金宬明,你放了我呀。医生说池社长是中毒了。”

    医生一见金宬明来了,他站了起来:“宬明君,怎么回事?”

    “医生,真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超级难缠。”

    “女朋友?不是池社长的妹妹吗?你不会……”

    “什么?”金宬明一听就火大了,他拉着林若丹就往外走:“医生,说来话长,以后吧!”

    来到医院的外面,金宬明把林若丹塞进了车子里,一踩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不是说好了让你在事务所等着吗?到底跑这儿来了?”

    “金律师,我只想问你:池真慧中毒的事儿你知道吧。怎么回事啊?”

    “哎哟,你就这么好奇呀。真慧本来就惊悸失眠,她用错了药了,还有吃的时候剂量没掌握好,所以这叫软性中毒。懂了吧。”

    “哦!”林若丹低下头摆弄着丝巾:“那看护池真慧的人是谁呀?”

    “她亲戚!这个你也管?”

    “不是,就觉得他好奇怪。”

    金宬明靠路边刹住了车子,转身面对着她:“若丹,池真慧肯定不想在你面前变得狼狈不堪。你懂我意思吗?”

    “懂啦!可是怕什么呀,我又不笑话她。”

    “这是你的想法。”金宬明禁不住喊了起来。

    “吼什么你。我再不去就是了。”表面答应了,可是心里还在打着问号。

    “但愿你能记住!”

    “哎,你干嘛带个帽子啊?天还没冷哪,到了隆冬你怎么办?”

    金宬明的手没犹豫地捂住了头:“我感冒了!你别转移话题。”

    “嘿嘿!”林若丹不再理他,直接看向窗外,冷不丁的她又说:“就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去吃铁板饭吧。”

    心有旁骛的金宬明给她一喊吓了一跳:“真是疯了,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嗯,试试我的威力!哈哈哈。”

    “七……”金宬明转了转眼珠,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丝毫没给林若丹反应的时间倾身搬过她的头吻了下去。

    “唔……”林若丹推不开她,硬邦邦地僵着。

    金宬明吻的有些心猿意马的时候停了下来:“去吃饭吧。”

    林若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下车大力地关车门。

    直到坐在屋子里,她才说:“你也不怕别人看见!”说完她用手背蹭了蹭嘴。

    “呵呵,谁让你总是吓我,又不听话。这叫以牙还牙!”

    林若丹拿起筷子去敲他,他一闪没打着。

    “你这什么乱比喻呀!行了,不跟你说了。吃饭!”

    整个一顿饭林若丹也没说话,金宬明胜利般地看着她,心底的角落里变得软软的。他知道林若丹不会真的生气,只是少女的悸动停留在那个吻上……

    屋子里有点热了,金宬明忘记了头上的包扎,他摘下了帽子。

    林若丹抬眼看他时惊诧了:“你头怎么了?不是因为感冒才带帽子的吗?又骗我?”

    哎呀,金宬明气悔了,怎么忘了这个茬儿了。

    “昨天吧……嗯,跟人打架……若丹,你别瞪那么大眼睛行不行!想吓死人啊。”

    “我能吓着你吗?编,使劲儿编!”

    “你好好看看,编的能有这么像吗?”

    林若丹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就走。

    金宬明赶紧结了帐跟上了她:“若丹……”

    “上车说,路上人多。”

    这种口气让金宬明觉得不妙了。

    关好了车门林若丹淡淡地问:“你怎么搞的。”

    金宬明在过来这一段路上已经想好了:“昨天我去工地了,开车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妇女在追一个年轻人,我以为是小偷哪,就下去帮忙,结果被打了。”

    “呵呵,真行,你跑小偷前面去了,那是小偷追你呀?”

    金宬明一想也对,自己明明是后脑包扎着。

    “唉,别提了,追的那个人精神有毛病。那个妇女是年轻人的妈妈。”

    “他妈打的你?他妈是不是也有毛病?”

    “不是,我拉住了那个病人问后边那个妇女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那个病人打的嘛!”哎哟,总算是编的园活儿了。

    金宬明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林若丹这回信了:“疼不疼嘛?”
正文 第99章 或许双方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对于朴敬贤来说:知道自己真实姓名的人已经死了。所以金宬明也必须死!只是他有顾虑,如果金宬明死了,警方是会调查自己的,毕竟自己和他的距离并不遥远。

    不说别的人,检察院那个少壮派澜检察官就会首当其冲的和自己过不去。

    所以说朴敬贤一直忍受着金宬明对自己的阻挠。

    池真慧住院后朴敬贤没有出现,但是他的秘书却每日监视着。朴敬贤明白:软性中毒也是中毒,是会被医生发现的。这样一来池真慧虽然容易控制,可是那个金宬明就会成为最大的绊脚石。

    金宬明也知道自从说出朴敬贤的曾用名后,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不说,很有可能性命堪忧。于是他处处小心提防着。

    当朴敬贤听说金宬明去过保宁工地的时候,朴敬贤就决定不再忍受了。

    于是他在黑暗中燃起、又掐灭了一支意大利雪茄。

    只是这次他没去找赏金猎人,他亲自安排现场,力求周密细致。

    按金宬明的习惯,他去工地的办公室处理一下日常工作,必会去现场转一转。

    这一天秋风萧瑟,他依旧从工地的办公室出来,去现场的途中出了事故。

    在路过一处楼门的洞口时,吊篮一角的钢索断了,整整一吊篮的青砖从高空倾泻下来。

    金宬明听到有异样的声音时脚下就开动了,可右腿的小腿部还是被砸了个正着。金宬明当时心想:完了,右腿肯定是废了。

    地面的工人看见后,大喊着‘救人’,一下子全都聚拢过来。

    左腿在行动的时候已经逃离了祸端,可惜的是右腿,一吊篮的青砖小山也似的堆在金宬明的右腿上。

    工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七手八脚地搬着。这些青砖的自由落体没多大功夫就让工人们清除了,工人们都在担心他们金律师的安危,没有人顾得着高空中依旧晃晃荡荡的吊篮。

    当人们从现场散开的时候,回望空中那只怪物,无不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是那个东西再掉下来,也会有人和金律师一样,或许后果比他还要严重:直接一命呜呼了。

    工头吩咐工人们把金宬明就近送进医院里,因为工地地处偏僻,叫来救护车金宬明会失血过多的。自己止血又怕不专业,搞不好腿就难保了。

    工人们用两根板把金宬明的腿绑好,然后用自己的毯子把他抬上了车。金宬明痛的真流冷汗,他咬着牙看着这些工人们,他说他要跟大家聊聊天,这样可以不要太关注疼痛。

    金宬明也想通过察言观色看看每个人的反应。

    他在脑海里搜索着当时的情景:四面奔过来的人都是地面的工人,没有从楼上下来的。莫非楼上的那个人没下来?或者是从后面跑了?

    这种事故要想让他相信是个意外是不可能的,他还没愚昧到那个地步。

    车行至途中,金宬明眼看着要到市区了,他让工人们停下来,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将他送到了指定的医院。

    他多了个心眼地把工人全都打发回去了,有人不放心坚持说要留下来,金宬明婉拒。

    到医院检查时,腿已经肿的很高了,活像一只木桩子。

    还是有个好消息让金宬明非常高兴的:医生说他的腿并没有骨折。就是说他的腿还真没废。金宬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腿夹在地下的两块砖中间了,所以高处的‘自由落体’并没有动得了他的骨头。

    但是金宬明还是让医生在病例上写下:右腿粉碎性骨折。

    第一个来看他的就是朴敬贤。

    “金律师,听说你在工地出了事故?幸好没有生命危险啊。”

    “托你的福!”

    “哈哈,大难不死是必有后福的。金律师真是吉人天相啊!不过,你还是要好自为之。”

    金宬明用冷漠的眼神盯着他:“好自为之,是你我都应该注意的。不过,我要是真的出了事,会有人替我讨个公道的,这个你放心好了。因为……所有的事我都准备停当了。”

    此时朴敬贤很生气,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公事包的带子。

    朴敬贤走了。

    金宬明知道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首先他会去医护室问他受伤的情况。

    “粉碎性骨折”呵呵,金宬明笑了笑。这回他可以休息几天了,同时也可以麻痹那个朴敬贤。就让他再放肆一段时间吧。

    第二个来看他的是澜检察官,澜检是先打电话联系金宬明才知道他受伤的,然后他放下手里的事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澜检一进来就查看他的伤势,然后非常忧虑地说:“宬明,这是怎么搞的?”

    “现在看来是个意外。让检察官费心了。”

    “说的那叫什么话?怎么回事?有没有骨折呀?”

    “别那么急嘛,我的腿没事的。只是我让他们写成了粉碎性骨折了。”

    “你是想先避避别人的注意力?对了,我正好有事找你哪。”

    “好事儿坏事儿啊?这么急?”

    澜检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想着怎么跟金宬明说。

    “嗯……不太好的消息。就算你今天身体不好,我也要跟你说……有人举报你,说是权相龙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你。当然,这条消息已经被查实,举报人是匿名举报的,说你有给权相龙打过不小的两笔款项。你没跟我说过你曾经给过他钱。”

    “我是没跟你说过,可这也不关你什么事啊。我给他钱,那是我们私人关系的原因。这个你也管?”金宬明知道:给侦探钱是赖不掉的,银行帐号就可以查得出来。

    “那你也得告诉我吧,这样搞得我很被动。举报人说你有杀人的嫌疑。”

    “杀人嫌疑?他有证据?”

    “宬明,别说气话。说吧,你现在要我怎么办?”

    “呵呵,还是哥够意思。把我看起来就行了。”

    “你是说让检方保护你吧?”

    “算是。麻痹一下敌人。”他又自言自语地说:“恐怕双方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宬明,你冷静点,你要相信警方会把事情搞清楚的。”

    “等待警方要等到什么时候?等警方太阳都会下山的。”

    “你别意气用事好吗?你先告诉我,你都查到什么了?前段时间就算是白白替你做事,结果什么也没查着,害得我们家老爷子提起来就发火……”

    “那是因为你太轻敌了。你们家老爷子会收到教训的。”金宬明面无表淡淡地说。

    “你……要骂你就骂我好了,别连上我家……”

    “哎,好啦好啦,你怎么还不走啊?我把事办明白了就告诉你。”

    第三个来看他的是林若丹。

    她一进来金宬明的心马上咚咚跳开了。刚才也该好好想想,这个丫头知道了怎么说哪?

    “你怎么知道?”

    “是工地的工人们告诉我的,为什么你不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的腿没关系吧?”林若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没事,没事!你可别哭啊。到这里来……”金宬明拉住了林若丹的手:“我没事。你放心吧,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真的没事?”

    “真的……呵呵,是真的!”金宬明说完了这句话心里想:亏自己还笑得出来。

    林若丹这个晚上就开始忙活开了,她细心地照顾着金宬明。晚上她就睡在病房的沙发里。

    朦胧的灯光映照着林若丹的睡颜,金宬明侧过身盯着这张青春的洋溢的脸庞。

    他突然间有些不安起来:自己遇上这样的事儿,肯定会连累林若丹的。如果若丹要是出点什么事的话,让自己情何以堪?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最近自己一直忽略了这个丫头。

    有什么两全齐美的办法呢?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有趣的是金宬明入院,池真慧却从她入住的医院里出院了。

    朴敬贤要求池真慧出院的理由是:公司的工作量加大,而金宬明又在休息中。公司总得有个主持常务,不然若大个建筑工地就乱套了。

    这样朴敬贤完完全全地控制了池真慧。金宬明是从林若丹那里听到这则消息的,为此他忧心如焚。

    半夜里他不顾还肿的不像样子的腿潜到了池真慧的住处,果然那里灯火亮着,有人在外面值夜。由于此时自己的腿不方便,令他无功而返。

    第二天白天,金宬明看着为自己忙碌的林若丹突然说:“若丹啊,你回中国呆一段时间好不好?也回家过个年!”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回家了你怎么办?”

    “我又没什么大事儿。”

    “那也不回,我妈……我妈她一看见我状态会更不好的。刚开始时,每次看见我都叫我快点跑。她受刺激还是满严重的。”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个。”

    劝林若丹回中国的事儿就这么放下了。

    过了几天金宬明的腿不那么肿了,活动起来也自如多了。

    正巧,澜检的限制行动的通知下发了。大概的意思是:关于权相龙的死因在调查中,金宬明是嫌疑人之一,须要保持滞留,随叫随到。

    不用说正是澜检察官前几天说的那个举报的事件。
正文 第100章 条戏妇男
    无论如何金宬明都有澜检庇护着,所以他的行动也相对自由。

    腿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开始昼伏夜出。

    那天晚上有点小毛毛雨,他又来天了工地的山坡上。可是让他诧异的是居然再也找不到那个类工事的东西了。

    没错呀。这条路每次上来要一个小时,车子不能开的太近,一怕暴露二怕难走。可是那些路障还在,自己就是在这里被打的。

    金宬明很沮丧地往回走,车子都开出去好远了。他还是不甘心,他无力地爬在了方向盘上,紧皱着眉头。不能这样放弃了,必须回去再好好看看,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

    金宬明掉转车头,又花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山上。他把自己藏在了作为掩蔽的路障中,这个东西正好的成为了给他准备的天然屏障。

    晚秋的风本就冷嗖嗖的,再加上那丝的小雨,属于他金宬明的这个夜晚凄凉透骨。

    好容易上牙打着下牙挨到了天光微明,金宬明远远地听见叽哩哇啦的叫声。

    应该就是上次自己看到的那群外籍务工者。

    他们越走越近,金宬明屏住了呼吸,强打精神地向那边看去。

    那群人大约有十几个吧,都统一穿着土黄外底,黑绿花纹的迷彩服,个个身强力壮。

    走到一处岩石的对面,其中一个人停下来按动了岩石上的一处机关,岩石奇迹般地动了,洞开出一扇门……

    天哪!这些足以说明问题了。此处肯定是秘密工事,只是搞成这样的秘密工事是用来作什么的?金宬明知道以现在他的体能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靠近的,恐怕这个还得从长计议……

    他强打着精神小心翼翼地回到车子里,天光放亮了,自己不能睡,他启动了车子。

    回到医院医生已经在等他了。

    “金律师,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身上都湿了,换换吧。对了,今天早上有人来看你,被我挡下了。这是来人给你的东西。”

    “谁?”金宬明有气无力地问。

    “说是吉凯建设的合伙人。”

    “姓朴?”

    “哦,想起来了,是姓朴的派来的。”

    “把东西扔了吧。”金宬明脱掉了衣服,医生给他洗了条热毛巾。

    “额?”

    “谢谢!”金宬明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就打着团儿的钻进了被子里。

    医生摸了摸他的头:“金律师,你发烧了。我去叫护士。你是怎么搞的?”

    “我没事,给点药吃就行了。”

    “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澜检吩咐我不打听你的事儿……唉,你还是病人呢。”

    林若丹拎着饭进来了:“医生您早!哥,吃饭吧。”

    医生说:“林姑娘,你先等我一下,我把药拿来,先让他吃药。真是,天都开始冷了,下着雨的往外跑。找病哪。”

    医生走后,林若丹来到近前:“你怎么了?”她伸出手也摸了摸他的头:“发烧了。医生告诉我了,你昨晚跑哪儿去了?”

    听着林若丹关切的声音,金宬明抓住了她的手,他眯着眼说:“我没事。只是有点冻着了。秋天一冻我就这样。”

    吃过药,林若丹把粥拿了过来,吃过东西,金宬明体力有些恢复了。

    他看着林若丹淡淡地说:“林若丹,我们分手好吗?”

    林若丹去拽他被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你……说什么?”

    “我们先分手吧。”

    林若丹索性坐在他对面:“什么叫先分手?还有后分手吗?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问题真够多的。我得先睡会儿。”

    林若丹不再问了,她面色凝重地坐在椅子里没有动。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她的思想却万马奔腾着……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呢?上次他的头被打破了!池真慧软中毒事件!他的腿成了这样!不能说都是偶然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金宬明不告诉她就是有难言之隐。

    金宬明从小没有家人,孤独成癖似乎是他天经地义的状态,真的要出什么大事的时候他是不会和自己说的。

    每个人在处于极限状态时的心智和平常是有差异的,行为或许也会达到极限。此时的金宬明就是这个样子。

    金宬明晕然睡了一天,醒了以后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打给了远在中国的:导游!

    导游是个好人,他离开中国时是导游送的他,他问导游:须要给你多少钱?

    导游客气地说:算了!

    金宬明作过类似的功课:中国人谦虚,遇到钱的问题基本先行客气。

    金宬明笑了笑:给你五千人民币!够了没有。

    导游吓一跳:哎哟,韩国人你别骂我了,不用那么多钱的。八百、八百就行了!

    呵呵,人还不错!两千,给你两千吧!

    结果人家就只拿了一千块。虽然是个小钱,但是导游真的没有失了一个中国人的人品。

    拨通电话时导游很吃惊:韩国哥,什么事?你还记得我?难得、难得!

    听到了他的声音,作为一个孤儿的金宬明似乎听到的是一位远房亲戚的声音,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你也真是,还没进步啊!怎么还那么贫。”

    “贫也要与时俱进?没听说过,棒子们讲究真多嘛!”

    “别说怪话,有个事儿,你得帮帮我。”

    “又帮?给多少钱?”

    “呵呵,我怕你像上次似的不敢拿。别开玩笑了!”

    “韩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哪敢要你的钱嘛!”

    “我不是韩哥。我姓金,金哥!听着,这事儿你得来趟韩国。先去找远大集团的杨远迪,跟他说我肯请他来见我,我遇到难处了,只有他能帮我!”

    “韩……金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犯事了?”

    “差不多!你别啰嗦行不行?”

    “好!我明天就去。但是我不能肯定把他搞去啊。”

    “他一定会来!”

    导游找到杨远迪时,说明了情况。杨远迪沉吟了半晌。

    “杨总,你得给我个话呀?去还是不去。”

    杨远迪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当导游的哪儿去不了?我只是在想为什么?”

    “金哥说,他遇上难处了。让你去帮他。”

    “好啦,我知道啦。”他按了一下桌子上的对讲器:“秘书……”

    秘书神速地应声而入:“杨总,有什么吩咐?”

    杨远迪一指导游:“尽快给我们俩订去韩国的机票,你把证件给他。”

    “哪天的?”

    杨远迪看着导游问:“你说哪?”

    “明天,明天吧,我要准备一下……得交待一下工作。”

    金宬明病的不轻,照顾他的林若丹心里也不舒服,疙瘩解不开没办法舒服。

    看着林若丹绷着脸不说话,金宬明心里也很疼。

    但是他实在是没办法,朴敬贤!不,是那个叫龟田胜算的在干坏事,这件事很可能有损韩国的安全。他不能等待事态发展下去,到那时再亡羊补牢吗?晚了吧。

    “若丹,别再生气了。我仔细想过,必须和你分开……”他等着林若丹的反应,林若丹理都不理他。

    “总的来说是因为池真慧,是我离开她,才让她走向了绝路的。都是我的错。”说这话时金宬明的心是沉痛的。

    林若丹不说话,她说不出什么话来。让她放弃金宬明,她也办不到。可是突如其来的事情是不是总有个理由?有因才有果,这个‘因’她还没搞懂。

    她知道绝不是因为什么池真慧。和她林若丹在一起也不耽误照顾池真慧!直到现在金宬明不还是在吉凯建设工作嘛。

    “林若丹你倒是说话呀?”

    “我说什么?”林若丹猛然地吼声,吓着金宬明了。他瑟缩着翻转个身躺下来,小声地说:“反正,我们该分开了。”

    林若丹看着金宬明的后背,这两天的委屈爆发了,她抡起医院的脸盆子摔向了地上:“反正是要分开?是不是?那你给我个正当的理由。”

    说完她冲出了病房,穿过了几个闻声而至的医护人员。

    林若丹冲到大街上,我这是能去哪儿啊?回事务所吧,还有两位欧巴呢!

    晚上,她又出现在病房门口,护士正在给金宬明换药。林若丹一看是早晨见过的,脸顿时就红了,活像斗架的公鸡。

    护士笑着问:“若丹啊,你又来了?带什么好吃的了?”

    林若丹走到护士面前:“我又没忘了要贿赂姐姐们。”她拿出了一个纸袋子:“给,从中国新疆进口的红枣。”

    “哟,个儿还真大!就跟小个猕猴桃似的。金律师,你可得好好对待我们若丹尼。要是有什么过份的,看我怎么扎你!”说完拿着纸袋冲林若丹挤了挤眼,开溜了。

    小丫头,我说怎么谁都说她好哪!真够贴心的。金宬明毫无意识地注视着她:“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是想……条戏妇男呗!”

    “啊?”

    唉,这个丫头是什么材料作成的呀?真拿她没办法。金宬明身体不由得向下滑去,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林若丹,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怎么舍得……

    这时候林若丹捅了捅他:“吃饭啦!”

    金宬明有些哽咽:“不吃!你走吧,别管我!”

    “真是个小心眼,不就摔了个破盆子嘛?还生气了?嗯……你跟我有仇呢,冲我来!跟饭有仇呢,冲饭来啊。呵呵!”

    一听到这种类装傻似的笑声,金宬明的心就像刀捅的一样。难道丫头前生欠我的吗?今生来还?可韩国离中国远着哪,这样的缘分是佛关于那五百次回眸的传说?还是神那慈悲的手……
正文 第101章 杨 帮我带走林若丹
    杨远迪和那位中青旅的导游如约前来。

    他们最先到达的是林若丹的出租屋。

    林若丹当时在洗着金宬明的床单,因为金宬明极不愿意用医院的床单,尽管他不让林若丹为他洗,可她还是给他换过几次。

    看到杨远迪和导游时林若丹傻傻地站着眨着眼睛。

    导游哈哈地笑:“杨总怎么样?我猜的一点没错林妹妹一见你准这样……哎,林妹妹,你不是在作梦!”

    “啊……”林若丹捂住嘴尖叫起来:“你们怎么来了?艾玛,可见到个亲人儿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心声:可算能痛快地说说中文了。

    杨远迪站在门口扫视着林若丹的阁楼,眼眶湿润了。

    “放着家不好好呆,上人家来折腾什么?你活的真够五花八门的。”

    “呵呵,我喜欢做个阁楼女,超级喜欢五花八门。你们怎么来了?”

    导游想说什么,被杨远迪制止了。

    “就是来看看你,顺便办点事。”

    林若丹撇了撇嘴:“难不成你也想发展韩国市场?”

    “怎么?不行?”

    “和我有什么关系!”

    趁着林若丹上班的时候,杨远迪和导游约见了金宬明,地点是金宬明的家里。

    虽然他还在发着烧,而且开始咳嗽,但他还是请来保洁彻底地打扫了居所,另外准备了中国的龙井茶。

    金宬明西装革履地迎接了二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寒喧过后,杨远迪面露微笑地打量着这个韩国人的住所,似乎跟中国律师居住风格差不太多。只是东西少些,精致些。

    落坐以后杨远迪说:“金律师让我们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导游开始翻译。

    “别紧张,是我自己的事。须要你帮个忙。”

    “我没有紧张,请你说吧。如果在我能力范畴之内的,我一定不遗余力。”

    “谢谢杨兄了。”金宬明的表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但却依然纠结着。“……就把林若丹带走吧,我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什么?”杨远迪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确切地说是‘窜’了起来:“韩国人,你搞什么把戏?”

    “杨兄,请稍安!听我说完。我遇到了必须要解决的问题,这个问题非常棘手、充满了危险性,而且……胜算无多……生命尚且未知。”

    虽然有翻译在陈述着,但是金宬明那种低沉的语调还是让杨远迪有些震憾了,他坐了下来:“我不明白,金律师何以耸人听闻?”

    “我没有耸人听闻,对杨远迪的为人我也是知道的。本想和你交个朋友,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与我公司合作的合伙人是个J国人,他们的招牌是:尊凯瑞风险投资公司!这是一个有劣迹的风投,专门窥觑别人的财产,他们所到之处总会为别人设下商业阴谋的陷阱,从而贪欲别人的财产。”

    “等一等。”杨远迪打断了金宬明的话,因为他的陈述太过‘义愤填膺’了:“这些金律师是怎么知道的?我想你是经过调查以后才这么说的,可是引起你怀疑的因素是怎么来的?”

    “作为我所在的吉凯建设不过是吉凯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分公司而已。没有资金的后援,没有人脉和市场,在韩国的房产业中吉凯建设甚至不如任何一条过江之鲫。为什么他们单单看上了吉凯建设?有些原因明眼人一分析便知道了:首先,这样的小公司很容易被控制,在资金的操作上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另外,规模小容易吞并。”

    讲到这里金宬明微微地喘息并轻轻咳嗽,导游给了他一杯水,能感觉到他手的温度。

    “哥……你生着病哪?”

    “不要紧。”金宬明摆了摆手,导游趁机摸了摸他的头。

    “都烧成这样了还不要紧?别硬扛着叫医生来吧。”

    在一边的杨远迪直到现在一直像是在听故事,而导游和金宬明用的韩语让他颇为不爽。

    “你们在说什么哪?金律师是不是不舒服?”

    “杨总,不好意思啊。金哥发着烧哪。”

    杨远迪有些不以为然:“那就把他搞到床上去吧。叫医生呗!”

    导游跟金宬明说了杨远迪的意思,金宬明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接着说吧,杨总日理万机,能来就是我的荣幸了。”

    导游真的有些心疼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金宬明。

    “哎,你那什么眼神啊?像个好基友似的。”

    “呵呵,杨总,金律师说你会是个好基友。”

    “你……”杨远迪是因为导游似乎跟这个金宬明的关系要比跟自己还好而有点小吃醋,可没想到导游为了他还会调侃自己:“闭上你的狗嘴!”

    杨远迪暴了粗口,林若丹爱着这个韩国人!一个小破导游也喜欢韩国哥们?你让我堂堂远大执行官情何以堪?

    导游深切地点头:“嗯,争取一会儿有象牙可以溜出来。呵呵!”

    杨远迪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安静了些。

    “杨总,据我后来的调查,J国人在吉凯建设要买下的那块地上修筑了工事。我是后半夜才去那里的,呆到天亮,终于发现了那种秘密的工事。”

    最先震惊的是导游,他定定地看着金宬明灵魂出窍般地问:“不……不会吧?”

    “是的,咳、咳咳……是我亲眼目睹。”

    “哎哟!”导游的头稍微的扭了一下目光游离着:“我听说他们在中东某国曾经搞过,没亲眼见过……”

    “喂?说什么哪?”杨远迪忍不住了。

    金宬明淡淡地对导游说:“说给杨总听吧。咳咳……”

    杨远迪听了导游的翻译,他也惊呆了,一时间变得六神无主了。

    另外两个人也沉默开了。导游是吓的,而金宬明在给他们时间。

    过了很久,杨远迪自言自语地发声了:“That’sreallyterrible。Areyousure?”

    导游则忧心忡忡:“Ican'tbelieveit!”

    “That’strue!”金宬明知道这则消息确实让他们难以置信。

    杨远迪回过神说:“那么金律师,你为什么不报告警方?那应该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导游如实地开始翻译。

    “你不了解韩国,如果这种事发生的话,会连累吉凯建设和有关人士,这种事会进入非司法程序。那样又要伤害无辜,我想杨总你应该懂得。如果一已之力便能解决,何乐而不为哪?”

    杨远迪点了点头。刚刚他也在想,如果金宬明说的是真的,那么保宁面临的是中国的山东省。那样对我们的威胁也成了问题。

    “金律师,那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

    “咳咳……”金宬明轻轻闭了闭眼睛,这句话一旦出口就如沷出去的水啊!那心怎么会疼不欲生?但他还是开口了:“杨,帮我带走林若丹。”

    “啊?”导游很惊讶地看向金宬明。

    “翻译吧!”金宬明想:这算是壮士断腕吗?我的爱人林若丹……

    杨远迪听了导游的话也吃惊了,不过他倒是能理解这位韩国的大律师。他问:“难道只有这个?”

    金宬明轻微颔首:“只有这个!”

    “金律师,我是想或许能在其它方面帮上你。比如商业类收购……”

    “不、不、不,那样的话岂不是拖更多的人趟这个浑水!若再演变成国际事件我岂不是成了罪人。杨,帮我吧,就帮到这里!”

    杨远迪有一丝感动:“金律师,那你打算怎么办?”

    “带走林若丹以后我再做打算吧。我的意思是不想拖累更多的人。如果让她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杨远迪望着导游不说话。

    导游也挺纠结地:“杨总……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我有没有别的选择?金律师的为人我很钦佩,只是这样做合适吗?他只是在保护林若丹,可是我成什么啦?”杨远迪的这番话不过是在跟导游讨论,所以他用的是中文。

    金宬明也不急,因为身体极其不适,他轻轻地倚在靠背椅里。

    “哼,你不带走林妹妹,就怕她会成为金哥的软肋了。”

    杨远迪说:“那你就问问,我怎么跟若丹说。”

    金宬明长叹一声:“就说我必须帮助池真慧,而且也忘不了她。”

    “嗳!韩国人,你是这么伤害我们中国丫头的吗?我们的丫头也是用手捧大的。”

    “你难道不懂吗?这是最好的结局。”金宬明烧的完全靠在了椅子里。

    导游有些生气地翻译给杨远迪听。杨远迪则说:“我想他一定会这么说的。这样吧,我们先给他找个医生来。把他先弄床上去。”

    导游过来抚着金宬明说:“哥,去躺着吧。我给你叫医生。”

    由于烧的过度,金宬明意识开始散淡了。他被导游连拽带扛地拖到床上。

    导游打医护求助电话找来了医生,给金宬明挂上水。忙的还没喘口气时,林若丹进来了。

    看见杨远迪和导游,林若丹愣住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杨远迪看到林若丹第一个反应就问:“你有他家的钥匙?”

    “我……是他生病了,我来给他取东西时他给的。刚刚去医院就听说他回家了,人家还没让他出院呢。不过,你们怎么在这儿?”

    导游抢过话说:“林妹妹,我们来办事儿的,当然要看看金律师啦。那个……都是朋友嘛。”

    “哦。”林若丹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们,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正文 第102章 猫哭米奇
    安顿好金宬明林若丹答应晚上请两位老乡吃饭。

    导游不高兴了:“我们怎么成老乡了?”

    林若丹笑着说:“身在异国遇到你们俩个人,你们不就是我的老乡嘛!”

    “我们情愿是你的故知,他乡遇故知!”导游笑着开玩笑。

    林若丹带他们俩吃韩国的料理。

    导游问:“林妹妹,你来韩国这么长时间觉得这里什么东西最好吃啊?”

    “嗯,泡菜。”

    “哈哈,看来韩国就那么点玩意。”

    林若丹想了想说:“还真是,不过很好吃哦,我怎么也淹不出来那个味。”她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杨远迪大声说:“喂,想什么哪,脸都掉饭桌上了。”

    “没什么,林若丹你有出息吗?放着好好的天朝国不呆,跑这么个地方来,你图什么?”

    “以前吧,没什么可图的。现在嘛,有了。”

    “可是,人家金律师说了,根本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了。那个……是池社长吧?人家都不想活了,对吧?”杨远迪一边看着导游一边说着。

    导游让他的眼神逼疯了:“杨总啊,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呀?俺也不是妇救会的,俺连个片儿警都不是。不管这个。”

    导游是知道金宬明和林若丹有多么相爱的,就这么硬把两个人分开,他有点于心难忍。

    杨远迪的脚从桌子下面踹他,导游也不给他面子直接喊:“你干嘛踹我?踹我管什么用啊。”

    “是不管用,废材!”

    “好,我废材,那你接着说吧。”导游也觉得这事吧放谁身上都两难。无论是杨远迪还是金宬明,为情所困的人心里有苦说不出吧。

    林若丹脸色变了:“这话是他跟你说的?”

    杨远迪抬起头,但不敢长时间直视林若丹。

    “啊,他跟我……们说的,不信你问他。”看着导游的样子杨远迪火了:“你别吃了,破泡菜吃的那么起劲儿?”

    导游知道这一关躲也躲不过去,于是他抬起头对林若丹:“林妹呀,我现在是翻译,所以人家金宬明当然是跟我们说的,不过主要还是说给他听的。”

    林若丹翻脸了,但是她没有马上发作。自顾自地吃东西。

    杨远迪看在眼里,知道她这回动真格的了。因为小时候大家聚会时,只要她真的生气就狠狠地吃东西。

    杨远迪弱弱地叫了声:“若丹,别吃太快了。”

    林若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杨远迪的心凉了半截:这种眼神她以前见过,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杨远迪在心里骂:M的,我这是招谁了?干这种猪八的事,里外都不是个人。

    杨远迪哪儿受过这个呀!都是他对别人这样来着。他也不吭声了,也装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来。

    这顿饭三个人吃的索然无味。把两个男生送到宾馆,林若丹决定去找金宬明。

    她满腹心事地打开金宬明家的门,金宬明在药力的作用下安睡着。一直以来的疲惫让他不堪忍受了。

    林若丹悄悄地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她看着这个男子安静的睡颜,真想摇醒他问一问。

    由于一天里的疲惫,林若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以是后半夜了,金宬明口干舌燥地醒来,看见林若丹时他的心就像从前一样猛烈地跳了跳。

    怎么睡在这儿了?什么时候来的?

    他翻身去拿床头桌上的闹钟,把林若丹惊醒了。

    “你醒啦?是不是很口渴?”

    “嗯,你怎么又来了?”

    “我去给你倒水。”

    金宬明想要抓住她胳膊的手落空了,自己身体还在病中,行为慢了些。本想说:算了吧,我不渴。见她已经去了,算了吧!

    喝过水,金宬明的精神好多了。

    林若丹静静地坐在床沿上,两个人都憋着,谁也不说话。但是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游离的思绪。

    就这样吧,现在就是世上最美的日子。不要有明天了!

    金宬明最渴望拥有这样的女子,他记得尼采说过:我未曾找到我要与之生小孩子的妇女。

    他比尼采幸运,他找到了,他愿意和林若丹有自己的子嗣,可以膝下承欢享受天伦。就算生活在世界的尽头,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就行了。

    命运啊,就如一只翻云覆雨的手,这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吗?

    林若丹此时在等待着,如若他不说话还好,如果他真的再提出分手,那恐怕他是认真的。可是让她想破头了也想不出个为什么。要是只因为池真慧?林若丹才不信这个呢。

    “你……不回去吗?”

    林若丹眼皮都没抬:“已进丑时了,我怎么走?”

    “哦,那你要是不嫌弃,睡客厅的沙发吧。就一宿而已。”

    林若丹揉了揉眼睛:“你是说仅此一宿而已吧?是真的想跟我分手?”

    “我不是真的想,而是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回答之前想好喽,别搪塞我。”

    林若丹语调忧伤的让金宬明的心都快疼死了。

    “因为池真慧!”

    “你骗人,绝不可能是因为她。”林若丹哭了,她想控制,可是控制不了。还是在他面前流泪了。

    “若丹,别哭好吧。你本来就是钢强的。”

    “我钢强?那你就伤害我吗?池真慧软弱,所以你就护着她?”林若丹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还有,为什么告诉杨远迪?你怎么能跟他说这个?难道不能最后再给我留点面子?”

    “我……只是想好好的把事情解决了。”

    “你想把我解决了,那就杀了我!”林若丹不再忍耐了,她开始发出了吼声:“好吧,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爱我,我绝不缠着你。”

    “若丹啊……”

    “怎么了?别TM煽乱七八糟的情,直说就好。”

    “若丹啊……”金宬明想说的话发现看着她的眼睛根本无法说出来。于是他看向了别处:“林,我……我不能说我不爱你。只是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

    “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

    “行!这是你那道该死的门钥匙。”说完林若丹把钥匙摔了过去,钥匙打在床头上,当啷一生掉在地上。

    金宬明怔怔地看着她转身走了出去,他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午夜都过了,这么晚了她一个人上街不安全,不能让他这么走。

    金宬明下床追了出去,他甚至没给自己找件厚点的衣服。

    深秋凌晨的街道清冷凄凉,怎么看都像自己此刻的心境。

    林若丹的身影没有多远,踉跄着向前走。身后有出租车一直跟着并短促地按着喇叭,林若丹摆摆手:“大叔你走吧,我不打车。”

    出租车司机探出头来:“丫头,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敢一个人上街呀,你家人不管你吗?哭的脸都花花了,上来我送你,没钱也没关系,主要是不安全!”

    “谢谢大叔,我求你了……”

    没等林若丹说完,后面的金宬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住她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拽到了车上,自己随后也上了车子。

    他说了林若丹出租屋的地址,司机笑了:“我就说嘛,这大半夜的一个小丫头在街上晃,多不安全呀。”

    金宬明一直拽着林若丹的胳膊,两个人在无谓的拉扯中较着劲儿。

    到了地方金宬明付过车费说:“我看着你上去!”

    “看着我上去?干嘛猫哭米奇?你少来那套,你就不怕长针眼吗?”说完她甩开金宬明的手跑进楼里。直到阁楼的灯亮起来,金宬明才觉得自己仿佛虚脱了一般的浑身无力,他缓缓地转身,不知不觉中走了两个街区。

    第二天林若丹开始收拾东西,她准备回山上住去。虽然不能接受金宬明的决定,但是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人家本来也不是自己的。认命吧、顺其自然……

    杨远迪去了金宬明的住所,他希望表明自己的立场。

    “金律师,你作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只是希望伤害就到这里为止,别再继续扩大。若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生活带给她的不公平已经够多的了。”

    金宬明低着头,额上一缕发丝垂了下来,那种病态的美感让杨远迪皱起了眉头。难怪啊,难怪林若丹会喜欢他,跟这样的凤凰男在一起时间长了怎么可能不移情别恋?

    自己和林若丹的缘份都是命中注定的,难道她和金宬明的缘份也是命吗?那丫头的命格让杨远迪有些心疼了……

    “杨兄,我这样做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说实话我并不在意的。我没有小看你的意思,中国远大在林若丹的眼里那就是神祉,远大的太子爷也不会是小气之人吧。”

    “呵呵,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总之,别再伤害她,她也是我的族人,在韩国我对她是有责任的。”

    金宬明点了点头,他不准备跟任何的什么人一般见识了。他的目标从今后就只有一个人:龟田!

    杨远迪又说:“今天我就去找她,也可以带她走。她这个人一向都比较任性,我不能保证她一定会听我的,先试试看吧。以后有什么事让他跟你联系。”说着他一指导游。

    导游的心跳了一下。怎么又是我?这两个人是用我来当传话筒吗?这都什么倒霉差事!

    此时金宬明有着不能表达的心声:你的族人林若丹是我今生的唯一,再也不会有了……
正文 第103章 旧日如花般的女子
    杨远迪和导游去找林若丹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明律师事务所的另外两位律师也知道林若丹去旅行了,什么时候回来:没准儿!

    杨远迪就让导游给金宬明打电话,问林若丹的去向。

    金宬明说让他们在原地等着,有司机一会儿送他们去找她。

    金宬明的司机把杨远迪两个人带到了海村的山下,深秋美丽的景色让两位中国人很是艳慕。

    林若丹正披着一只褐色的大毯子坐在屋外的凉床上,带着耳机听音乐。

    萧瑟的秋风里有几片彩色的枯叶和她的长发一道在风中翻飞,更有两三片落在她的肩上。

    杨远迪停下了脚步。他的眼里只剩下这个女孩儿了。

    他心底滚过长长的叹息,我错过了一个旧日如花般的女子。而今她的心离我远去了,就连这个身体我可能也带不走吧。

    导游唤了声:杨总。他才回过神来。

    林若丹看见他们时,似乎有一种崩溃的表情一闪而过。

    “这里你们也能找到?金宬明告诉你们的?”

    “不就是一个韩国的小渔村嘛!你以为挡得住我?”杨远迪走近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林若丹微扬着脑袋:“那就坐吧!七……”说完她动身想给他们沏一壶热茶,两个男子跟在她后面,非要参观一下。

    导游说:“林妹,你在这里建成了罗马啦!”

    杨远迪也点头表示这个居所品位是可以的。

    “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来,喝茶吧。”

    “你就打算生活在这里?一个农村的罗马里?”杨远迪不无讥笑地问。

    “怎么了?过不了两年这里也会高楼林立的。而且这里不是农村好吧,这儿是渔村!没文化!”林若丹挑衅地扬起下巴。她知道,初始就不能输给这个人,不然全盘都是他的。

    “若丹,你……还是跟我回国吧。”

    “我会回去的,不是现在。”

    “可是金律师希望你走,主人都下了逐客令了,你还要死皮……”

    “笑话,他现在是你主人吧?你怎么那么听他的呀。”

    “林若丹,我是为你好。”

    “我爸也说过这句话。”呸!林若丹不由得说溜了嘴的话,这让她很尴尬。

    杨远迪对导游说:“我看山下有家超市,去买些吃的来。别烦,你会韩语,应该你去。”

    导游知道这是杨远迪有话要说,才把他支开了。导游也乐得到村里转转。

    杨远迪手里掬着小茶杯很语重心长地说:“若丹,我们可以说从小一块长大的,对彼此的个性也都有些了解。我并没有非要你回国的意思,金律师有着极至的人品,他不能眼看着那个池总经理就那么毁了吧,况且我也听他说过池总经理是他的恩人。这事儿换成我,恐怕也难过这一关的。我的意思是你就先回国去,让金律师在思想上不再有负担。如果在国内不习惯可以再出来的。你买的这是景观房,这么好的地方我都不想走了。嗯?让不让我跟你一起住?”

    杨远迪脸上带着微笑。

    林若丹眼里全是泪水,她转过头擦了擦眼睛。

    能这么语重心长地和自己说话的在世界上还有几个,能珍惜吗?林若丹……

    “其实金律师对你的感情我还是能感觉到的,他能让我出现在你们两个中间,是须要多么宽宏的气度啊。他……害怕伤害你。若是我的话,根本作不到……”

    “再说家里还有事要你去处理哪,万和尊邸的房子你要去办产权证了。还有别墅里有些东西罗伯阳说根本不敢要,他让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要钱,必须去搬走……”

    “行了,你别说了,我跟你回去。”

    回去就回去吧,借着这个机会把家里的事处理完。林若丹打定主意:跟杨远迪回国,然后再回来呗。

    直到上飞机的时候导游还在问:怎么林若丹就跟我们回去了?

    杨远迪郑重其事地说:骗的!

    回国以后林若丹已经完全失去了和金宬明的联络。只有崔、安两位律师一如既往。

    但是他们俩个并不知道金宬明和林若丹的关系不似从前了,只是认为林若丹家里有事,或许很久才能再去韩国。

    每天办理房产和其它乱七八糟的税务保险,都有杨远迪派人来跟她跑,林若丹似木偶一样随处签字画押。

    杨远迪不来,林若丹知道那是因为男人的自尊,不容他出现。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星期,每到深夜里睡不着的林若丹都爬起来,到楼顶看城市的灯火。这时便是她自己最迷失的时光,她常问:我是谁?为什么存在?这里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问着问着她就迷失了自我。

    她于是去看望了自己的母亲,母亲的情况依旧很糟。认出她的时候虽不像以前那样大声地喊叫,却嘟囔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比如:丹丹啊,别再回来了。走吧,别惦记我和你爸,我跟你爸在一起挺好的。过一会儿猛然地叫道:你怎么还不走。

    林若丹崩溃了,这也是自己的妈妈呀!可现在只要自己一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失控。

    于是就在那么一个让她突然感到害怕的日子里,她收拾行囊离开了。

    她给杨远迪邮寄了一封信,大意是感谢他的关照,在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无法亲近的城市里,她无所事从。

    杨远迪看过日期,唉!昨天就走了。

    林若丹又去了韩国,因为只有在那里自己还能找到一丝温暖的感觉。

    她在山下阿妈尼的超市做起工来,自己又开发了一个‘产品’:中国版馅饼。

    没多久就远近闻名了,工地的人会大老远的跑过来买这种:丹牌馅饼。林若丹开始忙碌起来,她让阿妈尼招了两个村里闲着的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收了徒弟后,产量大了生意也红火了。自己也乐得清闲。

    钱是赚不完的,自己清闲了给别人的就多!这是林若丹的信条。

    中午的时候她却总是在店里,这时候有工地的工人会来。林若丹有意无意地打听着金宬明的事。

    工人都说很久没见过金律师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没那么容易好。

    阿妈尼终于看不下去了:“若丹尼,要是想金律师就去看看他。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多久没见了,那有这样谈对相的嘛。”

    看他去?那得鼓足了勇气好不好?可是我哪儿来的勇气呢。

    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一部分工地的单子要送给吉凯建设的李财务哪。

    于是她打起精神来到了吉凯建设。来到三楼进入走廊先是秘书室,然后是社长室。而另一端是金宬明的办公室和财务室。金宬明不在公司里。

    报完账下楼时碰上了秘书,秘书冲她招了招手。

    “若丹尼,我要辞职了。好多天没有见到金部长了,能替我说一声吗?”

    “我也好多天没见到他了。因为……我住在山上,有些事情要处理。可是你为什么要辞职?”

    “最近公司气氛很诡异,我受不了。”

    “怎么呢?”

    “池社长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而且没精打采的。她身边总是跟着朴社长的秘书,有事我也插\不上手。金部长和朴社长之间的关系吧……挺紧张的,反正在公司里两个人的意见颇不统一。有时候暗中较劲儿,有时候水火不溶。这些……只是我的感觉。”秘书本来就是个机警的人,她偷眼看了眼林若丹。

    林若丹认真地听着秘书说的话,人家说完了她竟然没反应过来。

    “若丹尼!”

    “哦,你说。”

    秘书叹气:“作为公司的骨干,我也很受朴社长的排挤,所以我决定不再干下去了。只是希望有空儿你去看看池社长。”

    林若丹皱了皱眉,因为秘书比她大不了几岁,又都是聪明人,两个人的沟通一直不成问题。

    “我去看池社长,你认为合适吗?”

    “若丹尼,我知道不合适。可是怎么办好啊?池社长没有什么朋友的,要不是金律师……”秘书猛然收住了话头,对林若丹说这个她知道自己失语了。

    林若丹静静地回了句:“好吧,我……去看她。在办公室吗?”

    “在,可是朴社长的秘书也在。”

    “好的,我这就去。”

    “若丹尼,那见到金部长替我说一声吧。”

    “嗯……我可以跟他说,只是现在你走了,工作怎么办?池社长一直都是你在照顾着。”

    “我也不愿意这样,可是没办法。”

    林若丹不再说什么了,她来到池真慧的办公室,朴敬贤的秘书正给池真慧倒水。池真慧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林若丹咬了咬牙,堆起了夸张的笑脸,张开双臂奔向池真慧:“哎呀,池社长,社长尼,想死我啦!”她越过办公桌抱住了池真慧:“社长尼,最近怎么样啊?我昨天才从中国回来。”

    池真慧有点懵了:“若丹啊,你回国了?宬明怎么没说呢?”

    “啊?啊……那个他不是这两腿断了嘛。呵呵……”林若丹回过身瞪着朴敬贤的秘书:“我说秘书小哥啊,我有点私房话要跟池社长说,你能回避回避吧?”

    秘书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私房话怕见人吗?”

    “当然了,当然了。你一个男sir当然有些事不能在你面前说啦。哼!”说完她扬了扬下巴。

    秘书没办法只能说了声:“好吧。”
正文 第104章 恋人之间
    等朴敬贤的秘书走出门去,林若丹的食指搭在唇上‘嘘’了一声。

    “社长,最近你还好不?”

    “你怎么来了?宬明这几天没来上班,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哦,那个我不找宬明君,工地的凭证在我这儿放了好长时间了。今天给李部长送来了。”林若丹一边说一边拿起笔筒里的笔在桌上的便签上写道:医生说的软中毒,是怎么回事?是他们干的?

    林若丹指了指门外,池真慧点了点头,她也写道:你放心,我现在不吃那东西了,他们拿来的我全都给扔了,宬明给我备了很多。

    “社长,我的工资因为我上个月回国了,所以没领哪,你给安排一下好不好。”

    “好的,这个你不用跟我说的,直接找李部长就行了,一会儿我就给李部长打个电话。”

    林若丹又写道:秘书要走?公司怎么了?

    池真慧写道:我不能留她,朴敬贤控制了局面,现在你们那边的地政府的批文还没下来,我已经把海村划出去了。

    “谢谢池社长,有空儿我请你吃饭好不?你等我电话吧!”林若丹的谢意是真心的,因为自己所在的那个小村子。

    “不用客气,工资是你应该拿的,谢我干什么。”

    林若丹又写道:这样不方便,下午下班我给你打电话,再聊。

    池真慧点了点头。

    “池社长,那我走了。”

    池真慧看着林若丹的背影,突然间很有感触:金宬明爱对人了。林若丹不仅青春亮丽,而且机智、有正义感。这样就算自己死了也不遗憾!

    池真慧唉息:我这是想到哪去了?

    对于朴敬贤池真慧也不是没有想法的,她也会一步一步地作自己应该做的。

    金宬明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极其地想拿到进一步的证据,只能在秘密工地处取得。

    他知道如果硬闯进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如若寻找帮助,他也必须有第一手的证据。而取证是很艰难的,甚至无从着手。

    思来想去金宬明只有半夜再度潜到秘密工地处,安放了一台录像设备。

    第二天夜里再去取,那个东西不见了。这让金宬明吃了一惊:如果这个设备已经被人发现,那就说明自己现在也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他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向山下跑去。果然后面出现了一些声响。正好这时金宬明所在的是一处石坑,他毫不犹豫地趴在了地上。

    他能感觉到一些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和听不懂的语言,那些脚步声也慢慢地停下来,声音却没有停。

    或许他们觉得可能是虚惊一场吧,不多时那些人走了。

    空旷的山坡上安静下来,蛰伏了很久金宬明确定不在有危险以后才决定继续下山。

    他明白无论如何不能被这些人抓住,那样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并且还会落个毁尸灭迹的下场。

    找不到证据让金宬明的日子充满了阴霾。心情不好也影响了他的体质,他消瘦、委顿。他还是在收到了一个国际长途邮寄以后才决定的必须采取必要的行动了。

    林若丹那天晚上约见了池真慧。

    按照以前自己学的那点知识和根据影视媒体了解的一些东西,她谨慎地选择了吃饭的地方。而且有意的把池真慧的所有东西留在了大厅里。

    “池社长,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就软性中毒了?还有宬明君接二连三地受伤。希望你不带偏激和顾虑地告诉我,我想知道。”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什么顾虑了。不听宬明的话我也很悔恨,朴敬贤确实另有目的,他意在于保宁的那块地皮。为了控制我他换去了我服用的药物,使我成为了软中毒患者。至于宬明受伤的事,听秘书提起过,并没有说的很清楚。若丹啊,你告诉宬明,这些事我会慢慢想办法的,操之过急我怕会让朴敬贤狗急跳墙。”

    “池社长,我……我跟宬明君已经分手了。”

    “什么?为什么?”

    林若丹的心里一阵阵绞疼:“我不想提这件事儿,不说他了。我现在能帮上你什么?有事你尽管吩咐我做吧。”

    “好吧,你不想说,我问他好啦。你帮不上什么,我自己能应付的。朴敬贤的秘书现在把吉凯建设当成了他的办公地点,我不想过早地打草惊蛇。你卷进来也危险,我惹的祸我自己解决吧。”

    “池社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我也去吉凯建设上班好啦。”

    “林若丹,这不关你的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池真慧有些急了,她的抢白让林若丹颇不好意思了。

    “好吧,那你小心点!须要我就说话。对了,现在你没吃他们给你的药了吧?”

    “……没有!”池真慧没有说实话,实在难受时候还是会吃朴敬贤提供的药物。只是她也极力地控制着药量。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联系吉凯集团的信息部门,正在调查朴敬贤的背景,从中揣读一下他的真正目的吧,似乎事情没我们想像的简单。”

    “哦。”

    那天和池真慧吃完了饭,林若丹来到了明律师事务所,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事务所的灯光也亮着,这个时间崔和安两位律师是不会在的,事务所里还在的人肯定是金宬明。

    林若丹来到楼上,她在门外犹疑了好一会。脑子里一大堆词儿出现了什么:相见不如怀念、相濡以沬不如相忘江湖……

    尽管脑子里的想法是这样的,她还是悄悄推开了事务所的门:

    社长室的落地灯开着,金宬明卷缩在沙发里闭着眼,额前散着乱发,胡子在灯下形成了一片阴影。衣服皱巴巴的。更重要的是眼前人的形像她似乎认不出了,也没几天不见呀,怎么消瘦成这个样子啦。

    滋……林若丹的心猛然颤抖了,有些疼痛开始蔓延。

    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轻,到他跟前的时候她轻轻叫了声:“宬明君?”

    灯光下,金宬明没有张开眼睛,他轻轻牵了牵嘴角:“丹丹,你在那里还好吗?”

    林若丹的心从颤抖变成了哆嗦:‘丹丹’这个称乎只有爸爸这么叫,杨远迪这样叫也是偶尔的。金宬明是在按中国人的方式呼唤着她。

    林若丹知道,眼前人并没有确定自己来了是真实的,他在半梦半醒之间。

    于是她说:“丹丹在那边一点儿都不好!你让她回来吗?”

    “怎么会……”金宬明一个激灵转醒了,他像似安了弹簧一样从沙发里跳起来。充满血丝的眼睛张的大大的。

    “林……你,若丹你怎么回来了?”他下意识地用手掐了掐腿,看来他在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什么……什么问题?”

    金宬明的样子让林若丹很是气馁,她挥了下手:“算了!金社长你离开我也得好好过日子是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金宬明尴尬动身,先把自己的老板椅拽过来:“你先坐,先坐吧。等我一会儿。”他离开社长室冲进了卫生间里。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也吓了一跳,恐怕这是在林若丹面前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他洗了洗脸,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出来的时候金宬明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的胆怯。

    “你……不是走了?是回来了,还是……没走。”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底气不足了。

    他这么一问林若丹来气了:“没走!”

    金宬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坐到沙发里,他须要扬起头来看对面的林若丹。这孩子也清减了很多呢,因为自己的原因,今天的她身上没有一丝痞气。

    怎么看都像是君临天下的气度,不对,是兴师问罪的‘德性’。金宬明暗笑的同时在问自己:对我来讲她是唯一的,我该怎么办?

    “听崔律师说你回中国了。”

    “中国远大的首席都来了呢,我能不回去吗?”

    “那你干嘛又回来?”

    “这是我的人身自由吧。”林若丹淡然的口吻让金宬明莫名的烦燥。这好容易给整走了,还回来干嘛呀?是,那是你的人身自由,不用我管!他气恼地沉默。

    “我今天见池真慧了。”

    金宬明没吭声,你那副高高挂起的样子,见谁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恋人之间总会有这种无谓的懊恼。

    林若丹没有说:为什么池真慧并不知道我们分手?

    她认为自己完全没必要问这个。她要搞清的是其他事。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若丹等了半天不见金宬明回答。她坚定地又说:“我想知道。”

    这声音低沉执着,让金宬明心动。

    “若丹啊,别放着好日子不过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吉凯建设的荣辱兴衰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跟你有关系。”林若丹不再忍耐了,音量高出了八度:“金宬明,离开我你就该跟她好好过日子。再看看你们俩,一个中毒、一个狼狈。你们搞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你们到是人模人样地活着呀!这算什么?给谁看哪?”

    “林若丹,停、停!”金宬明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丫头三分钟都不到就‘现原形’了,但是他却发不出火来:“这些事你不用在意,中国有句话叫:事在人为。我正想办法慢慢解决。”

    “明白了,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呗?那我没问题了,再见!”
正文 第105章 宬明之伤和加布力尔博士
    再见?那样更好,离我远一点我也好安心了。金宬明这样想着,跟下了楼。

    林若丹心中气愤,出了楼门直接打车绝尘而去。

    这声‘再见’真的成了离别。

    那是一个多星期以后的事了,崔律师打电话来说联系不上金社长了,问问林若丹知不知道金宬明去哪儿了?

    “什么?一个星期没见了?我……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林若丹,你每天都忙什么?连你的爱人兼老板都不知道在哪里?”

    “你还说我,你不是天天跟他在一起嘛。”林若丹无力地辩解着,她也不能说自己现在每天都在搞‘馅饼’的事业吧。

    最后被崔律师逼的没办法林若丹只能说:“好了、好了,我这就去找。”

    金宬明确实出事了。这段时间他找了一个会阿拉伯语的韩国人作翻译,拉拢了朴敬贤的工人。

    那些人除了领头的几个核心人物以外,都是些贫苦人。

    金宬明用金钱贿赂他到工地里面拍照。

    可这个事儿被人发现了。金宬明一连几天都无法再接近那群工人里的任何人,好容易在他们住的地方潜伏了几天,才打听出那个他们发展的线人已经不在工地了,或许被潜送回国,总之生死不明。

    金宬明不能报警,因为这些人都是没有入境记录的。同时他又发现自己家周围总是有陌生人探头探脑的。于是他不得不换了暂居之地,只跟池真慧打了招呼吉凯建设也不再去了。

    林若丹扑空后来找池真慧。

    “宬明他没事,他说只是暂时的避一下。”

    “为什么要暂避?这么说你知道他在哪儿了?能……告诉我吗?”

    “他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池社长,你不觉得你的回答真的有点不负责任吗?因为你金宬明才跟我分手的,现在一提到他你居然一问三不知,这种态度让我怎么能相信你。”

    “若丹,我是为你好。这些本来就没你什么事儿。再说了,我并没有让你们分手。所以那也不是我的错。”

    林若丹知道,池真慧不肯告诉她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朴敬贤的秘书就在这栋楼里,很可能这个原因很复杂。

    “好吧。”林若丹不再指望池真慧了,她离开吉凯建设来到明律师事务所。

    结果崔律师和安律师都在,他们则告诉了林若丹一个消息:金宬明社长已经将明律师事务所解散了。

    “啊?怎么这样啊?”

    “若丹,这里是社长亲笔签名的文件。你都不回来了,事务所还不解散吗?”

    “那你们俩怎么办?”

    “社长已经给律师协会写了推荐信,也有律师事务所要我们就职了。”

    “哦,那社长没说别的吗?”

    “没有,若丹你们俩出什么事了吧。”

    “啊……没有,没有啊。你们什么时候见的社长?”

    “昨天,他回来收了个纸制邮件。顺便告诉我们这个的。”

    明律师事务所解散没几天就有消息传出:金宬明被被打成重伤入住医院。

    当地新闻报导是这样说的:闻名律师被打成重伤,疑凶犯正准备抛尸荒野时被路过的车辆发现,司机猛按喇叭,凶犯择路而逃。当时副驾驶的司机还用手机拍了当时的情况。可是由于天太黑,真的看不清凶犯的模样。

    听到这则消息时林若丹正在往油锅里放着馅饼,她一失手馅饼掉进锅里溅起的油还把客人崩到了。

    客人跟她也相熟生气了也不便发作:“若丹尼?小心点啊!”

    林若丹扔掉手里的东西,离开小店赶向城里医院。

    那所医院就是上次池真慧所住的,医生还是金宬明的朋友。

    林若丹很是冷静,虽然在心里已经哭的天翻地覆,嘴里却是一声也没出。

    医生带她到重症室窗外去看金宬明,只见他身上多处接着管子,嘴部扣着呼吸机。

    木然地站在窗外的林若丹似乎感觉到躺在那里那个人身上没有了一点知觉。只有大地吸引着身子的重量一直向下坠、向下坠……

    她转过身:“医生……”

    医生用极专业的神态对她说:“还没脱离危险期,身上多处重伤,及韧带拉伤。脏器也有损伤、估计会有部份脑损伤。”

    “医生,你说的我……不懂。”

    “若丹,金律师的生命体征说明他没有脱离危险,能不能醒来……要看他的意志力和求生的念想。如果能醒来,或许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医生,求你让我进去看看吧。”

    “可以。”医生对护士说:“带她去换上隔离服。”

    林若丹按护士的指点穿好隔离服,从后门进到监护室内。她轻轻地走过去那个感觉像生怕惊动了梦里的人。

    走到床前她蹲下身,她不敢碰他。那双手也有深深的伤口,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林若丹眼泪终于滑落下来,这是一双律师的俊美的手,以前连个阳春水也不沾,拿着案卷时就像诸葛孔明挥动着羽扇……

    “宬明君,宬明君?是谁干的,告诉我是谁。”林若丹没有怒喊,声音中带着仇恨。

    “宬明君,你一定要醒来。我是林若丹,听到没有,你不是问丹丹在那里好不好吗?那么担心我就醒过来吧,丹丹在那里一点都不好,思念每天都在。所以我才回来的,金宬明……”

    护士觉得林若丹再这样下去会失控,她进来说:“林,医生说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林若丹抺了抺眼泪:“好的,我马上就走。宬明君,你要记着:丹丹来过了。她也不会放过那些伤害你的人。你快点醒过来吧。”

    林若丹离开重症室的时候看到了站在窗外的池真慧,她什么话也没跟池真慧讲,就像从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池真慧的心像是被刀子割过一样的疼。若丹不会是从今天开始恨自己了吧?

    那天晚上林若丹的思想翻江倒海,这件事想要知道确切的答案看来得自己出手了,否则没人会告诉她实情。这关乎到金宬明的事,她绝不能袖手旁观!

    想起最后见到金宬明时他的样子,林若丹就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金宬明那样一个充满帅气人生的人,怎么会这般落魄?居然有人对他进行抛尸荒野?

    林若丹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她拨打了那个承诺过:不遇到紧急情况绝不拨打的电话号码。

    “丹?”

    “是的,加布力埃博士。你还好吗?很久不见了。”林若丹声音哽咽。

    “我还是老样子。你哪?”

    “博士,我……我遇到难题解不开了。”

    “那你把题目发过来,我看看吧。”

    加布力尔博士是枫林学院的神学教授,他跟林若丹结缘是因为约翰乔纳斯夫妇,加布力尔曾经和约翰乔纳斯夫妇是同事关系。由于一些外在的因素才隐居在枫林学院的。

    加布力尔博士有一个前身:米国CIA特别行动队指导。

    当然啦,林若丹并不知道加布力尔的这重曾经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

    加布力尔却曾经教过林若丹很多关于刑侦方面的知识。

    他说:原来若丹林还是警官大学的学生哪?那我来考考你有关知识……

    于是他讲起这方面的故事便滔滔不绝,林若丹常常听的痴了。因为这些都让她想起祖国,想起和舅舅在一起的日子,那些都曾经是她的最爱。

    面对解密这个问题时,加布力尔说:那些美丽的密码很有意思,比如:凯撒、维密、栏栅甚至摩尔斯密码,为人们所用,却也为人们所解,那些为此着迷的人苦心孤诣着。

    他说:我们不用这个,我们只要有两组海报,就可以了。

    于是加布力尔有了一张大英帝国图书馆的画报。那张画报用倾斜的角度拍下了浩如烟海的图书的一角。连褐色的木制图书架都沾染了书香味。

    轮到林若丹时,她想了想拿出了一张曾经去奥帝利图书馆参观游玩时的照片。

    一张海报、一张照片。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可这确实是一座桥梁,是他们联系的方式。

    加布力尔喜欢神学聊天室的讲坛,他管这个叫:听听众子民的声音。

    一组密码的形成就是这样的。

    比如加布力尔博士先出现在聊天室论坛中,他开始笑,然后跟什么人打招呼。看上去他们似乎是老熟人了,或者是刚刚认识的。

    他说:若丹林,你能仔细看吗?

    林若丹严肃地点了点头。

    加布力尔很满意。他说:好的,当你看到一个数字的时候,就去你那张照片上找,第几层的书架?

    林若丹找到了那是由下向上第五层。

    加布力尔又说:这一层的书籍,我跟人聊天的时候会告诉你是第几本。

    林若丹轻轻答到:嗯!我记下了。

    他又说:就这样,我们可以开始了。文字于数字或许同时使用,或许分开。聊天中都会告诉你的。你须要注意细节。

    林若丹说:好难啊。

    博士笑了:不难就不会有我们这种人了。

    其实他们的密码还须要心有灵犀才行。两人之间要相互信任与熟稔,彼此亲密!

    加布力尔博士虽然背景复杂,但他是可以依赖的朋友。而林若丹则阳光纯洁。

    教给她这种东西当时加布力尔博士并没有想到日后的须要,只是因为当时林若丹在申请枫林学院的入学资格,有些闲置的时间和颇难熬的过程罢了。

    加布力尔博士也以这种方式来忘记一些巨大的悲伤。

    直到后来林若丹居然开始崇拜他。
正文 第106章 林若丹和加布力尔的时光
    崇拜一个米国的前CIA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危险并非是会遇到什么人身安全的威胁,而是你会不自然的对某种事情着迷,最后乐而忘返陷入迷途。

    林若丹从小就受到作为军人舅舅耳濡目染,特别的喜爱刑侦和悬疑解密。在舅舅的训导下,她,还练就了一手好的枪法。作梦的时候她常常拥有一支……

    有一次加布力尔问她想拥有一种什么样枪支?

    她煞有介事地说:Masuer98。

    “哈哈哈。”加布力尔博士哈哈大笑。

    “为什么笑?”

    加布力尔博士说:“喜爱枪支的人中有一种是理想主义者,他们大都喜爱和平。”

    “就像加布力埃博士吗?在我心中牧师是上帝撒向人间的橄榄树。”

    博士沉郁了,他说:“丹,你要做一只和平的鸽子。”

    “嗯!”

    “毛瑟是德国人的经典,一种老枪啦。”博士特别喜爱和这个中国小姑娘海阔天空的聊,林若丹这种年龄的女孩儿们都在涂脂抹粉,是恋爱的好时节。而她出乎自己的意料,喜欢枪支,还是德系老牌经典。“为什么你最爱毛瑟?”

    “我就是喜欢他的样子,博士不觉得他长的像个巴黎美人嘛。再看现在美式的重武器,那个M头的都能打飞机了。拿在手里没有艺术的感觉,那东西只能作武器用。”

    “若丹林,武器的出现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戮。无论哪一款都成不了艺术品。你懂吗?”

    加布力尔博士的话使林若丹愣在了原地。

    那天是个冬天,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稀稀落落地飘下来,对面就是约翰乔纳斯夫妇家的大门。

    至今林若丹仍然记得乔纳斯夫妇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时的样子,还有狄丽亚……

    当乔纳斯夫妇出事以后,林若丹才知道原来加布力尔博士的能量。他能找出任何人的来历,知晓他人的生活习性,甚至准确无误地知晓他人某一天确切的行踪。他也真的会把一支毛瑟交到她的手里……这一切无不让林若丹目瞪口呆。

    所以为了金宬明,林若丹打算请求加布力尔博士的帮助:她把朴敬贤的照片发给了加布力尔博士。

    过了好几天那个特定的邮箱也没有动静,而金宬明也没有醒来。

    林若丹联系澜检察官去了事故的现场,还见了目击的证人。得到的线索很有限,根据一系列的情况来看:那天案犯本来是打算移尸的。第一现场也不是目击证人所见到的。

    她终是忍不住给加布力尔博士打了电话:“博士先生,我要的资料什么时候传给我?”

    “网路联系不是更方便?”

    “我等不及了。现在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若丹林,工作的问题我们都会尽力。你小心过犹不及!那些能合作的人不是我的朋友,他们吃的时候似猪,而拉的时候似鸡。你要耐心等待。”

    “好的。博士,如果须要请启动我的秘密帐号吧。”

    “你不是说过帐号的钱不能动的吗?这回怎么了?”

    “事关重大嘛!关乎某人的生命。”

    “若丹林,你终于恋爱了是不是?哈哈。”

    “博士在笑我什么?”

    “没什么,替你高兴。恋爱是大自然赋予人类最美好的情感,让人惊艳且无法自持的。好吧,我同意替你启用秘密帐号。我相信你。”

    “谢谢博士,谢谢。”

    秘密帐号是父亲在世时设立的,法院立案侦察时并没有查到。林若丹是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冻结了帐号的,因为她不想让父亲的罪名更加一筹,也不想使用这笔不光彩的金钱。

    她对加布力尔博士说:这钱会在适当的时候让它回到来处。

    而今她没有别的办法了。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在倒卖讯息,他们靠间谍资讯为生。每每收费不菲。如果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钱只是一个契机。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关注聊天室和邮箱。希望突然间就有加布力尔博士的消息。

    终于有那么一个晚上聊天室里的拉斐尔出现了。拉斐尔是加布力尔用的网名。

    林若丹兴奋之余屏息观看,她的脑子里出现了自己站在书架前的样子。

    今天是哪一本书哪?

    拉斐尔在和其他神学者笑谈着,其实是在向林若丹传递着讯息。

    这次没有密码的暗示,看得出来加布力尔博士是让她直接打开邮箱。

    最后发出的图案是闭嘴。

    林若丹明白了,看完后邮件删除。邮箱废弃永不启用。

    林若丹曾经问过博士:为什么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操作要如此复杂?

    博士严肃地说:你不了解他们,他们会从一张照片里找到你具体的门牌号;能从几句录音中找到发出声音的源泉。甚至比这个更可怕。

    他们是谁?林若丹幼稚地问。

    他们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而对我来说是抺不掉的回忆。

    加布力尔博士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或许悲伤至今无法释怀。

    林若丹打开邮件的手颤抖着,她知道打开这个邮件可能自己要迎接另一种命运的来临了。

    加布力尔博士用橄榄枝作背景的邮件第一页是这样写的:主说:凡动刀的必死于刀下。让我们祈祷光明。

    孩子,我劝你不要打开,不要好奇,过自己阳光般的日子吧!

    林若丹知道这些字不是个好兆头。

    她毫不犹豫地点动了鼠标。读取这份文件让林若丹吸了一口冷气,她的心凉凉的。

    主说:你似乎永远保持着好奇之心!

    朴敬贤本是多籍者,诸多的国籍是掩盖他作为日本人的事实和那些臭名昭著的历史。他出生时的名字是:龟田胜算!

    他并不是人们心中的那种j国人的军国主义者,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信仰的贪婪者。专门发战争财,像一只苍蝇一样专营着。

    最近两年他曾出现在哥德堡,据说他找到新的合伙人。

    经查新的合伙人是意大利有名的黑手党:贾尼尼家族的后裔,佩德罗贾尼尼。他曾经坐上过贾尼尼家族的第二把交椅。

    为此龟田胜算还拉拢了另外的一个亚洲后裔,一个武器贩卖商。

    去年龟田胜算就从哥德堡消失了踪影,没想到会出现在韩国。

    他的目的你不必知道!不必知道……

    邮件到这里没有下文了,林若丹有些发懵:不必知道是什么意思?既然说道这里了怎么又不说了呢。

    林若丹对这个结果只有一种猜测:后面或许更加恐怖。

    ‘不必知道……不必知道……’应该后面还有一章解密的邮件。

    于是她向后点击,果然邮件提示删除了。删除后出现了一组密码提示。

    林若丹不敢贸然输入,她怕自己犯错。这密码会是什么哪?

    她想起了自己常和加布力尔博士玩的猜字游戏。每一句话都有一个最关键的词语,它反映着整句话的意思。

    林若丹闭起眼睛回想着她曾和博士的每一场重要的对话。

    “……在我心中牧师是上帝撒向人间的橄榄树。”

    “丹,你要做一只和平的鸽子……”

    一定是这段啦。可是到底是哪个词?‘和平、牧师、橄榄树?’是哪个词?

    博士是不会用自己解密的,难道是:和平?

    林若丹颤抖着手输入了‘和平’两个字,提示:密码错误请从新输入。

    按常规自己可能还有两次机会了。林若丹有些紧张,她的心和手一样颤抖着。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儿。

    第二个密码输入时手指的动作很艰涩:“鸽子”确认!

    啊……

    真的是‘鸽子’,我就说博士会用我来解码嘛!

    林若丹正在洋洋得意时,出现在屏幕上的字惊得她目瞪口呆了。

    林若丹盯着屏幕久久地眨巴着眼睛,怎么会有这种事?

    嗯,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所有的困惑都迎刃而解了。池真慧本应受到控制、私家侦探必须死、金宬明无疑撞的是枪口,现在的问题就是他的生命堪忧。

    自己哪?趟不趟这浑水?哎哟,头痛!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这样逼问自己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事到今日她慌了神了,她站起来拿过围巾挂地脖子上,走出门去。

    门外的冷风猛然把她吹醒了。自己这是要干什么去呀?单纯地带走金宬明,只能解决金宬明个人的安危。别人哪?

    心中一个声音弱弱地说: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发现自己原来这么自私啊,崔律师和安律师难道和自己也没关系啦?还有澜检察官官。

    池真慧就跟自己是仇人吗?不是吧。在人家眼里不是自己去抢人家的爱人了嘛!

    山下的超市映入眼帘了,阿妈尼哪?不管她老人家了吗?她可是海村第一个接纳自己的人啊。

    “丹尼,回来了。吃饭了吗?来吧,阿妈尼有泡菜……”每次上山都会路过超市,阿妈尼都会走出店铺呼唤她。

    现在就连自己的亲生妈妈都不会这样呼唤她了。

    如果这里会有一场浩劫,阿妈尼,我怎么对您老人家说对不起?

    想着想着,林若丹觉得脸庞湿润的地方被风吹过凉凉的。

    来到韩国接触着那些普通的国民都是那么的善良,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心中的另一个声音说:绝不应该对这样的事袖手旁观!

    也行,这样自己的良心会得到安宁和慰藉,可是后果哪?林若丹你想过这样作的后果了吗?
正文 第107章 回国入院
    林若丹的心就如同疯长了一堆荒草般乱七八糟的。

    她须要一个解决问题的万全之策,可是却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心理争夺战中。

    那天金宬明在林若丹的久候中醒了过来,可是他的意识还很模糊。

    医生说金宬明可以从重症室转移到普通病房了,但是护理的级别不变。

    金宬明没能醒来的诸多夜晚让林若丹觉得夜是如此的漫长、黑暗。

    那一天林若丹非常兴奋,安顿好金宬明后她回到出租屋准备给他煲些滋补类的汤,在熬汤的时间里她还睡了一觉。

    所以晚上再来医院时已经很晚了。

    她一边想着跟金宬明说点什么,试着唤醒他的思维和意识。当她出了电梯时却看见远远的楼梯口人一个人影闪过了拐角处,拐角处的另一边第三个门便是金宬明的普通病房了。

    林若丹警觉的加快了脚步,最后居然奔跑着冲过了护士站。

    当她果断地冲入金宬明的病房时,只见那个人影已经开始向输液管中注射着药品了。

    林若丹冲过去没有丝毫间的犹豫,她甚至没有发现手里保温壶是什么时候被自己扔掉的,就已经握住了输液管,正当她奋力把输液管从金宬明的手臂上拽下来的同时,那个人的也踢出了腿,穿着牛筋底皮鞋的脚正中自己的心口处。

    她听见了自己的一声闷哼,身体向后面的墙上撞去。整个后背结实地撞向墙壁,前后双向的冲击让她疼的嗓子发出了短促的‘啊’声。

    这时候已经有的护士跟着跑过来了,就在她们也推门进来时,那个人打开窗子逃掉了……

    林若丹和护士们在惊魂未定中首先是查看金宬明的情况。

    护士说:还好,幸亏若丹出手及时。注射还没有完成,药液还没有流进金律师的体内。

    林若丹强自地镇定下来对护士说:姐姐们,那些行凶的残留物品取样封存吧。我要报案!

    林若丹报案了,警察也认真对现场作了勘察,基本没收获。这个结果也在林若丹的预料之内。不过报警也就是想引起警方的关注而已。

    她也没有说出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她害怕,而且她也没有准备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发生。

    守在那里的林若丹一宿也没敢睡觉,天亮的时候她做出了决定。

    她给澜检察官打电话,要求他帮助办理带金宬明去中国治疗的各项手续。

    澜检同意了,但要等两天。

    她又咨询医生,能不能转院?

    医生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有人潜入医院谋害的事情,或许转院可以防患于未然。只要移动过程中多加小心就行了。

    这次是澜检察官的父亲亲自出马帮忙办理的手续。

    林若丹只担心掉胆地等待了两天时间就带着金宬明回中国了。她必须先抛开所有的事,唯金宬明的的康复才是最重要的。

    下了飞机林若丹直接将金宬明拉进了医院。

    她还叫来了杨远迪。

    杨远迪看到金宬明瘀肿的身体先是惊呆了。

    “怎么搞的?”

    “欧巴,借我些钱。”

    杨远迪怪异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回来的太急了,没……准备那么多钱。”林若丹心底里唉了一声:准备了也没有那么多。

    “钱没问题,一会儿我去找财务。先告诉我他怎么这么狼狈?”

    “先帮我安顿一下他吧。”

    杨远迪皱了皱眉:让我伺候人?哥什么时候干过这个呀。

    “欧巴,帮我抚着他。我怎么看见刚才护士把他抬上来时,他身子底下湿湿的……”

    杨远迪震惊了:这都是些什么?若丹就这样无视或者说熟视一个男人的身体吗?杨远迪的心此刻就像是什么人冷不防的上去拧了一把。

    林若丹的余光早就看到杨远迪的表情了,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强忍着保持平静的面容来掩饰自己也有的尴尬之心。

    等她给金宬明换好了褥子,盖好被子后。

    杨远迪总是再也不想忍耐了:“我说林若丹,你从这里跑了也就算了,干嘛还把他整回来?难道他家人都死光光了吗?”

    林若丹勇敢地抬起头:“欧巴……”

    “你少欧巴、欧巴的,你啥时候变成纯种棒子了?”

    “杨总,我们出去谈吧。让他也休息一会儿。”

    杨远迪无奈跟着林若丹走了出去,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金宬明的眼角里渗出的眼泪。

    林若丹的心在这会儿总算是落地了。他们来到医院对面的火锅店找个角落坐下来。

    杨远迪审视着她,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干嘛这样看着我?”

    “因为我生气。”

    “呵呵!”林若丹咧了咧嘴。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杨总……”

    “别叫杨总好吗?”

    “那个,唉!哥……们谢谢了哈。”

    要在平时林若丹这个样子在杨远迪看来是要喷饭了,可今天他笑不出来。

    “哥,你也别生气,明知道人家没有家人嘛,还乱讲。”

    林若丹动手把火锅里的筍汤舀进碗里:“哎呀,好久都没吃中国的火锅了。来……”

    举起的碗停在半空中,杨远迪的眼睛里恨恨的神情让林若丹停了下来,可是那眼神明显的不是对着自己的。他在想什么呀?

    其实杨远迪能猜到金宬明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的。但是他还是希望能从林若丹的嘴里听到些细节。

    “你先说说他是怎么回事儿吧。”杨远迪收回目光淡淡地说。

    “让……让人打的。”林若丹神情黯然地回答。

    “你说的轻松,打成这样是要命,有什么深仇大恨?”杨远迪倾过身来,将手肘支在桌子上拳头抵在下巴处,眼皮向上瞭起。那种眼神是林若丹见过的,可以洞穿人的灵魂。从小到大只要是这样的眼神出现,林若丹想逃都没得逃。

    她也忽略这一点:在小时候就曾经崇拜过的人,即便是长大了那种光环还在。她在心中讥笑了一下自己:你长大了,人家难道不长,人家成长的可是突飞猛进呢!所以你永远也别想着超越偶像。

    “若丹,我要听的是实话。”杨远迪态度很严肃:“有些事对我说你是可以不设防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若丹眼含热泪,她点了点头:“我明白。”她拽过了桌上的一张餐巾纸,拿起笔来写了三个字说:“哥,其实金律师所在的吉凯建设遇到了麻烦。坏人以吉凯的名义租了地,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原来他们要干的是这个……”

    林若丹把纸巾推到了杨远迪面前。

    “嘶……”杨远迪抬起头:“这消息是真的假的呀?你听金律师说的吗?”

    林若丹摇了摇头,撕碎了纸巾。“金律师什么都没说,不然他让你去找我干嘛呀?”

    “那这么绝密的消息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也是瞎打听来的。”

    “林若丹,你的消息并不属实。忘了它吧。”

    “这消息千真万确!”

    “谁给你的?”杨远迪打蛇随棍上,逼的林若丹噎在那里。

    见她不说话,杨远迪又说:“我都怀疑你这些年在国外都干了什么?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丫头了。”

    “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是的,很可怕也很无聊。林若丹,金宬明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不过我警告你:千万别义气用事,别人家的事儿,你少管。”

    盯了她能有半分钟,杨远迪又补充道:“我知道你的性格,可是如果引起什么争端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懂吗?”他的样子有些急了。

    “我知道!”林若丹心中还是不服,嘴上的口气也硬梆梆的:“借我钱!”这么一来借钱似乎成了天经地义的事了。

    杨远迪感觉警告的效果还行,于是他风轻云淡地说:“行啊,我欠你的!”

    两个人默契站起来出了火锅店的门往医院走。

    “那,哥我们要怎么做,才能阻止那种事的发生哪?”

    杨远迪目光悠远地看着马路的尽头:“就知道你不能放弃,唉!最直接的办法是吉凯建设出面,单方面撕毁合同。或者司法干涉,让警方介入。”

    林若丹咬了咬下唇:“可是哥,那样就把那个池社长卷进去了。涉及国家安全,池真慧也就完了。”

    “完了还不好嘛,那样你们两个就自由了。”

    “哎……”林若丹生气地停住了脚步。

    杨远迪一笑:“好啦,是我说错话了。”

    晕,这个场景这知眼熟,似乎发生过。她想起来了只是那时的主角是金宬明……

    林若丹安静了,跟着杨远迪来到收费处,他和收费人员交涉了几句,人家把财务室的人找来了。

    林若丹眼看着他开出了一张支票。

    “行啦,这事你不用操心啦。等金律师好了让他还……”等了半天林若丹没搭腔,杨远迪不满地说:“你听见没?”

    “听见了。”林若丹现在很感动,难道前生就是他欠自己的今生用来还的吗?

    唉……她伤感地叹了口气。

    到了病房主任医师也在,见了杨远迪很热情地跟他握手:“杨总,这是你朋友吗?听学生们说你来了。”

    杨远迪对林若丹说:“这位是医大的教授。”

    林若丹很认真地给医生行礼:“医生,我朋友的情况怎么样?”

    “前期的治疗非常及时和到位,可以说问题不大了。意识也开始回复了,内外伤还是须要静养的,剩下的问题着急也没用了。既然是杨总的朋友,我们会进一步关照的。放心吧。”

    医生的话即得体,听着又顺耳儿。

    看来杨远迪的面子够大的。
正文 第108章 失语
    金宬明在中国医学教授的尽心医治下,神智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只是他看到人时还会发愣,也不说话,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估计是浑身依然疼痛着,动也不想动。

    经过专业的检测,医生说他的肌体组织硬伤只能慢慢恢复。内脏算是没有大伤,靶向用药就可以了。主要是大脑属于闭合性脑损伤的挫裂伤。

    林若丹一听医生这么说,紧张起来。在一旁的杨远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从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出来后,林若丹拉住了杨远迪的衣袖问:“教授说的是什么呀?我听不懂。”她的声音轻轻的,感觉正在害怕。

    林若丹,看来你真的很在乎他,我是时候放手了。杨远迪充满着忧伤地说:“医生说他颅脑损伤了,我们看到的部分可能要影响他的语言能力……”

    “你说什么?一个律师怎么可以丧失语言能力呀?他不能说话了还怎么能当上一名皇家律师?天哪,我该怎么办?”林若丹面冲杨远迪无助地发问。

    “他还有你!”

    杨远迪这句生硬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生气有什么用哪?早干什么去啦?

    于是他放缓了语调:“若丹,不是还有我嘛!我会全程跟踪治疗的,你放心吧。你忘了我可是医生,现在我就联系专家来会诊,你放心吧。”

    林若丹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杨远迪。是啊,他是学医的,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若行医至今恐怕也是响当当的名医了。让他搅在自己和金宬明之间,从某个角度讲对杨远迪是伤害也是不公平的。林若丹的心里一阵的歉疚,想来想去都无以为报。

    那天晚上林若丹给金宬明做了鸡肉粥,因为他还只能吃流食。

    当把保温饭盒放下的时候,金宬明伸出尚在孱弱中的双手拉住了她的手肘。

    “离……离开……这。”

    林若丹还是有些吃惊的:“宬明君,你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呀?”

    “离开……这里……”此时的金宬明急的眼睛红了:“我要……离开……”

    林若丹握着他的手蹲下来,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宬明君,谢天谢地,你能活着太好了。你吓死我了,要是就这么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没等金宬明再说什么,听见了两声敲门声,杨远迪和主任医师进来了。

    主任医师走到病床前说:“小林啊,你男朋友的情况前面我都跟你讲过了。现在就具体治疗再跟你商量一下。刚才杨总找来了几位本市各大医院的专家作了会诊,大家的认识还是很一致的,看来脑损伤的治疗有一定难度的,所以要尽快,见疗效的康复期大概是一个月到三个月之内。治疗的及时性和力度决定着是否能够痊愈。我们打算采取中西医结合的疗法,利用针灸、中药贴和口服西药。输液这方面杨总是不建议的,专家组也都同意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可以告诉我们。”

    林若丹满眼感激地说:“谢谢教授啦,谢谢!”她以韩国人的礼节给主任医师行着礼。

    在一边的杨远迪看的心里烦透了,一脸的不高兴。

    这时最苦的是金宬明,他只能转动着眼珠儿,什么都明白确什么也说不出来。

    主任医师说:“那好吧,如果没意见就这么定了。中医院那边我去联系,今天晚上就让他们派人过来……”

    “哎,老师!别麻烦中医了,都这么晚了让人家来不合适。针炙我来就可以,医药贴先用我院的就行。”

    主任医师想了片刻:“那好吧,那就谢谢小杨老板的关照,也让老朽免个人情啦。”医师笑了,对杨远迪说:“其实你回医院里从医投到我的门下多好,我呀,就没这个福气。”

    “老师您的话每次听了都让我睡不着觉。看看您现在都桃李满天下了,是我没福气才对。”

    “呵呵,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杨远迪说了声:老师慢走、再见。

    而林若丹却在那里鞠躬。

    见医师关好了病房的门,杨远迪一把拎过林若丹:“行了,别再鞠啦。人都走了。”他把林若丹搡到一边,上前查看金宬明。

    金宬明的手轻轻抬起却狠狠地拂开了杨远迪的手。

    杨远迪愣了……

    林若丹忙过来打园场:“哦,那个……”

    “行了,你别解释。一个大男人有种让他来啊!”杨远迪真的生气了,因为林若丹的委屈和自己在受着的委屈。

    林若丹挡在他们中间:“杨远迪,你干嘛呀!我们不就是想救他嘛!谁到这时候都会有心里负担的。”

    看着直挺挺站在中间的林若丹,杨远迪有意地开始克制着,一个中国远大的首席执行怎么也不能和一个病人一般见识。

    于是他淡淡地说:“嗯,那我先出去准备一下。你好好劝劝他吧。一个作律师的,成了哑巴就得失业。”他躲过林若丹遮挡的视线直视着金宬明:“金律师,事到如今你只能听我们的。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自己的病情。”

    说完杨远迪走出门去,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门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好奇他想知道究竟林若丹会怎样对待金宬明。

    可是结果并不让他满意,甚至让他无力的悲伤……

    见杨远迪走出去后,金宬明拉住林若丹的手:“丹丹!我走……离开……吧。”

    “宬明君,你说的是什么话呀?你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不治疗了吗?”

    “很…不堪…不堪的。”

    林若丹无奈地垂头摇了摇,大滴的泪珠掉到地上:“宬明啊,病人就是病人,尊严不是让我们拿出来胡乱炫耀的。听我的好吗?”

    “可…我是…男人!”

    金宬明找到床头挂在病例卡上的笔写起来:“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如此不堪的让我面对杨兄?”

    虽然手指无力,写出来的字却饱含了痛苦和嗔怒。

    林若丹赋予了他足够的耐心:“留在韩国不安全,池真慧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你了。这里曾经是我的家,有事发生我也有能力帮你呀。”

    “借助杨来帮助?快点让我走。”

    林若丹看了他写的这句话也气愤了。

    “你以为你有着骄傲灵魂是不是?信不信你现在站起来回到韩国,就会再死一次。”

    “会有人安排,去首尔的医院。求求你!”

    金宬明再次发声:“丹丹……”

    “不行,等你恢复健康自己回去吧。”林若丹语调生硬,她觉得金宬明太不理智了。

    “好…就…自己。”

    金宬明翻过身去拿椅子上的衣服和裤子。

    林若丹急了,按住了衣服:“你怎么这么任性啊?就等治好了再走不是一样吗?”

    “不……”

    金宬明依然固执地抢着衣服,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

    林若丹此时也发飙了:“好吧,那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把你从死亡线上抢回来的。”她边说边脱去外套,一把撕开里面对襟的棉制秋衣。

    “看看吧,有人潜入病房里给你注射致命的药物,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抢先拔了你的输液管儿,恐怕你就没命了。”

    金宬明惊呆了,他盯着少女胸口莹白的肌肤上那瘀青的鞋印……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擅自决定带你回国的原因。”林若丹系上衣扣平静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挨了一脚的人,就听我的在这里治疗。好了再回去吧。”

    林若丹转身:“你冷静一下,我去打点开水。”

    金宬明则一把把林若丹拉回来,双臂圈着她的腰身脸颊贴在她的胸口处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的无声胜有声了。

    这一切都被躲在门外的杨远迪看到了。用一颗男人的心,他能猜到金宬明所表达的意思。虽然他没有看明白林若丹那个举动的意思,但是她想表达的意思杨远迪还是明白的。

    他缓慢地举步离开了病房,来到休息区他掏出电话打给了导游。

    “喂,杨总啊?有什么吩咐?……吃饭?谁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啊?”

    “我还没吃,陪我再吃一顿吧!”杨远迪的声音这般懒散导游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好,那杨总你在哪儿啊……军区总院?朋友病了……哦,那好我一会到。”导游出门开着他那个二千来到军区总院旁边的饭店里。

    杨远迪坐在角落里发着呆,导游走过去。

    “哥,你这是怎么了?遇上难事?”

    “嗯,来的挺快的。”杨远迪的声音依旧没精打采的。

    “那是,哥的一声招唤嘛。说吧什么事?”导游回头:“服务员,拿菜单。”

    他落坐后说:“哥,今天我请啊!”

    杨远迪苦笑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看上去很潦倒,让你高兴一下呗。”

    “好的。吃你一顿还真能让我高兴高兴。对了,让你到远大上班你要想到什么时候?”

    “我去你那儿能干什么呀?我的专业和你那驴唇不对马嘴的。再说我现在那儿挣的也不少,不想给你添麻烦。去了还得看你的脸色,不好玩!”

    “你呀,就是那句东北话:没事找抽型的。远大有一块产业不是旅游酒店嘛,去那里作业务。你先从助理干起。啊?”

    “呵呵,行啊!哥,给脸不要那确实是找抽。”

    菜上来了,导游不喝。杨远迪说:喝吧,喝完打车。

    “哥,把我搞这儿来,哪个朋友住院了?”

    “韩国棒子……”

    “谁?”导游吃惊地站起来。
正文 第109章 控制一下琴瘦
    导游是个好人,由于和杨远迪那种意外的缘份,被安排在远大连锁假日酒店营销总部。

    杨远迪要求他每天开车子带中医先生给金宬明针灸加按摩。

    再见金宬明时导游也震惊了。

    “出什么大事了?”

    金宬明死也不肯说话,用笔写:小事情。你好吗?

    “好,托你的福嘛!现在远大集团上班了。”

    金宬明笑着摇头。

    “哎哟,我说哥,你得跟我说话呀,没听医生说嘛:一到三个月内你是可以痊愈的。你要是总不说,脑细胞就死光光了。”

    金宬明垂头不语。

    “我说韩国哥,你别只跟林妹一个人说话,你要逮着谁跟谁讲才行。”

    金宬明写道:谢谢你,不用管我。

    这话写出来后,把导游气跑了。

    来到走廊他给杨远迪打电话:“杨总,他根本不理我。不过看他和林妹说话的时候,感觉治疗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嗯,我知道了,我会坚持的。”

    没多久金宬明的行动已经很方便了,跟林若丹说话时开始变得顺畅了,只是有些不常用的词汇说起来还是困难。

    他仍然不跟其他任何人交流。他写道:语言不通!除了导游别人还真无法跟他计较。

    他跟林若丹说要出院,因为他不想接触其他人。

    他的要求院方也同意了,只是中医的治疗还要保持一段时间,就是导游还得继续每天接送中医先生,这回是去林若丹家里。

    林若丹将他带到万和的新家。这里是精装修的房子,可是缺少人气。出院那天导游带来好多人给林若丹暖房。

    本来叫了杨远迪的,可是杨远迪只是在楼下饭店的门口徘徊,根本就没上来。这些被为了躲避闹哄哄气氛而走进阳台的金宬明看见了,他也看见为了安排饭店的林若丹走过马路奔向杨远迪面前时的样子……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起来。此刻他的心灵也开始变得幽闭而恐惧。

    在饭店里用餐的时候,林若丹也坐在杨远迪的旁边。林若丹只是觉得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而且对于这次他为金宬明所作的一切表示感谢,又多陪他喝了两杯。

    金宬明则跟导游坐在一起,两个人基本上不说什么话。金宬明沉默地理解成:导游现在也一心向着杨远迪,那个杨兄现在是导游的老板。

    对面的两个人就像是金童玉女,一对璧人。而自己身上还有着顽固的瘀青不肯散去,在这群人当中只是一个不会说中文的大舌头,一个怪物。

    他趁人不备悄悄站起来离席而去。

    能来的都是好不错的朋友们,谁也没有因为在坐的有一个韩国人而拘束,大家似乎都略有微醺,没有在意一个总也不说话的人离开。

    直到导游发现金宬明不见了的时候,才到卫生间去找,没找到就问服务员。人家说看到他们包间里有个人走出去了。

    导游只能也跑出门去找,根据测算金宬明的速度,导游在就近的一条街上来回的跑了两圈,才在一个肯德基店的玻璃窗里找到了他。

    什么都没点的金宬明格外的落寞而忧伤。看的导游也有点心疼了。他给林若丹打手机,告诉她自己跟金宬明在一起,知道情况的林若丹以为是两个人一起出去的,也没在意。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导游让金宬明很感动,他拿出笔来写:我没事,不用担心。

    导游扯过纸撕碎了,眼睛直视着他不出声,只是想逼他说话。

    金宬明又扯过纸来,又被导游撕……金宬明停住了,眼睛望向窗外,一副无辜的样子。

    “操……”导游气疯了,顺口骂出了声:“金大律师,你以为你了不起吧,一个臭韩国鸟。”导游停下来想想中文他又听不懂,就换成韩文。

    “金律师,你不用这个样子。你知道林若丹把你安排在她家须要多大的勇气吗?在我天朝帝国只有夫妻才会住在一起,不像你们韩国人,男男女女的住进一个大杂屋。”

    “不要说……无聊的话。”金宬明淡淡地回应了。

    只要他出声就是好事。导游继续说:“金律师,你不顾及我们没关系,你得照顾一下林妹的感受,今天本来应该是你要感谢人家杨总的,这个事儿是林妹在替你做。怎么啦:你还委屈?”

    金宬明抬起眼:“你……知道?不配……对吧!别……强迫我!”

    导游一下子明白了,原来眼前的韩国男人正因为自尊心作祟。

    “哈哈,不强迫你!嗯……金律师不要怀疑林若丹,旁观者清,我能看明白她对你……”

    “行啦,闭上嘴!”情急之下,金宬明喊出的这句话倒是挺顺畅的。

    “好,我不管!只是一个女孩子总是为你操心费力的,你也要理解她一点儿。啊?”

    “我……打算过……放弃她的。我……不配的。”

    导游回答了一句最实在的话:“她并不在乎你配不配的,谁也没办法?就连杨远迪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他还有中国远大首席的头衔哪。”

    金宬明没说话心里想着:所以我离开最好,反正现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那天晚上林若丹多喝了几杯,金宬明回来的时候,她正趴在一楼的吧台上推着酒杯。

    好在万和的复式楼两个人住着还算方便,她已经把沙发床支开,给金宬明铺好了被褥,秋末的天气很冷了,林若丹是刚刚买的电暖气,还被来暖房的朋友嘲笑了半天。因为用暖气确实早了些,但林若丹考虑到金宬明的身体状况,她认为还是要提高室内温度。

    因为在等待金宬明,林若丹没有锁门。

    见他推门进来时,林若丹跳下了吧椅。

    “宬明君,你回来啦。我认为这种情况下你先行离席是不礼貌的,不过看你有病,这次原谅你,下次没门儿。”

    有些微醺的林若丹站立不稳,双手抓住了金宬明的两只袖子。

    金宬明急忙将她抚正,把她推离了自己一段距离。

    “喝多少……你?”

    “没多少,你知道我在加拿大能喝……威士忌呢……对了你住那儿。”林若丹一个转身指了指楼上:“我睡房顶。”说完话她一头扑向沙发里。

    金宬明洗了一块温毛巾,搭在她的头上。

    林若丹一个激灵坐起来:“啊……干嘛你?大冷天的……哎哟,要死啊你。”她今天喝的高兴,家乡话也顺嘴就说出来了。

    看着坐在对面沙发里的金宬明,林若丹的酒醒了,脸色现出了尴尬。

    金宬明温柔地笑了笑:“丹丹……”

    “昂……”林若丹转头看向一边。这个家伙消了肿的脸更加消瘦了,也似乎更加蛊惑人心了。

    “丹丹……中国人同处……一室的人……只有夫妻对吗?”

    “啊?……不,不是啊。还有别的,比如合租的,姐弟母子什么滴。”

    “哈哈……导游说的。完蛋……你的清誉……毁我……手里。哈哈……”金宬明的心里想起了杨远迪那张幽怨的脸,心里很是得意。

    “七……小人!”林若丹被他的笑声搞了个大红脸,边骂边站起来想上楼去。

    金宬明抓住她衣服的后襟,从后面将她圈进怀里。

    “丹丹……”此刻心中积郁的情感狂泻而出,金宬明将头俯在林若丹的肩上,热泪滚烫地滴进她的衣领里。

    “丹丹……”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喃喃地轻唤。

    林若丹的心狂跳不止,故做镇定地说:“你怎么就这两个字说的顺溜啊!七……小人!”

    金宬明抓住她的肩膀转过她的身子,低头凝视着她:“对,我是……小人。小人是不会……放了你的。”

    此刻这个男人什么都不须要,他只要尽情地宣泄自己的情感。

    被他拥在怀里的林若丹抬起手给他抺着眼泪一边说:“傻啊,怎么了这是?”

    “丹丹,为什么……这两个字……顺溜。因为我脑子里只有……这个人,林若丹、丹丹。谁也不能……抢走。”

    林若丹推开他,她须要控制一下情绪,不!或许说应该控制一下琴瘦!

    她拿起水杯猛地大口地喝。

    “你的丹丹没人抢。你当她是秋季打折的拉夏贝尔吗?”

    “拉夏贝……尔是什么……东西?”

    “哎呀,不是东西。”林若丹很不满意此时的自己,她接着灌水。

    “丹丹!”金宬明拉着他坐到沙发床上:“这是我们夫妻的第一个夜晚呢。我想陪你说话。”

    他缓慢地吐字,居然一次也没有断句。他觉得这是男性醺然陶醉的念想所使。

    “去!谁们夫妻呀?你不是跟我分手了吗?不是为了你们家……池真慧嘛!”林若丹实话实说地抱怨着:“陪你说话?你愿意说话吗?跟别人像个哑巴似的也就算了,跟导游你还写、写、写的,你不知道你烦人吗?”

    金宬明缓缓地开口,他尽量做到慢条斯理,今夜他打算成为一名绅士。

    “没人想跟你这样的女孩子分手,只有傻瓜才想。”他想不起来要说的词语时,就借助手势。他挥手抖动了一下手指:“你几时愿意离开我的?我到哪里你都能找到!呼……”

    这样表达起来虽然顺畅,可是也很累。

    “呀……”林若丹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进步不小嘛,居然可以跟姐姐顶嘴了。快告诉我谁教你的。”

    金宬明扬起头,此刻的金大律师很乖的样子:“跟你学的。丹丹其实就是我的母亲、姐妹、女儿,还有老师!”他闭着眼睛努力地把这些语句说的平顺。

    林若丹把他拥进怀里:“很好,坚强的你让人感动。那现在告诉我,受伤这事儿是谁干的?”

    “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没办法告诉。你也‘别’用知道。”

    金宬明打定主意什么也不告诉她……
正文 第110章 说都不会话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的话你听不听?”林若丹歪着头萌萌地问。

    “呵呵。”金宬明觉得她很幼稚,恋爱中的人都很幼稚吧,包括自己:“听!全世界只听丹丹话。”

    “哼,骗子。你才不听哪。”

    金宬明固执地双臂圈着她的腰:“听!”

    林若丹轻轻地用手指理着他的发丝,这个家伙今天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那我告诉你……”她用手画着左侧大脑额下后方说:“这里是布洛卡氏区,是运动性语言中枢,专门管语言的,中医给你针灸然后用电波干扰激活这里的纤维神经细胞,你还要多做练习,恢复好了你就可以正常说话了。”

    金宬明安静地听着还赞叹道:“丹丹懂真多……学问多。”

    “哈哈,我哪儿懂啊。这都是杨远迪告诉我的,人家是学医的科班儿出身……”林若丹的话没说完,停住了。因为金宬明变脸了,他放开林若丹向后一仰,躺在沙发里。

    “我还……录师……科……巴哪。”心情瞬时间的改变让他前言搭不上后语了:“现在废物了,没……你杨兄好。”

    林若丹连日来刚刚好点的心情听了他的话直往下沉。哎哟,这吃醋咱也挑个时候好呗。

    “杨什么兄啊,他比你小。”林若丹坐下来嗔怪在拍了他一下。

    金宬明拂开了她的手:“按多少打分数……我小。”

    听了他的话林若丹想哭,这一着急说都不会话了。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啊。恐怕也只有她能理解金宬明说这话的意思了。

    “我记得你说过爱我的,你没忘吧?可是你不了解我。小时候因为双方家世的原因,我们也是好朋友,那时候我还是小丫头哪,跟学校里大多数女生一样,挺崇拜他的。不能不佩服杨远迪的洞察力,那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官商勾结……”林若丹难过的停下来。

    金宬明也难过起来:“用不再说了。”

    林若丹轻轻笑了笑:“跟我说一遍:不用再说下去了。”

    “哦,不用再说下去了。”

    “很好,乖!”

    金宬明抓住了她又要揉他脑袋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其实当年他离开我,我也没那么难过。倒是现在,我什么都给不了他啦,这让我很难过。”

    “跟我比他优秀!”金宬明有点伤感,在林若丹面前直视这个问题很难。

    “这句要这样说:我跟他比,他更优秀。”

    金宬明重复了一遍,是那种极不情愿的。

    林若丹笑起来:“你们没有可比性,他的条件多好啊。从小就像个皇帝似的,到哪都有众星捧月。你小时候哪,没人管不说还受了那么多的苦。虽然这样却上了韩国最好的大学,而且又是律师专业。你不知道,如果杨远迪不佩服你的话他才不理你哪。所以说在我的眼里,我的爱人是唯一的。”

    “唯一的?我?”金宬明又像孩子似的兴奋着问。

    “是的,你是我的唯一。”林若丹似发誓般地郑重其事地说。

    这让金宬明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他把林若丹拉倒在沙发上痴痴地缠过来。

    “丹丹也是我唯一,想你常常想,只要你活好好的,我没事就幸福了。”金宬明的表达缓慢而沉静还算顺畅。他伸出手解开林若丹胸前的衣扣。

    林若丹紧张地阻止着他。

    “让我看看。我不做什么。就看看好了没好?”

    林若丹明白了,原来他在担心自己胸口的那只鞋印儿。

    她不想让他着急,静静地别过脸去。胸口那一丝凉意让她知道衣扣被解开了,被踢的那一脚瘀青已经消了,胸口一片莹白细嫩的肌肤。

    金宬明的唇和温暖的鼻息一起贴上来,吻变得越来越炽烈。

    林若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勾起了卫衣,那个吻开始蔓延到敏感的部位。

    她拚命地攥紧了拳头,身体也紧紧地绷了起来。

    金宬明感到了她在颤抖,或许是少女的恐惧和害怕吧。他不得不把自己从深深的情\欲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他也知道此刻要想拥有梦寐以求的人,似乎也可以得到。但是他须要的不是这个,因为丹丹须要的是天长地久。即便前路黑暗无法预知他也要给林若丹最美的,让她认为最无以伦比的未来。或许这个很奢侈,但他会努力。

    喘息尚未平静的金宬明依然深深地注视着她,他甚至不想眨眼地把她看进永恒……

    把扣子给她扣好,他依旧轻轻地唤:“丹丹……”

    林若丹尴尬地红着脸,不敢看金宬明的眼睛。那双深邃眼睛酷似深井,掉进去就别再想出来。

    她认为现在自己应该去灌些水……

    一种逃离的背影让金宬明看个明明白白,他能断定林若丹是爱自己的。他总算是放心了。

    没有看到她和杨远迪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底气还很十足,当真正看到他们俩个在一起时,他的心就像谁在用刀一直割不停。当初想让杨远迪带走林若丹的想法让今天的他没办法容忍了,他不会再做第二次这样的事。

    林若丹你是我的,因为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在你面前丢失的了。

    他暗中打定了主意。并且安慰自己:一切总会结束,一切会好的!

    那天晚上林若丹陪金宬明海阔天空地聊到天光泛白,才陷入睡眠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一阵敲门声把他们惊醒了。两人尴尬的面面相觑,然后林若丹如灵猫般跳下床,拎着鞋子向楼上跑去,回头示意:你去,你去开门。

    她上楼躲了起来。

    金宬明知道:导游带着中医来了。

    果然是他们,金宬明开始道歉。

    导游则笑眯眯地看着他。

    “笑毛?告诉医生:我先洗脸。你给医生拿饮料喝。”虽然缓慢了点,但医生一直点头:“嗯,不错!表达的很流畅了嘛。”

    金宬明羞涩地鞠躬:“谢谢!”

    导游跟着他来到卫生间,堵着门跟他示威。

    “干……什么?”

    “你们俩……啊?哈哈。”导游坏坏地笑。

    金宬明脸色极不自然地骂他:“庸……俗!滚……”卫生间的门被‘咣’的一声关上了。

    导游摇摇头:啧啧,结巴了吧!

    这样的治疗持续了几天时间,金宬明‘失踪’了。不用说,他回韩国了。

    给林若丹留下一封信,只是让她等着自己回来找她,他还说自己问导游要过帐号,回去后会把杨远迪的钱还给他。

    拿着金宬明留下的信,她追到机场时航班已经起飞了。看着遥远的天空,林若丹的心一片虫噬的空茫……

    杨远迪确实从导游那里收到了金宬明还给他的钱。‘呵呵’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金宬明回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换作自己恐怕也会归心似箭。

    现在麻烦的是林若丹,这丫头指不定哪天就又追去了。追过去好好过日子是个好事儿,可好好过日子是没有可能的。

    杨远迪出现在林若丹的楼下,他不上楼,打电话给喊她下来。

    两个人坐在肯德基店里对峙……

    “无论如何你都不适合再去韩国了,别人家的事儿,我们不跟着掺和行不行?”

    “知道了……”

    “这种事情永远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我没那么小气,如果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早就帮助金律师了。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

    “所以你就在国内等待事态的发展吧,我觉得你不去搅和,金律师处理问题会更果断的。如果你现在去韩国,金律师又会束手束脚的。懂我意思吗?”

    “知道了!”

    ‘啪’的一声杨远迪把热咖啡墩在桌上,吸管开口处有咖啡液喷了出来溅到了杨远迪的手上,他甩了甩手恼火地说:“你是跟鲁智深一个属相?用‘知道了’来骗老和尚!明天开始去远大上班。”

    “我不去,远大也不是收容所,我也不是你女儿。我不出国不就行了。”

    “不行,你总得赚钱养活自己吧。你不是我女儿,真是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个我信!不过,杨总,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老人家就别操心了,我知道怎么做。”

    “你知道才怪哪。”

    确实,林若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失去金宬明的消息让她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心神不宁的。

    甚至和池真慧的失联,也让她头痛。想来想去林若丹决定找池真慧的秘书,找到秘书的电话号码,林若丹心想:这就是一根稻草了,你可千万得开机呀。

    还好,池真慧的秘书顺利地接电话了。

    “喂?您是哪位?”

    “哦,我是林若丹。你最近还好吗?你们池总怎么样?”

    “若丹尼,很久不联系了,真的好想你呀。你现在在哪儿?你还不知道吗?池社长她住院了,有人谣传说她得的是莫吉隆斯症。”

    “什么是莫吉隆斯症啊?严重吗?”

    “莫吉隆斯症本身是绝症,皮肤下面像是有寄生虫在爬,局部皮肤溃烂……反正挺吓人的。可据我估计,池社长哪会是这个病嘛,她肯定还是中毒。不过,前两天听说金律师回来看过她了。金律师把她带走了,具体送去哪里,我真不知道。”

    “哦……”林若丹无语了。

    “丹尼,其实金律师的人品真的不错。要是我就不再管池真慧了,当时任金律师怎么反对,池社长也不听他的。唉……”

    “就没有别的消息吗?”

    “还有啊……”秘书似有难言之隐。林若丹急了:“有什么你就尽管说呀,别让我着急。”

    “话说有一个月了,金律师被人举报了,说什么杀人案的事儿。多了我也没打听,人家也不肯说了。若丹?”

    “哦,我在听哪……”

    林若丹挂断电话后,心乱如麻了!
正文 第111章 不会再有你的片言只字
    林若丹在杨远迪的监视下如坐针毡地呆了几天,她实在熬不住了准备再次追随金宬明——去韩国。

    一切就如最初的决定,她绝不会袖手旁观。为了杨远迪每日都会打过来的‘监视’电话,她不得不关了手机。尽管如此还在候机大厅被杨远迪撵上了。

    “林若丹,金律师不是说不让你再去韩国找他嘛,你只要等他回来就行了。”

    “那是他的意愿又不是我的!”林若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真想骂你,你……你就那么放不下?”

    “也不只是因为他吧。嗯……还有其他的。”

    “你就是一个傻瓜,非得作茧自缚?”

    林若丹不说话了,垂着头站在那儿的样子像个犯错的学生。

    杨远迪对她打也不是骂不也不是,这让他最后的放弃有些不太淡定了。

    “林若丹,你喜欢他这是你的自由。要不是我答应过你父亲好好照顾你,我才不管那么多事儿呢。好吧,既然你要走我也不能绑住你的腿。不过,林若丹你若走出候机大厅,我的心里就不会再有关于你的片言只字。”

    “我……对不起!”

    杨远迪直视了她良久,转身走出了候机大厅。

    林若丹知道自己和他的友情面临着崩溃的边缘,只是她实在没办法对金宬明放手。每日想到他的状况和那个J国人对他做的事情,都使她的心灵备受煎熬。

    所以她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袖手旁观。就算是自己只有绵薄之力她也要义无反顾地付出。

    她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在青阳的出租阁楼里。先开始打听金宬明的行踪,去他曾经去过的地方寻找,都没能找到。

    但是她找到了形容枯槁的池真慧,以前的大美人变得眼窝深陷瘦骨嶙峋。精神涣散眼神迷离地看了一眼林若丹。

    “池社长……”林若丹扭头看了看护士,护士知趣地走出病房。

    “池社长,你这是怎么了?”

    池真慧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她没说话,有气无力地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了纸和笔。她写下了一个人的地址和名字递给了林若丹。

    “去找他吧,让他告诉你。”说完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林若丹按池真慧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首尔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律师曾受池真慧委托起诉了与其投资人朴敬贤的经济纠纷案。动作似乎晚了一步,国土司的批文已经下达,所以目前来讲土地的所有权已经归吉凯建设了。

    池真慧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法院也开庭审理,以矛盾的焦点为经济纠纷冻结了吉凯建设和尊凯瑞的经营资金。

    这是吉凯建设能作到的最大的努力。池真慧可谓是孤注一掷了,她已经放弃了自己那个物质财团了,面对这种财务状况,她的下一步就是面临破产边缘。

    估计这就算是杨远迪所说的:吉凯建设单方面撕毁合同。

    看来池真慧是打算破釜沉舟了。林若丹咬了咬牙:该死的的J国人。

    律师还提起了金宬明。

    “宬明君上庭作证了,可合伙人方面则当庭指证他是杀害私家侦探权相龙的凶手。当时宬明君就被带走了。”

    “你是说金宬明?”

    “是的,宬明君也是我的前辈。看情形他也很难过,好像是得了什么病,挺严重的,说话也不太利索呢。唉……”

    “那他现在怎么样?”

    “有消息说他从警署逃跑了。”

    “那……那他不成了通辑犯了吗?”林若丹呆呆地问。

    “可不是嘛,前天还有消息说他在什么地方出现了呢。幸好警察去晚了没抓着。哦……我是说……”律师觉得自己的立场有点不太对,就停下来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洗脱杀人的嫌疑呀?”林若丹机械地问。

    “指证的人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他就杀了人。但是他必须等待警方的调查。这么一跑对他是很不利的。”

    “哦……”

    林若丹没有打听到关于金宬明的确切消息,只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并且他居无定所、颠沛流离。

    她明白现在的首要任务无疑是尽快地洗脱他的罪名。于是她找到警方询问,警方对这个小丫头很是不以为然,所态度也不好。只是囫囵吞枣地告诉她说:指证人说私家侦探权相龙的最后一个联系人是金律师。

    “那也不能证明金律师就杀了人啊!没准儿私探是想告诉金律师一些重大的事件才被杀的呢。”

    “你说的都对,丫头那你就拿出证据来给我看看,啊?”

    警察说的没错,林若丹眨着眼睛无言以对。

    警察嘲笑着她:“怎么?没话说了?小丫头,回家该干嘛干嘛吧。”

    “七……花猪!”

    “喂,你个小丫头还敢骂人。”

    林若丹撇了撇嘴:“电视剧里管那些优秀的顶级警官都叫‘花猪’,大叔你不知道吗?”

    警察瞬间让她给侃‘晕’了。

    林若丹又去找澜检察官。

    澜检也很着急,作为一个律政官员,他也在尽力调查,虽然进展缓慢他表示不会对自己的好友放任自流的。

    林若丹问起调查的方向,澜检察官没有对她过多的解释。林若丹明白无非因为自己是个外国人,检察官比较谨慎而已。

    一切似乎停滞不前了,林若丹只能白天到处逛荡,希望能在哪个角落里奇迹般地发现那个人。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在大海捞针。

    心乱如麻的时候她给加布力尔博士留言,她问聪明的牧师:如果是他遇到此事会怎么办?

    博士只是让她静静地等待。

    冬天来临,韩国开始下雪了。林若丹出租屋的那一片玻璃顶也被她盖上了。望着窗外在冷风中漫舞雪花,林若丹觉得这注定是一个忧伤的冬季。因为今年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作事了,这种状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而心里问的最多的还是:金宬明你到底在哪里?你会在哪里渡过这么寒冷的冬天?

    这样的日子结束在得到那则消息以后,突然有一天加布力尔博士给她留言了。

    加布力尔博士在聊天室中先发了个笑脸,林若丹对着主麦鼓掌,这是告诉加布力尔她在。

    于是密码发布进行中,第一个数字是加布力尔给主麦拍了三砖,踢了六脚。

    林若丹并不急于去找书,她努力地做着记录。

    直到加布力尔和聊天室的人道了晚安。

    林若丹才收起了笔,此次密码联络结束。

    然后她开始专注地进行翻译。

    信息来自于一个现任CIA帅哥:佩德罗*贾尼尼最近要有大的行动了。此次生意对象据说是一个亚洲人。看来龟田胜算的行动极其顺利。

    最后加布力尔博士说:如果有消息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还让她多注意聊天室。

    这个生意很明显是佩德罗和龟田胜算的武器交易。

    林若丹用发抖的手烧掉了翻译文稿,她站在灶台前发愣。

    我要怎么做?现在还是找不到金宬明,就算找到了他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因为他们无法查出加布力尔牧师这则消息的准确性和实施内容,以及事件要发生的地点。

    林若丹记得杨远迪说过: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言语先走心!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现在该是她走走心的时候了。那天的一整夜里,她给自己提出了很多的设问句。肯定后再否定,搞得她在天光泛白时疯了。

    这里是韩国,又不是自己的家,所以此事自己不可作第一个开口的人。她在这句话的后面打了个对勾。说明这个道理自己是认同的。

    那怎么办?应该寻求帮助?可是谁能帮助自己?她回答这句话的内容是:几乎没有人!

    澜检察官他要讲证据,而加布力尔牧师的证据会让他人认为是子虚乌有。尽管澜检和金宬明是过命之交,不可否认他也是律政界人士。

    林若丹又想过匿名举报到警方和安\全局?那取证工作谁去作?从哪里入手?金宬明无疑成了自己的前车之鉴。亲自做这个工作是不行的。

    她又问自己:你怎么知道韩国警方和安全局就不会去查呢,他们查证不是会更有力度?看来这是自己把球一脚踢出去是最好的办法,反正是匿名的,只要自己做到万无一失就可以了。

    但是这样一来,池真慧就完蛋了。一旦涉及国家安全,池真慧的存在就太渺小了。那么她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

    林若丹挠着脑袋,她真的想不出来。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算是亲手害了池真慧!那金宬明肯定会埋怨自己……另一个声音又说:害了她又怎么样?相较与整个国民,她一个小小的池真慧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可是这么牺牲池真慧愿意吗?要是她愿意她早就做了,对不对?

    这么一问,林若丹又懵了。所以天光泛白的时候她被自己逼疯了。

    MD个龟田胜算!

    那么多人死了你却还活着,那么人都活着可你怎么还不死啊?你要是死了不就没事了吗?所有的问题和矛盾都会迎刃而解。

    对哎,如果他死了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里就被她无情地掐灭了。

    她正告自己:林若丹,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次的事件和上次的不同,所以你别嘚瑟!
正文 第112章 不见的是那支枪
    别嘚瑟、别嘚瑟!我真没嘚瑟!

    可我就像‘魔鬼’走到哪都遇上不好的事。

    父亲或许是遇到我才英年早逝、约翰*乔纳斯夫妇是因为遇到我,才被仇家杀害、就连狄丽亚也不能幸免、这回轮到金宬明了。

    所有遭遇在脑海里就像过电影一样被重放,那些都是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他们都受过或正在受着煎熬……难道是因为我,因为我是个不祥的人?

    是不是我一出生就注定了作不了一个平凡的、作不了一个最普通的女人?注定了就是一种被边缘着的人?

    无助林若丹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在那个鲜为人知的韩国的小阁楼出租屋的幽闭空间里变得疯狂了。

    她猛然间想起了还有哭泣能解决精神上的问题,或许哭出来就能解决精神上的恐惧,自己不会被所有无解问题的困顿而逼疯。

    于是她任性地哭起来……发泄过后心里舒坦多了。

    她开始深深地思索,寻找灵魂深处的智慧。杨远迪说过:人的大脑有着挖掘不尽的潜力……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寻找金宬明和耐心地等待。希望加布力尔博士能再给她提供些更有价值的线索。

    或许那个线索对她也是毁灭性的。

    最近她也常去那片工地,由于害怕暴露特意的改变了装束。

    现在龟田胜算的势头可谓是:喧嚣尘上。工地的进度正以突飞猛进的速度发展着,按照这样的势头,来年的后半年就会有大量的居民入住,到那时商业活动会很频繁,犯罪活动便会隐藏的更深。也许龟田胜算还会甄选居民入住,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她忽然想起了有那么一段历史:J国曾经有一次大量的移民活动。

    哼……公交车窗里的林若丹轻蔑地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呲笑。龟田胜算,你想的也太美了,你们的天黄都实现不了的东西你又怎么可能实现?

    你以为韩国人会让你得逞吗?金宬明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林若丹也曾锲而不舍地跟踪那个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结果看上去金宬明似乎没有被他绑架的意思。因为龟田胜算也在寻找金宬明。他最害怕的恐怕也是金宬明吧。

    这个时候的林若丹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小猛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一但外界的条件变化她会如何听扬起她的‘利爪’凶猛地冲出来。

    让她作出决定的还是加布力尔博士最终的消息。

    有天晚上林若丹正耐心地等着大洋的另一头一部美剧的上传,只要再坚持十几分钟就可以看到盼望了一个星期的剧集了。剧情正在如火如荼中,那个间谍案在林若丹的心中开出了荼蘼的花朵。沉浸在喜欢的悬疑剧中是暂时忘记苦恼的最好方法。

    这时邮箱的消息提醒闪动起来,这已经是加布力尔博士的第三只邮箱了。注册地点全都不在同一个地方。

    林若丹小心点开,就像是怕惊动了正在酣睡婴儿。

    邮件是密码式的,林若丹潜意识的有一丝紧张,她抄下了那一组数字,然后彻底删除了邮件,关闭了邮箱。

    根据她和加布力尔博士研究规定的方法,她找到了书籍,打开书页进行破译。

    此刻她专注地忘记了一切,可这唯一的工作却让她震惊的手脚冰凉。看着破译出来的纸上的字迹,林若丹神经质的双手十指绞在了一起。

    纸条上的字迹太刺眼了。

    近年来国际刑警加大了对黑手党家族的打击,使贾尼尼家族遭到重创!佩德罗为振兴家族从挑大粱,遂开发亚洲市场。有消息称他在集结武器准备走私。最有可能的就是南北国!据一个米国CIA帅哥讲此次货品有可能是:黄铀饼。

    林若丹傻了,她脑海里泛起了无尽的联想。

    黄铀饼?看来那些新闻不只是捕风捉影啊!

    那只胖子要干什么?胖子的胃口一般都大,体胖都是吃出来的。

    于是她迅速地来到聊天室,发出暗语问:在哪里登陆?

    加布力尔博士毫不客气地回答:不知!

    她又问:何时?

    回答依然是:不知。

    林若丹急了:去问你家帅哥。

    回答说:他睡了。

    一般在暗语中‘他睡了’跟休眠差不多。

    叫醒他!

    加布力尔博士发出气愤的表情:他又不是肥猪。再见!

    林若丹陷入了迷茫中,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紧密跟踪龟田胜算?这种事情不上演无间道恐怕根本接触不到实质内容。

    可是演一出无间道对自己来说是不可能的。

    当她信由自己的脚步来到明律师事务所时,天就快黑了。原来她还有着事务所的钥匙,这让她感慨万千。

    打开门时有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鼻而来。事务所解散后这里应该没人打扫了,到处是灰尘覆盖让林若丹不想坐下。

    她一直走到社长室拉开了落地灯,除了物件蒙尘,其它东西还都是原来的样子。

    我的金大律师你现在在干什么?能回来跟我说说话吗?也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她停在那张大大的老板椅前,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哪里不对那?

    林若丹凝神地观察着。她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了,应该是这里,老板椅有人坐过,看那个灰尘的印记说明坐上去时很仓促。

    会是谁?金宬明?一定是他,别人来干什么?

    可是他来这里干什么?林若丹缓缓地坐了去,能来事务所看来金宬明离这里不会太远的。

    那么给他留个条子?就告诉他:我也来韩国了,正在找他,有要事商量?

    林若丹写好了条子放在桌子上,她想离开时,又觉得不妥,于是她把纸条放进了抽屉里。

    第二天晚上她又来了,纸条根本没有人动过的样子。事务所也是没有人光顾的样子。她想了想把纸条抽出,放到了桌子上。

    第三天纸条上落上了灰尘,而在桌子上形成了印记。

    这让林若丹陷入了深深的失望中……不再来了吗?那仅仅回来一次是干什么呢?走在回去的路上林若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突然间脑子里灵光闪现:回来取东西!一定是的。取什么呢?有什么值得的……

    想到这里林若丹迅速转身飞也似的跑回了事务所。她冲进了社长室,一把推开那只老板椅,整个一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籍,中间最下面是一只保险柜。林若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起来,保险柜的顶端有指印,按键是否被按过肉眼是看不出来的,要用显微镜才能看的明白。

    不过,已经用不着显微镜了,柜子顶端的指印说明了一切:柜子的主人曾经回来打开过它。似乎取走了些什么!

    林若丹知道,有关一些重要大人物涉案的证据金宬明会把它们保存在这个保险柜里。

    只有打开它才能确认金宬明是否拿了那件东西。

    林若丹开始试着密码,一个律师的密码是很难解的。像金宬明这类人不会用手机号、生日、身份证或是纪念日作密码的,更不会傻傻地用什么六个八、八个六的。

    这对林若丹来说很伤脑筋,猜了无数次也猜不到。若丹只能放弃了再猜测,她想:金宬明脑子里的数字对她来说就是个迷,要是猜字游戏她应该在行的。

    难道是字?不管怎么样再试试字吧,会是什么字呢?金字?明字?连‘宬’字也试过后,她试了一个‘丹’字,有点那么孤注一掷的味道。

    奇迹出现了,她按‘丹’字的笔画输完以后,保险柜奇迹般地打开了。

    林若丹有些兴奋却也提心掉胆地打开了保险柜的门,打开后她傻掉了。

    果然是她想的那个样子:那支从周胖子那里留存下来的手枪不见了……

    这个柜子最上面那一层一定是放枪的,那里现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而下面那一层则满满地堆着各类文件。

    林若丹跌坐在地上,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就在眼前。她似乎已经明白了金宬明的心,明白了他接下来要作的事。

    看着保险柜空荡荡的一角,林若丹连连冷笑:呵……呵呵,金宬明,你要用一把手枪来干什么?就用那么一把小小的手枪来对付倒卖武器的商人吗?你有足够了解那个J国人吗?知道他的弱点吗?

    林若丹冷笑到流出了眼泪:宬明啊,不行,这不是你想要的!不是……

    几天来林若丹一直想着这样的话,她不希望金宬明铤而走险。面对那样的敌人,金宬明只是羽量级的稻草人,他真的没有胜算,还很有可能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行,这绝对不行!几天以来林若丹想的最多的就是这几个字。她似乎看到了结果,所以才在心中拚命地摇头。

    现在她也觉得自己离金宬明是那样的遥远,似乎生命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林若丹为此整夜的无眠,一种不好的猜测不停的闪现:会不会他已经—死了?

    呸、呸、呸!不会的,她没有这样的预感。

    如果金宬明真的离开这个世界,那么她一定会知道的。他会用独特的方式告诉自己的,林若丹确信金宬明至今尚未行动……
正文 第113章 她是一只轨外的驴子
    时常在外游荡的林若丹觉得自己就像那部韩国电视剧叫……《监视者们》的女主角一样,人家韩孝珠即美丽又聪明,而自己就是一只愚蠢的‘花猪’罢了。查来查去也没什么收获。

    想起跟加布力尔牧师学习的那些东西可能都当泡菜就饭吃了,而龟田胜算的防范也太严密了,一只蹄子印儿也没留下。

    她还常自我安慰:就算韩国的检察官又怎么样呢?他们搞定了吗?

    林若丹多虑了!此时她着实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麻烦惹上门来是没什么先兆的。

    澜检察官打来电话让她去一趟。

    林若丹傻傻地以为是他有金宬明的消息了,还兴高采烈地奔向了检察院。

    见到澜检时才发现检察官的脸色不大对劲儿。

    林若丹也就瞬间地严肃起来:“澜检,出什么事儿了吗?”她的提问心虚外加害怕,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那样她那根紧绷的神经就会断掉。

    “若丹,别紧张!坐吧。”

    澜检察官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寻找更适合的措词:“咳,若丹啊,你也知道关于金律师的事情,和吉凯建设与尊凯瑞的经济纠纷案。嗯……我是说如果检方须要,你是否能出庭作证?”

    “出庭?”林若丹心里震动了一下:“查出什么了吗?须要我做哪方面的证?”

    “关于朴敬贤,他可能在作武器走私的业务。”

    林若丹心里嘀咕:‘武器走私’那叫‘业务’?我的检察官大人,你真是自由国度里长大的傻小子,那叫犯罪好不好?还检察官呢!

    正想着得意的出神,澜检察官问话了:“对于朴敬贤……你掌握了多少情况?不防跟我们检方说说。”

    “啥?”林若丹瞪园了眼睛的样子有点傻不拉叽的。我掌握的情况跟你们检方说说?

    澜检,谁说我脑残的那么上档次了?“呵呵……”

    “林若丹,别把事情想的过与复杂化。前段时间宬明君跟我说过,你打算加入韩国籍!这是好事儿,我们应该帮忙的。”

    林若丹转了转眼珠儿,‘噌’一下站起来:“丫金宬明出卖我?”

    “哈哈,这怎么能说是出卖哪?若丹啊……”

    “我说澜大检察官,说到宬明君我就想顺便问一下:他有消息了吗?你是不是知道现在他在哪?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吧。”

    “丫头,我现在是代表检方向你传达院里的意思,你放心宬明君他没事。只要你跟我们合作,宬明君的嫌疑很快就会澄清的。”

    跟你合作?难道我会有什么好处?加布力尔牧师说的对,有那么一种人:吃的时候像猪,拉的时候似鸡。她总算理解这句话的内涵了。

    “澜检察官,恐怕我要让您失望了。我真的不知道关于朴敬贤的事情,关于他的事你应该去找池真慧女士,池女士是他的合作伙伴,所以她的消息渠道才是最顺畅的。”

    “若丹啊,我们找过。相关人员我们都曾询问过,苦于没有收获。”

    “澜检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只关心的是宬明君的安危。”

    林若丹离开检察官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对话。

    “哎哟,这小丫头什么也不肯说嘛。澜检,是不是她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啊!”

    “怎么可能,这个小姑娘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不然我们宬明君怎么可能那么爱她呢。听她话里的意思,就算是实话实说的证言她都不会出的。不是我们的国人,她在避嫌。这个我能理解。”

    这个夜晚林若丹又失眠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尚还是个孩子,却早就没有了少年的天真。没有朋友、没有谈资、没有流年里的风花雪月……异国的冬夜里她是如此的孤单!宬明君,你在哪儿啊?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感情宣泄的出口,而她宣泄的对像就是杨远迪。可是她真的羞于给他打电话。于是她打给导游问:你在远大怎么样啊?

    导游苦笑:“林妹,你大半夜的打越国电话,烧着了吗?我挺好的,就是困。”

    “呵呵,你们杨总呢?也挺好吧?对哎,记得你有一次说:要把你一个远房的表妹介绍给杨总嘛,现在怎么说啦。要不要我帮你美言几句?”

    “你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你猜会是什么?”

    “毛?”

    “毒舌!”

    “滚……哪儿那么严重啊。”

    放下电话的导游心里一阵的泛酸,这林妹定是出什么事了。南京的冬天也很冷,他披上了羽绒服找出电话打给了杨远迪……

    于是杨远迪又打给了林若丹。

    接到他的电话林若丹发了一会愣,虽然自己的‘阴谋诡计’得逞了,但那份感动却在心中汹涌。她拚命地咬住了枕巾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哎……”杨远迪的声音懒懒的,很是不屑:“怎么了?大半夜的骚扰国人?”

    林若丹心中一阵的苦笑:这家伙挺能装的,不是说没有关于我的片言只字了嘛!

    面对这样的友情林若丹知道自己应该直奔主题,不要浪费当事人的情感才对。

    “没什么大事儿,金宬明失踪了。而且不见了一支家伙!”

    “什么家伙?”

    “我们以前说的家伙呀!”

    “你是说……”

    “对、对、对!就是那个。”小时候和舅舅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管枪支叫‘家伙’,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

    “我就说吧,林若丹你也不听我的。金律师此次回国是打定了主意的。”

    “重要的不是这个!”面对杨远迪,林若丹有点心虚。

    “还有更严重的?”

    “你别急嘛!干嘛那么大声儿啊。金宬明原本是地方检察院的检察官来着……”

    “有什么了不起嘛?”

    林若丹听出了他的醋意。

    “没什么了不起的。他有个朋友检察院的,今天找我了。让我给作证,就我在纸上给你写的那个。”

    “什么?你等会儿……”

    “哥,你别急、别急呀!我没同意他要去的。不过我心里也不太好受,这实话实说也不行吗?”

    “若丹,你现在是在韩国。行事别冲动,而且实话实说也不行。懂不懂啊?”

    “昂……”林若丹有些不情愿地回了一个字。

    “你听我给你分析一下啊。”杨远迪沉默了半天,缓缓地说:“检方是不是觉得国际友人的话都很有份量?而且谣言就会像进入了一座风的宫殿?当新闻之声鹊起,会把所有的事情推至风口浪尖之上,那样的话,检方的行动就会更加的冠冕堂皇。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嗯!”林若丹这回认真地回答了一个字。其实这也是她心中的想法,只是杨远迪给了她一个支撑。

    “要我说,你还是回来吧。回来等待事情有个结果吧。”

    “嗯,也是!要是卷进政\治的漩涡里去,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好吧,我考虑一下。对了,听导游说要给你介绍她的表妹嘛!怎么样?”

    “切……你操什么心哪?若丹你应该知道政治比那个传说中的资本还要肮脏!”

    “我保证!彻头彻尾地知道了。哎……哥,你看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朋友啦,所以整个心里满满的祝福全都是献给你一个人的。收下吧……”

    “呵呵,从小就嘴甜,你是喝蜂蜜长大的?还是到了韩国被蜂子蛰了?”

    “哈哈,被蛰了呗!”

    “说实话,真的有给我介绍,只是介绍来工作的。人家是公派麻省的博士生,在我这里的设计组哪。人嘛,也漂亮!只是还没感觉。”

    “哇哦!杨远迪你赚大发了。理工科的?那才女小时候功课比你厉害呀。”

    “别那么夸张林若丹,考虑我说的话。现在睡觉去吧!”杨远迪挂断了电话。一定是提到其他女人了,让他有些不爽!

    挂上电话的林若丹沉寂了。

    但是她有个习惯,每每在这个时候都会想起无数个古人和那些热爱而熟读的历史、诗句。

    读史使人明鉴!

    她心里开始默念: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这就是一面上好的镜子,自己原本就是那头异乡的驴。

    现在要远遁的不是老虎,而是那只轨外的驴子。

    林若丹知道自己绝不应该落入当局的视线中,所以她收拾行囊离开了青阳。

    她知道金宬明无疑是在躲避着自己,这个傻瓜应该是很怕连累到自己吧。

    她回到了海村的山上,让她难过的是阿妈尼的超市关张了,让她高兴的是阿妈尼的儿子志秀找到了好的工作,接老人去了首尔,只有自己爱车还停泊在超市的后院儿。

    阿妈尼怕若丹回来会惦记她,还让志秀给若丹留了封信!

    林若丹一手拽着大大的行李,一手拿着阿妈尼留下的信,在风雪中独自一人向山上走去……

    看来我这是要闭关了了吗?

    在澄明的雪国里,尘世的纷纷扰扰都可以抛开,唯有思念永不停歇。

    在每日紧盯着加布力尔博士的消息时,林若丹也会偶尔去工地转转。在公交车站听听工人们的交谈声,由于她改变了装束,没有人发现她就是那个金律师的女朋友。

    人们有时也会议论到他们,林若丹想从他们的口里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信息。
正文 第114章 名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
    ……谣言就会像进入了一座风的宫殿!

    林若丹望着窗外纯白的世界,想着杨远迪的那些话。杨远迪似乎更适合做一个医者、师者或是艺术家,从他的嘴里赋予了那么严肃、甚至化石般的理论以浪漫主义情怀。

    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陪自己玩这种游戏了。

    林若丹生出莫名的悲凉,所有的爱从时光的大路上堂堂而皇的溜走,再怎么努力也回不过头去……

    她坚持有规律地下山去,带一些吃的回来。尽量让人们看上去合情合理。

    工人们议论着金宬明,说有人曾经看到过他,说喊他的时候他又诡异地消失了。林若丹咬着下唇,冷风会把这些声音送到自己的耳朵里,然后再放大。

    应该是金宬明有所行动了,蛰伏的太久是会僵的。

    林若丹警惕起来,她开始呼叫加布力尔博士。

    暗语破译出来了,是让她去看一个军情网站里的一篇文章。关于地缘政\治及武器囤积的危害。网站的速度很慢,林若丹给予了足够的耐心,看完后这篇文章给她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

    父亲从政多年,加之与杨远迪的关系,使她对政治两个字特别排斥。而这篇文章则让她从新认识了政治重要用途,她开始梳理那些远的、近的,那些新鲜的、陈旧的新闻。

    这让她记起了许多历史的先兆。她的思想几乎不能再淡定了……

    自己能做些什么?加布力尔曾说:任何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工作经历的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盲目地行动。加布力尔连贯了三个词汇:稳中求准、准中必狠!

    缓慢地回想着这些事,让林若丹明白了:是金宬明的出现让自已‘风中凌乱’了。

    没有那么宏图远大的理想,在林若丹的心底也只有金宬明能让她凌乱……

    谣传有人见过金宬明没多久,金宬明枪击案事发了。

    那天中午吃过饭,百无聊赖的林若丹打开了新闻频道。因为山上没有报纸,所以她坚持着中午看看新闻的习惯。

    报道说:一名男子闯入吉凯建设的办公区,掏出手枪袭击了该公司的合伙人。作案未遂夺路而逃。遗憾的是公司的监控出了故障,没能拍到男子的身形和面貌。

    ‘未遂’吗?林若丹知道了,看来没死人!这则消息让她坐卧不安了,她迅速地给澜检察官打了电话讯问情况。

    澜检说:事件正在调查中,受害人正在指控金宬明。澜检希望林若丹能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有些具体事情要跟她商量。

    是要自己去‘作证’吗?虽然这件事她不会做的,但是澜检察官的召唤她还是必须去的。

    澜检察官的话语重心长:若丹啊,宬明君在做傻事。

    “那么指控他的人是朴敬贤?”

    澜检扬起头皱着眉的样子意味深长:“是的。你不知道关于朴敬贤的事吗?哦,宬明君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可以保护他。可是实在找不到他的行踪,希望你能帮帮我。”

    “怎么帮?”

    “把他引出来就行了。”

    “你是说要我把他引出来,然后你把他抓捕归案?”林若丹有意说的很过分,她想看看澜检的反应。

    “林若丹,没死人不是万幸嘛?那么死了人又是什么罪?”

    “我要是能把他引出来,他早就出来了。澜检,想必你有更好的办法了吧?”

    不言而喻引金宬明出现的唯一办法就是:只有经过朴敬贤才能办到。可是林若丹也打定了主意:那个J国人休想动自己和金宬明一根毫毛。她认为无论如何被J国人威胁是很丢人的事。

    可是自己要想见到金宬明也只有这个办法呀!真是人生无处不矛盾……

    “若丹,只要你出现在朴敬贤的面前,我怕宬明君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果然哦,检察官很精明。林若丹没说话,只作思考状。

    “当然啦,你放心,我们无论如何都会保证你的安全。况且朴敬贤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到目前为止你还是个局外人嘛!”

    局外人?嫌疑犯的女朋友是局外人?澜检察官你真是透逗了,精明过头了吧。

    “好吧,让我想想好吧?”

    澜检察官对林若丹说让她尽快做出决定,为了金宬明不再干傻事,也为了他的生命安全。

    送走了林若丹,澜检察官几乎崩溃了,林若丹这步棋看来是很难用的稳妥。现在是宬明君有危险而且案子也走进了死胡同里,这个地方检察官一筹莫展了。

    走出检察院的林若丹不能淡定了,金宬明确实在铤而走险,龟田胜算不会没有任何动作的。自己要抢在澜检察官和龟田胜算之前见到金宬明。

    枪击?能施行枪击的行动,看来金宬明已经被逼无奈了。那么他知道了什么?这点是林若丹关心的问题。莫非金宬明的情报比自己得到的还要多?

    来到明律师事务所,林若丹打开了窗子,寒冬的冷风吹进来,她不得不用毛巾包住了头。

    她准备清除这里的灰尘,这样大张旗鼓地做,她相信金宬明会在一个角落里看到的。

    前不久还想闭关的自己,现在不得不又跳了出来。难道自己是个跳梁小丑?宬明君,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吧!

    打扫完整个事务所的卫生,林若丹关好了窗子,天色也暗了下来,她又打开了所有的灯,估计从街上看过来,这里应该是灯火通明吧!应该是不光只有一双眼睛盯着这里。

    挨到半夜,林若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小心翼翼地锁好门,从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沿着马路向吉凯建设走去……

    吉凯建设的马路对面有一个吃。喝、住一条龙的会所。一楼是酒吧类的场所,夜晚这里总有一些什么人在通宵达旦。

    林若丹找了一处视野很好的角落,她叫了一杯咖啡安静地喝着。感觉不适的时候她向卫间走去,等她再回来原来的坐位上有人了。

    龟田胜算坐在那里……

    林若丹直视着他,轻轻地微笑,落落大方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龟田胜算的眼神在明暗交替的灯光下露出了激赏。

    “林小姐,你好!嗯……多久不见了?”

    “朴先生好,大概接近半年了吧。您看起来依然精神矍铄!”

    “哈哈哈!”那个叫朴敬贤的J国人龟田胜算放肆地笑起来:“林,你是盼望我健康呢?还是与疾病相伴?”

    “朴先生您说笑了,我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佛教徒。祈祷世界和平人人康泰!”

    “唯物主义的佛教徒?真的吗?不过,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果有时间还愿闻其详。呵呵呵,可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林若丹收敛了笑容:“怎么可能?朴先生何出此言?”

    龟田胜算的面目表情也变得极其阴冷:“林,金律师曾向我连开几枪的新闻你没看到吗?他可是你在异国他乡的爱人呢!”

    “有这种事吗?其实……我只喜欢韩国的偶像剧,并不喜欢韩国的新闻。另外我也不再是金社长的爱人啦,他为了池真慧社长已经和我分手了。”

    “哦?就是说你不知道喽?能告诉我你最近几个月去干什么了吗?啊……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miss林可以不必回答。在我这里你有这个特权。”龟田的眼神在镁光灯下变得有些色眯眯的了,虽然如此他的心如明镜。

    “朴先生,我可不敢享用您的特权。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这几个月我回国了。”

    “啊……”龟田胜算点了点头。

    林若丹恶心的想吐,看他点头说话的样子就像是在说‘哟西’。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成千上万遍。

    “那么,我想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呵呵,今天真是太晚了。改天吧,不过还是谢谢您。我先告辞了!”林若丹道过‘再见’走出了会所。

    龟田胜算向身后摆手,然后一扬下巴:跟上!

    随这个丫头说的‘天花乱坠’,龟田从不曾相信过她。他不能相信一双总是讳莫如深的眼睛!

    林若丹根本不必回头也知道龟田会派人跟踪。就让你跟吧,姑奶奶我陪你们玩玩。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吩咐道:“大叔,这条路一直向前开。”

    车子一直向前,大约走了三个街区,前面出现一处岔路。

    林若丹笑了笑:“大叔,前面岔路左转。看您车技喽,那个转是急转。”

    出租车大叔为了飙技术说:“好咧,丫头你坐好了!”

    车子没有经过并路,一个急转向左驶去。林若丹眼看着后面追过来的车子向右驶去。

    “乌呼……”林若丹兴奋的叫起来。司机咧开了嘴:“丫头,不是有追兵吧?”

    “吔,大叔你好聪明啊。我朋友,非想看看我跟谁约会去。嘿嘿,大叔你好厉害呀!嗯,开到前面,那条路车子过不去了,给我停下就行了。”

    到了地方车子停下来,林若丹付了钱,向着黑暗的巷口走进去。司机向巷子里望了望心想:这个女孩子走这么黑的地方也不害怕吗?于是他打开了大灯,一直没动,一直给林若丹照着路。

    林若丹回头向出租车挥了挥手,那意思是说:大叔你放心走吧。

    穿过这道巷口,就是明律师事物所了。她可以从宾馆的后门穿过去,来到事务所门前。

    刚出巷口,后面就伸出一只手来,复又把她拉回了黑暗中……
正文 第115章 黑暗中的相见
    啊……

    林若丹吓得惊叫的声音还没发出,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随着身体重心失衡,林若丹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冷风中被压在胸口的面部扑来一种异样的味道。

    头顶的声音让林若丹的心狂跳不已。

    “丹丹,是我!别怕、别怕!”

    “啊?”林若丹想到过他会出现,却没有想到是这样出现。

    “宬明君……”林若丹觉得自己就像旧上海的包身工一样委屈,她瘪了瘪嘴无力地拽住了他的衣襟无声地哭了。

    金宬明能感觉到她在哭,双臂收拢将她紧抱在怀中。狂吻就像被风吹过的火势从她的双唇开始蔓延,胡须送过来丝丝快乐的痛感。

    黑暗中的狂乱,林若丹能听到金宬明喉结滚动的声音。

    纠缠了很久,金宬明说:“穿过这里,回事务所。”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流利了。

    “你……?”林若丹的声音担心中有害怕和绝望。他不会又要跑了吧。

    “你先去。我随后上去。丹丹,今夜我不离开你,我发誓!”

    林若丹乖乖地不再说话了,两人分头向巷子两边望了望,还好,目前还没有人跟踪过来。

    金宬明轻抚林若丹的背部,告诉她可以走了。

    林若丹拉起风帽,灵动的像猫一下窜出去,瞬间闪进了对面宾馆的后门里。

    经过门厅时发现值夜的经理倦在沙发的羽绒被中睡着,于是她绕过高高的前台,手指轻轻划过那一窜窜钥匙,顺手拿了一只。

    然后毫无声息地从正门离开,回到了明律师事务所里。进去后,她没有开灯,大开着事务所的门。等待的心情焦急万分。

    大约过了十分钟,楼道里脚步声轻轻传来。金宬明闪身进来关好了事务所的门。

    “丹丹?”他轻声地唤着。

    “在里面!”林若丹从社长室发出了声音。

    这间办公室是金宬明轻车熟路的,他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林若丹会在哪里等待他。

    他们在黑暗中相拥,彼此传递着只有身体中那三十六度七的温暖。

    “丹,想死我了。”长长的耳鬓厮磨中金宬明轻声细语。

    “你还说想我?骗子,真想我的话,我从中国来这么久了,到处找你,你怎么都不见我。别说你不知道我在找你。”

    “我知道你在找我,可是见你会给你带来危险的。”金宬明拉着林若丹坐进了沙发里。

    “那今天怎么了?你良心发现?”

    “傻丫头,你干嘛去那个地方?不知道朴敬贤每天都会出入那个会所吗?”

    “这是大韩民国检察官想出的主意,只要我出现,你就会出现。他隔空喊话你不是不听嘛!搭上你的财务总管看你听不听?对了,最近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是不是很辛苦?住在哪里了?每天有没有热的饭菜啊?”

    “呵呵,丹丹这一大堆的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呀?”金宬明搬过她的脸在黑暗中寻找着她的唇。

    “哎呀,你放开!先说最近你是怎么过来的?”

    “好,都听你的先回答这个问题。”金宬明疲倦地身体下滑,倚着林若丹躺在了长长的沙发里:“我四海为家啦!到处打听消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困哪儿就睡哪儿。有时候也在这里。”

    “想想也是这样的。你的失语症好像好的差不多了。”林若丹能想像得到金宬明的状况,她心疼了。

    “打听消息的时候总是要和人沟通的,所以听的多说的多,有语言环境当然好的快啦。你让我跟一大堆中国人在一起,我当然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林若丹一听伸手掐他的脸:“嘿,你还怪上我了。”

    “丹丹,你答应澜检察官帮他找我啦?”

    “没有,怎么可能哪。不过宬明君,枪击事件有报导了,澜检希望你能接受调查,那样的话你会更安全。那支枪是周部长的吧?你也太不理智了,朴敬贤的背景深远,你斗不过他的。不如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当局吧,让警方来解决,毕竟官方行动要比你单独行动有力度。打击的力度也大呀。”

    “嗯,我的丹儿真是高瞻远瞩。我好累呀,想睡一会儿。”

    林若丹又掐着他的脸说:“我这儿跟你说正事,你什么态度啊?”

    金宬明抓住了她的手放到唇上亲了亲:“别总是掐我!这么有力气的手掐人很疼的。你以为警方就没有行动吗?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和池社长商量决定通过法律的渠道来阻止朴敬贤,官司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庭审,可是结果怎么样,你也看到啦。业务的帐户是封了,可是资金依然源源不断地从海外涌进来。真慧也被他们折磨的只剩下骨头,她又不能完全放弃吉凯建设,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硬撑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诉讼法律的方向有问题。如果上升到国家安全……”

    “林若丹!”金宬明以异常坚决的口气打断了她:“到达国家安全的高度,是要死人的。”

    “那你用枪指着别人的脑袋就不用死人吗?而且你的枪法也太烂了,连个外伤都没见着。”

    金宬明从林若丹的怀中直起了身子:“那确实很遗憾,不过他受伤了,碰巧是你看不到的部位容易伪装。要不是他那个秘书从后面扑上来,我怎么可能失手!”

    “可是你就没想过真的打死了他,你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决定非要直接干死他的?”林若丹说话的口气无比的‘江湖’,听起来阴冷刺耳,从相见到现在这句话才问到了主题。

    金宬明沉默了片刻说:“我自然有想要打死他的理由,而且我想过了,如果韩国真的通辑我,我会去流亡。争取政治避难也行,或者隐姓埋名。那时候你要还爱着我,我就跟你在一起,去中国,中国版图那么大,怎会没有我金宬明的立锥之地!只怕那时……我的爱人已经不能忍受那种日子了……”

    “金宬明,你不用怀疑我,也用不着刺激我。就算那个人真的该死,大韩民国也用不着你去行刑。我不想你去冒险,没有你……我在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丹丹,别哭!我真的对不起你。开始的时候我没想过要拉上你过那种亡命天涯的日子,可是事情发展的方向不是我能掌控的。看到杨兄和你相对的时候,我觉得就算如此,也真的不能放弃你。你……也别去别人身边好吗?我答应你……会安全地回到你身边的。你也要耐心地等着我。”金宬明的心犹如针刺般的疼起来,虽然并非故意,但是他给自己爱着人带来了困扰和痛苦。

    林若丹不无埋怨地说:“我不会去别人身边的,可是也找不着你!”

    “事情总会有结果的,只要你等着我就行啦。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也不应该把杨兄找来。我应该尊重你的意愿,照拂你的心意。如果我们不去寻找就会丢失自己的灵魂。我曾经丢失过。丹丹,我……我爱你!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了,是不是希望你活的更好,安宁、富足。对照自己的真心我有结论了:大爱有包容,相信、盼望、忍耐。这些你都做到了。丹丹……”金宬明复又攥紧了林若丹的双手。

    “这是圣经上所说的:爱,又有恩慈,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包容、凡事忍耐。宬明君,你是基督徒吗?”林若丹只为了放松此刻的心情随口问了一句。

    金宬明轻轻笑了:“小丫头,你才多大呀,就这么渊博!还有你不知道的嘛!告诉你吧,我是唯物主义的基督徒。”

    “呵呵……”

    “你笑什么?”

    “今天我跟那个龟田说:我是唯物主义的佛教徒。看来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嘛!”

    金宬明心中一惊:我什么时候告诉她朴敬贤是龟田胜算了?他反复地想了半天,最后他点燃了一只烟。

    “哎?你不是不吸烟吗?”

    “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怎么?你嫌这股烟味吗?”金宬明想要掐灭香烟时,林若丹阻止了他:“没关系,如果精神紧张你就抽吧。不过别抽太多了,有烟瘾对身体是很不好的。”

    “嗯!”金宬明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又狠狠地喷了出去,他说:“放心吧,这间社长室不会有光亮透出去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龟田这个人的?”

    “谁?啊?”林若丹被他猛然的这么一问懵住了。自己什么时候提过朴敬贤是J国人龟田胜算了?

    幸好在黑暗中,林若丹快速转动的眼睛金宬明看不真切,不然他非气个半死不可。

    “若丹,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也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金宬明的声音极其严肃,让林若丹有点害怕了。

    “什么呀?你……我……”

    金宬明掐灭了香烟,淡淡地出声:“你的舌头让猫咬掉了吗?说实话。”

    这便是金宬明和杨远迪的区别:杨远迪虽然霸气但从不会让林若丹感到威严。而金宬明虽然总是温柔似水,遇到原则问题时却是无比的威严。常常会让你觉得根本无从遁形,你隐藏的内心就如山顶上裸露的岩石被太阳的光芒照耀着。

    或许这就是中国男子和韩国男子的不同?亦或是医生和律师职业性的迥异吧……
正文 第116章 主君的傲骄 怀疑
    闻道是 :韩国男子非常之大男子主义,他们的生活中女人的地位永远不会高与自己。

    难道在金宬明眼里莫非自己和他身边的那些韩国女人也没什么不同吧?

    想到这里林若丹第一次对这个大律师生出了一许鄙夷的念头。七……可是和加布力尔博士的关系该怎么和他说的明白哪?

    “若丹,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关于J国人龟田胜算,你是怎么知道的?通过什么渠道?了解了多少内容?你……不说吗?”

    金宬明冲着落地灯的方向站起身来,黑暗中林若丹感觉到他是要去开灯,便一把拉住了他:“金宬明,别开灯,别开!求你啦……”

    金宬明站起的身子不动了,声音平板地从上边传过来:“我说过,这间社长室的光亮是不会透出去的,你没注意过那些窗子吗?”

    “不是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嘛!何况窗子呢。”林若丹低声嘟囔着,这个感觉让她很不爽,莫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吗?被他这样质问?

    虽然生气林若丹还是忍耐着。和金宬明相处不比和杨远迪相处,她不能任由自己的性情。

    “那你怎么说?”金宬明的音量放大了。

    “你喊什么,生怕招不来鬼吗?你现在一身的馊味,我拿了宾馆的钥匙,你先整理一下,然后……慢慢跟你说吧。”

    金宬明心里恼恨想:好吧,我就慢慢听你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得到这个消息是大韩民国的公民付出生命才得来的,一个小小的林若丹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在监视我?

    他不再往下想了,怎么感觉越想越怕,心底凉飕飕的。

    “你跟宾馆服务生订了房间?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小心了?”

    “没有,我是经过时顺了一把。”林若丹不以为然。

    金宬明可不这么想:“顺了一把?林若丹,你的个性素质还挺惊人的。”

    “呵呵,怎么说都行,反正我跟你们大韩民国的女人比不了。”

    “大韩民国的女人都比你老实。”

    “是啊!她们老实的卧床不起了!”

    金宬明知道这是在影射池真慧。“你少阴阳怪气的。等会儿……”金宬明拉住了正要往出走的林若丹:“我先看看。还有钥匙是哪间房间的?”

    “二楼尽头的。”

    “哦。”金宬明不得不佩服林若丹,二楼的尽头阳台下面堆着一堆要修缮楼宇的建材,从那里离开宾馆很容易,因为入住率低,那个房间也从来不安排人入住。

    金宬明警惕地向街道上张望着,心里却在嘀咕:这个丫头想问题满周到的,而他也好久没洗个热水澡了。

    林若丹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地响起:“这个时间都近凌晨了,敌人也是人,估计也有赶不走的睡意。”

    “别再说话了。那你呢?你不困吗?”

    “我?我不是打了兴奋剂了嘛!”

    没等她说完,金宬明一把搂过她来:“好吧,那打兴奋剂的先上。”

    林若丹很听话,她悄悄地敞开宾馆的门,伸头望了望,厅里的沙发上经理还在安睡,由于很冷他把头缩时了被子里。

    林若丹给金宬明打了个手势,自己率先轻声上楼。金宬明随后跟了上来。

    楼里很多房间都开着昏黄的小壁灯,所以两个人不必再摸黑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彼此注视着对方,是为了了却不在一起时,那日积月累的思念。金宬明放下心中潜在疑惑把林若丹拥进怀里。

    他长长地叹息:“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得先把自己洗干净,从前威风凛凛的大律师,现在像一只过街的……咳,去吧!”林若丹憋回了半句话。

    金宬明放开她,他知道自己的尴尬,此刻的形像确实差了点。但是他依然‘嘴硬’:“若丹,我们俩个似乎是老天注定的要共处一室是不是?这黑灯瞎火的,要不……你从了我做夫妻算了。”

    此种玩笑让金宬明开怀却不能大笑。

    林若丹没那份心情,红着脸冲他挥了挥手:“滚远点,该干嘛干嘛吧!”

    金宬明把自己置于热水中,他要认真地洗掉近日来的疲惫和满身的尘土。在微烫的水中他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以前自己是从不曾和女人开玩笑的,对池真慧的态度也不容许去开玩笑。上学时身边会出现女同学的时候,自己常常因为身世的关系也都严肃地和她们保持着距离。

    原来那叫自卑吧?自我的意识里那从来都是主君的傲骄。

    可是面对这个中国的小丫头,无论环境有多么恶劣自己的心思总是雀跃着,毫不夸张地说:又总是欢唱着。

    我有多爱她啊!这爱是世上的唯一。就算这种情愫很危险,我依然愿意弥足深陷。

    可是若丹对那么绝密的信息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她偷看过自己的文件?没有这种可能。

    那么她哪里来的关系,能知道这种隐藏的秘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怎么可能呢?

    ……莫非?她是间谍出身?

    金宬明一个激灵,是水凉了、还是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从浴缸中站起来,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报复性地打了满身的沐浴露。

    他希望把身上那种不太卫生的味道统统去除,干干净净地出现在林若丹面前。

    从浴室出来金宬明发现林若丹倚在床边睡着了。金宬明靠在墙上看着昏黄的灯光下恋人的睡颜,慢慢地他的脸上堆起了浅浅的笑意。

    他也轻轻地倚上了床的另一边给她盖上了被子,并小心翼翼地拉过了林若丹的手,熟睡的人动了动,可能是太疲惫了,她往金宬明这边蹭了蹭,没有醒。

    金宬明缓缓地扣上了她的十指,他合衣而卧,在她身边慢慢地等待睡意袭来……

    天亮了,林若丹张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被金宬明牢牢地扣住没法动弹。

    她叹息着:唉,估计这些日子把这孩子累坏了,把女人的手当驱魔的剑来让自己安睡吗?

    看向他眨了眨眼睛:嗯,总算是洗的干净了。这谁家孩子长的这么妖孽?你爹妈知道吗?唉,他爹妈还真不知道,要是知道得多心疼啊!

    林若丹似乎等了很久,金宬明才悠然转醒,眼角的余光发现林若丹正在看他。他闭上眼睛说:“很满意你看到的人,是吗?”

    林若丹吓了一跳,她慌张地坐起来挣脱了他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扣着人家的手都肿了。那个……现在怎么办?”

    “我饿了!”金宬明理直气壮地说:“你去搞点吃的来。”

    “我去?”

    金宬明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

    “那我去!”

    “呵呵,好乖啊!站住,走窗户。”能逗着林若丹的早晨是开心的早晨。一天之计在于晨,金宬明估计这一天都会是幸福的。

    “跳窗户啊?”林若丹老大的不高兴。

    “对,跳窗户,跳窗户安全。”金宬明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好吧,为了你我就做回梁上君子。”

    “哈哈,好乖啊!去吧。”

    林若丹气的一点脾气也没有,真的来回都走的窗户。居然还潜回事务所给金宬明找来了干净的衣服。

    换好衣服吃完东西,林若丹知道金宬明还会继续昨天晚上的审问。

    林若丹坐在床沿上。

    金宬明则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交叠着双腿,怎么看上去都像是最初始的那个检察官的形像。

    “咳……吃饱了就干活儿吧。说说你知道的朴敬贤的事,再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若丹望着床角,即心虚又没有底气地说:“那,说来话长嘛!”

    “那就长话短说!”

    “你早晨刷牙了吗?”林若丹跟刚才一个口气细声地问。

    “刷了,怎么啦?”

    “哦,像是吃了枪药嘛。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林若丹的眼神看着别的地方。

    金宬明气的愣了,说谁吃了枪药啊?

    “林若丹,在我眼里你永远不会是犯人。想听我说实话吗?”金宬明开始严肃起来。

    “想!”林若丹索性也严肃起来,抬起眼睛直视着他。

    “是你想听实话的,别怪我不客气啦。朴敬贤的真实身份是J国人龟田胜算,这些秘密的资料是大韩的国民用生命换来的。这种机密一般是不会知道的,最少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能对这种事情高度关注的只有一种人:国际间谍!”

    金宬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女孩儿,他想从她的神态和肢体语言中读出一些讯息来。

    林若丹也毫不示弱,她瞪大了眼睛:“金律师,你怀疑我是国际间谍?你是不是还怀疑我来你们国家的目的呀?”

    金宬明沉默地默认了。

    这时候的林若丹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虽然她能理解金宬明的想法,但是她也不允许自己的恋人这样诋毁自己。

    “那如果我就是你所想的那个,你怎么办?”

    金宬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觉得林若丹会辩解的,只要她辩解他就会相信。即使明知道那不是真的,他也选择相信。

    “丹丹,这种事不是用来开玩笑的!”金宬明失望之极,他走到林若丹的面前单膝跪地,抓过她的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丹丹,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所以请你也认真的回答我。”
正文 第117章 冷漠的回述
    金宬明现在的样子让林若丹想起当年自己对加布力尔博士的态度,自己当年也是这样怀疑牧师的。自己没有错,今天金宬明也只是间接地在怀疑加布力尔罢了。

    这些金宬明不知道,可林若丹知道:不管是哪种怀疑都是伤害。

    林若丹也不是那种能忍受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吃就OK的人。听了金宬明的话,她没有改变脸部的表情。

    “在宬明君的眼里我是那种与众不同的间谍吗?就凭我知道一个J国人的名字?那宬明君你哪?也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金宬明的心头涌起一阵恐惧,这样的林若丹他从没见过,那种拒人千里外的冷漠让他觉得眼前人是那样的遥不可及。他不能淡定了,他也不能失去,自从见过林若丹和杨远迪在一起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身后若没有林若丹,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也是从那时候起他能理解那些为爱自杀的男人。

    对于他这们的男子灵魂、心理和生理同样的重要。能够三者契合的恋人便是世界的唯一。

    于是他温柔地说:“好吧,你问!”

    这种态度还是让林若丹有些吃惊的,坚持了这么久,怎么会一息之间就转变了呢?她不是心理学家,所以看不透这些问题。

    “是什么让你非要动枪不可?”

    金宬明站身来退回到沙发上,已经答应她了,就说给她听吧。金宬明是这么理解林若丹的: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间谍,她也不会在乎韩国命运。让她在乎的不过是自己,只是自己这个目前关系尚不明朗的恋人。自己能算是她的恋人吗?有那荣幸吗?

    “从朴敬贤盯上吉凯建设开始,我便怀疑他了。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我以为怎么也要用两年的时间他才会达到最终吞并目的。可是他的行动太快了,快到让我怀疑吞并并不是他的目的。”金宬明低沉地述说,林若丹也安静地倾听,只是她很心疼眼前的金宬明。这种事不是一个孱弱的肩膀就能担得起来的。

    “后来我雇佣了私家侦探权相龙,权哥花了大笔的经费去外国调查。这个朴敬贤……哦,你也知道。”金宬明是在不失时机的提醒着林若丹,让她明白自己的疑问:你不是也知道吗?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若丹没理会他,在等待着下文。

    “朴敬贤的原籍在J国,他是J国人,名字叫龟田胜算。而且他多国籍,曾在中东倒卖过武器,现在则搭上了意大利黑手党:贾尼尼家族。贾尼尼家族的二号人物成了他的合伙人,这个叫佩德罗贾尼尼的男子野心勃勃的想要重振家威,以前他所在家族的黑手党是不染指武器的,就是受了这个J国人的蛊惑,而且他还勾结了其他的武器贩子伙同贩卖武器。不要小看黑手党的讯息系统,他们对消息的掌控能力让人防不胜防。权相龙的调查暴露了,作为大韩的国民,权相龙是个英雄。就算他已经离开人世,还是安排了消息的传递。有一天我收到来自哥德堡的邮件……”

    金宬明停了下来,他观察着林若丹的反应。可林若丹没有让他看出那波动的心思,这让他有些失望。

    “呵呵,难怪啊丹丹,你自己都说你的质地是硬质合金钢作成的。对这些你一点也不惊讶吗?”

    林若丹抬起头直视着他:“这些我都知道,你接着说吧。”

    金宬明有种挫败感,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了!究其原因不就是自己爱她嘛,小丫头你等着。

    “邮件里说:佩德罗在集结武器。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运到韩国。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下一步的交易对像是什么人。我真的害怕他交易的对像是官方,如果那样……就像你说的:我们斗不过他的。最后的讯息居然是……”

    金宬明又停了下来。

    “是什么?”林若丹紧皱着眉头问道。

    “唉,若丹,你何必逼我!”

    “宬明君,我不是逼你。你的事,我要知道。其实我们已经被逼上了刀山火海了!这些又不是我们的错。”

    金宬明依旧不想说出那三个字。

    林若丹长长地叹息:“唉!看来是真的啦。他们……真的要把黄铀饼运到韩国来。”

    林若丹能说出‘黄铀饼’这三个字,还是让本来有准备的金宬明吃了一惊。

    “怎么连你也知道黄铀饼?你……天呐,这个世界太可怕了。”金宬明向沙发里缩了缩,感觉周围空气凝结了,怎么还这么冷啊!

    林若丹轻轻的声音仿如来自遥远的地方:“我,让宬明君失望了吧?是不是宬明你一次次的失望啊?不过,这些都不是我的错。”

    此刻林若丹想起了已故的约翰乔纳斯夫妇和他们的女儿狄丽亚。还有那个叫加布力尔的牧师……

    这些人本来都没有交集的,却被命运无情地窜在了一起。

    她已经放弃了对加布力尔牧师的怀疑,接受了他作为自己特殊意义上的朋友。悲伤让他们紧密相联,直到今天她依然忽略着加布力尔其实也是男人的事实,在林若丹的心里加布力尔就是牧师是上帝派来的使者。

    大她十岁的牧师原本也是男人,也有对女人的喜好。所以面对自己的怀疑,对他来说也是伤害。但是这些对能够坦然面对神祉的人来说给予的都是包容。

    每个男人都不应该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跟女人计较,金宬明也是一样的。但是在原则问题上,金宬明会有一些棱角。这点林若丹能够理解。

    可加布力尔博士与她似乎多了更多的默契,有时两人的思维会亲密的像是:两张合上的书页!

    博士的理智大于情感。若丹有时也是如此。

    ‘不是我的错’林若丹多次提起过这个词,那是因为她的心底无私而坦荡。她不欠这个世界的。她善良,从不做坏事。乐于助人,爱憎分明。

    “宬明君,好多年前,有消息从国内纪检委传出说我爸东窗事发了。哦,东窗事发你懂吗?”

    林若丹此时视金宬明为无物,懒懒地诉说着。

    金宬明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懂’的时候,林若丹又开始说了:“人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历来官场都有官官相护的说法。我爸知道以后就开始转移财产,然后给我找了国外的学校,那时候……牵绊太多了,我不想走。我爸急了,就找人陷害我,让我在KTV酒吧被人迷倒,安排警员来把我抓起来,硬说我跟人家嗑药了。知道我有多冤枉吗?我那是第一次去酒吧,同寝室的朋友说有个男性的偶像人气明星也会去。啊……”

    林若丹痛苦而短促地叫了一声,金宬明心疼的想过去安慰,被她制止了,她说:“你就坐那里吧,宬明君!有些事挺残酷的,我们必须亲自面对。”

    林若丹这句话说的金宬明打了个哆嗦,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就那样致使我不得不退学了,其实我那是被学校开除,他们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给我。我就被我爸安排出国了,当时接受我寄居的是一对叫约翰乔纳斯的夫妇,他们有一双儿女。很可爱。我就住在他们家里,那时候我还在用着爸爸给我的钱,爸爸被抓以后我就不再用了。约翰乔纳斯夫妇是善良的人,那时候世界上恐怕只有他们在我爸爸出事后还对我那么周到的。他们有一位朋友是枫林学院的神学教授,他……比我大十岁,学识渊博、为人谦和、心中充满着对神的敬畏和对众生的爱。”

    “呵呵……”林若丹低下头去,脸上滚落了一粒珍珠。

    “丹丹……”金宬明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别再那么叫我了,只有我爸那样叫我,每次你喊‘丹丹’都让我难过。”

    “对不起,我……”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又不知道那么多。”林若丹扬起脸抺去了泪珠。

    今天的林若丹有些不一样,她不再像个刺猬了。却语气坚定的让人莫名其妙恐惧。“丹,你能不能别这样。我……都是我不好,我……”金宬明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一个男子汉要认错是须要理由的,动不动就说都是我的错,让别人怎么相信你?”林若丹冷冷地说。

    金宬明心里应了一句:好吧。可是他没敢说出声来。

    “我常常想:加布力尔博士这样的人他的朋友一定非比寻常。他总是能准确地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有些事看上去很难,但是他依然能办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若丹天真的看着金宬明问。

    金宬明郁闷地回答:“我怎么会知道。”

    “是啊,当我们心里有问号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个态度。因为我们的心底里开始想当然了,你说对吗?宬明君,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我所表达的加布力尔博士的,对了,他还是个牧师。”

    金宬明有些悲伤地说:“丹,你是在折磨我吗?”
正文 第118章 分手
    折磨你?我有吗?林若丹有些生气地想。难道不是你在逼我?是你逼我说的。

    “不敢!”林若丹冷漠地回答金宬明。

    “我只是想知道实情,担心你的安危。你……就别这样了,啊?”金宬明的语气无力中透着悲伤。

    林若丹选择无视。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完整地读过大学,不会为自己计划和打算。不能像杨远迪那样可以排除杂念追求学业。

    虽然这些都不是自己的错,但自己是有责任的。

    “宬明君,我在枫林学院也只是个休学生,但这不代表我是那种心智不全的孩子。”

    金宬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说:“林若丹,别说下去了……再。”每次心急,他还是有语言组织不到位的时候。

    林若丹咧了咧嘴:“好吧,我不说了。你别着急,你一着急……总是说都不会话了。”她淡看着金宬明复又陷回到沙发里。

    “加布力尔博士知道我也喜欢神学对爱的诠释,喜欢新旧约,喜欢摩西十戒。所以我们关系很好,有时候我们就像是两个搭档。很亲密……”

    林若丹的脸庞流露出了一种幸福的向往,这让金宬明很不自在,他沉声地问:“博士是不是也……爱着你?因为他是修道士的原因才……”

    “金宬明,不要试图亵渎神灵。加布力尔博士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我能感觉到,但是我从不为他的过去而困扰。佛说:放下屠刀者是可以立地成佛的。”

    “嗯,我知道。”金宬明变得很被动:“可是你不能感觉到我吗?我的伤你不在乎吗?”

    林若丹严肃地说:“我不在乎还找你干什么?让你直接变成逃犯就算了。金宬明,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作那种在黑暗中企图别人什么的人,我更不是间谍,也不敢干那种行当。看看你的国家有什么值得我天朝窥视的?”

    “丹丹,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没说你是间谍,既然消息都是一个牧师给你提供的,说明牧师能量过人。为了这样的消息我们是付出了代价的。”

    “让你别叫我‘丹丹’。”林若丹从没这样对待过金宬明,连自己也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于是她放缓声音说道:“我为你的代价难过。可是牧师不是我辈可以置喙的。他是个善良的人。”

    “我不明白,就那么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完没了的生气?牧师的事我懒得管,本来和我也没有关系。丹……哎呀!”想想林若丹不让他那样称呼她,这让金宬明更难过。

    “去中国的时候听见有人这样喊过你。我只是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拉的更近一点,没想别的。既然你不让叫就算了。以后还按我的习惯好啦。”

    今天的金宬明被林若丹搞惨了,他很无奈并觉得她有点过头了。

    可林若丹却有自己的原则,她不允许别人没有根据就怀疑她。

    “宬明君,我不是生气。如果你的国家和我之间存在矛盾,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办?这让我很无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哎呀,若丹啊,我们不纠结这个问题了行不行?”

    “宬明君,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背叛我的祖国。我相信你也是的,如果在这点上我们能达成共识,你就会理解我为什么没有按照澜检察官的要求去作了。但是我还是很自私的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希望你能放手!”

    金宬明陷入长久地沉默中。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在我和你的国家之间,你会选择你的国家,那时候我可就真成了间谍了!”

    “丹丹,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我并没有确认这个意思,律师不只运用推理,最终的确认是要证据的!别再纠结了。我不是一个可以任误会就影响爱情的笨蛋,所以你也别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吧!”

    “好吧,就算是这样,接下来你要怎么办?还要继续?”

    “看看事态的发展,我希望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果可以致他于死地,那就是我可以谢幕的时候!”

    “你有把握找到吗?”

    “没有,但是我在尽最大的努力,在这种事面前,只作到问心无愧是没有用的!丹丹……哎呀我根本都忍不住这样称呼你。”

    看到他懊恼的样子,林若丹于心不忍了:“宬明君,我也不是故意的,随你怎么叫好了。”

    金宬明心里一阵高兴,这证明她已经接受了一种他们之间特有的亲密。

    “丹丹,那……能不能把你说那个牧师介绍给我?我想接触一下,看看是否会有收获。”

    “我没意见,可是加布力尔博士是不会和你建立联系的。他说自己正处在雪藏期。”

    “雪藏期?他倒底是什么人哪?”

    “他不肯告诉我,我也不便多问,对不对?”

    她这么说让金宬明没办法了,他只能说:“你问问他,试一试嘛!”

    “根本不可能的事!”

    金宬明很不满地埋怨:“就那么难吗?耶稣都照拂世上最平凡的儿,他难道是怪物?”

    “从某个角度他就是怪人……”林若丹在很多事情上都不理解加布力尔博士,只是敬畏之心湮灭了疑惑。

    “那就算了,不说他了。”金宬明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拥住她:“你答应我:别再出现在龟田胜算的视线中,这让我很不安!那种困扰和恐惧你不会懂的。”

    “我懂的。宬明啊,见不着你的时候我的心你也见不到,害怕你出事身边没有帮手,有时真觉得要疯了!让我跟你在一起吧,打个架总要有人在背后给捡块砖头嘛!啊?”

    “不行,你死了这条心。赶紧回国去,干完了我去找你。”金宬明有些嗔怒了,怎么什么办法对这个丫头都不管用呢!

    “我可以回国去,但是你得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你别作梦了,这不是你们女人该知道的。”

    “嗯,这就是你们韩国男人,一种盲目喧嚣的大男子主义,动不动就拿性别说事儿。”林若丹越说越气:“我成全你,为了你的大英雄主义……我们……分手吧!就这样。”

    林若丹挣脱了他的怀抱就向门外冲去。

    金宬明一时间没听明白,他伸手抓住了她:“你怎么这么任性啊?中国女人都你这样吗?”

    “你说过我们是夫妻,虽然我没答应。但你知道中国的夫妻是什么意义上的吗!”

    林若丹瞪着金宬明缓缓地说:“中国男人的妻子,是那种和丈夫荣辱与共、共同战斗的人。就算情况再恶劣也会相互信任的人!”

    “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不希望你置身于危险中。你就不明白?”

    金宬明拉扯着她,而林若丹推绝着说:“那我们分手,我不就更安全了!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大义凛然地赴死了。”

    林若丹力气小,拉扯中终于老实下来。

    “女人你说的话很不吉利。我不会死的,还得回来娶你哪!”

    “呸呸呸!这种玩笑什么也不代表,你去吧。我们先分手以后再说吧!”

    只见金宬明没再言语,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吻住了林若丹,林若丹也没动,他们吻的热烈,纠缠中就像幼曽撕杀。悠长的深吻结束,两个人都失了全身的力气。

    林若丹身体靠墙滑到地上,金宬明则用手撑着墙壁喘息着。

    他们组成了一组奇怪的雕像。

    这是吻别吗?两个人个有个的心思。林若丹的本意是想跟在他身边,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帮手,金宬明则一心想着林若丹的安全,希望她离开韩国。

    两个倔种都以失败告终,以分手作威胁,就会真的分手了吗?

    如果真的分手对两个人都是煎熬。

    金宬明率先开囗了:“好,好啊你个中国人,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分开吧,眼不见心不烦。”

    “眼不见心不烦?笑话我哪只眼睛看见你来着?”林若丹被他的话惹火了:“是不是你们韩国男人都叫常有理呀。我什么时候见到你了?那么……我走好了!”

    林若丹一下窜起来了,头撞向了金宬明,金宬明撑着墙的手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脑袋。两个人又僵在哪儿了。

    “有本事你放开!”林若丹双臂挥动打着金宬明。

    金宬明制住了她,女人力气总是小些,他等林若丹安静下来以后,双手抓住她的双臂,垂头直视着她说:“我放你走,但你记着:出去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一个字也不要想起我,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管我!记住了吗?”此时金宬明就像是在嘱咐要上学的孩子注意过马路的安全。

    “我知道!”林若丹愤怒了。

    金宬明放开她:“好,走窗户!”

    “我不!”

    金宬明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到窗前,又把她的包给她背好。

    “你不?不想我死你还非从这儿走不可!”

    林若丹也没犹豫跳上窗台消失在那一堆砖垛的后面。

    只留下金宬明,他的心里此时空空荡荡……
正文 第119章 受伤
    金宬明的心空荡荡的,虽然他不知道这次分离会持续多久,但他不认为那么相爱的人、那么爱自己的林若丹会真的和自己永不相见。

    这样也好,就给彼此那自由的空间吧,让我把自己想要完成的事作完!

    林若丹跳出窗子的时候还在气愤中,可是过了那堆砖垛她就懵了。

    有人说人的智商也就是一条马路的距离。过了马路林若丹的思维开始变化。

    自己找到他的目的是什么呀?难道为了和金宬明闹分裂来了吗?走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定一个联系方式啊!林若丹啊真有你的,怎么这么不冷静呢?对他态度好点你能死吗?你死了也没人疼!林若丹发誓赌咒的脚步停下来,她认为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分不分手的都是次要的,怎么也不能让他伤心的离开吧。

    于是她转身向回走,边走边骂自己:贱,贱的有水平了!

    她依然从窗户爬进去,可是自己满腔热血迎来的是人去楼空。金宬明已经离开宾馆了。

    这个混蛋,你是急着找死去呀?宬明君你都瞎忙些什么呀?救国救民用得着你吗?

    金宬明酝酿着更大的计划,杀不了龟田胜算他准备再把动静搞大一点。

    他决定搞炸药,把龟田胜算的工地炸毁,然后联合检察院把工地封了。

    每次想起这些他都愤恨不已:龟田胜算,几颗子弹解决不了你,你就跟着炸药飞上天吧。

    就算你飞上天也没关系,我大韩民国的土地本来就稀缺之极,所以绝不会为你所用。

    金宬明为了这件事不惜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来捍卫韩国人的尊严!他深深的懂得:如果事与愿违自己有可能失去爱情!

    失去林若这个结果他认为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失去这个中国女孩儿自己面对的将是鰥寡一生的结局。如是凄惨的人生让金宬明更加痛恨龟田胜算!

    现在所要做的一切就是让龟田尽早的死掉……

    在金宬明步入危险的时候,林若丹也开始面对了危险。

    加布力尔博士有消息传来:佩德罗*贾尼尼会见美洲最大的武器经销商。博士分析估计佩德罗出售经销实质行动要开始了。

    这则消息让林若丹心塞满满,她感觉到贾尼尼的首站就是韩国,因为龟田胜算作为合伙人滞留在韩。如果那种可怕的黄铀饼登陆韩国,最敏感的字眼儿就是:朝核!

    林若丹问:“博士,我怎么办?”

    博士说:“离开,走的远远的。”

    可是他不走!

    博士说:消息让我震惊!很难想像是什么样的人配成为丹的另一半。

    林若丹也很惊讶,博士居然没有使用暗语。

    若丹发了一个羞涩的脸:博士的理解有问题,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只是此事的当事人而已。

    博士表示怀疑。

    想骗过博士不太容易,但是估计博士也不会确认。林若丹又问怎么办?

    博士说:世上有一种叫天平的工具,他的存在就是显示公平,你可以把两样东西放在上面称一下。世上没有两样同重的东西,哪边重哪边也是你要倾斜的!

    这种回答让林若丹很无奈,她盯着屏幕发呆,无法再回答博士的话了。

    金宬明离开林若丹之后,去黑市聚集各类火药、炸药。并找民间的炸药师傅学习如何使用炸药和火药。

    他寄希望于炸药的威力,因为民间搞来的炸药技术方面不过硬,没有足够的威力震慑不了敌人。他曾努力地联系过一个官方武器专家,通过那个人去找军方使用的炸药。

    金宬明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盼来了消息:爆炸物正在过境,让他前去接应。

    于是他一路向北,按照军方专家提供的地址来到边境。

    那是极目四望一片白茫茫的雪国,方园五公里没有人烟。

    金宬明找到了那处界碑。

    他向前踏出的每一步都会陷入一尺深的雪中,‘哥吱、哥吱’的响声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格外的刺耳。

    对面有两棵常青松,一高一矮。对应着的界碑虽然看上去年代久远锈蚀斑斑,却无比威严的耸立着。

    金宬明靠在松树下,警惕地张望……

    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金宬明强迫自己不能着急,这种事情不是自己单方面努力就能决定的。

    就那样在天寒地冻中付出了足够的耐心和等待,金宬明总算看到了遥远的的东方一驾雪橇冲着自己滑过来。

    金宬明并没有兴奋地站起来,他反而压低了身形,雪橇越走越近,金宬明终于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光凭他厚重的装扮根本就分不清他倒底是南面还是北面的人。

    那人来到松树下,停好雪橇后走向金宬明,金宬明的右手一直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因为他始终握着那把周部长留下来的枪。

    那个人说话了,操的是一口韩语:“先生,是从那边来的吗?要取什么东西?”

    金宬明警惕地四下看看:“您是来送礼物的人?礼物的主人为什么不来?”

    “先生别问那么多,我只管送礼物,要个辛苦费而已。”

    金宬明拿出了准备好的钱交给来人,并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暗语对过了,金宬明还不放心准备验货,来人按住他的手:“先生验货时小心点,我就不等了。我知道你手里一直握着枪,有问题你向我背部开枪好了。”

    金宬明会心地点了点头:“谢谢!无论有没有问题我都不会夺人性命!”

    来人驾起雪橇道声再会便走了。

    打开封着的箱子,那种重金属的味道扑鼻而至。最新式的定时炸弹安静而凶险伏着。金宬明检查了一下约定的批号,他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似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他抬起头来,发现送货的人并没走的太远。

    于是,他扛起箱子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留下了一窜深深的脚印,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一声莫名的枪声传来……

    金宬明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仰面倒在了地上。此时他没有任何的想法。直到后来再想起此事时他也还是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没能想到所有的事。比如:自己是否会死掉?那些新式炸弹的命运?等等,等一下!

    他第一时间把那只无力的右手伸进怀里按住了快播键,然后他便再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什么事!

    血色染红了纯白的世界。

    林若丹的电话响了,只是一瞬间就没有了声音,见是金宬明的电话她惊诧不已。

    当她‘宬明君宬明君’的大喊时那边没了声音。

    林若丹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她只能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个星期以后,同一部手机再次打来电话,说是手机的主人在边境的一个小医院里。

    林若丹觉得自己就快被折磨疯了。金宬明为什么会去那么个地方?她查了一下地图,那里是面临北面的荒郊野岭他去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若丹按照地图规划好行程出发了。

    一路上她都在担心,电话是当地土族高丽人打来的,说电话的主人受伤严重,又失血过多,晕迷好几天了。

    林若丹坐了火车换汽车,坐了汽车又换成当地雪橇。

    若按现在中国的交通条件再来看林若丹的行程,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艰苦卓绝!

    她按照指引来到一个破烂不堪的小医院里,当地的老乡让她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金宬明,此刻他正在睡着。

    见到他的第一眼林若丹的心算是放下了。人还活着,只要不死就有救!

    当地的老乡说:那天晌午,他们正是取猎归来。先是听到枪响,他们还以为是猎户打中了猎物,雪橇冲出了林子。狗狂犬了起来,只见有那么三四个人围在一起,有一个人拿起一个箱子放在雪橇上。老乡说,那几个人不是当地的猎户,由于是自己的狩猎范围,所以猎户们鸣枪了。如果是自己村里的人,也会开一枪回应。可是那帮人坐上雪橇跑了。

    大家知道不妙了,再看地上的黑点儿一定是人。

    等他们跑过来时金宬明已经昏迷了。

    红色的血染红了大片白色的雪地……

    人送到医院里也没有叫醒过来,后来还是回到现场才找回了手机。发现了金宬明中枪时联系的就是林若丹。

    林若丹感激万分,结算了药费和住院费。又给了老乡一大笔钱。

    人家说什么也不要,不想让救人一命变了味道。

    最后林若丹把钱塞进了雪橇的搭镰上,猎户也不容易!

    直到晚上金宬明醒过来了,他转头时看见了若丹的脸。他觉得是自己大脑缺氧了出现了幻觉。他把目光投向若丹身后挂满窗花的窗棱。

    “最好不要让那个丫头看见我这个样子!在她面前我不能总是这么狼狈吧。总得帅帅的才得!”

    “这也不算什么狼狈,中枪了还能活着就够帅了!”

    林若丹的声音把金宬明吓了一跳。

    “你……真的来了?”

    “很意外吧,我都快追随你上天入地了。”

    “这话听的好窝心啊!嘴这么甜,心里也甜吗?”

    “甜什么呀!看你是伤员,先哄你高兴,以后再追究你!”

    “啊?那好不了!”金宬明别过脸去,右边的眼角有一滴泪珠滑向高高的鼻梁!
正文 第120章 得救
    金宬明肩甲中弹,再加上北方天寒地冻饥寒交迫,使得这个一介书生在内紧外压的条件下终倒下了。对当天的情形,他记忆模糊!

    林若丹决定让金宬明在医院再住几天,调理一下虚弱的身体。

    虽然知道金宬明心有旁骛,她依就逼迫他听自己的。

    被限制行动的金宬明问:“丹丹,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我们分手啦!”

    “哎呦!我不记得了,你也答应了吗?”

    “啊?”这个回答让金宬明跌碎了眼镜,回答的太奇葩了。金宬明无语地把身体塞进被子里。

    林若丹会在医院旁边的小餐馆里花高价给金宬明订餐,会在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陪他出去走走。

    恋爱的感觉像一只强心剂,金宬明的身心愉悦,伤也好的很快。

    可是对林若丹的‘威逼利诱’他有自己的最后的防线!

    “林若丹,你们跟北边一样有一个伟大的领袖,他说: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

    “你是把我当敌人防范?金宬明……你要不是你我就……”

    “怎么样?”

    “我一脚踹回你老家去。”

    “呵呵!”金宬明无法严肃,扭过脸笑起来。

    “宬明君,你告诉我为什么来这儿就行了。”

    “为了更详尽的信息而来。不是跟你说过了!”

    “骗我吧,你就骗我吧!打听个消息会让人想要枪杀你?我不信。”

    “证明你成熟了!”

    “啥?滚!”

    两个人决定离开的时候金宬明花了很大的价钱给当地人,让他们帮忙打听那位专家的下落。

    这些事都是背着林若丹做的!

    金宬明再一次的失败了,为国家安全又有一个人付出了代价。

    他们俩回到了青阳,金宬明让林若丹回山上去,林若丹问:那你呢?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你去哪里?

    “只要你安全,我才能安心!我才会尽快的达到目的。我们才能一起过安稳的日子。”

    林若丹心里嘀咕:哦!又不告诉我。“没听说分手的人还一起过日子的,就你们韩国人除外。”

    金宬明给她气的没脾气:“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不敢!”

    “行啊,你说了算,随你!”

    金宬明把她送到山上,在晚霞中和她道别。

    “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林若丹情绪低落:“你得了吧!又不会说话了,还是你应该好好的,处在危险的最前沿。这回打算让我去哪儿救你呀?”林若丹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接着‘呸呸呸!’几声。

    金宬明哑然失笑,帮她拉好围巾,夕阳中的林若丹让他看到了爱人的幼秀。自己就似那个家乡的少年在和青梅竹马的恋人离别,依依不舍中自己永远保存着那颗少年的心。

    “林若丹,等我回来。”

    林若丹点了点头,向着离开的金宬明挥手。她在心中不停的祈祷:愿所有慈悲救世的神明,保佑这个韩国人,他不仅仅是我的爱人,也是韩国伟大的公民,愿所有神明那应验的大手托付着我的爱人金宬明!

    金宬明走后,林若丹并不闲着,她知金宬明的斗争已经进入到了惨烈的级段。

    这个世界不再是等待我们成熟的果园,不可能等待我们不断地受伤不断地复原。

    她每天的闲暇时间都会把加布力尔列给她的那些军事网站翻看一遍,详细地甄选一些相关信息。从中她发现了我们国人的懈怠,面对波诡云偈的国际政治局势和地缘战争局势,这个名叫林若丹的中国的小女孩儿很震惊,她觉得自己的族人还是轻心而懈怠了。

    她根据网络卫星地图,自己又画了一幅,然后在那个j国人出没的地方画了个红圈。

    若这里囤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么,林若丹画出了红色的幅射线条。

    看着刺目的红色,林若丹由如芒刺在背,一种冰凉感觉爬上了颈项。

    她沿着海岸线向北画了个悠长的弧线,对面是我天朝的两江流域和白山、黑水……林若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呑咽困难了!她似乎把自己从冷水中捞出来一般依旧通体幽寒。

    父亲有一句话:凡事多问为什么!

    j国人看中了什么非要在这个部位?林若丹在地图上又笔直向上地画了一条线,这个境况暂时还不会发生,我们也不允许它发生。

    现在问题是龟田胜算在跟什么人交易哪?南棒子还是北棒子?不管他跟哪个棒子作这个生意,针对的都将是我天朝帝国!

    龟田胜算能暴露在自己视线中,为什么当局就无动与踪?还是他们真没查出来?还是按兵不动,另有打算呢?如果当局真的明了龟田的存在,那姑息j国人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交易、二是动手的时机未到。妈的南棒子那样作就太阴险了!

    现在看来金宬明的处境无疑是在一种全裸的危险中。有人在静观局事,又不施援手!当然这个人不是澜检,澜检察官还不够级别。

    这无疑对金宬明是不公平的。我该怎么做呢?

    她想起了一句台词:滋事体大呀!这是封建时代弄权的太监常说的一句话。人家太监牛啊,站在权势的高端,掌握着牵一发动全身的本事。而自己要说‘滋事体大’,不过是想要怀孕的女人面对太监的一句干嚎!

    哎呦!我这是想哪儿去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呀!淡定、淡定些吧!林若安抚着自己!

    通过这种思考,林若丹似乎看明白了一件事,而这件事是让所有爱好和平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而此时加布力尔牧师也陷入了矛盾中,给林若丹提供了这些提高认识的素材,怎么都像是在:循序善诱。这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他不舍得让林若丹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况且自己以然不能出现在这样的舞台上了。

    这就让林若丹处于危险骗局里,局面似乎不在自己的掌握中了。

    且不说加布力尔的苦恼,金宬明的日子也在如履薄冰,但他决心已定,定会为国家殚精竭虑!

    最近黑市上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神密的人物在找大威力的遥控炸弹!且所付的价钱不菲,高出同类产品价格三倍之多。

    这让很多投机者趋之若鹜。

    金宬明也常在夜深之时出现在酒吧之类的夜场中,一方面想找自己要的东西;另一方面找要找的人!

    由于开销过大,金宬明准备卖掉房子。

    坊间关于吉凯建设的传言四起,池真慧也听说了很多,只是关于金宬明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池真慧听说金宬明是为了要去中国定居才卖房子的,这则消息让池真慧好个伤心。她找到金宬明还是在一间夜店里。

    池真慧知道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在无边的暗夜中,会有什么样的……在横流,什么样的交易在进行。

    金宬明的现状虽是因为自己引起来的,现在却早以超出了她的范畴,一个孱弱的女子虽然力量微薄,但总得做些什么。

    她已经连续几天耐心的等待了。酒吧的一域是她的专属,那里也很惹眼,她相信宬明会找她的。

    那天在又是一晚空空等待后池真慧站起疲惫不堪的身子准备离去,这时前台的侍应生给了她一张纸条。

    池真慧因为身体不太健康以后,总是晕沉沉的。可当她打开纸条的时候居然很久不能打起精神的她为之一震。

    纸条上是金宬明的字迹,说的是让池真慧出了酒吧一直向前走。会有人接他。

    出了酒吧池真慧不直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后边一辆车子戛然而止。

    金宬明打开车门:“上车!”

    总算见到金宬明了,这让池真慧百感交集。

    上车后,池真慧即兴奋又难过,她急急地喘息着,金宬明没有说话,等着她平复情绪。

    “宬明啊,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了?过的怎么样?”

    “我挺好,虽然说不是那么容易,但是也在做应该做的事。你哪?”

    “我……还是那个样子。坚持一天算一天吧!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想知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这些事有我就够了,你放心好了。能拖住朴敬贤不是个容易的事,你要小心点儿。”

    “我会的。对了我准备了一些钱,你也很久没有收入了,活着总须要钱的。”

    “不用,我还能过得去。”

    “别跟我客气,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知道你在干什么,这只是吉凯建设应该作的。”

    “好吧!”金宬明现在确实是穷困潦倒,他真的须要钱。

    “若丹她……还好吗?”

    金宬明听她问起林若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挺好的,在山上哪!还得谢谢你最后把海村保住了。”

    “别这样说,我很惭愧。可是她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

    金宬明皱起了眉头,他听不得有人质疑林若丹,也没有人可以质疑他和林若丹的爱。

    “我安排她做别的事情。丹丹是一个能跟我共同战斗的女人。同荣辱共进退,她是我的避风港和我的退路!”

    池真慧听的难过,在心里悄悄地流泪……
正文 第121章 无题
    池真慧从吉凯建设的财务部提取了大笔资金,加上自己部分私房钱,对金宬明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了。本来他要卖掉精贸大厦的公寓,看来这回暂时不用了。

    倒不是因为他在乎那所高级公寓,虽然房子存在也什么用都没有,自己现在就是有家难回!

    而是因为他现在还顾不上这件事。

    夜晚来临金宬明总要下功把自己装扮起来,他找职业的化妆师给自己化装,让自己看上去更像另一个人。

    这种做法让他觉得暗无天日。

    他约见一些神密的人物,有买方也有卖方。而且约见时他无论何时都会早到半个小时,尽可能的让周边的情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后他会选择易于逃走的地方等待要相见的人。

    有时他很豪爽的一掷千金,这让有些人很快的记住了他,于是他办事总是很方便。

    人们啊!为钱这个东西耳提面命、马首是瞻!我论全世界哪个地方的人都差不多。

    这给金宬明带来很多方便,他没想到在这个领域中自己会如鱼得水,他总算是理解了像龟田那样的人为什么喜欢这种勾当。而自己和他相比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事情总是不太顺利,总是少有一些这样那样的条件,金宬明急的感觉火从脚底烧到了头顶。

    这时还传来一些揪心的消息:在北面自己曾经养伤的地方有高丽土族联系他说,有人见过那位武器专家,传说他为南面的的人提供禁忌的炸弹,被当局抓起来关进监狱了。

    金宬明心中揪起了千重褶皱,自身是律师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也知道如何去救他。可现在真不是时候。

    现在对付龟田胜算才是当务之急,迫在眉睫的事情!他决定让崔律师替自己完成这件事。

    想想也好久没见崔律师了,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样了!

    另外一则消息就让他无法淡定了:一个中国女孩儿总是出现在各个有名的咖啡店、酒吧里。说是在找一个人,问她找谁?人们遇到了最奇葩的回答:只要告诉比较陌生的人就行了。

    听了这个消息金宬明差点背过气去:这个小丫头就不能闲一会儿吗?非要跟着搅和不可?

    他不敢怠慢,他潜到林若丹的出租屋的阁楼上。

    满世界的雪在月光下把小阁楼照的如同白昼,只是阁楼的窗子里没有灯光。

    金宬明悄悄的走到窗前,他不知道林若丹是否在阁楼里亦或是每天她都还会回到山上。他快速地敲了敲窗子。

    里面果然发出了很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丹丹。”

    门很快就开了,金宬明快速地挤了进去。

    林若丹想去开灯,被金宬明阻止了:“不要开灯了,我很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金宬明和衣靠在沙发里,若丹说:“你这是从哪儿来?”

    “你还好意思问!谁让你整天瞎逛了,搞的谁都知道一个中国小丫头在找人!你就不能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再说?”

    “我只是担心你。而且有很多消息让我很不安!”

    金宬明在黑暗中打了个激灵,很多疑问在脑子里闪动着。

    “什么消息说说看。”

    “你……是否知道龟田胜算在跟什么人交易?”

    “那个j国人连东西都还没有哪,跟谁交易呀!”

    “有没有可能是在跟当局……”

    没等她说完金宬明抢过话说:“不可能,你别瞎猜行不行!”

    “那他把那个饼子卖给谁?”

    “这我怎么知道!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也不是你该管的事儿。你就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吃好喝好的过日子吗?”

    “宬明君,我本来就是那样的女人。只是让人惊诧的消息给我带来了恐惧而已。”

    “唉!”金宬明无奈地叹气:“那……先说说你的消息,再说说找我能解决什么问题。”

    “博士说:佩德罗贾尼尼会见美洲的武器商人,看来他们要开始大的行动了。我正在等待知道他们的登陆地点。”

    金宬明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傻丫头,等知道了他们的登陆地点就什么都晚上。金宬明觉得有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上来:我绝不让龟田的运输进入韩国,看来就只有那一个办法了。见到林若丹他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丹丹,这些事你都管不了。不过有这样的消息你要告诉我。”

    “我找不到你怎么告诉你呀?”

    “这样吧,你在网上给我留言。我有时间就回复你,好不好?”

    “就这样?”

    金宬明点了点头表示:就这样!

    “好吧!”林若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丹丹,我认为你那个博士不是米国的cia就是英属军情六处的。关于武器的消息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林若丹愣了愣,这些真的都曾经是她怀疑过的。那时的自己似乎怎么也不肯放下,后来她不再有博士的消息了,很长时间的迷茫才让她释怀!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那很危险,他会利用你的。”

    “要真是利用我,去作一些好的事,那就利用好啦!证明我还有用。”

    “你……那你想过我吗?我怎么办?”

    “你不是每天都在办自己的事吗?问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林若丹,你说话都不用用脑子吗?每天追着同一个问题找答案。”

    “好吧,你嫌同一个问题烦,那我问你另一个问题:如果龟田把武器卖给韩国军方,那军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卖给北面,那后果又是什么?”

    “我只是个律师,又不是军事家和政治家,你所说的结果我分析不出来。我只做我认为我该做的,我认为对的。ok?”

    “那……如果韩国呑并了北面,和我天朝动粗了怎么办?”

    金宬明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想而是不愿意往下想,国家的政治局面不是他想得明白的!他想的只有自己眼下的事,以及日后和林若丹的去向问题。

    金宬明语气有些急了:“这些事轮不着我去想,那是国家领导者们的事。陈例就列不能则止;国家领导是由国民来决定的。”

    “哇哦!你可真能唱高调哦。那两个国家打起来,你会把我当间谍处治喽?”

    金宬明愣了半天,他无法回应这个问题,又不愿意违心作答。

    “七……,哪有你说的那样的情况发生啊,七!真是的。”

    林若丹点着头煞有介事地说:“你这么回答,我就明白了。到时候我们俩个各自代表自己的国家开战好了。”

    金宬明急了,在静寂的雪夜里声音很刺耳:“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抽风了?那种情况发生的时候我们早就死掉了!”

    “哈哈哈!金律师回答的真上路子,你说的对死了、死了,一了百了。那时候你就什么也不用管了。”

    金宬明觉得自己此时很尴尬,一个律师被人调侃是对他职业的欺辱。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以示警告:“你闭上嘴,早点休息。”

    “你不走了?平时都在哪儿住?”

    “我要是不走了,你有多害怕?”金宬明在黑暗中咧开了嘴巴。

    “小人了吧……你有什么可怕的?”

    “是吗?”金宬明离开沙发倾身躺在了床上。

    林若丹大声地喊道:“你洗都不洗就想睡啊?”

    “你是说我洗干净了就行?哈哈!”金宬明调侃地笑,他翻了个身,总算可以好好睡一晚了。他记不得自己多久没好好睡个踏实觉了。只有在林若丹的身边才能安睡。

    “那你也……”林若丹想说:把衣服脱了睡不累!想了想这样说实在是不妥。于是她安静地闭上嘴,也闭上眼睛。

    等二天早上,林若丹醒来时金宬明已经走了。

    林若丹一阵埋怨:又不打招呼就走了,真是的!她无奈地拍了拍被压了一宿而褶皱的衣服,收拾了背包离开了小阁楼。

    她认真地回忆了和金宬明见面的情形,似乎并没什么实际的意义,不过是自己对他的思念和担心而已。

    林若丹打算继续联系加布力尔博士,要在第一时间把金宬明须要的信息提供给他。

    可没过几天她收到金宬明的消息,让她带好资料和崔律师去北方,给一个武器专家打官司去。

    “这时候我不想离开,如果你有事了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你跟崔律师去我更放心一些。有些事你会成为他的帮手。”

    “这么说来,你去那边是要买武器了?你买那东西想干嘛?”

    “不是,那个人是我朋友。我们交好多年,只是他在部队……”

    “行啦、行啦!我不听没用的,我去就是了。”

    林若丹没办法拒绝他,只能准备会见崔律师。但是她把金宬明可能是在购买武器的消息告诉了池真慧。

    和崔的相见两个人都很高兴,林若丹听说他接了几个刑事案件而且官司打的很成功。

    崔说:“林财务,前段时间我的案子还上电视了,你没看到吗?”

    林若丹心想:我哪儿有那个心思啊!嘴上还是高兴地说:“虽然没看到,可是真为你高兴。要不是离开宬明君,你可能还流落市井哪。”

    “哎呦!都叫上宬明君了?你们之间发展的不错嘛!听说社长遇上了麻烦,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确实有些麻烦。眼下这个就是。”

    “嗯,我看过案宗了,公诉书说他是走私军火,只是证据并不充分,没有一件物件是直接证据。到了以后我再跟那个人接触一下,尽量把他捞出来。老大派的任务不完成,我会没脸见他的。”
正文 第122章 猪群中的战斗猪
    林若丹和崔律师来到北方,面见了那个武器专家。

    那是一个沉稳的善于察言观色的男子,林若丹作为助手跟着崔律师在监狱中见到了他。

    崔经过了一系列的询问,林若丹简单地记录外。

    当他们走出监狱大门时,沉默了半天林若丹忍不住道:“律师,我怎么觉得这个家伙天生就有倒卖武器的才能呢!”

    崔律师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他想起金宬明找到他的那个夜里。

    “如果正义不行动,那邪恶就胜利了!”金宬明这样说的时候崔律师知道事情更严重了,并且当他要求崔为这个人作无罪辩护的时候说了上面那样的话。

    崔一直相信金宬明,作为他的律师和一起战斗过的战友,崔觉得自己甚至不须要真相。

    为了让自己对当事人的辩护更加据理力争,他决定:不问金宬明任何问题,只作为法律援助的律师出现。

    “你想什么哪?怎么不说话?”林若丹傻傻地问。

    崔律师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世界本就邋遢,天堂和地狱一个样。你跟我们一起混了这么久了,知不知道要是罪名成个这家伙会怎么判?”

    “终生监禁呗!”

    “呵呵,还不错每天跟着猪跑也识得猪肉的味道。”崔律师大步地向前走着,他调侃着林若丹也在调侃着自己。他明白,现在的林若丹不过是一个外国的小姑娘,她不懂韩国人的想法。而自己或许正在给有罪的人辩护。

    “哈哈哈,那你们都是天才猪,猪群中的战斗猪。”林若丹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样子,逮着机会就拿崔律师取乐。

    “行啊你!林若丹你长出息了。我哪!不跟你一般见识,为了完成老大给的任务,你也得好好给我干活儿。”

    林若丹被‘训’在崔律师身后翻了翻白眼心里说:哼,你说的对韩国本就邋遢!可是天堂和地狱才不一样哪。

    她也知道有些想法在自己的内心根深蒂固,潜意识中自己的民族情结有点狭隘了。但J国和H国本来就有同一种岛国情结。只是他们的传统文化有些不同罢了。

    林若丹和崔忙着准备官司,而池真慧则忙着找金宬明。

    金宬明现在就是一只受了惊的狡兔,狡兔自然有三窟,可是池真慧凭着多年来对金宬明的了解还是找到了他。

    当池真慧出现在金宬明面前时,他有些吃惊:“池社长?你怎么找这里来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我没关系!宬明啊,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遇到了很多事?”

    “呵呵,没什么的。这是和平年代斗争的本来面目嘛。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为了能在局外看清事情的真相,我安排秘书离开了我。你也知道,那个丫头是绝顶聪明的。她不支持我来找你,是若丹告诉我你在……找军火?我有点不放心,枪击事件的阴影还没散去,你又想干什么?”

    “池女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很精明嘛。你不用担心……”

    “我觉得此事由我引起的,我已经很惭愧了。上次我以为你会离开这里去中国呢,要不是若丹告诉我,我猜不到你会做些什么。”

    “池女士,你不用猜,我没事的。那个林若丹就知道小题大做。”金宬明尽力地安抚着池真慧。

    现在她身体条件差,不能让她承受太多的负担。这是一个韩国男人应有的担当。
正文 第123章 午夜行动前
    池真慧还是让自己的秘书在暗中盯着金宬明。

    由于不能正式的监听,秘书只能努力地盯着金宬明的行踪,却对他要做的事情不知所云。而且金宬明所会见的人也不是那个小秘书能了解的。

    金宬明常常小半天的在外面四处游走,地铁、公交车、徒步,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不被人跟踪。

    总算有一天他拿到货了,他则毫不犹豫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拿到的是一种以色列产的炸弹,这种炸弹的性能他已经了解了。

    本来他想要的是俄式的炸弹,因为俄式的炸弹杀伤力更大,这在全球是公认的。

    可是那种俄式炸弹是不会流落到金宬明所到的市场上去的,那种炸弹只会出现在更大规模的市场上……

    这些都是那个来自中东的‘商人’告诉金宬明的,这个什么都作的商人和金宬明非常交好。他说自己认识金律师的时候着实让金宬明吓了一跳。

    那个人说:金律师莫要害怕,像我们这样的人是用钱来买信息的,知道的定然多一些。但是我们金口玉言从不多话,金律师是个好人,好人自会有好报的。

    他告诉金宬明说:武器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人类的必须品。他提供给金宬明的是一种以色列产的产品,一种仿美的新式炸弹。他还仔细地交给他使用方法以及注意要点。

    拿到炸弹时金宬明的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反而是有些惴惴不安。什么‘好人有好报’啊?骗子,武器哪件都是为了杀戮,倒卖武器的没好人。

    面对他眼前的这个世界,金宬明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单纯。

    拿到炸弹后没隔几天就有好消息传来了,线人说:朴敬贤外出了,至于去哪里见谁这些都不清楚。

    金宬明觉得:自己行动的时机到了。他打算午夜开始行动。

    午夜来临,金宬明带着他买来的炸弹小心地上路,又在冰天雪地里咬牙走了一个多小时。

    接近工地时他傻眼了,已经是凌晨了还有工人在施工。看这个情形他明白了:虽然龟田胜算不在,可是工期会更加赶了,那是因为龟田必定是要开始屯货了。

    金宬明卧伏在远处心里十几只吊桶打水:不行!今晚必须把这里炸了,如果这里被炸的消息传出去,龟田的货物就不会上岸或着陆。那样他就彻底的失败了。要是今天不行动,再找时机就晚了,等龟田的货着陆了再想炸就难了,到那时候工地上不会只有这些来历不明的工人,龟田会换成职业保安或是佣兵,那帮人更专业更难对付……

    金宬明在冬日的寒风中冻的牙齿打颤、身体哆嗦着、精神紧张到了极点,他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就那么等待了很久,突然间前方工地传出了叽叽咕咕的声音,金宬明精神一震:会不会是工人们累的收工了?

    雪夜中,金宬明瞪大了眼睛仔细地数着人数。因为以前总是来这里‘探班’所以对这些工人的面孔在脑海里还是有印象的。

    还好,人数刚刚对正了。

    金宬明直等着工人消失,他开始行动了……
正文 第124章 有时候他是一团火
    没有人知道龟田胜算的工地内部是个什么样子,就算是工人也换了两波了。

    龟田的管理与操作还是很严谨的,他是个内行。

    金宬明知道自己只是个外行,今天来就只是炸他个皮毛。为的不是‘炸’这件事的本身,而是‘炸’后的结果。

    金宬明趴在地上向前匍匐着,他觉得这样太慢了,于是他微微的直起腰半蹲着身子向前跑。

    紧张与害怕的心境下,让他变得思维很敏捷,行动也果敢了。

    律师虽不是心理学家,他也懂得这是一种极端条件下人的潜能发挥。

    眼见着与工事越来越近,金宬明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伪装的工事进出口犹如无物,从外面看就是一处山体被茫茫的雪覆盖着。他发现自己无法潜的更近了,工事的外围肯定会装有一圈感应装置。或许是红外线的、或许是其它触发式的?

    金宬明就近找了一处可以安放炸弹的新鲜的土堆,这个土堆是刚刚堆放的,还没有被雪完全覆盖。

    安放好炸弹,他向着来时方向的九十度直角处跑去。

    这个方向是他事先算计好的,因为前面有一处高岗作掩体很近,又易于观察和遥控。

    可是他跑起来没有十步的时候,离开的工人回来了一个。

    雪夜中,看清人的光亮是充分的。

    那个人大声的叽叽哇哇地喊起来。

    金宬明心中一凉他想:坏了,被人发现了!

    虽然他没有停留,但是转身看去还是影响了他的速度。回来的工人大约是有什么忘记的事情才回来的,巧的是正好赶上自己在安放炸弹。

    那工人越跑越近,金宬明觉得那个影子在自己的眼中无形地放大,压迫的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真是个短命鬼,这个时候你回来干什么?你说我一会是引爆还是不引爆炸弹啊?你也是个无辜者,就只是给龟田做个劳务赚两个辛苦钱罢了,给你炸飞了我也不忍心!要是不引爆炸弹那我的计划就落空了……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心底塞满了一个声音:容不得我再等了。那个人越来越近,等他到了死亡区域的话我难道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在这种千钧一发之时,金宬明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闪现出来,个人的英雄主义、国家观念、爱情友谊,这些都没有。

    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生命。自己和他本来就风马牛不相及,N杆子都打不着,他甚至都没看清来人的脸是黑色的还是黄色的。

    就在这种情形下他引爆了炸弹……

    其实金宬明并没有到达安全区域,他对炸弹的了解还只停留在理论上。而且这不是他的任何一场法庭辩护,法庭上他可以掌控用文字的诉说来表达证据的充分。

    可是他无论如何掌控不了炸弹的杀伤范围,他小看了人类以恶毒之心的创造出来的产品。

    这种产品有时候让他看起来似一团火。

    不仅仅是火,火中夹杂着冻土和石块一起飞起来!

    金宬明的眼前天亮着,刺目的白光闪耀,而他被炸弹的力量冲击着在空中划了个燃烧着的弧线……
正文 第125章 硬质合金钢
    工地被炸,那个叫朴敬贤的J国人龟田胜算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

    虽然他远在重洋之外,却依然能够冷静而详尽地部署着战略措施。他居然抢在了警方的前面作好了他所能想到的安排。

    当地警方人员是在凌晨的爆炸声中被惊醒的,少数警力却也是‘兵贵神速’地赶到了现场。

    龟田胜算知道自己所从事的行当的危险性,所以他准备好了各种突发事件的应对策略。那些颇有预见性的战略战术是拥有他这种特质的人的必备素质。

    听到工地出了这样的事,尽管龟田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当他处理起事故时就像一个厨子顺手在蓝子里拿出一只鸡蛋来一样容易。

    这就是典型的J国人的性格,他们谨小慎微!

    龟田的各项布置工作执行力的速度也非常之快。

    警察到来之前:整个这批工人全部撤离,一个都没留下。新换来的工人只是听从秘书和助理的指挥,统一的口径和对工地内的实质情况一无所知,让龟田人等没有丝毫的担心。工地掩体毁损程度并不严重,补救起来也很容易。

    只有十分钟时间现场处理完毕,只有一个致命的漏洞:给龟田打报告的人说投放炸弹的那个韩国人被炸死了。龟田吩咐:不必理会被炸死的人。

    此时龟田恨的牙根都要咬碎了,面对合伙人提出的疑问他只是沉着脸说:按我们合同中计划好的执行就是了。接着他匆匆忙忙地准备回到韩国来。

    当警察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被金宬明炸得焦黑的弹坑,和弹坑不远处奄奄一息的金宬明。

    林若丹所在的地方是军事管治区,媒体信息滞后,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她和崔还知道。

    崔律师每天沉浸在辩护的准备中,而林若丹则沉浸在崔律师给出的一切‘可能性’中,她仔细地研究着崔律师所给出的每一条疑问,然后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提供其可能性。

    比如果遇到作案时间并不存在。仅这一条林若丹就算是把腿跑断了也要找出当时嫌疑人出现的地点。在嫌疑人常常出入的地方,她神经质地抓住每一个人不停地问、反复地问。直到人家嫌烦了说出她潜意识中的台词,她才善罢甘休!

    比如遇到嫌疑人接触的特定人物这一条疑问,按照公诉书上写的:嫌疑人精通武器,曾接触过武器商人。林若丹就问遍了整个管治区,有谁见过那些来历不明的特定人物。

    人的某些心思其实都是一样的,林若丹对一个问题穷追猛打的时候,那些似是而非的答案就落实了。不是他们想明白了,而在林若丹的追问下脑子更加模糊了。结果只有顺着林若丹设定的方向走向了光明。

    每当她得到一些令崔律师满意的证言时,崔律师对她的看法就更多了一些佩服。

    有一次崔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金宬明曾经问过的话:林财务,我很纳闷儿,你的组织成份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呀?硬质合金钢啊!呵呵。”

    崔点了点头:还真像!
正文 第126章 律师嘴大
    崔律师最终还是运用了法律的手段为那个武器专家解脱了噩运。

    把他从法庭上释放了出来。

    走出法庭的时候崔律师和林若丹心里都有那么一丝的不坦然。

    法庭离他们住的小旅馆不远两个人脚步不停地向旅馆走的时候,崔律师猛然地停住了脚步。

    “林财务,你干嘛总是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

    林若丹看崔律师的眼神很复杂,那里面表达着疑惑、询问、无奈中有一点责怪。

    “疑罪从无!你不是说过这是律政界的四字真言吗?难道到我这里不管用了?”崔狠狠地盯了她一眼,转身接着往前走。

    林若丹并不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她依旧用那种眼神看着崔:“我还是觉得那个人就是倒卖武器的天才。”

    “哼,你倒是挺敏锐的。那你是说我就不应该救他出来?就应该让他把牢底坐穿了算了!”

    林若丹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们这次本来是拿社长说的事儿,但是我真保不齐他不把武器卖给别人。”

    “你别啰嗦了,我都服了你了。这个世界很复杂,不是你想像的非黑即白的。社长吩咐的事情总有他的道理,我必须这么做。”

    “唉!”林若丹短促地叹了口气:“但愿我们做的不是错事。”

    崔律师停在她对面,停了半晌才说:“林若丹,我也知道是在为他诡辩。可是老大肯定是欠这个人的,你回去好好问问他吧。”

    林若丹看着这么严肃的崔律师,她也收敛了态度:“崔律师,我是怕他要是还干那种事早晚有一天还是会被倒腾出来。那时候有损你律师的信誉。”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此时崔的脸被她折磨的像一只狗不理包子,五官向中心紧紧地皱着。

    “哎哟,我说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下回有差事你别跟着我。”

    林若丹滑稽地挑起眉毛:“又被我说中啦?崔大律师别生气呀,镇子上有个小饭馆,我来请你喝烧酒吧。”

    崔律师和她并肩前行,却再也不肯说话了。

    那里是镇子上最大的饭馆,林若丹量力而行地要了一些招牌菜。

    对不再言语的崔律师她变得很殷勤,她知道崔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为自己不能说出的真相而懊恼。有时候律师的嘴是可以颠倒黑白的,他是职业让人们相信相反的真相的人。

    “崔,我上次从中国带回来两瓶天之蓝,要不我供出来一瓶巴结你呗!”林若丹一边给崔倒着酒一边用讨好的嘴脸说。

    “谢谢,供出来吧。”

    “呵呵,你都不客气客气嘛?”林若丹拉长了脸。

    “是给宬明君的?舍不得了吧!”

    “不是……”提起金宬明,林若丹感觉一下子就打不起精神了。

    正在这时,他们为之辩护的嫌疑人来了。

    “律师,谢谢你!”他走过来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

    崔律师没有起身,他只是说:“不用客气,我拿过律师费了。”

    “我知道崔律师的想法,可是你们并不知道金律师的想法。即然你拿了律师费那我就不用再客气了。再会!”

    崔律师还是没有动,只点了点头。大有那种‘你好自为之’的意思。
正文 第127章 难辩
    看着那个人离开时的样子,林若丹气的够呛:“哎哟,你看他那样子,牛掰掰的。”

    “这种人不是你我能理解得了的。我们吃……”崔律师像是刚才什么人也未曾来过一样,他给林若丹夹过一只海虾仔淡淡地回答。

    林若丹看着崔律师眨了眨眼,这态度明摆着是对嫌疑人的厌恶,这个家伙的辩护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林若丹觉得律师自有心中苦,只是他职业的特殊性让他有口难辩。

    回去的时候,崔律师和林若丹在首尔转车。车站大屏幕上报道着的新闻就是前几天的爆炸案,还贴出了金宬明的律师证中的照片。只是车站里人声吵杂,两人又行色匆匆谁也没在意也没听见。

    “你去哪儿?”转车到达青阳后崔律师问:“中午了,要不一起吃饭再散吧。”

    “好啊。”当林若丹踏上这片土地时,心情没来由的沉重起来。

    吃饭的时候崔律师说:“林,你的精神头都哪去了?这么不高兴是想起社长了?”

    “呵,不是啦!”林若丹违心地搪塞着。

    正说着餐馆的老板从外面进来,微胖的大叔带进了一股冷气。

    “哟,小崔律师吗?你可好久不来了。”老板瞧见崔对面的林若丹,停了下来,眼里满是促狭之意。

    只见小崔律师忙站起来走过去:“胖叔,我最近出差了。”然后小声吩咐:“别想歪了,那是我们社长的女朋友。”

    “哦!”胖叔眨了眨眼,豁然开朗地笑了:“等一会我再给上点好吃的。”

    向前走了两步他似乎想走了什么,索性座在林若丹旁边的椅子里:“你们老板是金律师吧!”他也似乎忘了刚刚小崔说的‘女朋友’那档子事儿。

    他叫住经过身边的伙计:“报纸卖了没有?”

    小伙计回答说:“没有。”

    “快拿来!”

    看胖叔这个情形林若丹的心提了起来。

    报纸来了,胖叔迫不急待地翻着。崔和林若丹对望了一眼,都知道可能是关于金宬明的,没什么好事儿。

    “这里……”胖叔举起一张报纸:“说金律师是什么恐怖分子,还用炸弹炸什么东西的,报纸上没说清楚。”

    “什么?”两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疾呼。

    崔抢过报纸,他终于看清了这则对自己来说迟来的消息。

    他的老板于某日凌晨引爆炸弹,炸了一处建筑工地。原因不详,事件正在调查中……

    崔律师的手有些抖,报纸被林若丹抢过去了居然没有知觉。从一个律师的视角来看:金宬明已然收监,定性可能是恐怖分子。

    林若丹看着报纸傻眼了,她身体似乎轻轻地晃着,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无法摆脱。

    她的手中报纸被她攥皱了,双手伸向桌子寻找着支撑。

    眼前,崔律师已经匆匆地穿起了大衣,拿起了公事包。

    他转过身也帮林若丹穿起羽绒大衣,拎起她的包包说:“我们走。”

    崔律师跟老板道别,拉着林若丹走出门去。

    服务生跑过来说:“先生,还没结帐哪。”他想追过去的时候被他的老板揪住了:“甭管他要钱了。这小朋友是我的律师。”
正文 第128章 难辩
    胖叔转身想上楼,门复又开了,崔律师跑进来往前台扔了一沓钱喊了声‘别找了’又跑了出去。

    “都怪你!”胖叔瞪了一眼那个服务生。

    服务生不满地顶嘴:“我说的话他又没听见!”

    “你还说!”胖叔又瞪了一眼服务生,这回他上楼了。

    崔律师和林若丹急忙赶到澜检察官的办公室。

    两个人还没坐稳当,林若丹的眼圈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也知道哭是没多大意义的。

    澜检察官一句安慰的话也找不出来,两个大男子就心里堵堵地看着她。

    “澜检,这个事很棘手了!”崔律师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直接触动问题核心。

    “是啊!事发后我也只是出席了爆炸案的检察官讨论会,有人坚持给他定性为恐怖份子。现在我连人都没见着。对了,宬明君受伤了,现在在监狱的医院中,听说生命没什么危险,也不会遭什么罪。只是定性为恐怖份子的话……想要见到他真的没有可能。只能等到进入法律程序,开始调查、庭审阶段也只有律师才能见到人。”

    澜检察官望着崔律师一脸的无奈,崔律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林若丹木然地陷入沉默中。

    滋事体大!在坐的三个人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澜检见崔不言语,他接着说道:“我已经找好律师团了,名单上面有你。这段时间你的官司我都关注着,所以参加吧。”

    崔律师说:“参加是必须的,可是我们要从哪方面入手啊?”

    “还有时间,因为宬明君还在医疗期内,律师团已经申请延缓审理了。上面批示已经同意,说是为了张显韩国法律的人性化。”

    澜检察官转过头来:“若丹……嗯,别过份难过了,我们在努力想办法。”

    林若丹点了点头,此时所有的说辞所有的安慰都是那样的苍白。她问:“这个案子是国家公诉吗?为什么有人坚持定性?”

    “是国家公诉的!可被炸的地方是吉凯建设买下的地皮,现在又租赁给了合伙人,所以朴敬贤社长在原则上是追究人。如果他不满意定罪,他会申请做回原告。”

    林若丹恨恨地想:对,就是那个家伙。

    离开地方检察院崔律师说:“你先回家休息吧。”

    “那……你哪?”林若丹知道崔律师应该会先去现场看看。

    “无论如何得去现场看看!”崔律师向出租车招手。

    车子停在眼前时,林若丹也跟着上了车。

    “你干嘛?不是让你回去嘛?”

    “我也要去看看,免得现在回去会做恶梦。他们说宬明君受伤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放心,澜检不是说生命没有危险,也不会遭罪嘛!”

    林若丹听了这翻话垂头不语,现在她也进入了两难的情形。不能向律师提供任何信息;那样的话会被人说成是无中生有,因为她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可是不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就便宜了那个J国人:龟田胜算!

    不管怎么样,先去现场看看吧。

    他们来到现场发现当地的警方已经将这里封锁了。任何人等均不得靠近!
正文 第129章 求助
    林若丹和崔律师两人只是看了看远景。

    崔律师自言自语地问:“炸这个地方干什么?老大所做的事都是有理由的,为什么炸这里?”

    林若丹心中念道:这里应该就是龟田的巢穴,不然金宬明不会平白无故地炸这么个地方。这种想法宬明君可能很久之前就开始谋划了,虽然他并不想跟自己说明,可是把所有的事情窜起来自然也就明白了。自己无须多言,澜检察官不是成立了律师团了嘛!那些人个个都是凤毛麟角,都比我有洞查力。一会儿我回去联系加布力尔博士,看看他怎么说。

    林若丹快速地思索着,跟随崔律师在外围转了一圈,然后打道回府。

    林若丹跟着崔律师回到青阳,为了方便,她决定住在出租阁里。联系加布力尔博士时博士不在线,这让林若丹很郁闷。

    她发现此时的自己是那么孤单,心中塞满了金宬明这个人,却不能了解他的现状。

    林若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天天等着,律师团的工作她无法参加,自己能不能作点别的。

    于是她去找池真慧,池社长说自己正在努力,却没有更加行之有效的办法。

    “那你就去求吉凯集团的董事长啊?蜚声大韩民国的企业肯定有官方人脉,你去求求他们呀!”

    池真慧也是急了,语气生硬地说:“若丹,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为宬明君着急。我也是那种希望他幸福的人,包括让他心里只想着别的女人。”

    林若丹无言以对,人家池真慧说的也对,在自己出现之前金宬明本来是爱着眼前的美女来着。

    看着林若丹没言语,池真慧又说:“我去找过董事长了,用我放弃吉凯建设为条件,希望她能帮助我,救出宬明君。董事长只说:爱莫能助!若丹啊,你说我还有其它办法吗?你那么聪明就给我指一条活着的路。”说着话,池真慧哭起来,孱弱的肩膀一阵起伏的。

    林若丹知道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于是她心中不忍安慰了池真慧几句就离开了吉凯建设。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寝食难安的林若丹想到了领事馆,她很幼稚地想自己不防去中国领事馆试试运气。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上了火车,领事馆还真有办事员接待了她。

    林若丹拿出报纸对办事员说:“这件事并不是恐怖案件,当事人有证据证明这里在屯积武器。他现在须要帮助。”

    办事员有条不紊地问:“他是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林若丹沮丧地回答:“他是韩国人,是我在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我觉得如果他被判刑,那就太冤枉了。”

    办事员凝视了她半天无奈地说:“小姑娘,你难道没听说过‘不干涉别国内政’的说法吗?”

    “这不是内政的问题……”林若丹欲言又止,她知道很多事自己是不能说的。于是她又问:“如果申请政治避难行不行?”

    办事员很耐心地说:“这恐怕不行,据我所知这个人现在正在被刑拘,前段时间新闻报道的都炸开锅了,而且检察院已经受理的案子了。如果现在他在逃亡中是可以申请政治避难的。目前来讲我们国家还没有收留过政治避难的人士。”
正文 第130章 辩护难度
    办事员说:政治避难是有必要条件的,金宬明爆炸案构不成政治事件……

    办事员的话还没说完,林若丹就知道这次来领事馆求助本来就是无望的,她呆呆地站起来也不理人家还有话没说完,就离开了领事馆。

    回到青阳,林若丹收到了加布力尔博士的信息。

    他说佩德罗*贾尼尼的行动停止了,他问林若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若丹说:龟田的租赁的基地被炸了,现在警方封锁了那个地方。估计应该是这个原因。

    加布力尔博士表示恍悟:我说前段时间那个J国人为什么来去匆匆呢,原来发生了这种事!那个嫌疑人是什么人?现在怎么样了?

    林若丹回答:被抓了。

    加布力尔博士发了一个沮丧的脸:笨死了!如果定性为恐怖事件岂不是要完蛋了。

    能不能救救他?

    博士回道:怎么救?劫狱吗?

    林若丹大哭。

    博士说:你的同情心泛滥了?

    难道作为一个牧师的博士没有同情心吗?

    博士说:就算有我也救不了,你也救不了他!

    ‘你也救不了他’加布力尔博士最后的那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林若丹的心里。

    这预示着什么?是在说金宬明必死无疑吗?她的心为此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首轮庭审那天林若丹申请旁听居然被拒绝了。理由是:无关人员不得入内。而且那天也没有一家媒体参与报道。

    这种情况是林若丹始料不及的,若不是官方规避媒体,那就是叫龟田胜算的那个家伙封闭了消息。看来龟田一定会速战速决的,那样话租赁的地皮也会尽快的解禁……

    林若丹不禁冷哼一声:龟田你妄想的也太美了吧。

    法庭不让进,林若丹只有心急火燎地在外面等着。

    此时她只能想像着法庭里的情况,想像着金宬明上庭时的样子。

    终于煎熬的庭审结束了,首先出来的是辩方律师,有一个还是政府的首席,想必一定是澜检察官请来的。

    林若丹迎上前去,她看着最后走出来的崔律师那凝重的面部表情,心里非常紧张。

    “结束了?”林若丹问。

    “嗯,下次庭审要一个星期以后。现在休息,午饭过后开会。走吧……”

    林若丹没问他去哪里,只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崔律师和其他人打着招呼,谢绝了和同事一起吃饭的邀请。他知道林若丹急于了解金宬明的情况。

    他找了一家安静的茶社,落坐后说:“社长他……面部烧伤。”崔律师用手比了一下左颧骨到额角的位置。

    林若丹一听用手捂住了嘴巴问:“严重吗?”

    崔律师点了点头又说:“眼部三分之一的皮肤烧伤,依然局部包扎。说说庭审吧,你应该更关心这个。”

    林若丹机械地‘嗯’了一声。

    “作为一个律师,社长没有说出任何一句不利于自己的证词。他完全否认自己犯罪,所以律师团也准备了无罪辩护。庭上有证人证明是社长所点燃的炸弹,可是社长很激动地站起来说:根本从没见过证人。主辩律师一番狂轰乱炸当时就把证人问懵了,法庭已经确认证人是在作伪证,证词不被采纳。”由于叙述的急切,崔律师停下来喝了口水。

    “那么就是说这个官司我们会赢?”林若丹有些兴奋地问道。

    “唔……”崔律师的水还没咽下去,他摇了摇头。
正文 第131章 本案的瓶颈
    “怎么说?”林若丹心向下一沉。

    “下一轮庭审朴敬贤将是主要证人,他的证词可能……无法辩驳。”

    “凭什么就无法辩驳呀?”

    “我是说他会有一些更直接的关联证据,比如社长曾签署过的一些文件什么的。这些辅助证据应该会被庭上采纳。”

    “靠!”林若丹禁不住动了一句粗。

    崔律师欲言又止:“关键的问题……你知道是什么?”

    “崔,我们共事这么久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林若丹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关键的问题是社长真的引爆过炸弹!”崔律师的声音降低了八度。

    “就算是又怎么样?目击证人的证词不是不被采纳了吗?”

    “那只是首辩而已,接下的一轮辩护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哪。社长说朴敬贤和他有仇而诬陷与他,又一味的说自己只是对那个工地有怀疑,那天去是为了搞清情况监视他们却被发现。炸弹爆炸是为炸死他的。”

    林若丹不由得让起身来:“对呀,不就是那种情况嘛,一定是朴敬贤想炸死社长!”

    “林,你坐下!别那么幼稚了,你以为法庭会相信社长的话吗?要我是法官我也不信,大半夜去监视人家,那目的首先就不可告人。”

    “喂,丫崔律师你是哪一国的?你还是金宬明的辩护律师吗?”林若丹不仅放高了音量,像是在和崔吵架。

    “律师本来就是为了还原真相的,我作为社长的律师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问题也是主辩律师的疑问,如果主辩发现真相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林若丹心中微怒,她瞪着崔律师不说话。

    “让我来告诉你吧:如果主辩律师发现真相,他会退出辩护。一但这种情况发生,就不会再有律师为这个案子辩护了,到时候只能由法庭指派那些从未胜诉过或是第一次出庭的菜鸟……”

    “那不是没救了?”

    林若丹能看得出来,此时的崔律师也忧心如焚。

    “澜检说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情,他会请辞辩护。”

    “请辞辩护那不是自毁前程?以后恐怕他永远只能作律师了。”

    “永远作律师还是好事,只怕宬明君的命运就完了。”

    “有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有啊,去找朴敬贤,让他别出庭作证。只要他不作证,不就完了嘛。”

    直到这个时候,林若丹还没有想过如何要那个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去死!

    想要龟田胜算放过金宬明那是白日做梦。林若丹当晚就去找池真慧的秘书,只有她或许会帮自己。

    见到林若丹,池真慧的秘书并不觉得意外,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两个聪明人开门见山的交谈并没有费林若丹多少口舌。

    秘书直接告诉她这些是池社长的安排,这倒是让林若丹有点吃惊了。

    “朴敬贤已经开始掌管吉凯建设的常务了,听说他还贿赂政府官员,有一帮当权派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支持他。”

    林若丹听后只是沉静地想:我虽然知道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我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去找这个麻烦。坚守这个秘密是一个流落异乡人的操守!
正文 第132章 申请大陪审团
    秘书的意思林若丹很快就想明白了。

    一定是龟田胜算在利用官方,对媒体封锁消息,不难分析他的下一步计划肯定是致金宬明于死地了。

    “如果你是朴敬贤,想要尽快的致金社长于死地,你会怎么做?”

    秘书快速地眨了眨眼:“嗯……你是说他会贿赂法官?也只有这个办法才具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林若丹严肃地回答:“不是我说,这是道法自然的规律。贿赂法官及其上司他才能尽快的达到目的。”

    “可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找到他贿赂的证据呀!”

    “我估计澜检他们会运用一个办法……”

    秘书兴奋地张大双眼:“你是说律师团会申请大陪审团?哎哟,申请大陪审团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吧,万一打输了官司,那样的话……若丹啊,那将是终审判决呀!”

    “呵呵……”林若丹只是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心想:没有什么万一,所有须要金宬明的人都不会失去他。

    这潜意识的想法其实在她心里早已根深蒂固了,只是她尚未更清楚的明白。

    事情果然按照林若丹的猜想发生了:金宬明爆炸案的律师团向法官申请启用大陪审团。

    启用大陪审团的程序会耗时几个月的时间。林若丹听到这则消息很振奋。

    如此一来,律师团会有足够的时间作更进一步的工作。

    想要在法理上救出金宬明这是以澜检察官为代表的青年律政人士的愿望。

    人们总是说:愿望都是好的。可是后半句常常预示愿望以外发生的事情和那些不被料到的安排。

    自从律师团成立林若丹就经常出现在崔律师现在就职的事务所里,听说她是中国人,大家都戏称喜欢吃中国菜,这样她几乎成了免费招来的厨子,整天为律师们打理午饭餐。

    有一次社长说:“中国妞儿,要不然你在我这里就职算了,正好小崔须要个助理,要不……你给我当助理也行。”

    这话搞的林若丹很尴尬,答应于不答应都不是。

    崔律师看了看尴尬的林若丹接过话说:“社长,人家中国女孩儿是金学长的……”

    话没说完林若丹在桌下踹了崔一脚。

    “干嘛?”崔律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又瞬间明白了表情讪讪地对大家说:“助理,金学长的助理。”

    看他这样子大家都明白了八\九分,然后又在瞬间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有的人快速地吃好饭告辞了,有的人沉默着吃完饭回办公室研究案子了。

    “都怪你!这回好了吧,看见大家的眼神了吧!”林若丹边收拾东西边埋怨着崔律师。

    “怎么了?”崔律师底气不足地想要辩解。

    “崔,我来这里不是想获得同情,我只是想多了解关于社长的案子。”

    “这个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乱说,这回估计他们面对我说话的时候都会有顾及啦。”

    “没那么严重吧!”崔律师也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林若丹放下手里的东西,声音有些哽咽了:“崔律师,社长现在和死刑犯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崔律师的心也像是谁给捅了一刀似的,作为一个优秀的律师他很少去想后果,他更注重辩护的过程……
正文 第133章 辩护
    崔律师认为:只要潜心辩护的过程,所有的案子都有希望!

    惯性使得崔律师根本没有想到输掉官司,今天林若丹一个‘死刑犯’的字眼让崔律师非常害怕。自己虽然不是主辩,可却和当事人的关系最为密切。

    为当事人辩护不遗余力是正常的工作态度,可他分明忘记了这次的对象是金宬明!

    这次无论如何要赢得辩护,就算使用非常手段也不惜代价……呆呆发愣了半晌崔律师在心中发誓。

    很快地方高级检察院驳回了律师团要求对案件启用大陪审团的申请。

    接到崔律师电话的澜检察官快速地赶到了律师事务所,他几乎是冲进了事务所里。

    “怎么回事?”澜检冲进主辩的临时办公室,一改他平时的作风,急三火四地问道。

    主辩律师是澜检察官的学长,可谓身经百战的‘皇家律师’,同时也是他的朋友。是他从首尔请来的。

    看到匆匆而至的澜检察官,主辩律师站起来神情沮丧地说:“今天早上下达的文件:驳回我们申请陪审团的要求。虽然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只能说明对手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多了。唉!负责各方面工作的律师们都没有个什么喜人的结果呢。”

    “问题出在哪位的身上?”澜检察官盯着主辩律师,连平时的敬语都省略了。

    “驳回请求的事,听说是检察总长斡旋的。”

    “那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了,我们只能遵从一周后开庭审理。”

    听到这里澜检察官的心凉了半截儿。

    这时座在旁边沙发里的崔律师站起来,他递给主辩律师几张照片。

    “崔律师,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就前两天我派人跟踪拍的,我想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好小子……”主辩律师少有激赏的眼光看了看崔,他把照片又转递给了澜检察官。

    澜检察官看后也惊讶了。只见照片上朴敬贤秘书的现代轿车停在了地方检察院总长的家门前,几张照片很连贯,秘书走进大门。最后一张照片让澜检也兴奋起来:检察总长居然走出了房门迎接。

    “呵呵,总长连大韩民国的法律都忘了!私下会见当事人,这是犯了忌讳。”

    主辩律师也点头说:“这个家伙也太不小心了,居然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他从澜检手里拿回照片说:“手里这有了这张牌我们就先弹劾总长,然后再质疑这个朴敬贤证词就可以了。他竟敢为本案阻挠申请陪审团,就说明是在为他人掩盖事实真相。这官司可以说赢了一半了。”

    澜检察官抢过照片说:“这件事我来出面比较合适。弹劾后再利用媒体作针对性报道!律师团的人万万不可以牵扯进来。”

    大家的眼光全都投向了澜检察官,各种复杂的眼神都有。

    大家都明白澜检察官这是要向不良的上司挑战了,挑战的结果很难预料。那些资深的律师们都在为他捏冷汗。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澜检察官为救金宬明不惜搭上了自己的前途。
正文 第134章 辩护
    主辩律师很感动,他握住了澜检察官的手很激动地说了声:“谢谢!”

    “前辈,您别谢我,是我把您拉到这个案子里来的。朴敬贤这个人被宬明君深恶痛绝,我相信宬明。所以……”澜检察官扇了扇手里的照片:“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他已经快把吉凯建设公司搞垮了。我作点事是值得的,倒是前辈你,把你拖进来我一直于心不忍。”

    “哈哈!”主辩律师大笑:“如果不是物有所值,你也不会找我来辩护的。这个案子不会比宬明君以前遇到过的更难办,现在的我可以依靠你。当年他可是无依无靠呢,而他的业绩远远都在你我之上。”

    “是的。”澜检的话音未落,事务所的社长进来了。

    “哎哟,你们几个就不饿吗?这中午饭还没着落呢,对了,小崔,那个中国的小丫头这两天怎么没来了?”

    崔律师一脸苦瓜的表情:“呵呵,社长你又不发薪水,人家当然不来了。”

    “嗳……你告诉她,我给她发薪水不就行了嘛。”

    崔依旧一脸苦相:“呵呵,好哇!”

    主辩律师很高兴,他拍了拍崔的肩膀说:“崔律师的工作很预见性,那中午我请客慰劳一下他。”

    社长说:“前辈,请客还是我来吧。你办好案子就是给我创汇,客我来请好啦!”

    澜检察官对社长说:“那我告辞了。”

    大家纷纷跟澜检察官道再见。因为检察官不适合出现在公众的饭桌上,尤其还是跟一帮律师们。

    澜检察官回到院里作了应对检察总长的准备,便带着自己的下属阔步来到总检察长的办公室。

    地检的总长愣在办公椅子里:“小子你……”

    “对不起了总长,您因涉嫌非法与当事人联络被提请调查,调查其间禁止会见任何人员。”澜检察官转身对下属说:“把文件拿给总长看。”

    当文件放到总长桌子上时,他还在作着最后的挣扎:“小子,我可是你的上司,你有什么资格调查我,你有什么证据调查我!”

    澜检轻轻一笑,把照片在总长面前抖了抖:“请您冷静配合吧!俗话说:清者自清!如果没有问题您也不必害怕。”

    澜检向手下挥了挥手:“带走!”

    把总检察长安置在隔离室内,澜检察官并没有急于审问,因为嫌疑人永远都不会轻而一举的就范。被晒在隔离室的检察总长则急的满嘴长泡。

    澜检察官首先招来了媒体发布消息。

    媒体消息一出现,律师团便再次向法庭申请陪审团。

    法官当然不同意,他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右手成拳支着下巴不紧不慢地说:“你们的申请不是早就驳回了嘛!这不是一般的案件,是恐怖事件。”

    主辩律师拿出报纸摊在桌上:“法官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那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吧。想必您也跟检察总长有关联吧?要找到证据并不难,只要调出法院的监控就可以了……嗯?”

    主辩律师挑了挑眉毛,他知道法官会怎么做。
正文 第135章 辩护
    法官看过报纸,又在桌上墩了墩。

    就算位高权重,一位法官也经不起媒体曝光和公众的质疑的。这个叫金宬明的律师早几年前就跟他打过交道,他最善于抓获腐败渎职的案子。

    法官紧皱着眉头:看来这帮年轻人已经兵临城下了,还说什么陪审制是:自由的明灯、宪法的车轮。

    “好吧,那辩方律师可以回去等待陪审员候选名单了。”法官不冷不热地说完话,率先起身离开了。

    “呵呵,谢谢法官大人!”主辩律师达到目的后并不在乎法官的态度,他知道法官马上会制定回避此次政治事件的对策。想必他已经无法顾及偏袒控方了。

    司法界的斗争类似政治斗争,是人们头顶悬着的利器!

    律师团的人尚沉浸在首轮胜利的喜悦中,仅仅时隔几日,首尔大检察厅的调任命令便下达了,这则命令看上去有些不分青红皂白:澜检因为毫无证据地审查地方长官,使地方检察官形像受到了极坏的影响。

    处分如下:一个月内反躬自省,同时剥夺澜检察官的起诉权、搜查权等作为检察官的各项权利。何时复职等待通知。

    关于‘金宬明爆炸案’的现任法官调任到其它地方法院任职。貌似这位法官仕途升迁了。

    律师团首先接到的是法官调任的通知,当时几个人一阵的骚动。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个节骨眼上法官调任,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哟,这不明摆着嘛!法官也不傻,他当然知道案子难审。

    什么呀,那是他知道我们几个难斗!

    哈哈!

    你们别笑,要我看应该是法官走的上层路线。地方法院的官员调任升迁都是正常的。

    我只关心下一任法官是哪位!案件审理才进行一半,就要换执行官,这种事发生了就不正常。

    听到最后一位律师的说法,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律师们都沉默了。仔细想想临时调任真的有悖常理。

    主辩律师则直接把电话打到澜检察官办公室,接电话的是澜检的助理语气沉闷:“澜检说约您晚上去茶社喝茶。”

    “他人呢?干嘛非约茶社……”

    “澜检的处分文件送达了,停职一个月。具体情况晚上他会告诉您,现在真的不方便。”

    放下电话主辩律师一阵的发呆:停职?一定和总检察长的事情有关系。

    律师团的几个人围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主辩律师只应付了一句‘没什么,都让我安静一会儿’。他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有很多事须要想想清楚。

    那天晚上,律师如约来到茶社,服务员把他引到了一处包间,代为关好了房门。

    “怎么会停职?是大检察厅的处分命令?”律师迫不急待地问。

    澜检喝了口茶淡淡地说:“学长,您先坐下说吧。”

    律师入座,等待着澜检说话。

    “宬明君是你我的学弟,从他办的案件中我们都看到了他的人品。同时他也是个斗士!学长,我们常常标榜,甚至向世界标榜自己生长在民主的国度里,生活在法制的环境中。我被停职了,这够民主、够法制吗?”
正文 第136章 肥鸡
    主辩律师也喝了口茶,他在想着如何回答澜检问题。

    沉吟了半晌他总算开口:“怎么了?被停职就让你这么沮丧啊。你又不是才上国中的学生,难道不懂那些‘民\主’啊‘法制’什么的本来都是人的思想。最终赋予社会这些内容的都是人。你只不过是在斗争中失败了一次而已,这么感叹就无聊了。不就是停职一个月嘛,一个月后澜检依旧可以当检察官的。”

    他盯着澜检的眼神是温柔的,他知道这个学弟虽然面对过许多的案子,自身却没有遇到过挫折。澜检和金宬明的成长环境不同,这也决定了他们对社会认识的不同。

    “呵呵,我失败算什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什么都做不了才让人害怕。”澜检没有因为学长的一番宽慰就释然了,他还是那般沉郁。

    “你能这么说我就明白啦!你是担心宬明的案子吧。”律师说完长叹了一声:“看来这个朴敬贤绝不是一般人物,人脉居然广至大检察厅了。你难道没查过他吗?”

    “那个朴敬贤虽然和我没什么交集,但是宬明君一直对他恨之入骨,因为他我也查过。据我看他除了一直想要吞并吉凯建设,也没其它的目的呀。”澜检察官顿了顿轻声说:“只想把吉凯建设搞到手这件事并没那么难,朴敬贤只要按部就班的慢慢来就能办到了。可是他的动作也太快了,而且他的人脉之广是我没想到的。大检察厅为什么会这么支持他?这让我很不安。”

    主辩律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那些官场上的政治斗争他也曾经亲眼目睹过,所以有些事他是心知肚明的。

    “这说明我们小看了朴敬贤的实力了。但是……我们说点敏感的话题吧?”律师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了。

    澜检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你所说朴敬贤只是想要吞并吉凯建设,那么他也不必要非得至金宬明于死地吧!吉凯建设不值这个价。那么……还有别的什么吗?”律师依然盯着澜检察官,看到他没有其他表情的时候接着又说:“宬明君并没有和我们坦诚相见。朴敬贤和他之间还有更多的不为人知的事情,我们似乎根本没有触及到问题的实质。宬明君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澜检察官小心翼翼地问。

    “不明白吗?呵呵,你小子在装糊涂这方面无法跟宬明相比的。”

    澜检无奈的咧了咧嘴。

    “那个爆炸是不是宬明干的?”

    澜检的脸色沉下来,严肃的感觉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

    律师靠向身后的椅背,像是在‘看戏’地浅浅地笑了笑。

    空气似乎凝结了,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最后还是律师打破了沉默:“看来这是敌我矛盾啊。我们都选择相信宬明君,你放心吧,我会救他。”

    澜检察官感动的差点流泪,看来不仅仅是自己对金宬明偏爱有加,就连大韩民国的首席律师都愿意为他赌上前程……

    “前辈,我替宬明君谢谢你啦。”

    “不必谢我,想想他的命运我都担心。申请陪审团就是怕法官一垂定音,可现在看来是遇到难题了。澜检啊,宬明遇到类似的难题会怎么解决哪……”律师若有所思地问,同时他也是在问自己。

    澜检察官似有担心地说:“学长,你是想?”

    主辩律师摆了摆手:“噢,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要不要我送你?”

    “不要了,学长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呵呵,你可没那么脆弱!好吧,那我走了。”

    澜检察官从茶社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他信由自己的脚步,在大街上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响。

    走到有些累了的时候,他望了望天。又望了望街边,怎么就到了明律师事务所了?

    既然来了嘛,索性上楼转一趟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目的。

    来到门前借着走廊的灯光,他发现门虚掩着。这么晚了会是谁还在这里?崔律师吗?

    澜检察官这样想着,便伸手推门,门吱的一声开了,由于里面没有开灯,澜检察官没有急于进去。可里面传出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谁?”短促而有力的声音是个女孩儿发出来的。

    澜检察官知道了:一定是林若丹!

    “是若丹吧?我是澜检察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澜检?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林若丹起身打开了墙壁灯,灯光昏暗。

    澜检察官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这里已经没人了,你还到这儿来干什么?”

    林若丹把澜检察官迎到了休闲区,给他沏了一杯茶。

    “澜检您请,这是我从中国带回来的西湖龙井。”她坐在了澜检的对面又说:“是社长让我一定要守在这里,直到吉凯建设平稳过渡给池社长,他还会回来作律师的。可现在谁会想到一个堂堂的大律师,会成为阶下之囚。”

    “我们不是正想办法救他嘛!你放心,会把他救出来的。能为宬明君这样坚守着,真是难为你了。”

    “没什么为难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只剩下等待了。澜检,律师团那边怎么样了?”

    “今天我见过律师了,他们还在申请陪审团,这方面主辩在做两手准备。哦,还有个情况:主审的法官换了。近一个月内我也被停止了工作,检察官的权利也上交了。恐怕一个月内我不能直接为宬明君在公开的场合奔走了。”

    “啊?”林若丹吸了口冷气:“这个事儿和朴敬贤有关吧?又是他干的?妈的一个J国人在这块土地上手眼通……”

    林若丹猛然觉得自己又多嘴了,唉哟,她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

    “你说什么?什么人?”澜检察官的智商是林若丹比不了的,‘明察秋毫’的本事是每个当上检察官的人必须具备的。

    “啊?啊……我们……背后都管他叫J啦。呵呵!”林若丹逃避地扭过了身子,幸好灯光昏暗澜检察官似乎没有看到此时林若丹一脸的苦瓜相。

    “林若丹,别想在我面前搪塞过去,有什么事,你快点说出来听听。”澜检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那是我和池社长的秘书背后叫他肥J……”真够让人崩溃的了,一个谎话说出去是要用一百个谎话来园。古人说的咋就那么贴切呢!

    林若丹的心里像打着小鼓般地跳着。要是让检察官抓住你的漏洞,那你平静的人生就危险了。

    “你确定是‘肥J’而不是‘肥朴’?呵呵,既然若丹不想说我也不勉强。那好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澜检离开后,林若丹马上给池真慧的秘书打电话。

    “喂,有个情况挺紧急的。澜检察官被那个肥J搞停职了,那可是金律师的靠山啊。”

    “肥J,肥……啊,你是说朴敬贤啊?我看过报纸了,是不是因为澜检弹劾检察总长这件事才被停职的?”

    林若丹的心平静了些,池真慧的秘书很聪明,话也不用多说,她自然会洞察事物的内涵。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那个……你在吉凯建设有没有亲信?我是说靠得住的人?”

    “没有!平时一起工作的人其实对我都挺妒嫉的,所以我在吉凯没什么朋友。你要干什么?”

    “那,李财务哪?我是想近距离的了解一下朴敬贤,如果能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若丹尼,这种事很危险的!”秘书在电话的另一头叫起来。

    “你急什么,又不是让你去。”

    “那你让谁去?李财务吗?他更胆儿小,搞财务的男人都谨小慎微的。”

    “那你给我找个可靠的人作个内应,我自己去好啦。明天我去找,等我电话吧。”说完她挂上了电话心说:死秘书,就你精明,这种事一定要逼着你去做。谁让你是韩国鸟呢!

    “喂、喂?”那边池真慧的秘书听到电话的忙音有些抓狂了。这个丫头有这么办事儿的吗?牛不喝水还强按头?哎哟,真有内应也就是李财务还行,那个人虽然有点娘,办事却还稳妥。

    看来秘书真是被林若丹‘逼上梁山’了。

    当池真慧的秘书第二天见到林若丹时,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助这个中国女孩儿。

    林若丹开门见山地说:“怎么样?我让你找的人选,你有没有谱啊?”

    “若丹,你这不是难为我嘛!你说现在吉凯建设的境况,谁会为你冒险吧?”

    “我要不是被逼无奈会麻烦你吗?认识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乱。澜检察官被停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朴敬贤这个人是非常难斗的。他想要吃掉吉凯建设不说,还对宬明君动了杀机。贿赂检察人员,就连大检察厅都在支持他。”

    林若丹停下来,她看着秘书的反应。还好,她感觉到秘书并不排斥她的陈述,于是她接着说:“如若真的开庭……那只肥J的阴谋就会很快得逞。那样的话,金社长的判决落垂,也就人头落地了。”
正文 第137章 内应
    听着林若丹的话秘书不免心升寒意:“若丹,你别说了。我已经约了李财务,他人还算稳重,在吉凯建设的地位也适合做这件事。到时你再跟他聊聊吧,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会帮你。”

    林若丹一听秘书约过李财务了,高兴地说:“你早说哈,让我费了那么多口舌。”

    秘书没有理会林若丹这句话,她只是‘呵呵’了两声。

    李财务来到明律师事务所时已经是中午了,他很奇怪为什么池真慧的前秘书会找她。

    进到办公室时他首先开口了:“我说你们俩位什么时候凑到一起啦?”

    林若丹站起身迎接他并仔细地打量着他:这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像极了中国上海的小男人,总是谨小慎微的样子。

    “李部长,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秘书客气地问。

    李财务坐下时林若丹给他倒了杯茶,他急忙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并对秘书说:“好什么好啊,要不是池社长力保,朴敬贤早就把我开除了。”

    秘书气愤地问“开除你?为什么?他有什么权利开你?”

    李财务摆了摆手:“别提了,朴敬贤因为池社长身体欠佳,就到处伸手公司的事务。有那么几笔资金他硬要非法转帐,我说按照财务制度这样子是不行的。朴敬贤就威胁我说要开除我嘛!”

    秘书没说话,她知道池真慧遇上了怎么样的麻烦。

    可林若丹不知道,所以她问:“李部长,你把这事儿通报给池社长不就完了嘛,让她来处理。”

    不提则罢,一提李财务就更来火了,他的嗓门一下高起来:“池社长也不在朴敬贤的眼里呀,他连池社长也一块威胁呢。现在搞的社长也不怎么上班了,每次公司有决议的时候她才来开个会。”

    李财务这么一说林若丹的内心对池真慧的不满更多了几分。

    “说实在的,朴敬贤呀就顾虑那个金部长。可惜呀,金部长怎么还炸工地呀,太不理智了。”李财务一边替金宬明惋惜一边喝了口茶:“这茶还是满好的嘛!”

    林若丹脸色难看地说道:“李部长,金律师是被朴敬贤陷害的,他根本没炸什么工地。不过,这茶是我从中国带来的。西湖龙井!”

    “哦,朴敬贤就是一个该死的家伙。”李财务看出林若丹不高兴了,就顺口骂了一句。

    “李部长,如果我们真的任由朴敬贤这样下去,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呀,最后我就走人了。池社长把经营权拱手让给朴敬贤,坐家里等着分点小钱是了。”

    林若丹站起来,来回的踱了几步严肃地说:“李部长,这些都是小事。现在他是想要金律师的命,而且他还使澜检察官停职接受处分。朴敬贤这个人怎么就如此手眼通天呢?如果我们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等到他的势力更强大的时候,就会对吉凯建设的员老动刀子了。”

    林若丹的言外之意李财务也听得明白:“就算动了刀子有什么办法,大不了我走人好啦。”

    秘书插了句话说:“李部长,瞅你这点出息。你不会想想办法,搬倒他呀。”

    “有什么办法搬倒他?你有还是我有?”

    “我有!”头顶林若丹发出的声音沉沉的,给李财务吓了一跳,他眨了眨眼睛想不出该说什么。

    “找出朴敬贤受贿的证据,提请给法院。但愿他能去坐牢。”

    听了林若丹的话李财务沉默了。他心想:这就是这两个丫头找他来的目的,一个是池真慧的心腹,一个和金宬明是不太明朗的恋人关系。自己在这里算什么?冒险的是自己,收获可没自己的份儿,对,不干!

    李财务站了起来:“我说你们俩个小丫头在这儿给我挖坑?证据那么好找警察早都失业了。再说要让朴敬贤抓住,倒霉的是我又不是你们。真是的……我走啦!”

    “哎……李部长!”秘书急的追出门去。

    林若丹则失望地陷进了沙发里。

    好一会秘书才回转过来,急气乎乎地说:“还没等说什么哪,他就不干了。小气的男人,娘娘腔。”

    “我倒是想到了。也不怪人家财务李,他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时间这么紧迫,哪容我们想来想去的呀。再说了,哪儿有什么好办法呀。朴敬贤要是不死,金律师就得死。那不是要了池社长的命了。”

    听了秘书的话林若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的心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跳!她没敢再往下想紧张地说:“那也得有办法才行。”

    “你放心,我会继续找李部长的。若丹啊,你放心吧!”秘书好像怕林若丹不相信她,加强了语气说。

    当然秘书也是这么做的,她再次去找李财务施以‘纠缠’的时候得到了他的一句回答:我会看着办!

    秘书给林若丹打电话告诉她:“李部长所说的我会看着办,说明他会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只是朴敬贤若没有漏洞,李部长也无能为力,所以我们还得想更加行之有效办法。”

    林若丹也知道:这李财务答应她们就很不错了,不要报有太大的希望。

    “你说的更加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潜到朴敬贤的办公室,探个究竟。”

    “若丹,那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让朴敬贤发现了可怎么办。”

    “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我想试一试。”

    “可是你也不能盲目行动啊,你又没有直接目的,到时候会得不偿失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样吧,你联络一下李部长,让他把朴敬贤的作息时间和他的一些生活习惯以及行动规律都提供给我们。”

    “好的我联系他!”

    那天晚上李财务居然主动约了林若丹去茶社见面。

    “林,你想干什么?冒险行动是会吃亏的。”

    “可是我不能看着金宬明就这么死了,现在冒险是有价值的。再说时间根本就不等人了,一但第二任法官的人选定下来,很快就会开庭的。”

    李财务还在试图劝说:“开庭就开啦,不是还有律师团嘛!听说金宬明请的都是韩国的金牌律师,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李部长,你觉得金律师在大牢里就能给自己找来皇家律师吗?那些人都是澜检察官努力安排的。现在就连澜检都被朴敬贤搞的停职了,整整停职一个月。也就是说大检察厅的官员们根本找不到澜检工作中失职的漏洞,只能给了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处分,时间恰好是金宬明爆炸案庭审结束……”

    “哎呀,好了!”林若丹的步步紧逼让李财务火了:“我这就回去给你整理一下资料。你先不要擅自行动,听我的安排。”

    林若丹眼睛亮了起来:“李部长,不是吧,你答应我了?太谢谢啦。”

    李财务无可奈何地说:“别高兴的太早,也许什么也查不出来呢。还有,我整理过资料一会儿就会传给你,然后我们分别写一份行动计划,折一个最佳方案。还有啊,这个事儿别再告诉池社长的秘书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若丹的嘴咧开了:“矮油!看我们李部长还真是个帅才嘛。”

    “是,都帅呆了!”李财务对林若丹恭维的话呲之以鼻。

    “呵呵,不过你可得快点啊。”

    “你放心好啦,既然答应你了,我会尽全力的。”

    其实在财务李部长面前,两个女孩儿才是笨笨。财务李早就看朴敬贤不顺眼,又不想单枪匹马地跟朴敬贤作对,和两个女孩儿为伍,人多力量大不说还可以壮胆儿。

    第二天晚上李财务就搞好了方案,他约见林若丹两人一起商量。

    “怎么是在白天行动?”林若丹看着李财务给打印给自己的行动计划,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很多。

    “林,你不会是到现在也认不全韩国的文字吧!下面不是注明了晚上办公室有人住的。”

    “哦。部长先生,韩国文字我还真没办法认全喽。”

    “你……我不跟你斗嘴。”李财务抢过那几张纸:“还是我讲给你听吧。现在是我们行动的第一步,首先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然失望来临你受不了。”

    林若丹略显讥讽地笑了笑:“李部长,原来城府这么深啊。”

    李财务恨恨地白了她一眼:“不要试图嘲笑我,有本事你一个人干呀,中国笨妞!”

    林若丹也不跟他计较:“你有道理当然是听你,快说吧。”

    李财务表情复又严肃起来:“首先啊,进入办公室的人是你。”

    林若丹心说:当然是我,难道是你不成?

    “你别有啥想法,朴敬贤的办公室是临时的,在三楼,我也不常去。反正我也懒得去。”说到这里李财务翻了翻眼皮。

    “三楼本就很少有人上去,他搬来的时候肯定想到了这点。以我对吉凯建设人员的熟悉程度,适合给你望风,知道啦?”

    林若丹点头称:是。

    “你看看图纸上的办公抽屉,还有保险柜,这些都是你要搜查的对像。尽量小心点,翻完东西照原样放好,最好是别让他看出来有人动过,防止打草惊蛇。还有,这点最为关键:当你听到这种敲门声的时候必须在几秒钟之内收拾停当,然后马上离开。懂我意思吗?”
正文 第138章 潜入
    李财务短促地敲了两下桌面,然后有个短时间的间隔,复又敲了两下。

    林若丹几乎被李财务部长严肃样子吓到了,不愧是搞财务的精英啊,这么精细。

    “李部长,人都说事无巨细。你老人家想的周全呀!”

    “是夸我吗?”回答的声音依然很严肃:“我不会等在门口。我会回到我办公室的门口等你,你出来后,看我手势。然后你选择从楼梯出去,或是进斜对面的卫生间,或是到我办公室躲藏。好不好?”

    “好,我知道了。”林若丹心说:你进中情局算了。

    “如果你没意见或是更好的方法,准备明天上午行动吧。”李财务抬起头淡淡地说。

    “明……明天上午啊?”

    “怎么啦?害怕了呗,那就别干了。”李财务脸上挂出了惯有的怪笑。

    “谁、谁怕了。”

    “不怕就行,今晚把手机充好电。明天早上我会发短信给你,对啦,行动时手机设置静音状态。林,你知道都找些什么吗?”

    “当然知道啦。”

    “呵呵呵,算啦吧。那你告诉我都找什么?”

    “找证据呀,找朴敬贤贿赂的证据。”

    李财务鄙视地问:“什么才算是贿赂的证据?是不是文件上写着:某年某月、日,给某某几兆韩元或者几根金条?”

    “……”林若丹在思考着没答话。

    “哈哈,中国笨妞!那种事只有你们国家的傻子才做的。”

    林若丹心里一惊,一阵抽痛。

    她情不自禁地想灭灭李财务的威风:“李部长你应了一句中国古老的俗语了。”

    “什么俗语?”李财务低估了林若丹的反击能力。

    “你就是一只乌鸦落到了猪身上。”

    “额?”对面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看到别人黑了,没想到自己更黑!你就没听说过:天下乌鸦一般黑嘛!幼稚!”

    李财务有些傻眼了:“你这个丫头嘴够厉害的。天下乌鸦是一般黑,可是天下还有你这样的好鸟,你嘛……就像一只鸽子,白色的。”

    林若丹给他逗笑了。

    “我是说看到类似转帐支票,还有相类似的东西都拍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致命的罪证——拿原件。”

    “拿原件?”

    “对呀,以免朴敬贤说我们诬陷。另外,你要准备好的是:在那里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发现。”

    什么也发现不了?林若丹知道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的。“哦!好吧,李部长我服你喽,明天见吧。”

    第二天早晨李财务早早来到办公室,平时他不吸烟,可今天他为自己准备了盒,他又找了一把高背椅放在窗台边上。

    他的心跳有些加快了……

    朴敬贤的车子出现了,看着朴敬贤走进吉凯建设的办公楼里,李财务直盯到眼睛发酸了才看到朴敬贤带着秘书走出了大楼,车子开走后,他给林若丹发了条短信:这个点儿了,吃饭了吧!

    林若丹收到短信套好了灰色的外套,把头发紧紧地盘在脑后,带上了帽子。镜子里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尚未过青春期的毛头小子。

    她拿好了事先准备好的工具盒子,打了一辆出租车……

    由于时间尚早,跑上楼来的时候没遇到一个人。

    李财务迎出来压低了声音:“你拿个盒子干什么?”

    “作案工具,别人看见了就说是送快递的。”

    “啊?呵呵,行啊你。给,这是钥匙。快去吧!”

    林若丹有些惊讶了:“这么多钥匙?”看来这家伙准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先别问,快去!”

    林若丹用塑料袋子套好了鞋子,悄悄打开朴敬贤的办公室……

    她发现龟田的办公室极其简单,有一个内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可能是秘书晚上会住。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看着他进去后,李财务下楼站在了楼梯口处,跟每一个上班的人打着招呼。进了二楼的卫生间,他的眼睛盯着窗外。

    三楼的林若丹先打开了一块塑料布,把纸箱放在上面。她一边想着:先翻那些有用的地方。一般有用的东西都会放在保险柜里。

    她找出保险柜的钥匙,有些愤怒了。没密码保险柜也打不开啊。

    她快速给李财务发了条短信:柜子里没蜂蜜了?

    “哦,我也没有了!”

    靠之!林若丹骂了一句,她没停留走向了办公桌。办公抽屉每一个用钥匙都能打开,这点让林若丹很兴奋,此时她的心比李财务要沉静许多。

    因为就算那个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此时闯进来她也不怕。

    可是李财务却比她还要紧张。

    这是两个人本质的区别。有些人本质上适合作别的事,而有些人则在更刺激神经的活动中冷静超脱。

    林若丹找到了一些单据,她依照李财务的吩咐统统拍照。

    可是另一个抽屉里的一组照片引起了林若丹的注意。

    这怎么像是我天朝的青花大罐呢?不管那么多啦,先拍下来再说。

    林若丹尽量照原样放好了拿出来的东西,又去别的抽屉里翻了翻。基本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她正努力地想再找找看的时候,四声间断的敲门声响起来。

    是李部长在叫她,一定是有什么人回来了。或者是朴敬贤回来了。

    林若丹并不慌张,她有条不紊地收好东西,打开门的时候回头确认了一下。

    闪身出门时看见了李财务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背光的脸部表情一点也没看清楚。

    只见他伸手向斜对面指了指。

    林若丹明白这是让她先到卫生间躲起来,卫生间的门趟开着,一定是李财务上楼时打开的,她毫不犹豫地快速闪身进了卫生间,选择了最里面的钻了进去,她插好了门,闭上眼睛屏息倾听。

    脚步声很响,而且不止是一个人。是去朴敬贤的办公室了。

    片刻,楼道里传出了敲门声:“李部长……”

    “哪个啦……”李财务拉着长声回答。

    “朴社长说要财务章。”

    李财务有个规矩:凡人找他,没他允许不可进门。他门上贴了条子:财务重地闲人免进!

    有一次秘书闯进来,被他狠骂了一顿。那以后朴敬贤的秘书每次站在门前都很崩溃。

    更有意思的是李财务每在朴敬贤用章时都必须登记,谁拿的谁签字。

    这点是让朴敬贤很是反感,由于用章很急,第一次开了先河就再也没收回来过。这样一来谁想要在财务方面陷害他是不可能的,因为签名已经成为了证据。

    尽管朴敬贤恨的牙根痒痒,但暂时对李财务还是有顾虑的。

    只见李财务拿出一个表格:“可以啊,签字。”

    朴敬贤的秘书无奈地签好字问:“今天早上有什么人来过吗?”

    “有啊,送快递的!”李财务抬起头来一副恍悟状:“你是说你办公室?那我不知道!”

    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一直是李财务的保护色,秘书早就领教过了,也不和他一般计较,拿了章子转身走了。

    李财务看到朴敬贤的秘书带着那另外的人离开后才走出办公室,在楼梯口望了望,来到卫生间按照暗号敲了敲门。

    听到是他的声音林若丹出来了。

    “怎么样?”

    “没什么有价值的。”

    两个人轻声地说着,走到楼梯口时李财务是靠着在外面的,他听见楼下一阵脚步声。

    李财务一把抓住林若丹的手臂眼睛盯的园园的,右手食指竖在唇上‘嘘’了一声,并向着她的脚下示意。

    林若丹的反应也真够快的,一只手夹紧了盒子,脚尖踩着鞋子后跟将鞋子脱掉,弯腰拾起了鞋子,向着李财务呶嘴的方向跑到他办公室门前,回望李财务的时候,他正在示意她进去。

    林若丹闪身进了财务室,轻轻磕上了房门。她心里似有鼓在敲:会是谁哪?

    外面的李财务则吹起了口哨。这时候朴敬贤的秘书已经出现在三楼的楼梯口处。

    “李部长……你干什么哪?”秘书边叫边张望着。

    “去趟卫生间,干嘛呀?这还得向你汇报嘛,好吧,那我每天如厕的时候……都叫上你。呵呵。”李财务翻着白眼,嗲嗲地说。

    “你……跟谁说话哪?”

    “呵呵,跟鬼呀,跟鬼在说话呗!”李财务又吹开了口哨。

    “你安静点!”

    李财务没理他依然吹着口哨,这时朴敬贤的秘书却走在了前面,他向李财务的办公室走过去。

    李财务已经拦不住他了,只得跟在他身后。

    秘书推开门,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回头问:“李部长,今天真没有人来过?”

    “我说你没病吧,我不是告诉你今天早上送快递的来了嘛!”他抬眼看到了林若丹放在桌上的纸盒箱子。

    “怎么着啊,你还想查一查人家买来的东西吗?七……”李财务推开了朴敬贤的秘书,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前,顺手把那只箱子扔进了脚下的抽屉里。

    秘书有些尴尬,不得不讪讪地离开了。

    李财务看着他再次开出了车子,才敲了两下桌子说:“出来吧!”

    只见门口装文件的柜子的一扇门打开了,林若丹狼狈地拎着鞋子出来了。

    “特妈的!”不曾如此狼狈的林若丹骂了一句。

    “呵呵,反应还挺快的。”

    “那是,李部长教育有方嘛。”

    “这话我爱听,不过盒子怎么放外面了?”

    “呀……我找不到躲藏的地方,一着急给忘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禁不住笑起来。

    “行了,你得快点离开。发现了什么没有?”

    “按你说的,拍了些转帐支票的照片,还有些好像是古董的照片。没发现致死的罪证。”
正文 第139章 海关
    李财务有些失望,他也只能说:“不管了,没时间磨叽了。你先离开,对了把你的东西带上。”李财务找了个背包,把盒子里的东西装给了林若丹:“盒子我得留着,都说了是送快递的来了。你快走吧,中午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记着,你先别联系我。”

    “好吧!师傅我先走了。”

    林若丹离开了,动作迅速的背影还真像个送快递的。她回到出租屋里,把手机的图片拷贝到电脑中,仔细地研究着。

    她怎么看那张图片都像是国产的青花瓷大罐儿。

    午饭时间李财务来电话了,约她在饭馆见面。并且要她请客。

    林若丹爽快地答应了,她带着电脑去见李财务。

    把那些转帐支票的照片指给李财务看的时候,李财务又把这些拷贝到他的手机上说:“就算没用,也得看看让朴敬贤付钱的都是些什么人。没准儿能碰上一只找死的。”

    “你怎么查呀?”

    “哥也是中央财经大学的毕业生呢。找我在央行的同学,让他帮忙这是小意思,实在搞不定,再让我老师出面。”

    “李部长,你好厉害呀。”

    “嗯,厉害吧!先别恭维我,那些是什么?”李财务一点也没有了对待朴敬贤秘书那痞痞的样子,声音也严正起来。

    “不知道,很像我们国产的青花古董呢。”

    “哦,难道他也喜欢古董?这个似乎没什么可以挖掘的。我们先吃饭,吃过饭我就去找我同学去,估计明天才能回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有,我去找澜检察官。”

    “好吧,双管齐下吧。今天的事好玄那,你是不是有什么漏洞让朴敬贤的人发现了,人家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很显然是回来抓包的。”

    “我也想过了,那位秘书回来的确实蹊跷。可我没想起来有什么漏洞。”

    “只要你没留下什么物证就行啦。其它的不用管。”李财务此时非常有男子气概。

    林若丹知道如果朴敬贤怀疑起来,一定先怀疑他。

    “那个公司不是有监控录像吗?我担心的是那个。”

    “那个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林若丹把钥匙还给李财务问:“怎么来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配的,先下手为强。”

    这种回答是林若丹想不到的,看来财务李也不是等闲之辈。

    澜检察官看过林若丹带来的图片问起她是怎么来的,然后说:这种事情以后别干了,非常危险的。

    “只要能救出宬明君,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出了事,我对宬明君更没办法交待。好了,我拿这些东西找人查一下。你千万别再轻举枉动了。”

    “澜检,你不是被停职了吗?”

    “停职不停工,我们都须要伸张正义是不是!不用担心我,你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胡来了。”

    林若丹焦急地等待着两个人的调查结果,祈祷着自己搜出的东西能对案件有帮助,最少也能找出个什么线索来。

    李财务回来跟林若丹说:那些转帐户头有的是材料商,有的是工地用工人员的,有的则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相干的人的,详细情况若不对照帐目也查不出什么来。

    而澜检察官的消息几乎跟李财务得来的差不多。那个瓷器确实是中国明代的宣德炉出品,澜检说或许朴敬贤也喜欢古董吧。

    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吗?林若丹这样问他们。那要怎么办?

    谁也给不出她满意的回答。因为谁也窜不起来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

    其实这些线索里所反应出来的是:若干天前,那个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便开始了一系列的活动。

    首先他面见了海关关长。

    客气过后他向关长展示了一组照片,那是一只中国产的青花瓷大罐儿。

    关长警惕的眼神投过来的时候龟田胜算轻轻一笑。

    “这是我从中国的景德镇带过来的精品,不瞒阁下从海关渡到国外似乎能小赚一把。”

    也不知道关长是装作糊涂还是真的糊涂:“能赚钱自然是好事。不过朴社长现在即搞投资又兴建土木,还不够赚吗?”关长盯着图片又说:“只要创汇海关不管那么多事。”

    “哈哈!有您这句话就好。可是文物海关也不管吗?”龟田胜算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他不等关长开口,打开了随身带来的保险箱,里面崭新的韩币艳丽夺目。

    关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根本不为所动。他身体靠向椅背,交叠了双腿,他想看看这个园园的胖子到底会说些什么。

    龟田也不介意他的态度接着说:“我只是个生意人,自古以来生意人的名声就那样。我的目的达不到的话,从阁下的大门走出去,也就是个行贿未遂。行贿罪未遂的形态条件现代法律也不难区别,如若……以勒索为前提,关长阁下您看如何?”

    龟田胜算这招实在狠毒,他赤祼祼的开始威胁海关关长,那个潜台词一听就明白了:如果你不收受我的贿赂,我就举报你勒索。

    “你……”海关长气的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对面从进了门就一直面带微笑的家伙来者不善!

    “呵呵,关长,生意人常常被人骂作‘厚颜无耻’,就算那样我也要把这个瓷器渡出国去。如果你拒绝了我的好意,也没关系。法律真的不会对我这种未遂给予量刑的。”

    龟田胜算不再说话了,他知道就让关长想想清楚也好。他坐直了身子,这样可以给对面的关长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会就范的……龟田这样想着。

    “好吧!”沉默了良久,关长终于泄气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哼哼!”一种让人悚然的阴冷的笑声似乎从龟田的腹腔中出发来。

    走出海关长的家,龟田胜算的信心十足,他更坚定地开始了下一步行动。他认为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金宬明那个总是防碍自己的毛头小子,而是为了以后的道路更加平坦。当然啦,金宬明必须死。这已经是矢在弦上的事啦。

    相对于海关长,大检察厅的总长就很难对付了。检察长吃的是法律这碗饭,想让执法的人犯法那就要花一翻心思。

    事前龟田胜算和秘书谈话时就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行程。

    “听说大检察厅的总长公子在米国定居了?查清楚了吧?”

    “查清楚了,他目前定居在圣弗朗西斯科……”

    “呵呵,年轻人,那不就是三蕃市嘛,又叫旧金山!”龟田远眺窗外,秘书知道此时社长的思想正在活跃着。

    “是的,先生!”

    “他是干什么的?”

    “开了一家事务所,生意挺不错的。如果须要我会把他的详细资料给您调出来。”

    “现在可以吗?”

    秘书不明白自己的主子的意思,但他必须爽快地答应:“可以的!”他调来资料把电脑递到龟田手里时,龟田则向他挥了挥手,秘书离开了。

    那天龟田胜算便制定了一系列的行动。他知道让检察长就范虽然并不容易,但是也是可以办到的。这须要更充分的准备工作。他拿起笔来很缓慢地写下了对秘书的指令。

    秘书拿到那张纸的时候心里也有些震惊了:找出现任海关长的一切联络方式及其社会关系、家庭住址、生活习性与喜好;查出大检察厅总检察长的联络方式、住址及社会关系、生活习性与喜好;查出大检察长的公子的相关信息要内容详尽;

    秘书似乎猜到了主人的想法,他不敢怠慢,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国际互联真的是一个双刃的时代。一个网络工程师会通过合法的渠道知晓无限量的信息,被盯上人还在轻轻松松的喝着早茶,可能过不了正午就大祸临头了。

    网络黑客对龟田的秘书说:你想要什么?

    “邮件照片之类的,总之反应个人生活的东西都行。”

    只一会功夫黑客说:“好啦,发到你邮箱了。”

    “你怎么知道我邮箱。”

    “奇怪吗?不奇怪哈,你给我打过电话了。”

    秘书很不自在地‘哦’了一声。

    “还要什么?”

    “家庭住址能找到吗?”

    “能啊,发你手机上吧。”

    秘书不淡定了:“这也行啊?”

    “呵呵呵,通过银行帐户不就知道了嘛!”

    秘书自然付出了一大笔钱,在他眼里这是一次让人‘毛骨悚然’的经历。

    当他拿着这些资料递给龟田胜算的时候,龟田的行动开始了。

    于是才有他去找海关关长,关长迫于威胁和贪婪之念点头答应帮助他。

    龟田根据秘书提供的地址把自己走私的中国清花大罐海运出韩国,海关检察时关长就派上用场了。

    海关官员报称发现文物走私时,关长发话说:“文物?什么文物?”

    “是中国产的古瓷器,根据资料显示像是宣德炉青花瓷。”

    “宣德炉的青花瓷?哪来那么青花瓷啊?中国古代的皇族都死光光了。我只知道有个叫周杰棍唱的:青花瓷。”

    关长的话惹的在场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一阵大笑。还有个年轻人说:“关长,你真幽默还是假幽默呀?人家那个香港歌唱家叫:周杰伦,他有一首歌名叫:双截棍。关长你可真逗。”
正文 第140章 闭一只眼
    关长于是装傻说:“是嘛?管他叫什么呢,走吧,去看看宣德的青花。”

    真的拿起青花大罐的时候关长也有些爱不释手,只有他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

    海关长好容易控制情绪把东西放到桌上,回转身敲了一下旁边那位年轻的海关官员:“懂什么叫宣德炉吗?这种工艺品也把你骗的眼睛放光!”

    那位年轻的官员傻了,自己走眼了?可是根据图片对比,就是像中国明朝出产的宣德炉青花啊!

    “关长,明明是嘛。”

    海关长又照他脑袋拍了一下,这回手劲儿更大了:“你个死小子,不学无术的家伙。你看不着那个底款的字吗,晋唐小楷有那么写的吗?我说你傻不傻呀,中国的瓷器从我们国家出境?还是古董?”

    最后那句话把年轻的海关员点醒了。

    唉,关长说的对呀!这种事儿只能睁一只眼,闭另一只眼滴!

    就这样,龟田走私的那只明青花大罐儿被航运到了米国的一家拍卖行,当然,申请拍卖的主人是韩国大检察厅长的儿子,定居米国的大韩民国人。

    拍卖品附有此人的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家庭住址等。

    货物发出后,海关长直接给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打电话,索要另一半费用。

    龟田知道运输成功后马上来到首尔,面见大检察厅长。

    厅长学生拒绝安排会面。

    “好吧,那我也不勉强。如果有米国打过来的电话那烦劳阁下通知我就好。”龟田不紧不慢地说完了这句话,率先挂断了电话。

    他没动,只在车里等待着。

    时间过的真快,他好像还没打成个顿儿,电话就响了。

    “喂!”龟田的声音懒懒地。

    “请问您是朴社长?”

    “是啊,您是哪位?”

    对方一听这话真想冲过来拿刀杀了他,刚才还和我说话哪,这会问我是哪位?这是不成心的嘛,什么人哪这是。“我是大检察长的学生,检察长请你来一趟好吗?”

    “哦,呵呵,好的,我就在门前。”

    “啊?那个不行。”对方很急切地说:“这样吧,我会安排见面的地方,您再等我一会好吗?”

    估计学生是去请示了,只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先生,您可以去某饭店包间等好吗?我已经订好了房间了。”

    “可以。”龟田淡漠地回答。

    他来到酒店等待在大厅里,直到大检察厅长到来,龟田胜算客气而恭敬地起身迎接。

    “检察长,幸会幸会!”

    检察长就没有这般客气了。

    “就说说朴先生为什么要见我吧?”

    “难道您还不知道吗?听说检察长阁下喜欢古董,我正好有那么一个玩意儿,在韩国恐怕难以上手把玩吧,所以我以您公子的名义寄给了拍卖行,如果不想留下的话可以拍出,留下那物件自然可以得见真主。”

    检察长此时还保持着不卑不亢:“朴先生是什么目的让你如此大费周章?”

    “仰慕外加羡慕,能与您这样人交往是我的荣幸。但愿我们能成为朋友!”

    “朋友?我看未必吧,您送如此大礼,并不是想把我当成朋友。对不起,这个东西我不能收。我也不会让你为难,东西你自行取回或竞拍。想成为真正的朋友从这里开始吧。”

    “检察长,您见过那只青花吗……”

    不等龟田的话说完,检察长打断了他:“朴先生,我很忙,真的无意于中国的宝贝,多谢你的好意。我告辞了。”

    检察长虽然拂袖而去,可是古董和文人墨宝都是他的嗜好。

    回到厅里他问自己的学生:“知道那个朴什么东西的是什么人啊?他有什么目的?”

    “呵。”检察长的学生听到‘朴什么东西’的禁不住笑声了,意识到失态后严肃起来:“咳!我调查过了,他叫朴敬贤,经营着一家海外投资公司。目前正投资着吉凯建设保宁段的项目,对了,前一段时间不是有一桩爆炸案嘛,炸的就是他投资的工地。要我判断,检察长我判断的不一定对。”

    “事关重大有话你直说就行了,一个中国青花古董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所以这个朴什么的目的也不可小觑。”

    “啊……”学生有些不太情愿说的明白,因为搞不好他的分析会给检察总长带来误解,可是不说又会被老师小看,于是他谨慎地说:“总长尼,我估计现在他是在为以后的生意打算着,投资公司大多臭名远播,这个家伙大概是要吃掉吉凯建设吧。”

    “那他找我干什么?让我帮他这个忙。”

    “总长,学生只分析到这里,更多的我也想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检察总长睡不着觉了,在网上他仔细地查看了关中国明代宣德瓷器,那华美的缠枝莲叶让直流口水。

    最后潜意识中的贪念让他对着屏幕伸手触摸着……

    总长也明白:如果不接受这个举世闻名的玩意儿是很简单的,只要打个电话给米国的拍卖行,告诉他们这件青花不拍卖了,照原地址发回,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因为和自己相关的任何人都没有碰触过这件东西,自己还是能够说的清楚的。

    可是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好了,中国明代后期的历史历经磨难,这种精品在尚古人的眼里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物件。

    她代表着尊贵和拥有,她与世界同在。

    总长经不住幼或,第二天一早整宿没睡的他打电话给自己的公子,让他去拍卖行确认一下:那只瓷器是否是真品。

    儿子还问父亲:为什么给他邮来一件这么个东西,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着什么。

    总长不让他问那么多,并说是自己买的。

    买的?买的就好,那肯定是赝品了!

    总长的公子来到拍卖行,直到确认是真品时总长的公子还是不肯相信呢!

    要是真的这东西得值个几百万米国钱,他质疑父亲:你有那么多钱买吗?阿爸你可是法政官员!

    总长说恼怒道:老子的事你最好少管,把那东西从拍卖行搬回来,给老子放稳妥喽。

    他看着自己琳琅满目的收藏庆幸着又得到一件臻品!他也开始面见那个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从他那儿了解到朴敬贤工地被炸,投资损失惨烈,而由于多方阻挠嫌犯迟迟不能审判。

    “我记得这个案子的主犯是叫金宬明的律师啊。”

    “总长先生记的不错,就是他。”龟田胜算一脸的委屈。

    “金宬明的为人我是听说过的,他搬倒了很多渎职官员,本来是个好人嘛。”总长心里作祟没脸说出‘贪官’两个字。

    “总长先生,辩证法学中告诉我们:事物没有绝对的。他当律师的时候自然是尽责的,可他现在是吉凯建设的法务部长。我只是个生意人,投资担着风险,赚钱就理所当然。合同签订也没有多久,吉凯建设的小字辈们就反悔了,就是以金宬明那小子为首的一帮,悔约不成就炸我工地。总长,金宬明对我是犯下罪的!现在地方法院不审判,我的工地就没法开工。损失会更加惨重。”

    检察总长静静地听着朴敬贤的话,他在寻找这个所谓生意人的漏洞,可是他没找到。

    “呵呵,朴先生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而送我那样的东西吗?”

    “不瞒总长,早年我在中国呆过,那时候中国人对古董的认识还没有现在那么强烈。所以几个小钱就把她收来了。送给总长不过是您慧眼识金,放在我这里无外乎就是一只盛醋的坛子。”

    这种话一出口惹得总长哈哈大笑,他不得不佩服朴敬贤说话的艺术性,这使他觉得在法理上敦促案件的审判并没有任何错误。

    就这样龟田胜算利用人的贪欲撕开了执掌法律人员的口子,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预了。

    为了让事情办的更加顺畅,总长让朴敬贤组织些人当地人举行一次示威游行。

    朴敬贤心领神会地去办了,没过两天他花钱雇了些人,举着条幅到地方法院门前聚众闹事。

    中心思想就是:地方法院不作为,被炸工地依旧停工给当地人生活带来了相当的不便,当地民众怨声载道,严正要求地方法院给予说法。

    这则新闻一经播出,律师团的人们都觉得不妙了。

    有的律师说:这帮家伙不是胡编乱造嘛!被炸那个地方荒无人烟,一定是吉凯建设的人干的。

    有的律师则说:这么一闹法院可能会加快案件的审理步伐了,舆论界的压力不能小视啊!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案子的审理时间表的文件下达了。而且陪审团的申请再次被驳回。

    让‘金宬明爆炸案’律师团所有人紧张的莫过于法官的人选定下来了,通知下达到律师事务所时,律师团的律师们个个脸色变得很难看。

    主辩律师认识这个法官,以前也多次跟他打过交道。这个人一直因为作风严谨、态度强硬而著名。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强制执行。

    一个庭审法官总是越界执行,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斗士’。估计这次申请陪审团也是他坚决反对的。

    所以这是一个审判、执行通吃的家伙。也是法政界很难对付的长官。
正文 第141章 法官
    主辩律师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一尊石刻,他自言自语地说:“这回麻烦了,不仅要对付诉讼的检察官,还要花心思揣摩法官的意思。谁把这个家伙派来的!”

    接着主辩律师把头伸向门外,伸出手一指着外面的两位律师:“你们俩进来。”

    主辩律师招来了崔律师和另一位助理律师吩咐道:“去查一下是谁给这个法官派来的,那个人一定是朴敬贤幕后的支持者。”

    “是!”两位律师应了一声,出去了。

    来到街上助理问崔律师:“去哪查呀?”

    “地方法院!”

    “问谁?怎么问?”

    崔律师不满地站下了心里嘀咕着:这只菜鸟!脸上现出不耐烦地说:“先问问法院的院长,用嘴问。”

    那个问话的助理律师被抢白的不吭声了,小律师很单纯:辩护嘛,就是以事实为依据,遵照法律把真相说给法官听不就行了嘛。看到现在整个事件像是阶级与政治斗争似的。虽然他搞不懂了,还是得乖乖地跟着。

    崔律师从法院回来后告诉主辩律师:中央大检察厅十分关注‘金宬明爆炸案’,曾多次过问其审理情况。就这样支走了现在的法官,派来了一个狠角色。

    “这是院长的说辞吗?”

    “是的!”崔律师如实回答。

    主辩若有所思:“这种说法看来一定是大检察厅长的话啦。”然后他对助理说:“给我约一下澜检察官,现在他大有时间。”

    “是。”

    主辩律师下午就见到澜检察官,他开门见山地说:“法官的人选定下来了,是个很难打交道的家伙。所有的事情要想让他让步非常困难。去法院回来的人说:大检察厅关注着此事。这种说辞也只有检察总长会用,能不能查一查为什么总长会对此案插手呢?”

    “是不是前两天法院门前有人游行搞出来的?”

    主辩律师很气愤:“大检察厅会以这个为依据吗?胡扯!全国上上下下小规模游行的案子多了,哪起都比这次的人多。”

    澜检察官也点头称是:“一定是朴敬贤搞的鬼。”

    “他搞鬼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派这么个人来审理案子,到底是谁的主意?要是大检察长的意思,那我们就陷入了困境了。”

    “确实有些奇怪,这个法官一般都被派去对付政\府要员的案子,怎么会派到地方的案件上来了?不会是他被发配了吧。”

    “怎么可能啊,这家伙一年要完成多少指标,全国难啃的骨头全都丢给他了,法院还指望他完成任务哪。说说你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不过前几天林若丹给我些东西,你看一下。”澜检拿出手机递给了主辩律师:“她进朴敬贤的办公室偷拍到的。”

    “啊?这丫头不要命啦,敢这么干的人胆子得多大呀。真不是一般的丫头。这都什么东西嘛?”

    澜检察官说:“据她交待这是朴敬贤的相关帐号,还有貌似朴敬贤很喜欢古董。”

    “古董?去查呀,这个必须查。帐号也要查,没准儿这里面有贿赂的成份呢。”

    “帐号我查了,还真没有贿赂的成份。只有一个非转帐的提现没有落实,除了这笔钱不知去向,其它的还真都对上了。从这些记录来看,财务周期很短,也看不出什么漏洞来。”

    “哦,这个给我一份,我再研究一下。对了澜检,以后你得到这种东西能不能直接给我?”

    “我这不是查着着急,还没来得及给你嘛。你放心下次一定给你的。”

    两个人散了以后主辩律师回到事务所吩咐助理:再次审查澜检察官提供的相关信息。

    他知道或许人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论也不同。

    法官到任的第一件事便是召见公诉人和辩护人下达通知。

    新任法官体格精瘦,长了一副面瘫脸,威严之下有点冷血。

    主辩律师与法官握手:“法官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可是皇命难为,你哪?你大可不必来这里搅和吧。”

    “我只是来救人一命的。”

    “我看未必,或许死的更快也说不定。”

    “法官大人,您说话还是如此的不讲究。这是先入为主的表达您的个人观点,不合适吧。”

    “随你!”新任法官一边回答一边不以为意地跟检方握了握手,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正襟而坐。

    “请您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

    “首先:这个案子拖的太久了。第二:听说有目击证人。所以,准确时间一周后开庭。对了,一周六天时间。”

    “法官大人!”主辩律师急了:“我已经申请陪审团了,怎么可能一周后开庭?”

    “驳回!”

    “为什么?这不公平!”

    “不公平?别跟我提什么‘明灯、车轮’的那套说辞。恐怖事件发生了这么久,法院迟迟不开庭审理,对民众就公平吗?”

    “此案不能算作恐怖事件,请问大人:虽然是爆炸,有民众伤亡吗?没有,有政\治倾向吗?也没有。那么从您嘴里说出的定性是不是太武断了。”

    “那你说爆炸是什么?放烟花吗?知道你向来都不服我,没关系回去想办法吧?”新任法官把通知开庭的文件往桌上一摔:“去吧!”

    主辩律师还在挣扎:“法官大人,对于检方提供的证人辩护人持保留意见。他有不仅仅提供假证还存有贿赂行为……”

    起诉官一直在看着辩方律师跟法官在斗,可最后的那句话他无法忍耐了:“我抗议……”

    法官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个人的话:“安静!”然后他对主辩律师说:“我知道了,对证人的指控另案处理。都去吧!”

    起诉员锲而不舍地追问:“我的证人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听听,没有根据的诋毁是要负责任的。”

    “哈哈,别幼稚了,我会告诉你?”主辩律师知道根本改变不了法官的做法,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离开法院。

    回到事务所主辩律师对着办公大厅喊了一嗓子:“都到会议室开会!”

    柒捌个律师鱼贯而入,坐好后看着主辩律师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各位:一周后开庭,不,六天只有六天时间。在坐的各位中有名的律师不少吧,都怎么想的?就没有一条有价值的信息吗?”

    众律师都沉默不语。主辩也知道:火气发到别人身上,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他沮丧地说:“大家都散了吧,有情况第一时间报告给我。我说的是第一时间。”他这句话是因为澜检察官非法得来的信息没有立即拿给他,他还在懊恼中。

    眼看着大家鱼贯而出,主辩翻开资料准备答辩词,看来又要熬通宵了。

    离开会议室的律师们也在忙,有出去调查的,有写辅助答辩的。

    次日,在外面忙着奔走的崔律师接到了林若丹的电话。

    “喂?”听语气他有些无精打采。

    “怎么搞的你?两天了杳无音讯?今晚出现吧。”

    “没时间,两天不见就叫杳无音讯?那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了呗!你就那么想我吗?”

    “崔……”林若丹的声音似乎要穿透时空地从电话里刺出来。

    崔律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应该理解林若丹的心情。于是他声音和暖地说:“好的,我晚上出现。老地方!”

    崔律师和林若丹的老地方就是明律师事务所。

    崔是忙到很晚才来到这里的,听到敲门声林若丹打开壁灯,等着崔律师进门。

    “你怎么总也不开灯啊?黑咚咚的不害怕吗?”

    “我只是习惯了。”

    “呃,好习惯哦,省电。”崔律师一边调侃着,一边脱掉了大衣。

    “你哪?每次都敲门,钥匙不是没交出来嘛。”

    “我也是习惯,习惯了有钥匙也敲门,想着所里有吃的、有人等,想着我们的生活回到原来的样子。”

    崔律师的感慨让林若丹有些害怕了:“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新任法官驳回了陪审团的申请,一周后开庭,确切地说只有六天。”

    “怎么这么快?律师团是不是没把握呀?”

    “我估计主辩会退一步主张了,先留社长一命,然后再上诉。”

    “那怎么行?那不是得先承认有罪?认罪就完了。”

    “失去了陪审团这种优势,很多时候是法官说了算,听他们说新任法官对案子的态度于我们很不利。总得先保命吧?”崔律师最后的一句话似乎很无奈,像是在征求着什么人的意见似的。

    “若丹啊,你也别太上火了。我们大家正在努力呢。”

    “你们都这么说,光安慰我有什么用?我现在连特妈社长的人都见不着。”林若丹痛苦地抱住了头,少顷她呼一下站起来:“崔,主辩律师什么时候还去见社长?”

    “只要申请就可以见的。”

    “好吧,那你明天就告诉主辩,去见社长时问一下:若丹能不能也出席?怎么让人们知道他没错?”林若丹把刚才说的话写在纸条上递给了崔律师。

    崔很讶异地接过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就让主辩这么问,社长会明白的。”

    “在律师面前你用暗号?林若丹……”

    “崔律师,你不帮忙,我就自己去。”林若丹的表情有点可怕。
正文 第142章 偷听
    崔律师看着她坚决的样子,只得无奈地抢回了那张纸条:“你去什么呀,人家都不让你见。好吧,我帮!”

    当金宬明听到主辩传达林若丹问话的时候,他的脸部表情就如手上带着的铁镣一样冰凉的,可眼泪却静静地流下来。闭上眼,若丹的歌声就在耳边响起:风雨带走黑夜,青草滴露水……

    他只对主辩律师说:“告诉若丹,我也是律师,我有办法从这里走出去。让她忘了我,回中国去吧。”

    “宬明君,告诉我你和她都说的是什么?别隐瞒我。”

    金宬明笑了:“不瞒你,爱的暗号而已。”

    主辩律师则试图再次说服金宬明:“宬明君,若丹那丫头很坚强,她时常跟我们在一起,每天都在关心着你。你也得相信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我都告诉你了,而且我是律师自然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把我说的话告诉她吧。”

    主辩律师没理会金宬明的话,他坚定地说:“我不能告诉她,不能让她现在就看不到希望了。事情结束了你自己跟她说。”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她想要见到的吗?”

    “宬明啊,我接触她的时间不长,是接到你的案子以后才认识她的。可是我觉得她不是会在乎你这张脸的人。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法官换了。这个家伙以前我们都曾经跟他打过交道,你也认识他。”

    主辩律师说出了新任法官的名字时,金宬明也吸了一口凉气。

    他难看地皱起了眉:“是谁把我交给这个家伙的,真是冤家路窄。这样一来我在庭上的态度也会决定判决时的量刑。为什么是他?”

    主辩说:“派他来是大检察厅长的意思。有人想速战速决呢,支持诉讼的一方势力很强大,我怕……”

    “你想让我认罪,门儿也没有。你去查朴敬贤就行了,把他逮住了就行。”

    “不是让你认罪,我们想个曲线救人的办法嘛!逮朴敬贤来不及了,六天以后就开庭。只有六天。”

    “要是有方向六天也够了。”金宬明淡淡地说。

    “宬明啊,如果你有什么信息提供给我,那我查起来也方便啊。总要把命保住吧。法官那家伙法锤一落,想改判就难了。我也试探过,就算朴敬贤有什么问题法官表示另案处理。”

    “你记着我没罪,照这样辩护就行了。”金宬明固执地说。

    当会见室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时,传来了金宬明沙哑的声音: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等待等待再等待……

    “安静点!”警狱咆哮的声音盖过了金宬明的歌声。

    “思念爱人的心是不能安静的,只有死了的心才会安静。我的心已经死掉了,好吧我安静就是了。”这是金宬明的声音。

    主辩律师回到事务所时林若丹已经等在那里了。

    坐在她的对面主辩很久说不出话来,林若丹知道一定是情况很糟糕。

    “若丹啊,你和宬明之间是不是有些事我不知道啊?告诉我那炸弹为什么会响?”

    “律师,这应该是当事人跟你说才对,我……不清楚!”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想知道宬明君说了些什么,是不是?”

    “是,还想知道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他的精神状态很好,坚持自己无罪!他还跟我说,让你回中国去,忘了他!我觉得他很有道理,你还是忘记他吧。这样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林若丹似乎仇恨地瞪着主辩律师:“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好处。律师,您别激我,这没用。”

    “我知道没用,只是传达别人的话罢了。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为他辩护。”

    若丹知道主辩的工作很忙,只呆了一会她就离开了事务所。

    走在街上她的脑子里麻木地空洞着,因为她不敢想一周后的开庭审理会是个什么结果。

    如果无罪辩护不成功,法官给予的量刑会是:死刑!并缓期执行?虽然爆炸案发,可是除了金宬明并开其他的人身伤亡,这样量刑似乎不可能。

    最有可能的一种就是:终生监禁!法官除了根据法律还会根据自己的好恶,判定案件为恐怖事件。对恐怖份子大多会使用终生监禁。

    届时宬明君会带着冰冷的手铐和脚镣每天只望着监狱窗口的天空,那不行,宬明君不能过那样的日子。

    该死的龟田,老子恨不能跟你拚了。

    她回到明律师事务所,还没坐稳崔律师打来电话说:朴敬贤的工地已经解禁了。

    “为什么?”

    “估计是前段时间有些人聚众闹的,所以检察院迫于压力给解了。”

    林若丹感觉自己快给气吐血了:付出的太多了,一点回报也没有。龟田很可能马上就会把他们准备好的武器运进来了。

    现在那里盖起了好多楼宇,更查不出什么了。

    黄昏的时候林若丹还坐在办公桌前发呆,池真慧的秘书和李财务来了。

    “你们来干什么?”林若丹有气无力地问,同时她肚子也在‘咕噜噜’地叫着。

    “我和李部长都惦念着你,所以来看看。你吃饭了吗?”池真慧的秘书关心地问。

    “没有。”其实林若丹连午饭也没吃。

    李财务听后转身下楼去给她找吃的去了。

    “若丹,你也别这样折磨自己,后面不是还有庭审辩护吗?我总觉得能赢。”

    “能赢?为什么?”

    秘书的语气义正言辞:“先不说澜检请的是国家首席辩护律师,就案件本身而言,虽然炸弹爆炸了,可是没有伤亡。那也就不能算是炸弹袭击,没有袭击没有伤害,法官会考虑的。”

    “你说的对。”林若丹依然没没精打采地想:你说的虽然是这个理,可是龟田却死不放手。

    李财务回来啦,把吃的东西摆在林若丹的面前:“吃饭啦,吃完了说事儿。不吃完了什么都不告诉你。”

    林若丹味同嚼蜡般地吃完了一餐。

    “谢谢李部长!”

    李财务早就端着水等在对面了:“若丹来吧‘大刑伺候’请喝水!”

    林若丹接过杯子惨惨地笑:“干嘛?我没你想像的那么没用吧。”

    池真慧的秘书眼神怪异地盯了一眼李部长,她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不是你没用,现在你得打起精神来。今天我监视朴敬贤时听到一些事,还有他和秘书说关于开庭准备证据的事儿,说实话并不乐观。”

    两个女孩儿都警觉起来:“怎么了?”

    李部长给她们俩讲起了今天听到的:

    朴敬贤问秘书:确认对方提货了没有?

    秘书回答:提了。

    “那就好,这样就不怕他跑出我的掌控了。也为以后我们道路的平坦夯实了基础。我要的证据准备好了吧?”

    秘书说:“都准备好了。可是不能保证有这些证据法官就会如期判刑的。”

    “如期判刑?幼稚的孩子,只要他金宬明不被放出来就是如期。”

    “法官那里您不是见了吗?”

    “干我们这行的,凡事都要千真万确。辩方如果不施加压力,法官会站在我们这边。只要金宬明不被放出来,那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在里面!”

    “这个我们可以放心了,大检察厅和高院那边不是都确认过了嘛!”

    “事物都在变化中……”

    说到这里池真慧的秘书打断了李部长的话:“怎么听你这么说,朴敬贤一定会要金律师的命了?你怎么听到的?在门口偷听的?”

    李部长咬了咬牙:“从朴敬贤想把我打发走那天开始,我就关注他了。他不是霸占了以前周部长的办公室嘛,那个办公室本来池社长是给我用的,可我就是嫌弃。旁边不是有个杂物间嘛,平时锁的严严的。我是去那里偷听的。”

    “啊?”两个女孩儿都有些惊讶了:“你也不怕被他发现?”

    池真慧的秘书说:“那么肮脏的空间你也能呆,服了你了。”

    “肮脏?朴敬贤才肮脏呢。他不就是想把吉凯建设吞了吗?”

    “你有没有录音啊?”

    “你不会不知道那个杂物间原是隔出来的板间吧?只有那个房间不隔音。而且我真没准备窃听,所以也没录音。”李部长没好气地说。

    “哎呀,你不是白说。”秘书一听不高兴了。

    “那我下回搞个录音设备?”

    林若丹摆了摆手:“不行,那太危险了。”她觉得今天自己状态不对,几乎不想说话、打不起精神。

    “若丹,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看起来你好像是生病了。”池真慧的秘书一脸的同情。

    “可能是上火感冒了吧。对了,李部长你再说一遍他们都说什么了?最近脑子也不太好用了,反应迟钝、忘性见长了。”

    李账务部长说:“我看你也是,肯定是紧张的。那个疑点我都给整理出来了:朴敬贤问他的秘书‘确认对方是否提货了?’秘书说‘提了’就因为这个朴敬贤会掌控什么人。”

    “好吧,把你刚才的话跟律师说一遍吧。”林若丹说完拿出手机打给了主辩律师,律师说他提供的线索很有用,马上安排人去查。
正文 第143章 毛瑟
    其实主辩律师灵光闪现:‘提货’这两个字是不是和照片上的瓶子有关系?很可能这是朴敬贤贿赂的证据!他想要掌控的人如果单纯地从这个官司出发肯定就是大检察厅的某位长官,会是谁呢?

    主辩律师还动员李部长作辩方证人,李部长勉强答应了。这就意谓着:他出现在法庭上就无法再在吉凯建设工作了。

    当晚林若丹身体很不舒服,并伴有头晕、恶心的症状。将近午夜了也睡不着,真想去街上的药店买两片安眠药吃。

    不过她却动也不想动,迷糊中她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不由得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给加布力尔博士发了几个字:您还好吗?他不太好!是不是也该给他打一针?

    博士会懂的,邮件发出,林若丹被自己惊醒了:我这是想干什么?像几年前一样做吗?

    她多么希望博士能在线,马上就回答她。可邮件如泥牛入海,没了一点声音。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不会的。

    她安慰着自己爬到床上去:明天吧,明天就去律师事物所,明天再说。

    第二天林若丹的头依然沉沉的,她强打精神来到事物所。主辩律师的助理说他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崔律师也跟着去了。

    林若丹想走的时候被社长缠住了,非要她来事务所打杂,工资可以谈。看她晃晃悠悠的样子伸手一摸:发高烧了。

    社长喊来其他律师:这丫头发烧了,快跟我把她送医院去。都是这个官司惹的,人人压力都这么大。

    到了医院挂上了水。出门的两位律师也赶来了。

    林若丹说:“对不起,还让你们来医院看我。律师情况怎么样?”

    主辩安慰着她:“有进展。可是若丹你不能病啊,庭审还没开始你怎么能先倒了。你放心,我们都在努力哪。今天我们去海关了,查了一下进出口的清单,太多了,根本查不过来。于是我们就特意问了问:有没有古董花瓶之类的东西。你猜怎么着,还真有。就是你送来那张图片上的,是运出的,只是海关作为工艺品放行了。正在查是什么人托运的,应该和朴敬贤有关系。”

    “那抓住他的把柄了?”

    “没那么快。我们不亲自去查,就得申请国际刑警的帮助,这个太难了。”

    “那我们自己去呢?马上去。”林若丹的声音少气无力的,却很急切。

    “那也要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刚才我们去见过法官了,据此情况申请延期开庭,又被驳回了。”

    这么说金宬明的刑期一天天近了。林若丹一听身子向被子里缩了缩,天怎么这么冷啊?

    她把头偏向一边:“他们怎么能这样?我要离开这里。”

    崔律师说:“你就住两天吧,都烧成这样了。”

    林若丹木然地说:“我要离开你们的国家!”

    “啊?”两位律师对视了一眼。

    崔说:“回国去呀?回去……也好,有什么消息我会和你联系的。回去休养一下吧。”

    林若丹总算明白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了,挂了一上午的水,给几个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说自己要回国了,因为她没办法看到金宬明被审判。当然这也是金宬明的意思。

    她算好了时间,订了第二天的机票。李财务和池真慧的秘书都来送她,崔律师也来了,还说让她放心,自己一定会给她打电话的。

    林若丹向他们招了招手,走进了候机大厅,她并没有登机,等送她的人离开以后她退掉机票又走出了大厅,直接搭车去往山上。

    此时,她觉得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完全好了,神清气爽!可见自己这几天的症状不过是缺了这么一个决定:除掉龟田胜算!

    天黑下来了,林若丹知道为隐蔽行踪她不能开灯,她打开手机调好音量,音乐如水般流泻进耳朵里。

    今晚可以安静地睡觉了。

    既然主意已定,就要很快的进入状态了,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排除杂念。

    黑暗中她再次确认自己那主意:想尽所有的办法也只有‘除掉龟田胜算’才能一劳永逸。

    首先金宬明会得救;黑手党佩德罗*贾尼尼向半岛倒卖武\器的如意算盘会落空;龟田胜算想吞掉吉凯建设的目的也会终止;池真慧会幸福地生活,她那海岸建设的宏伟蓝图也能得以实现;那个叫权相龙的人也是死在他的手里,顺便还可以给他报仇!

    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应该说一箭多雕。

    林若丹掐着手指头算着除掉龟田的好处。没有龟田会有很多人欢欣鼓舞,拍手称快!自己也是为了这些人的希望,只要如同三年前再开一枪罢了。

    明天还要想想具体的计划,还要先画上一张地图。

    爱车还在山下超市的院子里停着,还得给他加满油。车子买来以后也没怎么用过呢,这回派上用场了。

    还有那把毛瑟SP,得把让自己拆成七零八落的散件的爱枪再组装起来。为了这支枪自己花了大心思了呢,为了混过入境的安检,自己把他们变成了毫不相关的东西。自己还曾和马戏团的老板交朋友,因为分解下来的枪托实在是无法跟别的东西组装起来,花了一笔不小的钱才把他们全数地运过境来。

    现在那些零件全部油封,散藏在各处。

    还有几天啦?只要不让龟田胜算出庭就可以了。常常在电影上看到这样的情节:证人出庭前出了车祸,然后所指证的嫌疑犯被释放出来。自己就如法炮制一次,虽然那些都是艺术,但人们有都是说艺术来源与生活嘛……

    林若丹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安稳地睡着了,连个梦也没做。

    当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时候,林若丹开始找出隐藏在家中各个地方的毛瑟SP散件。

    那支毛瑟被化整为零地分散在很多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为了方便再次找到她们,林若丹在一本书里记下了密码,恐怕全世界最天才的密码破译员也看不懂。

    当初她只是觉得这样做很好玩,她同时也体验了一次加布力尔博士所沉醉的世界。由此她明白了加布力尔博士那种与生俱来的孤独。

    所有的东西都被找了出来,林若丹拿着那本书清点了数量。

    然后她慢慢地打开那些包装。

    最外面的一层有的是铁制的盒子,有的是纸制的。

    无论第一层是什么,第二层包装均是特别厚实的塑料密封袋儿,它起着防水防潮的作用。

    第三层是那种薄薄的塑料袋儿。

    第四层是工业用的油纸,打开油纸后,里面便是涂着黄油的零件。

    林若丹用软纸擦掉那些油脂,用洗涤净加酒精擦拭着零件。所有的零件都擦拭完毕,锃明瓦亮地排列在桌子上。似一队排列的士兵等待着检阅。

    林若丹把垃圾装好,把手洗干净。气安神闲地坐在桌前,准备组装这只毛瑟SP。

    当加布力尔博士把这只枪拿给她的时候,她好一阵失望。毛瑟SP根本不如98那么漂亮。枪托还有些短。

    加布力尔博士说:不要光看外表,九、八款已经老去了,他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这款SP是世界十大狙击步枪之一。而且很明显这款枪易于携带。

    当那次任务完成以后,加布力尔博士前来索要时,林若丹怂了。

    “博士,留给我作个纪念吧。”

    “你没持枪证儿,要他干什么?”

    “对我来说,这支枪具有纪念意义。”

    “那也不行,女孩儿不适合拥有这个东西。”

    “我又不用。”她看到博士‘横眉冷对’的样子有点害怕,马上说:“行了,我离开之前还给你。一定还!”

    加布力尔博士无奈地说:“一定还给我啊,这种东西不是用来胡闹的。”

    可最后这支枪还是跟着林若丹漂洋过海了。

    林若丹不知道,自从那次她打了一枪之后加布力尔博士对她的爱已经超脱凡俗。

    博士还说:林若丹你就是个赖皮,我真拿你没办法。主都知道你的好奇心太强了。

    说这话的时候加布力尔博士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很多岁,尽管这样,他并不责怪她,只是担心多了一些。

    想到这些往事林若丹喃喃自语:博士先生,谁会想到我还能用上这支枪哪?

    她不敢打开邮箱,她知道加布力尔博士是不会同意她的行动的。而她不得不这样做,不单单是为了金宬明。

    爱情固然伟大,可是自己有多爱?没有金宬明她依然会活着,可能会很悲伤、更孤单。但她不会死。

    可是那个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要是活着,就会死很多人。当半岛有一天面临着战争,届时街上就会出现龟田胜算从遥远的国度运来的武器。

    “武器的出现就是为了杀戮。”加布力尔博士是这样说的。

    想想中东那些阿拉伯国家的街头……

    林若丹害怕有一天半岛也会是那个样子,国家的分裂总会带来战争。

    自己哪?自己现在又算什么?有句名言她至今记得:历史是人去书写的,可是有一些人注定不会被写进历史中。

    那些人中就有我一个。林若丹对这个想法笃定了无数遍,最后她安慰自己说:我就当个无名英雄吧,无名英雄更值得钦佩!
正文 第144章 组装 踩点
    她又想起了有一次曾经和加布力尔博士的讨论,每当日本和中国有关于领土外交摩擦时他们的讨论就会很激烈。

    那次林若丹拿着一张报纸,无意中在神学院的小路上碰到了加布力尔博士。

    “若丹*林,你干什么去?”

    林若丹紧皱眉头甩了甩报纸:“我回宿舍。”

    “回宿舍?你是走错路了?”

    “啊?”林若丹四下张望了一下:“唉,光看这张报纸了,没发现走错。”

    “什么报纸让你这么失神啊?”

    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清凉的风吹过路边高大的树枝,路边有张长椅,林若丹向牧师招了招手:“博士,过来坐一会儿,我跟你说。”

    她又甩了甩报纸:“这中国政府也真够急人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那几个语气‘严重警告、严正交涉’,这种话其实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

    博士接过报纸看过以后笑了,当时报纸上就是一则关于日本对中国领土不敬的消息。

    “不警告你想怎么办?直接打过去?”

    “惹急的狗还跳墙哪,这个国家也太厚颜无耻了吧。打了又怎么?”

    博士长时间地看着林若丹,轻轻摇头:“你还小,真的不懂。”

    “行啊,我不懂。我就知道人若犯我……博士,不管是谁,也不能左一次右一次的挑衅吧。一个岛国总是试图惹事生非的,告诉你我们中国只用自己的二炮就可以给他炸平了。”

    “哈哈。”博士大笑。

    林若丹不服:“你笑什么笑,不信是不是?”

    博士再度摇了摇头:“不是我不信,我信!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国家也可以在十分钟之内集结很多的核武器,对你的祖国进行打击。你信不信?还有,仗要是打起来,倒霉的是谁?是老百姓,纵观历史:战乱只能让一个国家的经济和国力倒退。所以我劝你不要太过激了,中国在这方面的外交斡旋做的很好。你只要好好完成学业,这种事儿不用你操心。”

    加布力尔博士说完这些话表情很严肃。

    最后一句话让林若丹愣住了:“不用我……操心?我……我没操心。”

    看着林若丹有些尴尬的样子博士还是忍不住笑了:“俗话说:操心烂肺子。”

    居然说我烂肺子,那这次呢?博士这次你会说我什么?

    林若丹看着眼前的毛瑟部件开始动手组装起来。

    这支枪她已经组装过很多次了。

    自己从小就接触过枪支,那时候她住在外婆家。舅舅是配枪的军人,每次回家她都会死死地盯着舅舅的那支手枪。

    有一次,舅舅禁不住问她:喜欢?

    她说:嗯,喜欢!从那以后舅舅带着她开始接触枪支。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小时候那是好奇而已,她对新鲜的事物总是很好奇。

    后来舅舅复员,因为父亲的关系他被分配到公安部门,直到当上了公安局长。林若丹就又跟随着舅舅跑靶场。

    而真正让她欲罢不能的还是加布力尔博士把这支毛瑟交在她的手里的时候。

    使她经历了一次:扣动扳机所有胸中仇恨的郁结都会烟消云散。

    很快毛瑟的散件在林若丹的手里组装完成。她举起枪托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感觉还好,动作有点生疏,反应还不至于迟钝。

    她又找出了所有的装备,毛瑟的枪盒让她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紧身的服装、软底的皮鞋,手套。

    更重要的是她冻了一个四方的大冰砣,由外向内搞出了一个洼兜儿。她把这个东西放在了室外,隆冬零下的气温这东西越冻越实诚。

    然后她坐在桌前开始仔细地制定计划,她须要画一张行动路线图。

    李财务曾经给她打过一份‘朴敬贤每日行动路线图’。有时他上班会去吉凯建设,有时不会去。但是他每天都会去二期的工地,如果没别的事,他会在那个工地呆上一整天。晚上会回来。

    有时会有秘书跟着,有时候只有司机。她把地点选定在办公楼最后面的那坐楼里,三百米的距离在毛瑟的射程之内。

    林若丹觉得选在什么时候动手是很重要的。因为那栋楼还没有完工,还有几个工人在收尾。

    如何错过几个工人的工作时间,这很重要!

    早上,不行工人会很早上工的,虽然只有四个人在安装门锁,那也容易被他们发现。

    中午有个吃饭的时间,工人们也不在。可是不能保证龟田胜算会出来呀,他是个很敬业的人,有时候会是秘书给他打工作餐。

    只有晚上下班以后了。但是龟田胜算不知道几点才能从办公楼里出来?

    林若丹想了想,对这种情况来说也只能在晚上了。

    房子的预售刚刚开始,没什么人来。所以大雪覆盖着那片空地,没有踩踏的痕迹,白皑皑的积雪把整个空地映的如同白昼。选择头部射击应该可以看的清楚,况且还有夜视瞄准镜呢。

    为了保险起见:时间上一定要提前一天执行。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撤退的安排。

    对自己有利的是:射击点是玻璃窗子前,没有门对着办公楼。自己还有一个工作要作:那就是事先锁好一楼的每一个窗子,好逮也没有几扇活的。如果龟田中弹,就不会有人从前边的窗子跳进来,等他们转到楼前,想从正门进来时,自己已经离开了。

    为了避免车子启动这个环节出问题,事先要把车子内部的温度控制好。离开时要开着空调,这样启动就不会出问题。自己选择在三楼射击,因为一\二楼不够高,广场中间的假山也满高的,三楼高度正合适。而且这栋楼三楼以上才有电梯。

    从楼上下来用不了一分钟,就算龟田胜算中枪后,第一时间有人发现射击点而跑过来,也不会那么快就闯进大楼的门。自己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地开走车子,车子启动不到一分钟就可以转过那堆假山,凭自己的车速,这时候就没人追得上来了。

    虽然会留下车辙的印迹也没关系,总是要四处兜一下圈子才回山上的,到哪家汽修站拆掉防滑链,然后尽快的把车子处理掉。

    想到这里林若丹觉得自己的爱车很冤枉,买来以后自己没怎么开不说,现在还面临着被报废的命运。自己还为车子换了发动机……更让人觉得糟糕的是:自己还给车子配画。只要有一个人看到车子都会记得它,太有特色啦,处理之前还要自己喷一遍白漆,工作不少,可是准备都已经作好了。

    入夜,应该说是过了午夜。林若丹换好衣服,把那支毛瑟背在身后,外面罩了件白色的披风出门了。

    她须要到现场踩个点。

    进入楼里林若丹没上电梯,她害怕发出没必要的声响。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三楼,选好窗子推开试了试瞄准器。

    她想像着龟田胜算的车头面对着自己停着,龟田如何从楼里出来,最好的射击瞬间就是他刚一出楼门的时候。因为这时他会走上几米的直线,然后下楼梯,下楼梯这一段不好把握。

    确定好后她下楼,又给每个楼层找了两条出去的路线。

    这一切都侦察好了以后,她准备离开,压低着身形看了一下表,飞快地跑了出去。边跑边想:似乎照这个速度,车子可以停在马路上。那样就不会有人在意发动机的声音。

    出了门她一直向前跑着,猛然间感觉有什么让她心里一动……她停下来向左手边的山体看过去。

    那边是由石头堆砌用水泥勾缝的山体,石墙下边的路边有几棵常青松。那个山体是自己要跑出去绕过的山体,而且这处小山包起到了遮蔽自己行踪的作用。

    那是不是可是从这处山体处找射击点更合适哪?那样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容易被发现。

    林若丹绕出门去,拐了好大个弯来到山上。

    当她趴在山顶时强烈地感觉到:这个方位是最好的狙击点,对自己的安全撤离最为有利。只是距离比在楼前要远,而且是侧面狙击,对准确性不利。

    有利的一点是:给予狙击手的射击时间较长。

    权衡了一下,她认为正面狙击最好,那样一枪致命的准确性高。

    林若丹回到自己家里,天就快亮了。

    她胡乱吃了点东西,准备睡下。她决定睡好已后便开始行动,睡前她作了一次祷告,祈求万能的主照拂她,让她可以成功地除掉龟田胜算。祈祷酉时让她把车子停在楼前隐密的地方,不会有人看见。

    躺在床上一会她就进入梦香了。她还衬机做了一个梦:梦见春天来了,自己院子里的花楹树开满了蓝色的花朵,金宬明坐在院子里的木桌前喝茶,并不时地用手机给她拍照片。梦很奇怪:金宬明不时地在给自己拍照,可是她怎么也看不到自己在哪里……

    一觉醒来梦境依旧很清晰,似乎自己还嘀咕着:我不在花楹树下嘛,难道没看见?

    她知道自己应该出发了。吃过东西、洗漱、喝水,都准备好了,她作了一个深呼吸,背上那把毛瑟出门了。真不错,放眼望去:山上到山下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世界……
正文 第145章 狙击!
    林若丹选择了平常很少走的林中小路奔向山下。她想当然地以为这条路在大冬天的不会有人出现……

    林若丹选择了一处隐蔽的地点,把车子停在吉凯建设二期的那栋楼下,快速地上到三楼。

    架好枪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走到了世界的尽头,那里无论前行还是后退都是一个样子。

    没用多少时间等待,龟田胜算下班了。

    他是独自一人走出来的,感觉有一丝怪异。林若丹稍稍打开了窗子,只打开了一个枪洞的空间。只要龟田再向前走两步,射击的最佳时机就来到了。

    林若丹身子一动不动,呼吸与心跳声似乎很响。

    就在这时,身后跑出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秘书,一个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秘书和那个人仿佛在争执着什么,两个人还拉扯着来到龟田胜算面前。

    这个情况让林若丹愣住了,只有那么一瞬间,最好的射击点位就失去了。

    此时龟田胜算似乎很不耐烦地推了一把挡在面前的人,对秘书说了句话,秘书似乎用尽力气拉住了那个人。

    龟田胜算没有等待而是急速地走下了楼梯,速度太快,林若丹根本来不急瞄准了。她的心凉快了,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因为下楼梯移动的速度太快,她没有把握;打开车门的时间又太短暂,对于她这种外行加菜鸟几乎更把握不住机会。林若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直到龟田会打开车门后,留给林若丹的射击点就只有他那只肥肥大大的屁股了。

    眼见大事所去,林若丹失望之极,对屁股进行射击那实在是委屈了这把毛瑟和那枚特制的子弹了。

    林若丹没有犹豫,抓起地上接弹壳的那只大冰坨离开了现场。

    她是用电梯下楼的,来到门口,龟田胜算的车子已经开了出去。等到他的车子远去了,林若丹才从楼里出来。

    此时夜色已近,工地寒冷的隆冬中显行空荡荡的。

    都怪那个秘书和那个陌生人,让她错失了这样一次机会。不过自己是不是也要检讨呢?

    办公楼大门到台阶也就那么几步,自己是不是没有预见到这中间会出现的状况?如果下次再出现突发状况是不是结果还跟今天的一样呢?到那时候自己会不会慌乱中失去准头开一枪呢?不行,不能再冒险了!那怎么办?

    想到这里时,她已经绕到后面的山体处。望了望山上,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此时的律师团正在准备着庭审的辩护,并且在澜检察官的提议下派出了一个人去米国确认那只:中国青花大罐的来历。

    尽管大家都知道开庭之前这个工作根本做不完,但是律师团的律师们都认为必须这样做,就算这个案子完结了他们也不打算放过朴敬贤。

    种种迹象都表明朴敬贤有贿赂的行为。从法院到检察院似乎都在偏袒着朴敬贤,这让律师团那些律师很气愤。于是他们更加坚定地为金宬明作无罪辩护。

    地方检察厅派人与律师团沟通:让金宬明承认有罪,法院的意思也是如此,这样他们承诺可以从轻量刑。

    主辩律师听到这种说辞不仅仅是气愤,他对身边的一名律师说:“我还有事,你陪这位……叫什么的检察官聊聊吧。”

    说完他扬长而去。

    那位律师笑了,他掏出自己的名片:“检察官先生,我是本案律师团成员……”

    检察官接过名片看着。

    “律师团无法接受您的提议,因为金宬明律师在业界的口碑,我们坚定的为他作无罪辩护。所以请您不要在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了,否则我将向检察院告发你有碍司法公正。”

    “无罪?金宬明去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不是搞爆炸是干什么?”

    “他搞爆炸?您能确定?”

    检察院被派遣的这位官员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确定’这两个字,趁他无语的功夫律师又说话了:“做为检察官您想必也知道:单方面的说词在法律上不被认可。若主张有罪是要有第三方直接证人证言的。况且我的当事人去你说的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为了搞清真相。”

    “搞清真相?什么真相?”

    “关于这点,检察官大人我无可奉告!”说完他站起来,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

    检察官走后,律师坐下来长长吹了口气。

    有同事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嘛!杀杀他的威风。”

    “只是逞口舌之快而已,得真能赢了官司才行。你有把握吗?”

    “一半一半吧!感觉司法机构那些人物们都对金宬明感兴趣呢。”

    “是啊,有人盼他死!那些应该是金律师被炸的主要原因。散了,工作吧!”

    在林若丹的眼里,律师的工作只能为金宬明争取少判几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要一但入狱,龟田胜算便会立刻采取行动,到时候金宬明还是会死在狱中……

    每每这样一想她就会更加坚定不移了。

    这一天是‘金宬明爆炸案’再次开庭的最后一天了。

    天还没亮,林若丹早早起来准备出发了了。她明白今天将是艰苦卓绝的一天。

    她把车子开到公路边的一处缓坡上,记得这里是片空地。她把车子用白色的幔布盖起来,远远的看去似是一个土堆被白雪掩盖着。

    然后她又跑到公路上,有意的绕了一圈,才来到山顶。她向东面看了看,天亮似乎还早着哪。

    而且怎么看今天都象是会下雪的样子。

    她同样用白色的幔布把自己和枪盖了起来,只露出一只眼睛。

    一只眼睛足矣了,要看到龟田胜算出现她再准备行动。枪的这边放着接退出弹壳的那只冰砣。

    身下的干雪传来了冰冻刺骨的寒意,她只能强忍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但愿今天龟田胜算能出现在这里,但愿昨天错失的机会上帝能给我补上。今天这个射击点给预射击的时间很充分,只是距离较远,射击难度大了。

    虽然如此林若丹的信心十足,她相信龟田胜算躲不过今天自己射出的那枚子弹。

    在雪地里趴着,大冬天的把林若丹冻的嘴唇发紫,浑身打颤。

    她只有抖动着双腿,让自己的血液循环快些,这样可以抵御些寒冷。手臂动作就困难些了,非得一只手肘支着,另一只动着。好在高山之上,其他人发现不了。

    就这样趴着,身下的雪都解冻了,幸好她穿着加厚的雨衣,要不然她林若丹非和大地冻为一体不可。

    就这样趴了两个小时,总算等到了龟田胜算。

    只见龟田的车子像往常一样停在了院子里。

    也只有一瞬间林若丹的神经兴奋起来,身体的不适以及向外的自然条件她全然忘却了。

    她轻轻地抚开白色的幔布,露出了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车门,右手下意识地拉好枪栓。

    全身心的进入了瞄准状态。

    龟田胜算从车子里钻出来,依旧提着他那个真皮公文包。

    林若丹知道:这时候会有秘书跟出来,而司机则会去停车。可是秘书没有出现,为什么龟田的秘书没有出来,或许他还有些别的事吧。

    林若丹开始瞄准,她知道只要有时机就绝不能犹豫。今天早上就要干掉他,虽然这一天很长,她也不会再等待。

    机会来了:龟田胜算走到台阶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林若丹觉得自己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受到大脑的指挥,食指扣动了扳机。

    子弹无声地飞了出去……

    弹壳弹出掉到了那个冰砣上,发出了‘呲’的一声。

    林若丹什么都没注意到,她依旧盯着远远的龟田胜算。

    龟田胜算的头部中弹了,他闷闷地发出了‘啊’的一声,身体前倾,正面着地摔趴在他还没有蹬上的台阶上。

    见龟田胜算身体向前倒去,林若丹知道大功告成了。就算龟田没死,她后面的补射都是没有用的。

    她以最快的速度抠出弹壳塞进胸前的口袋里。又把那只冰砣扔进了身后不远处的雪坑里,等到来年春天,冰和雪自会消融。

    然后她抱着枪,裹紧了白色的幔布向山下滚去。她没有再向自己射击的方向再看一眼。滚了半分钟,她踉跄地半站起身来向山下跑去。

    跑到自己的车旁,她拉下盖着车子的白布,也把自己身上的幔布解下来和那把枪一起塞进了车子里。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最重要的是马上离开现场。

    车子发动,‘嗡’的一声就冲了出去。车子颠簸着离开了山坡,开到公路上。她顺着公路一直开,然后兜了一圈找了一家汽修厂。

    车子停在门前时,她突然间开始心有余悸了。有些害怕、有些担心,刚才身体上的寒冷全部袭上来,她坐在驾驶室里发抖。

    汽修厂的工人敲了敲她的车窗:“姑娘,有什么能帮忙的?”

    林若丹抱着双肩下了车:“师傅,帮我把防滑链子搞下来。”

    “好咧!”工人回答着,利索地把车子开进厂房里。
正文 第146章 匆匆
    林若丹跟在他的身后。

    “这不是挺好的嘛,干嘛拆了呀?”工人师傅问。

    “我最不喜欢这东西,平时不跑山上。都是在市内上下班用,根本就用不着。”

    “哦,那是用不着!姑娘,我看你是冻着了。去暖汽边上烤烤吧,我这儿一会儿就好了。”

    工人师傅拆完防滑链,用大大的纤维编织袋子装好。

    “姑娘,搞好了。把这个给你放后备箱里?”

    “啊,不用了,放车子里就好。放车里吧……”后备箱里是‘作案’的工具,真的不能让别人看到。

    付了钱,林若丹快速地把车子开走了。

    回到山上她病倒了,开始发起高烧,她只能就把车子放在阿妈尼的超市后院了。

    虽然生病了,真的爬不起来,但是对自己她还是有安排的:拆枪。她强打精神把毛瑟枪拆了、用油封好、打好包装,再按原来书中密码放回原来的地方。

    最后,就是等待收播滚动播出的新闻,她须要从那里确认:龟田胜算真的死了。

    然后她会订好从仁川飞回中国的机票,总要先回去再说吧。

    估计自己再回来的时候金宬明也该放出来了。

    作完了眼前的事儿,打开电视调至无声,她便一直缩在被子里,她须要休息!昏昏沉沉的直到晚上滚动新闻播出,龟田胜算的死讯出来了。

    “观众朋友们好,下面播报今日快迅:吉凯建设投资人朴敬贤先生于今晨遇刺身亡。根据警方调查朴敬贤被刺系狙击手开枪致死,目前为止朴先生为何被刺,警方尚在调查。据有关人士分析朴敬贤之死和前段时间该地区发生的金宬明爆炸案有关联,具体情况尚在调查请大家关注本台的后续报道。”

    屏幕上有特写镜头:龟田胜算俯身、侧脸趴在台阶上,头部中弹,血染红了白雪覆盖的台阶。旁边是他随手扔下的公事包……

    林若丹看着电视屏幕暗暗地笑了,死了、死了!一了百了!龟田像你这么邪恶的人能有几多胜算?多行不义就你这个下场。想找我算账等我到阴朝地府再说!

    林若丹订好机票准备第二天早上出发回国。她发现窗外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静静地飘下来,真美呀!

    真是是老天有眼,自己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全都由这场雪掩盖了!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上路了,由于生病原定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车子也漆不成了。

    千斤重担缷落,紧紧绷着的那根弦几乎一下就断掉了。

    她拖着孱弱的身体坐上公交车,再转到市区去仁川机场。

    她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防霾的口罩外面又罩了大大的棉口罩,头上围了个厚厚的围巾。外套是一件长长的羽绒服,脚上是一只中国产的冬用军警靴。

    这个打扮让路人看不出她的长像,连性别也分不出来!林若丹只有一个想法:尽快逃离这个国家,越快越好!

    机场安检的时候林若丹不得不摘下口罩,一股冷气贯进了她的喉咙。嗓子奇痒难耐,她以最大限度地抑制了想要咳嗽,忍的很难受,脸也憋的通红。

    直到飞机起飞,她才敢免强咳嗽两声。

    飞机到中国也是一样,她依旧怕别人看出她生病了。

    地铁、大巴她都没精神去座了,直接打上出租车告诉司机送她回家。

    当她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时,她再也起不来了,只是她不用再忍耐痒痒的嗓子眼了,不停地大声地咳嗽。

    稀里糊涂地睡了一天半,她被自己的肚子饿醒了,简单梳洗她来到楼下的小饭馆吃了一碗面条。又去旁边的超市采购了一点吃的东西,再去药店买了药,她怕自己烧出肺炎了,就买了一些消炎药和抗生素。

    回家后烧水吃药,直接又缩进了被子里。她看着自己扔在地上的一堆东西,发现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快囊中羞涩、弹尽粮绝了。

    她只有期盼着金宬明快点从现在的状况中解脱出来。想起金宬明她才想起来:手机没开。

    手机没开一定个漏接崔律师的电话,看看有没有短信吧。于是她把手机充上电,直接开了机。

    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这不正常,她等不了,马上给崔律师打了电话。

    “怎么回事?”林若丹的声音伴有轻微的咳嗽声。

    “若丹?你怎么了?”

    “没什么,上火了嗓子痛。”

    “哦,我打过电话,可是你关机……”

    “我这不生病了嘛。说说庭审的情况好不?我急死了。”

    “哼,朴敬贤那个鬼人被人枪杀了,所以开庭那天他没出庭……”

    林若丹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是吗?死得好啊!那宬明被放出来了吧?他还好吗?让他快点联系我。”

    “若丹,你先别急啊,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哎呀,你快点说。”

    “好,我快点说。宬明君还没有被放出来……”

    林若丹一下子从床上跳到地上,再次打断了崔律师的话:“证人死了怎么还不放他?死无对证都不行?你们韩国什么屁法律呀?”

    “若丹,你跟我吼也没用的,你稍安啊。虽然证人死了,可是到底有没有罪法院还是要调查的。律师团正在交涉中,所以你放心,宬明君就快出来了。”

    “法官调查个什么东西?检察院和警方负责调查,法官只判断不就行了。没有证人案子就该结了,怎么不问问他们在搞什么鬼?”

    “我们正在问,正在问。你要是律师多好,亲自为他打官司就知道了。对了,你回去以后怎么样?给你打电话时关机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生病了,好几天没起来。”

    “哦,好好照顾自己吧,别过度操心宬明君的事,还有律师们哪。我现在只是想:也不知道谁把那个朴敬贤给打死了?林若丹,你说会是谁哪?”

    “我怎么知道……”林若丹心想:亏了自己不在崔律师对面,他也看不到自己心惊肉跳的样子,于是她又说:“他死了也活该。你不这样想?”

    “哦?嗯,是活该哈!”崔只从律师的角度想着问题,在他眼里朴敬贤的死也算是一个案件。

    放下电话林若丹一阵的气闷,这个结果是自己没想到的。自己光想着金宬明这回一定是无罪释放了。看来事情没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她仔细地分析了现状,觉得应该是龟田虽死,但是法官却还在执行着上级的意图!

    自己能读懂的意思相信律师团的优秀律师们也能读懂。所以她决定好好休整,不再想那么多了。只是宬明君似乎真的要吃尽剩下来的牢狱之苦,或许这是他人生中必须承受的。

    在韩国那边,由于律师团的努力金宬明总算是被放出来了。

    放金宬明出狱是因为检察官起诉了朴敬贤的贿赂案,此案涉及到曾经下令严查‘金宬明爆炸案’的韩国大检察厅总长,总长由于涉案被免职。海关长也因为渎职被免职。

    法官只在一夕之间就如同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很快就把金宬明给放了。

    崔律师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林若丹,她高兴的尖叫起来。

    崔律师说:“真是的,你疯了!别高兴的那么早,金社长被放出来当天就离开青阳了。”

    “哦?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他没说。”

    “那……”林若丹问不下去了,她想问问崔自己如何联系金宬明,可这等于白问。

    她知道自己此时该去韩国了,去了先找份工作,然后再去找金宬明。她能理解此时金宬明作法,却不能相信他会这么绝决。

    为什么不联系我,不见我?林若丹这样想着,这种想法促使她加快行动。

    当她站在机场环顾空旷的四野时,她觉得自己会回来,无论如何都会。

    这次事件让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何况现在正在发展中的祖国再不是旧社会那个封建的殖民社会了,她将是自己的最温暖的港湾,是自己避风的地方。

    走出首尔的机场、涌进熙熙攘攘的人流,林若丹的心一片悲凉。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来了,她好想哭。

    只是为了金宬明吗?这其中的理由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如果决定了不再来韩国,她会怎么样?踏上这片土地她才开始这么想。

    如果决定了留在国内,首先要忘记金宬明、然后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好是一个旅行社,她会英文和韩语,听说导游的工资挺高的,养活自己绰绰有余、也不会有人在乎自己是谁的女儿、或许自己也会嫁人吧,带着自己的想念嫁给一个平凡人,过那种平凡的日子,当然这个人不会是杨远迪,真的不会是他……

    恐怕就这样吧!

    可是她又来了,来到韩国,找一个都不愿意见自己的人。

    她很伤心,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容貌被毁吗?就这么简单?他应该知道自己不会在乎他的容貌,况且韩国的整形术那么厉害,他要是看自己不顺眼去从新植皮不就行了吗?还是……还有别的原因?

    林若丹的心里无比的惆怅,总要先找到他才行。

    有人说:理不辩不清,而恋人之间:话不说不明。找到他好好问一问。
正文 第147章 相见
    世界宛如流动的水!

    匆匆来去之间有些事还是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池真慧的秘书和李财务成了男女朋友,他们恋爱了;崔律师的职位升迁了;池真慧又成了吉凯建设老大,虽然看上去还不那么精神,但是状态一天天好起来;澜检察官恢复了工作,是他带着律师团的律师们查出了大检察厅总长和海关长收受贿赂,并与朴敬贤有关联……

    这些人没人能告诉她金宬明的去向,也没人能告诉她朴敬贤是怎么死的;

    而金宬明则说出了朴敬贤在非法修筑工事,对此地方检察院的调查以经取得了进展,却被相关部门压了下来,再也没有下文了。

    初次听到这种说法时,林若丹一下就明白了:龟田或许真的在跟官方作武器的生意。

    那么他的死对韩的官方无疑是吃了个哑吧亏。林若丹心想:那又有什么关系?官方能量那么大,随便还会有别的什么丰田、本田的来找他们的。只是金宬明够冤枉的……

    宬明君你到底去哪儿了?

    工作没那么好找,林若丹又不想去餐馆打工,身体一直没有恢复的很好,所以短时间内是吃不了那种苦的。

    好在崔律师联系了她,说是事务所的社长让她过来打杂。

    林若丹知道尊严那个东西现在维护起来还有些难度,总要先把饭吃饱了才能想别的。于是她去了,这个事务所的律师加职员比明律师那里多两倍还多。

    可能是身体还较弱的关系,林若丹总觉得天天都很累。

    崔问她:怎么样?

    她说:凑乎吧,像我这种人到哪里都是吃的比鸡少,干的比牛多!

    崔笑她:你知足吧,工资比在明律师那里多一倍哪。

    你怎么不说人要多出两三倍呀!

    那也没几个。对了,有社长的消息吗?

    林若丹神色黯然了:没有。社长的老家在木浦是不是?

    崔律师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是说他有可能回那里去了?不会吧,那里又没亲人什么的,回去找谁呀,不会!”

    “他还会找谁吗?他是在躲我们,世界上只有你、澜检才是他的兄弟……”

    崔律师被林若丹说的一阵发呆,过了半晌他说:“你打算星期天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星期天林若丹和崔一同来到木浦,崔律师直接到当地的警察所去打听。

    林若丹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崔,你可真行,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要是我的话一定要挨家问的。”

    “呵呵你笨的灵巧嘛!林若丹,有时候你真的让我很感动,能这么找社长的也只有你了。这个家伙躲起来干什么嘛!不就是脸……”崔律师把后边的话憋了回去,他不想刺激林若丹,找到社长让若丹自己看好了,况且若丹不是只在乎那张俊美的脸的女孩儿。

    警察翻了半天的档案说:“还真没有资料呢,不过前段时间还真有个人是从城市里来的。可来了就再没见过他,不知道走了没有。”

    崔急急地问:“是不是脸颊上有烧伤?”

    “是啊,是有一片烧伤,好像挺严重的嘛。”

    崔上去揪住警察的领子:“他人在哪?”

    “哎哟,你放开我,我给你问问不就行了。真是的……”

    崔律师放开人后,警察打了个电话,嘀咕了一阵后给他们俩人指了个方向:从这条马路一直朝前走,山角下有个小旅馆,那个人就住在那里。旅馆的正门在山上,不太好走。

    没等警察说完两个人急忙着跑了出去。

    那个小旅馆儿不大,正门要上到山腰转过来才能进去。

    旅馆的老板告诉他们:金律师是住在这里。旁边的耳房就是,转过去向阳的山坡有个独立的小院,估计这会儿他就在院子里。

    听着听着林若丹的心开始‘咚咚’地跳开了。转眼都是春天了呢,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

    她下意识地问:“真的是他吗?”

    旅馆的老板说:“你们不是找一个叫金宬明的律师嘛,那个爆炸案的嫌犯,就是他!”

    ‘嫌犯’这两个字让林若丹很是不爽,她真想骂这个死老板,崔律师按住了她,带着她向旁边的耳房走去。

    金宬明就坐在院子里,身上披了一个墨绿色军用毛毯,头发很长了,很久没理了有些乱。

    崔望了望林若丹,两个人悄悄地走过去。

    “宬明君……”

    “啊!”金宬明专注地想着什么,看到来人先是吓了一跳,见是林若丹不由分说抬起手臂扫起身上的毛毯遮住了额头。

    崔律师喊了一声‘社长’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动,金宬明看上去还是在狱里的样子,颓败、瘦弱。眼神里多是悲伤。

    林若丹走过去,轻轻抓住毛毯,金宬明则更加用力地不肯放手。

    “让我看看吧……”林若丹轻声地说。

    两个人执拗着,最后金宬明只能放手了。

    看到他从额角上方到眼部烧伤的疤痕,林若丹的必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般的痛。

    她伸出手想触摸一下那块疤痕,金宬明毫不犹疑地用小臂把她的手弹开了。

    他扭过脸不看她,也不想让她看自己那块伤疤。

    “宬明君……”头顶传来林若丹哑然的声音。

    金宬明没办法不开口了:“很丑的,别看了!”

    “真的很遗憾!”林若丹潸然泪下。

    “不要哭!我没关系的。看看也就行了,回去吧。我们……不可能了。”

    从金宬明的声音里崔律师能听出他的心在痛。

    林若丹接着哭,边哭边说:“什么不可能了?这个问题以前重复过几次了,这回也不管用。”

    “林若丹……”金宬明有点着急地抑起头来,那伤疤让林若丹触目惊心。

    金宬明感到了一丝异样,连忙再度扭过脸去:“这次是真的,你走吧。忘了我,回国去似乎更好些。”

    “金宬明,你不是在说真的吧?不就是脸上烙了块儿疤吗?在韩国整一整不就看不出来了嘛,这能算是什么问题呀?在我们的关系上,你总不能遇到点事儿就这样,遇到点事儿就这样吧?你成熟点儿,有点儿出息行不行?”

    没出息?这句话让金宬明受了点刺激,他猛然地站起来面对林若丹。

    林若丹被他的突然发怒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哈哈,林若丹你就是一个中国的小傻妞。你以为韩国整容界是万能的吗?难道新闻报道的失败案例还少吗?你是不是韩国的电视剧看多了,被洗脑了?”

    他见林若丹不吭声了,也怕吓坏了她缓声说:“再说了,就算整了容又有什么意思?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你走吧,你本来就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在中国你会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跟着我这样的人混日子。”

    “社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不会不知道若丹为了你……”崔律师实在不忍心看到金宬明这样对待林若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种赤\裸\裸的伤害真不应该。

    “崔,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好吗?”金宬明没有看他,依旧盯着林若丹说。

    “社长,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可是这对若丹不公平。”

    “给她一个破碎的人生,就公平吗?”金宬明终于转过脸来,崔律师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很坚定。

    这时候屋子里似乎有人拿着的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三个人一起向屋内看去。

    “是谁?”崔律师第一个问。

    金宬明很沮丧地垂下头,林若丹疑问重重。

    池真慧觉得自己不必要再躲藏了,她应该出现了。只见她穿着一种朝鲜的民族服,平静地走出了屋子。

    林若丹呆了呆,问道:“你……跟她住一起?”

    金宬明依旧垂着头,闭了闭眼睛声音像似从太空传来:“是的!”

    “你……”此时的林若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发泄哪种情绪,只能转身跑了。

    “若丹!”崔律师没喊住她,转身对金宬明说:“社长,你知道若丹为你的事有多着急吗?她甚至冒险进朴敬贤的办公室盗文件。你……你现在也出来了,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闭嘴,那么心疼你对她说呀,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直就喜欢她。”

    “社长,你真的看不懂她?你……唉,你浑蛋!”崔律师鼓足了勇气骂了一句,也转身跟着林若丹跑了出去。经过池真慧时他连头也没抬。

    直到两个人的踪影消失在视线中,金宬明长长地叹息着又坐了下来。

    “宬明啊,你这么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也被我的样子吓一跳嘛。”

    池真慧辩解:“对你的这块烧伤我也很遗憾,可是你不了解我内心的想法。所以你也不了解若丹对你的爱,她的爱很坚定,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能怎么样?我不配,从前到现在都不配。”

    “你们也相爱很久了,怎么还说这种话?”

    “若丹有更好的选择。”

    “你是说若丹有更好的对像吗?”

    金宬明依旧没有抬头,也不再说话了。他从内心深处不想提及林若丹或许还有比自己更合适的爱人,他受不了这个。这可能是男人的通病吧!

    沉静了良久,池真慧见他不再说话,就问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随你吧!”金宬明淡淡地说。
正文 第148章 分离
    金宬明算准了林若丹会来找他,所以才请池真慧来一起撒了个谎。

    池真慧最初并没有同意,后来又不忍心看到金宬明难过的样子,才答应下来的。

    “你是不是用不着这么做,非要这样吗?”池真慧也不想被人利用,这对她不公平也让她很不爽。

    “池社长,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一只怪物?”金宬明的脸上没有表情,却有着一丝残忍。

    池真慧被他的样子吓着了,她似乎能看到金宬明在林若丹面前须要的是尊严,而不是同情。

    “为什么一旦遇到若丹的问题,你就会是这个样子?理智都不在了,正确的观点也没有了。”

    “我承认,不过这很难看吗?”

    “不是,是你变得不可理喻。”

    “也许吧!”金宬明也算是痛下决心了。对他来说林若丹是世上的唯一,再也不会有什么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了。

    尼采说:我没有找到一个我愿意与之生小孩子的妇人。这句话让金宬明笑了很久。

    那可是尼采,这个哲人的光辉无数次地照亮过他。

    金宬明曾经那样地笑话过他:尼采的命运真的不如自己好些,上帝让林若丹和自己生在了同一个时代,他很幸运!

    他曾经对尼采说过:我找到了愿意与之生小孩子的妇人。

    可是如今却要这样放手了,金宬明痛得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不必再流泪了,想起她时闭上眼睛能看到她就好。

    林若丹却不一样。

    现在的她满身的怒气、心情浮躁,总是拿东忘西的。

    又总是觉得每个人看她时都是在问: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什么也干不好!

    那天不知道是谁买了一条大海鱼放在水槽里,社长对林若丹说既然有人买鱼嘛,中午除了订的工作餐还可以吃她作的红烧鱼。

    林若丹去收拾那条鱼时候觉得那鱼鳞很难去掉,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动作时越来越心烦,禁不住手起刀落-鱼头让她剁掉了。

    刀剁下去的时候声音很响,林若丹看着那只鱼头,突然想哭……

    崔律师看出了她情绪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把她拉出了事务所。

    “林,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要不……我跟社长说一下,你休息几天吧。”

    “休息是要扣薪水的,情场失意、生意场上还失钱,不想让我活了吗?我现在就快弹尽粮绝了。”

    崔律师在心里狠狠地叹气:真是难为这丫头了。

    “若丹啊,我的意思是你……”崔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下面的话了。

    “崔律师,有话你就直说好了,我已经没什么受不了的了。”

    “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应该再去见见社长。”

    “你认为见他还有意义吗?他们都住在一起了。就算我能理解他,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为了我好,才这样跟我分开。可这些真的对我什么用都没有,被甩就是被甩,一笔又写不出两个甩字!”

    “若丹,唉……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你好了。”

    “呵,不用劝我,时间不是最好的良药嘛。过了这段时间可能就好了。”

    崔律师一脸的无奈:“也是,过段时间你可能就不会再剁鱼了。”

    “你别逗我了,鱼本来也要剁了吃的。”

    “那好,我还有工作,你是在外面呆会儿?还是回去剁鱼?”

    “呵……回去剁鱼。”

    林若丹跟在崔律师身后,此时她想起中国有句老话:人在患难时见真情。难为崔律师了,这种时候给予自己的是温柔。

    “崔律师,谢谢你!”林若丹由衷感叹。

    “额?啊!哈哈,没什么啦。没什么……”崔律师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她,其实在心底他还是很喜欢林若丹的,但是这个丫头的感情世界中没有自己,所以崔从不强求。

    星期天早上天边的晨曦预示着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林若丹的心情却更加烦燥。

    不想吃早饭,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瞬间就决定了一定要去,一定再去一次木浦。再去见见那个人。

    来到上次和崔律师一起来的地方,这次来的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她还感觉到心里多了一丝坦然的成份。

    金宬明还在那个院子里,他正从大木桶里拎出那只毯子,试图拧干那上面的水份,看上去很吃力。

    林若丹走过去伸出手准备帮忙。金宬明见她到来虽然不是很吃惊,但脸色依旧有些拧巴。

    现场没有外人,两人的感觉和上次见面时不同。

    金宬明呆滞片刻,手中的毛毯掉进桶里。

    林若丹尽量克制着情绪,希望他不要看出自己内心其实还是有些激动的。

    她弯腰伸臂从木桶里捞出毛毯,平静地说:“来吧,我先帮你把它晾上。”

    她见金宬明躲避着自己的眼睛,她也明白是那疤痕让他很不自在。

    “金宬明,那不过是一块伤疤,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耽误我们干活吧!快中午了,太阳很好,把它晒起来吧。来!”

    金宬明的心像是被烙铁烫到了。笨蛋,跟我用这种口气说话,你难道是幼儿园的老师吗?

    他心中微怒地伸出手去,两人居然向同一个方向转着毛毯。

    “喂,你认真点。”林若丹有些责怪的语气,听起来暖暖的。

    拧干毛毯以后,林若丹转身准备搭在晒衣的绳子上,那东西有点重。

    金宬明连忙从身后伸手帮忙,两个人不免有些身体上的接触。金宬明仓慌地放弃了,林若丹便将毯子整理好。

    干完活儿,两人尴尬地面对面站了一会。

    林若丹说:“坐下歇会吧。”她率先坐在院子的凉床上。

    “你是不是太沉默了?我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一句话都还没跟我说过。唉……”

    听了林若丹的话金宬明握紧了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说点什么。”

    “呵呵,是吗?”林若丹的心禁不住一丝悲凉,难道你跟我居然连句话也没有了吗?

    “嗯……她哪?”林若丹用下巴向屋子里指了指。

    金宬明知道她问的是池真慧。

    “她……走了,回公司去了。”

    “呵呵,你们瞎折腾什么?合起伙来骗我吗?”

    金宬明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尽管在她面前自己的心理很自卑,可他却不想伤害她。这让他更加沉默了。

    “呼……”林若丹发现最近自己越来越须要叹息了。

    “你放心,我不是来逼你的,我也不想那么作。你……还好吗?”

    “嗯,还算好吧。”

    “还算?”

    “你不是都看见了嘛,还问个没完。”金宬明有些不耐烦了,这种对话对他来说很揪心。对话的时候他不得不侧着脸以免让她不经意间就看到自己的伤疤,这也让他心情不佳。

    “嗯,我知道了。”

    “若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知道了,不会耽搁你很久的。我们非得这样吗?我是说……分开。”

    “是!”

    林若丹愤怒了,凉床上她的手边有一只金宬明用来喝水的杯子,她不由吩说拿起杯子摔了出去:“你能不能不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嘣。你不是律师吗?你从事的职业不是就有巧言令色的本事吗?”

    金宬明知道她发怒的原因,他忍耐着,垂头不语。

    林若丹见他低着头的样子,不免心中怜悯。

    “sorry!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们非这样的话,那……”林若丹的眼睛有点模糊了,她咬了咬牙:“那我离开以后,就……再也没什么理由来找你了。”

    泪眼中她望向金宬明:“我想知道,只是因为你脸上有一块烧伤吗?只因为这个?”

    “还有些其它的,若丹啊……”

    “好吧,不为难你了。”林若丹站了起来,这种时候她感觉到举步为艰。“金宬明,如果我们不去寻找……就会丢失我们的灵魂。”

    说完这句话林若丹缓慢地走出了院子,她知道自己在金宬明的视线中,她不想把自己的脆弱留在他的视线中。

    因为她不是弱者。尽管如此,她依然难过地流泪,她希望快点从这里离开,那样也好擦干脸上那凉凉的泪水。

    金宬明也在难过,特别是听到那句‘再也没什么理由来找你了’,这句话让他心痛的几乎要窒息了。他很想挽留她,如果能过隐居的生活,就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硬把她留下来是很自私的。他希望林若丹能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自己遭罪。

    林若丹再去事务所上班时大家都能感觉到她情绪低落而沮丧。拿东忘西的她连自己都觉得就像是丢了魂儿了,虽然她也时刻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还是很难。

    有一天澜检察官来找她。

    “若丹,最近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林若丹总是觉得澜检有什么话却欲言又止。

    “还好,能过得去。”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希望你能理解宬明君,这次事件不仅对他身心上有很大的伤害,或许他没跟你说,他的律师执业资格也在审察中。”

    “为什么?澜检,这太不公平了。”

    “若丹,这件事我们还在努力。现在关于朴敬贤的事情还在调查中……”
正文 第149章 暴露
    听到澜检察官的话,林若丹不禁心中惊悚,抬起的脸上却显现出一片坦然。她问:“朴敬贤的事情?您查出什么了?”

    “金律师提供给我们一些线索,所以检方会彻底彻查的。若丹,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林若丹知道:叫龟田胜算的朴敬贤死了,金宬明可以对很多事没有顾虑了,对检方的顾虑也会有部份消除。

    “嗯,我理解。若是他不死,你们是不是还搞不定这些事?朴敬贤的秘书那帮人呢,怎么不问问他们知道些什么?”

    “秘书在朴敬贤一死就跑掉了,不知去向。其他工人根本不了解他。”

    林若丹不再问了,沉默只在两个人之间漫延。见其他人都个忙个的,澜检察官起身告辞。

    将他送到门外,澜检察官站住了说:“若丹啊,是不是很多人想要朴敬贤死啊?”

    “他不是死了嘛!总算顺了大家的意。”林若丹眨了了一下眼睛淡淡地说。

    “嗯!”澜检察官不想再跟林若丹说什么了,他觉得还是找金宬明谈谈更好。

    而澜检察官走后林若丹觉得有些什么不太对劲,是些什么呢?她一遍一遍地回忆着。

    最后她能确认了,是澜检察官那句问话。

    澜检这样问有没有什么目的哪?她仔细地回忆着狙击龟田胜算前前后后的一切。

    首先:唯一可能的证据就是汽修站的人知道那一天她去拆过防滑链。但是这证明不了她就杀了人。

    然后:就是现场有人看到过那辆车。

    其余的实物线索除了枪让自己拆了以外,其它的都烧掉了。

    于是她下了个决定:无论怎么样,都要把车子喷上白漆。然后送去报废。

    下午还没下班她事先请假。

    崔律师只是随便问了一句:林,你怎么了。

    “不舒服。胃痛。”林若丹皱了皱眉回答着。

    “哦,那好好休息吧。”崔律师说:“要不要请两天假?”

    “不用了。”

    林若丹路过药店买了点胃药,便急急地回到了山上直奔超市的后院,心里在想着:幸好阿妈尼去首尔了,要不这行动还真不方便。

    太阳就快下山了,自己动作还真得快点。

    喷漆的活儿好干,只有一会就喷完了一遍。

    她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心中感慨万千: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特工人员和狙击手需要更好的心理素质,那样才能承受来自外界的压力。

    自己承受着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似乎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金宬明,再看看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真是冤枉死了。

    这样暗自想了一会儿,她把车子又喷了一遍。自己远远近近地左看右看,还不错。她准备回去以后就到报纸上找广告,然后把车子卖掉,最好是车店评估报废。

    干完这些活,她又打车回到了青阳。

    先是出现在楼下的药店里,跟店家要速效的胃药。

    店家开玩笑着说:“丫头,胃病是要养的,哪有那么多特效药啊。”

    “有啊,我们中国的三九胃泰就特效。”

    “嗯,那你下回回国多带点吧。”老板给她选了一种药,她也没看就拿走了。

    上楼回到出租屋,她打开药盒拿出两片扔进马桶里冲走了。

    然后她把药盒随意地往桌上一扔,显示出一种狼藉之像。

    她作这些无非是给人一种假象而已。有备而无患嘛!

    到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觉得有人会真的怀疑到她。直到那个星期天她往汽修厂送过车子,回到山上时发现金宬明出现在自家的院子里。

    看着他的身影,林若丹很意外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找我?”她知道金宬明不是来找她叙旧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金宬明依旧扭着脸,这让林若丹感觉很别扭。

    “宬明君,看着我吧……我不在乎的。”

    金宬明的笑了笑,这是林若丹的风格,恐怕只有她不在乎这张破碎的脸了。

    “你不在乎什么?我带着帽子你能看到的有限。”

    林若丹走过来坐在凉床边上:“是啊,头上头发少了带上帽子就好。眼睛有一块疤带上眼镜就行。”林若丹认为说到这里金宬明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干嘛来了?不是因为想我吧?”说了这话林若丹有一丝尴尬,这话她说出来并不觉得暧昧,就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

    “呵呵。”金宬明没言语,心里有话却说不出来。他说不出自己有多么想念。而澜检来找他以后,他又多了一份担心。

    昨天澜检察官去了木浦。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金宬明下意识地在澜检面前也会掩着脸。

    “兄弟,我难道会不知道你在这儿吗?了解你身世的朋友没几个,只要了解的就会知道你在这儿。”

    金宬明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检察官,你不用再把心思放在我这儿了。好好去查朴敬贤吧,找出他的背景以及犯罪的证据。”

    “这并不简单,阻挠的力度挺大。”澜检察官说这话时真觉得对不起金宬明。

    “阻挠?只有官方能阻挠检察院。难道案子会不了了之吗?”

    “虽然我会坚持下去,也只代表少数人。”

    “你们是不是打算让我再一次白白牺牲啊。”

    “宬明君,想听我说实话吗?”

    “你说!”

    “那要看我们查出来的是什么。如果利害相权,我会选择国家利益。想必你会理解我,为了国家我也会牺牲个人的。”

    “嗯,好吧。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告诉我你来的目的。”

    “就是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我想你决心离开若丹可能很难过。”

    “别再绕我了,说正事。”金宬明不想听别人提起林若丹,于是不满地说。

    “那就说正事:朴敬贤死了,警方正在查。因为是院里公诉的案子,所以我们接手了。”澜检察官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金宬明。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吗?”

    “宬明君,有些事不是你想听到的,但愿你能冷静。”

    金宬明点了点头,可是后面的话还是很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没办法冷静了。

    “就在吉凯建设二期工程的后山上,有一个小村子:海村。朴敬贤死的前一天,有人看见林若丹早出了。”

    “那又怎么样,她就住在那里。”虽然这么说,金宬明的神经细胞还是紧张起来,澜检这是什么意思?

    “她住在那里?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金宬明火了,有着伤疤的脸部看上去有些狰狞。

    “别那么大声好不好。不是说了让你冷静点嘛。”澜检察官见金宬明不再说话时,接着说:“就在你开庭的一个星期前,林若丹应该回中国了。”

    金宬明死死盯着澜检察官的眼睛。

    “你别这么盯着我,我只是跟你说说实情。”澜检被他盯的心虚。

    “你放着正事不作,调查上林若丹了?你什么检察官啊?”金宬明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

    “我们是查朴敬贤的死因。你不是说他的本国籍在日本嘛,所以对这个人当然要彻查到底,可是他死了。你也是检察官出身,能不能听到这事先冷静一点。”澜检变得也很不客气。

    沉默中两个人都慢慢地收敛了怒气。

    “那个村里是谁看见的?”金宬明控制了情绪问。

    “超市旁边的住户,一个老人家,习惯早起。”

    “所以你想说是……”后面的话,金宬明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澜检察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想怀疑那个中国小姑娘。

    所以金宬明今天早早就来到了海村,首先他去找了那位住在超市旁边的住户:那位老人家。

    金宬明心底的想法是不为人知的。

    律师的头脑是敏锐的,可是他们问问题的技术与技巧是会让人精神错乱的。

    ‘老人家,您要想好喽,您说的倒底是哪一天啊?’

    ‘您真的确定是那天?有没有记错呀?’

    ‘那天早上您几点起床的?天亮了吗?您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

    ‘您确定真的就是她?天还没亮您就清楚地看见人脸了?’

    金宬明越问心思就越明朗。

    而那位老人却越来越糊涂,最后他根本就搞不清是哪一天看到的和看到的倒底是不是林若丹那个姑娘。

    其实那位老人只是从林若丹来的方向上判断是她,还有身形上也很像是林若丹。在那天早上,早起的老人其实根本就没看清楚林若丹的面貌。

    这应该是林若丹枪击龟田胜算的唯一见证人,而且他也没有看到林若丹扣动扳机。金宬明最终想:就算林若丹真的没有回中国去,这位老人的证言也不足以判定她就是枪杀龟田胜算的狙击手。

    所有这些都只是因为龟田胜算很会选地方,他须要的就是一处荒芜人烟。

    他又问了一些其他的村里人,谁也不确定那些天林若丹在村子里。

    但是金宬明知道了一些事,他想要确认一下。他不愿意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林若丹杀了朴敬贤?不,这不可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可是这些只要见到林若丹就会搞清楚了,金宬明须要搞清楚这些。

    所以金宬明来到了那个有花楹树的院子里,这反倒让林若丹很意外。
正文 第150章 藕断
    林若丹等待着金宬明说话。一个从不肉麻的人不会在提出分手以后还来表达什么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么出了什么事,一定和自己有关。

    “林……你有没有打算回国去?”

    这个混蛋怎么关心这个?林若丹心想。“回不回国似乎不关你的事儿吧,我们之间没熟到管这事儿的程度!”

    听得出来林若丹心中余怒未消。

    “呵呵!”金宬明不跟她计较那么多,今天来就是想表达自己想法和观点,其它的都不重要。

    “我希望你能回国去,为自己的未来着想。还有……有人在查龟田的死因,有人说他死的前一天有人见过你。”

    ‘嘶’林若丹心中一惊,不会吧!自己已经改装了谁会认出来?熟人!一定是熟人!

    正想着,金宬明又说:“那个看见你的老人家,就住在山下超市边上。他说早上看见你从这片林子的小路下山的。”

    “他确定看见的是我?不是其他别人?金宬明你别啰嗦了,那天我已经回中国了,根本就不在这里。我不能亲眼看着你被他们判刑,而且我病的严重,没办法承受那种打击。对了,是财务李他们送我走的,不信你问他们!”林若丹故作镇静,风清云淡地说。

    “是吗?那就好,我真不希望自己的事毁了你的前程。”金宬明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若丹,他心想:如果老人看见的是真的,那这个丫头的心理足够强大了,难道经过什么特殊的训练吗?

    “你觉得自己能毁了我吗?毁我的不是你。”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我去见过那位老人家了,他并没看清楚你的容貌,只是从那个人来的方向和身形上觉得是你罢了。”金宬明站起来望着那棵花楹树喃喃自语:“春天近了,这里又会很美了。我该走了,如果有事尽快联系我,手机通话已经恢复了。”

    林若丹心情一阵烦燥:就算有事也不会联系你了,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常常见面的。

    但是她尽可能礼貌加理智:“好的,谢谢金社长!”

    听到她这句话金宬明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却难以平静:“丹丹,我们还是朋友,是吗?”

    “还是!”林若丹的回话里面尽是应付,这让金宬明即难过又抓狂。

    等他悲伤的背影消失以后林若丹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她回忆着那次狙击,尽可能的更详细。她能确认自身并没有漏洞,至于是否在其他人遥远的视线中,她不能确定。这方面她没有主动控制权。

    不过就算有人看见也只是个遥远的影子!不会有人确认就是她。这点律师就能作到,金宬明是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的。林若丹心里一跳,怎么又想到金宬明了,就不能是崔吗?崔律师也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她浅浅地笑了:自己可以安心地活在这里,用不着害怕,也不用草木皆兵的。

    但是她也知道有一件事是必须处理的。她拿出电话打到了汽修厂:“师傅,车子就不麻烦评估了,报废吧……嗯,我看中一款现代了,想早点买下来,要不然来回的跑路不方便啊……你是说发动机能用?呵呵……好吧,您能给钱我当然‘谢谢啦’……好的,再见啊!”

    本来林若丹是想把车子卖掉的,这么一来敏感的她觉得还是立刻报废更安全些。可是汽修厂的师傅还真识货,发动机是林若丹后配上去的,性能很好,汽修师傅准备收了,还给林若丹一大笔钱。

    这样一来,出现在狙击现场的车子找不到了,那么人也一样找不到了。

    事实证明,林若丹是英明的。检察院有一波人接受大检察厅的命令彻查朴敬贤之死。

    有些事情确实经过了澜检察官处,当澜检察官知道有人把视线投向案发现场不远处住着的一个中国小姑娘时,他有些急了,于是率先开始了调查,并把这件事告诉了金宬明。

    夜晚金宬明常常裹着一只毯子在院子里看星星。他想像着林若丹出现在眼前,就像很久以前她穿着中国产的水清色长裙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发誓:如果时光倒流,那场舞会他只会陪林若丹一个人跳。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成为那场舞会的主角。

    他发誓:不管自己的处境如何,他都会拚命保护自己爱的人。男人当为国、为家不遗余力。每每想到这里金宬明不免一阵苦笑:为国自己已经殚精竭虑,为家?自己和林若丹何能称之为家?她连自己的爱人都算不上了。那些良辰如梦……

    金宬明知道自己得打起精神了,不为别人只为林若丹还在韩国。

    约见整形科的医生时,医生很详尽地给他讲了他这个病例的医治流程。

    听的金宬明一头雾水,医生刚刚闭上嘴他就喊了一句:这了太麻烦了吧?你给别人也这么整的吗?

    医生说:虽然个体间都有差异,但工作程序大体上都一样。别人像你伤成这样子,当然也得这么治。

    金宬明几乎崩溃了:我以为把这块皮皮撕下来,找块好的粘上就行了呢。照你这么说也太麻烦了,没有个一年多时间根本都好不了。

    医生又说:你以为我们这里是那种不靠谱的美容机构?我们这里是医院,你是前来治疗的病患,又不是来美容的。

    金宬明问:好吧,就算你是治疗,那费用呢?怎么算?

    医生说了个数,把金宬明吓了一跳:“医生,要不是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马上就会跑了。没想到这么贵,你们是杀猪还是宰人?”

    医生笑了:我们不杀猪也不宰人,在我眼里你是挺正常的:病人。哈哈,不治你就回家吧。对了你走之前别忘记把帽子带上,还有就算是再难看,夏天也不能带帽子,那样对健康不利。

    金宬明没理会医生的调侃,他走出了医院。

    就算再难他也要做,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想为林若丹做些什么。毕竟她还在韩国……

    林若丹终于有一天晚上看到了明律师事务所的灯光,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去。

    是金宬明在,是他回来了。整个社长室烟雾缭绕。

    怎么还抽上烟了?这个家伙不抽烟的。

    抽烟的人也不太适应,‘吭吭’地咳嗽。

    林若丹控制着脚步,她觉得没理由再进去了,于是悄悄的后退,虚声掩上了门。

    金宬明听到响声抬起头来,他走到窗台边,眼看着林若丹从楼门中走出来。金宬明一阵的心绞痛,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定会追出去……

    他没有追出去,他在想:是否时间能检验一些东西,那东西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

    金宬明抵押了房产,因为和龟田斗的时候几乎磨光了他的所有积蓄。

    医生建议他先从头皮植起,然后再做额和眼部的整形。总之战线长的让金宬明灰心,可是为了以后还能坦然地面对林若丹,自己必须这么做。

    澜检察官在青阳见过金宬明时有点意外。

    “你这个家伙,不是隐世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那不关你的事。你最近在忙什么?朴敬贤的案子结了?”

    澜检察官沉默了半晌才愤愤地说:“上面让我把案子移交了,现在是首尔方面组织人员调查。我没权利再干涉这个案子了。”

    “果然啊,这个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

    “可是……宬明啊,他们把眼光放在了林若丹的身上。”

    “为什么?”金宬明心中一惊。

    “大检察厅的官员说朴敬贤是犯罪,这里面有多少阴谋要查,可是他死了,什么都查不出来了,这不是杀人灭口还能是什么。所以有人坚持要找出射杀朴敬贤的人。”

    “那这些关林若丹什么事?”

    “有人说林若丹来韩国定居,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也不用紧张,现在她还只是嫌疑而已。”

    “该死的!你会不会用词,什么人叫‘嫌疑’,她犯什么罪了?”金宬明怒了:“她为什么来韩国那帮混蛋不会查嘛,查查她的背景不就知道为什么了?”

    “看来你知道?”

    金宬明有片刻的停顿,他不知道有些事是不是该说,但是他还是想让澜检知道:“若丹的父亲是某省的高官,贪污事发,死在狱里。这些就是去年的事儿,送葬的时候我还去了。她定居韩国就是因为父亲的事情,觉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这个理由充分吗?”

    “原来是这样啊,唉……”澜检察官无言以对了。

    “澜检……要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你能事先告诉我吗?”

    “你让我非法给你提供情报?亏你想的出来。”

    “我知道对你来说有点为难,但是我需要你帮我。若丹她……不能再出事了。”

    “好吧,好吧!”澜检察官知道就算是免强的,他也必须答应他。因为直觉上他也认为林若丹不像是那帮人所定义的是什么:赏金猎人或是什么国际组织的杀手。

    在他眼里,林若丹是单纯的、美丽的,就是一个爱着眼前这个韩国才子的中国小姑娘。
正文 第151章 善后
    林若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其实案子不是律师辩出来的,而是看主流社会和当局的须要,所以才会有人盯上她。尽管那些人没有证据,他们什么都没有也可以凭空捏造。

    当澜检察官给金宬明提供消息时,金宬明的心就像坠入了黑洞一般恐惧。他害怕了,如果当局真的去调查,那林若丹是难以招架的。她会无力地陷入政治旋涡而难以自拔。

    真的是她狙击了龟田?那她是怎么做到的?又是如何离开现场的?是不是她有一辆自己都不知道的车子?那把枪是谁给她的?

    诸多的问题让金宬明脑子乱七八糟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初春的天气还没有热起来,他决定尽快行动,要抢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前面。

    查案对律师来说是手到擒来的,只要有方向就行。

    那些天他戴着他那顶绒线帽走访了很多地方。从一个汽修工人的描述中,他知道了:龟田死的那天,有个女孩儿拆卸过车子的防滑链。

    当他来到另一家汽修厂时他知道了:有个女孩在上周报废了一辆车子。

    金宬明很详尽地知道了每一个细节。根据两名工人的描述,他认为那个女孩儿就是林若丹。

    这让他即震惊又如坐针毡。

    他一整天呆在屋子里,走遍了每一个角落。他觉得自己得想一个办法,而且越快越好。

    于是他开始调查那个汽修师傅,那位小师傅自小家贫,虽然成绩优异却没有钱去读大学。只能给别人打工。

    现在家有老母没人照顾,所以他在那个汽修厂干的也不安心。

    金宬明冥思苦想着如何寻找一个契机,只要那个汽修工离开那家店就可以了。他来到那个孩子的老家:釜山市。明察暗访中他知道了那个汽修工家的住址,他想面见他的家人,可是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碰巧的是在他家旁边他发现了一个汽修门面,他走进去,四下转了转。当他走出门店时,他格外注意到店门上写着‘招聘’的字样。

    回到青阳,他约崔律师一起吃饭。

    “崔,我知道最近你混的很好,所以明律师事务所放弃了招你回来的打算。”

    “社长,你真的要做回自己的事务所了?”

    “我这个样子没人帮我了。再说我的律师执业证书被审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来,作回律师真不知晓是什么时候的事啦。”

    “社长别过度悲观,执业证书肯定能拿回来的。”

    “嗯,现在没事作,正好有个契机,所以我想投资一个汽车修理厂,可是你看我这样子没办法跟人谈,正好你又是律师帮我去谈谈吧。”

    “没问题,给我个授权书就行啦。在哪里?”

    “釜山。”

    “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想换个环境嘛。这里的人都过于熟知了,是吧?”

    于是崔律师出现在釜山的那家汽修厂,找到老板说出来意,那个老板高兴的不得了,他也正想扩大自己的生意,把后边的院子租下来,搞一个更大的机械化修理车间。

    韩国经济低迷了很久,想找个投资真的很不容易。老板还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崔律师给了他很合理的解释以后,老板才和他签定了合同。前提是老板依然拥有独立的经营权,分红一个季度一次,利润半年审计一次。

    老板最后对崔律师说:让你老板来见见我吧,就算脸上的疤痕再不好看,也得知道投资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一块烧伤不会吓到我的。

    崔律师满口答应了汽修厂老板,说自己定会转告他的意思。

    当他对金宬明说出汽修厂老板的邀请时,金宬明拒绝了,他只说让汽修厂老板独立经营一段时间,这样有利于建立相互的信任再相见也不晚。

    接着他又吩咐崔律师:找那个汽修工修车。顺便把他拉到自己投资的车行去。

    “社长,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特别的意思,那个汽修工我调查过了,在首尔一家职业学校学习的汽车修理,职业技术很好,人品也很好。况且他的家就在釜山,离那个我投资的厂子不远,现在升级为车行了,对他来说应该很有诱\惑力。”

    崔律师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金宬明陈述的那么简单,可他能理解他的作法。也无条件的信任他,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吧。

    见到那个汽修工,崔律师也觉得眼睛亮了,小伙子帅帅的,穿着洗的发白的工装裤。

    崔律师心想:虽然干着这么脏的活儿孩子还挺干净的。就不知道车俢的怎么样?

    “您好!保养还是修?”

    听他一问崔律师感觉他和社长年轻时一个样,语言简洁明快一点都不肯啰嗦,难怪社长喜欢哪。

    “保养!如果小师傅看出毛病就给修修。”

    “好咧!”小伙子把车子开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油管不畅,刹车滞后;刹车我马上给您调,清洗驱动油路用时太长了,您看是不是把车放这儿?”

    崔律师似乎漫不经心地说:“调刹车吧。我事情太多,等不了。还是把车子送回釜山我哥的修理厂方便些。”

    小伙子的动作停住了:“您是釜山人?听不出来嘛!”

    “我老家在釜山,出来很久了。我是律师。”

    “哦!”小伙子答了一声就沉默了。

    “小伙子,难道你也是釜山人?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

    “一言难尽!”

    “看小师傅技术不错,要不要回去?我哥的汽修厂扩大规模正招工哪。他们把那个地方的后院给租下来了,搞了个流水线修理系统,正缺人哪。而且他们的社会保障也不错的。”

    听崔律师说出地址那小伙子已经心动了,那个地方离他家不远,要是能去那里工作还可以照顾妈妈。

    “不行,两个月前我就跟老板说过,他不让我走,还扣了我三个月的工钱,让我再给他干两年。”

    “唉!这有什么难的,我可是律师,你尽管走你的,钱我帮你要。”

    小伙子腼腆地笑:“那到不用,不用的。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就行了,处理好了我联系你。”

    崔律师留下自己的名片回去向金宬明复命。

    “就是说他去不去还不一定?”

    “我认为他会去,那也是个聪明的。他老板还欠他三个月工资呢!”

    “这样,给他两天时间,如果他没去的话你再联系他,就说工资你给他要到了,让他尽快离开那里,这是三个月的工资。”

    崔律师拿着钱眨巴两下眼:“社长,你剥削我们多少血汗呀!这么折腾你还有……”

    “我有什么有,这是房子扺押的贷款。”

    “啊?不是吧,那你可够惨的。”

    “你闭嘴!你是看我好受点了,成心的?你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哪,早早就背叛了我,投奔别人了。只有若丹一个人……”

    金宬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火了,他低头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崔打破了沉默:“社长,你要是想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干,安说他也会的。我们离开你真是迫不得已。”

    “行了,回去干什么!我没那个意思,开玩笑而已。”

    两个人散了以后,没等两天小伙子就给崔律师打电话了。

    “律师,您好!我已经在您投资的车行上班了。真的挺好,太谢谢了!”

    “不用谢我,你好好工作就行了。对了工资我给你要回来了,我可以给你打过去。”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我知道:钱老板是不会给我的。离开他就算是我应付的代价吧,我不要钱,您的更不要。”

    挂了电话崔律师的心放下了,这回社长如愿了,自己也了份儿心思,等着把钱还给金宬明的时候他想再问问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哪跟哪啊?

    没等崔律师去找金宬明,他的一个电话就把金宬明打发到釜山去了。

    结果那个汽修厂的合伙人没见着金宬明,可是他的伙计却见到金宬明了。

    私下里两人相谈甚欢,小伙子根本不在乎金宬明那张破碎的脸,笑谈中有礼有节的。

    “您是崔律师的哥哥?我说怎么崔律师会找我呢。您是这个车行的合伙人?哎哟,那您也是我的老板了。”小伙计发现这是前些天去找过自己的那个男人,脸部有块烧伤。

    “呵呵,不用紧张。我姓金。”

    “崔律师的哥哥怎么姓金?”

    “嗯……因为我们是义兄弟。”

    “哦!这样啊,那就是说这份工作我是因为您才得来的。只是车行的老板并不知道这件事,您……不会是想让我为您做点什么吧?”

    金宬明动作缓慢地转了转茶杯:“如果我说我想哪?”

    “这个……金老板这个对我来说真的有点难度。我只是一个伙计只给老板干活,拿个薪水是应该的。要是做对老板有伤害的事儿,我真的不能干。”

    “哈哈!”金宬明不禁笑起来,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你不用紧张,只要在这里好好干活就行了,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工人,守规矩、有节操。好吧?”

    “工作肯定没问题,您放心吧。”

    “有一点你得记住喽:我的样子不太方便面见你现在的老板。一切事务都是由崔律师打理,另外帐目上我请财务审计公司核算。所以我出不出现在车行里并不重要,你也别跟任何人提起见过我,好不好。”

    “这……好吧。”小伙计答应了。他在心里合计着:是不是金老板因为脸上的那块疤痕而不愿意出头露面呀?唉,也怪可怜的。
正文 第152章 迫不得已
    多年以后,那个小伙计自己也开了一家车行。金宬明从前面那家车行撤资投到了他这里。

    小伙计已经结婚生子了。他时常请金宬明喝茶,尽管见金宬明一次很麻烦,他也会排除各种困难。

    他问:“金老板,我总觉得你我相识不是偶然。事隔多年了,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那时金宬明的脸已经经过很多次修整了,看起来和少年时一样英俊。

    他就像多年前一样转了转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缓缓地说:“每一件事情的存在都有特定的理由,这是黑格尔的观点。我只能告诉你:冥冥中你知道了一些你至今为止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只说这么多,为了我保持糊涂,你觉得能容忍吗?”

    昔日的小伙计目光深沉:“如果您想让我糊涂着,为了您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那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的事情里,没有伤害他人。”

    金宬明脸色在夕阳中越加温暖:“其实你没有伤害任何人,而是保护了一个好人。许多年来我一直感谢着你,无比感激!”

    金宬明的一席话让昔日的小伙计不好意思起来:“老板,您这是什么话啊。我可不要您的感谢,相反我得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的生意怎么会做的这么大呢。连我妈都念叨着自己多活了这么多年,最感谢的就是您。”

    金宬明的目光漫过窗外的那些建筑缓缓地说:“看来我们个取所须。那以后彼此不再客气好吗!”

    “好的。那……现在看看今年的财务报表吧,您过目一下今年的利润分配。”

    金宬明接到手里的就是吉凯建设审计组李财务部长作的报告,他随手放在桌边。他知道报告详尽,根本用不着看。

    而多年以后林若丹也再次见到了这个伙计,那时她几乎不能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是多年以后的事情,谁也想不到当时的金宬明有多么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甚至林若丹都没有一丝的察觉。

    安顿好了这个目击者:小汽修工。

    还有就是给林若丹的汽车做报废评估的那家汽修厂了,经过认真的走访,金宬明了解到:林若丹送来报废的汽车是一辆白色的汽车,而且发动机被修理厂留下了,从发动机型来看:根本和龟田死那天目击证人所见到的车型完全不同。当知道这一环节没有威胁时,金宬明松了口气。

    但是他也很明确地知道:林若丹必须离开韩国。虽然他不能百分之百的确认那件事就是林若丹做的,但是他也不能为政治去冒险。

    绝不能让自己的爱人置身于危险当中,那怕那种危险或许已经被他化解了。

    怎么办?他只有一个办法了,再也想不出别的……

    金宬明来到山上,他在这里等了两天。晚上就借住在山下阿妈尼的家庭小旅馆中,白天就在林若丹那个小院子里徘徊,他仰望着那棵高大的花楹,他知道林若丹会来的。

    可心中忐忑不安的情绪左右着他,因为他害怕见到林若丹。更怕自己心底的声音会不小心露出来……

    果然星期天的时候,林若丹回来了。

    看见金宬明的时候她皱紧了眉头。

    “看样子你真不欢迎我!”

    “不是。”看着金宬明额角的伤疤林若丹心生悲悯,她悄声问:“你来有什么事吧?”

    “有事。”金宬明心里在猛烈地打鼓,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盯着林若丹的眼睛,嘴唇一个劲儿地颤抖。

    “有事就说嘛,你不是说还是朋友嘛。”林若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嗔怒和嘲弄。

    这样反倒增加了金宬明的信心,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豁出去了。

    “林若丹听了我后面的话希望你能保持冷静,好不好。”

    林若丹不吭声,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大有‘随你便’的意思。

    “好吧那我就说:你在那个龟田胜算死的前一天早上从林中的小路下山被村里的人看到了,虽然目击证人不能明确是你,就算是捕风捉影那也总有影子。”

    “你tm想说什么?”林若丹急了。

    “你别急,听我说完你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停顿下来的金宬明狠了狠心,一种覆水难收的感觉弥散在心中:“……就在龟田死的那天上午,你开着一部漆着三只猪的车子,去一个汽修厂拆过防滑链!对吧?”

    林若丹听的心惊肉跳了:“你听谁说的?”

    金宬明看出了她的紧张,心里痛着,眼睛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他只能仰起头,丹的此种表情已经说明这事和她有关系。

    看来就是那丫头干的?那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金宬明第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如果这样林若丹必须离开韩国。下面的话或许要狠一点。

    “听谁说的?你幼稚不幼稚?我亲自调查过,而且你前一个星期把车子变成了白色的报废了,还把发动机留给了汽修厂。这个你不否认吧?”

    “那又怎么样?”林若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只能按照正常的语序反问了一句。

    “只要确认了这些,你想过后果吗?”

    林若丹仰起头,此时风吹翻了她的长发,她笑看着金宬明。

    “你能确认是不是?就凭汽车吗?报废那辆车子是因为现在的事务所给的钱多,我要从新换一辆充充门面。请你不要无中生有的想当然,律师?哼,都这德性。”

    金宬明的心继续被撕裂着,如果是她,那她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做的。自己不但不能给她温暖,还要去揭那隐蔽的伤疤,这让丹情何以堪?

    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拥抱了她,如果能这样为她遮风挡雨,是他金宬明最大的荣幸。

    林若丹也没有挣扎,她一动不动,或许她能了解他的真心?

    很久金宬明不得不放开怀里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跟她一起逃走,就算浪迹天涯……

    可他理智尚存:“若丹,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若丹麻木地问,她的心此刻已经凉透了,她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像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质疑加布力尔博士的。难道世事都有轮回?想想当年加布力尔博士是怎么容忍自己的吧!

    想着这些林若丹渐渐平复了心情。

    “我不认为龟田的死单单是因为我的原因。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在韩国只有你和我,而你是一个中国人。想知道官方会怎么定义你吗?他们会认为你是国际间谍,价格高昂的赏金猎手!这起事件是有针对性的,蓄谋已久的。”

    听了这种言论林若丹觉得自己似乎再也不会去看金宬明一眼了。

    “你怎么知道在韩国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龟田胜算的真实身份?官方正在与他勾结,难道那些人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你是律师,如果你再随随便便的给我下个什么间谍、什么猎手的定义,小心我告你诽谤。金宬明你走吧,我不想再跟你啰嗦。”

    金宬明听罢气愤难当,你个傻瓜丫头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哪?想诽谤你的人不是我,那些人我们斗不过的。要是没有他们那个叫朴敬贤的龟田胜算早就被查实了。

    真是气死我了!金宬明几乎想要咆哮怒吼,他忍耐着。

    “知道官方正在与他勾结,就不知道你的危险性了?你就不能理智一点。”

    “金宬明,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不用你来管我。如果我不理智还站在这儿跟你啰嗦什么,你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一听这种轻蔑的口气,金宬明更加气愤了,怎么一瞬间就给自己摘出了她的生活,从前的点点滴滴难道什么也不算吗?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用我来管是吗?那用谁管?你的那个博士?告诉我,是不是他指使你的?”

    啪……

    这一声响让两个人都愣在当场。

    林若丹给金宬明这记耳光时想都没想就出手了,而且她都不知道怎么扬起的右手。

    打都打了,林若丹僵在原地。什么‘sorry’‘抱歉’的对她来说都没用。她一言不发。

    金宬明也没动,他紧抿着嘴角,眼睛盯着微微垂头的林若丹。心里说:打吧,只要你能消消气,然后清醒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两人对峙了很久,林若丹终于说话了:“别在我面前这么说加布力埃,那是试图对神的亵渎。加布力埃是一个带着国际红十字会救援物资,穿过红色高棉防线的人。”

    金宬明听出来了,她故意用了‘加布力埃’的昵称,而不是‘加布力尔’。这说明在林若丹心里那位博士的神圣地位,貌似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金宬明此时压下嫉火,他不停地告诫自己:来找她是有目的的,不是来斗气的。

    他只能缓声地说:“若丹,对不起!算我昏了头。这种时候我们应该避一避,是不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回避风险。别把自己惹进麻烦里面去,我们个体的力量太薄弱了。”

    金宬明温和的声音让林若丹回复了理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说的都是实话。
正文 第153章 远离
    那天晚上,金宬明和林若丹都不记得是怎么分开的。

    没有眷恋、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不舍。

    这就是人们说的:现实的骨感?林若丹这样想着:我是不是从来和金宬明都不算是恋人?她觉得这是命运的另一次捉弄!

    夜里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安睡,是什么事情需要让自己的神经紧崩起来?无疑是狙击龟田!

    看来离开韩国事在必行了。

    金宬明就算是已经查出真相了,别人也一定会查出来的。现在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回国吗?回国无异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要先通知一下杨远迪。

    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说什么是杨总的秘书。一句‘我们杨总在开会’就把她打发了。

    望着电话发呆,林若丹觉得自已此时无家可归了。

    还有一个人就是加布力尔博士了。无论如何先离开韩国再说吧,林若丹开始做着离去的准备。

    而金宬明则如热锅中的蚂蚁一般煎熬,林若丹若是离开,她会告诉自己的。否则她今生也不会再见他了。他不想毁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种缘份。

    那天很晚了,他把崔律师叫出来说:今晚借我电话用用吧。

    “借电话没问题,可是社长你有什么事?”

    “现在别问,办成了告诉你。”

    看金宬明说话的样子,崔律师觉得自己就像遇上了无赖。

    金宬明用崔律师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崔啊!正好我有事找你哪,跟你说一声啊:我可能真的要离开了……喂?崔,怎么不说话?”

    金宬明听到了林若丹无精打采的声音。顿时他心潮澎湃,喉结滚动着发出难以忍耐的声音。

    “丹丹,是我!”

    “金宬明?你搞什么?没事我挂了。”林若丹先是一惊,后是悲伤,不禁泪水决堤。

    “丹丹……别挂。”金宬明快速地阻止了她,可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干嘛用崔的手机,难道用你的手机我不会接电话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人之心。”

    “不是,我是怕有人希望我和你频繁的联系,你明白吗?”

    林若丹沉默了,他说的不无道理。

    “丹丹……”

    “我说过,别叫我丹丹。既然你打电话过来也好,我应该告诉你一声:我决定走了。离开该死的韩国,让你们这帮棒子都见鬼去吧。”

    金宬明的眼泪从眼角中溢出,因为从小受过的苦难,多大、多难的事他也不曾在乎。每每遇到林若丹的事情上,自己总是情难自禁。

    “叫丹丹是我的习惯。我又不是你的敌人,别对我夹枪带棒的。我……其实我承受不起。”

    “得了吧,金宬明你少来那套。今天你就告诉我从没爱过我就行了,让我走的没有牵挂。你就当这是一件善事。”

    “对你来说我是恶人,不会这么做善事的。告诉我你去哪里,什么时候走?”金宬明虽然对林若丹的话非常不满,却无法跟她发火,他怕这是最后的通话,自己有多少不舍的情怀只有自己知晓。

    “这些都和你没关系。别再问了,好了这次算是告别。挂了!”

    “丹……”电话中出现的盲音让金宬明失魂落魄,告别?那就告别吧,男人‘磨叽’起来会让那丫头瞧不起的。

    尽管这样想金宬明还是觉得这是两回事。自己爱若丹多些,所以才会在‘放手又不舍’这两种情绪中拉锯。

    林若丹走了……

    那是一个早春时节,加拿大的气候还没有转暖。

    这次,她带着极其简单的行囊出现在枫林神学院那条小路上。这条小路她陪加布力尔牧师走过很多次,黄昏散学时加布力尔博士都会从此经过。

    “丹?”听到那声惊奇而夸张的喊声,林若丹知道博士看见她了。她抬起头,笑中带着眼泪。

    “丹?我联系过你很多次,你怎么不回应我?”博士责怪着她。

    “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我不敢。”

    “那事?怎么样?”

    “做完了。博士,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

    “你没错,其实都是我错了。走吧,去我的教务室,今晚你要住在那里。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博士,我想申请复学。”

    “丹,你怎么想到来这里?你忘了你在韩国登陆的签证是这里?”

    林若丹的心向下沉了沉,这么说复学是不可能了。

    “不来这里,我能去哪?我……我没地方可去。”

    牧师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把双手放在了林若丹的肩上,心疼地说:“丹,你扣动的这两次扳机都是具有历史性意义的。这次我还不知道到底谁在调查和追踪你,我们无法具体到某一个组织和某一个人。如果用更专业的术语讲你的现状应该叫‘雪藏’才对,你现在应该把自己‘雪藏’起来!”

    林若丹眨巴着眼睛,虽然这些都是她能想到的,她也格外的小心了,但是面对更专业的加布力尔牧师,她太小儿科了。

    牧师说:“林,你太冲动了,就没想过后果吗?”加布力尔忧虑而担心地说:“我得打听一下情况,然后再作安排吧。”

    没两天加布力尔博士来见林若丹。他的眼神让林若丹觉得自己就像是惹了祸的孩子。

    “我去查了,你这次惹的是佩德罗贾尼尼家族。不过还好,龟田胜算这个合作伙伴本来他们也没看好,而且家族中一直有人反对他们合作。只是他那些货物的卖主一死,贾尼尼的周转失灵了。不能掉以轻心的是佩德罗还是会找杀手追杀你,他这个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涉及仇恨的他会记恨终生;只涉及生意的他一般只会记恨五年。就是说五年之内他查不清真相,追不到当事人,他会放弃的。这说明他是一个心胸开阔的生意人,只想赚钱而已。”

    加布力尔牧师停下来,紧紧盯着林若丹的眼睛:“丹,你懂了吗?”

    林若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是说让我先‘雪藏’五年,等着解冻吗?”

    “基本上应该这么做。今天的局面我也有责任,但是我不能跟你呆在一起,这样太惹眼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的。”

    林若丹无可奈何地悄声问:“那我怎么办?”

    牧师很坚定地说:“回中国去,回到你的家乡去。只有那里才有一把能保护你的伞。”

    加布力尔的话让林若丹心中无声地哭泣。

    “好吧,那我要见见乔纳斯。我要把他带走。”

    “丹,今天我的意思还和两年前一样:你并不适合带着他。”

    “就算我回国去,也不能带着他吗?”林若丹无奈地妥协:“好吧,那他在哪?”

    “在乡下的一所修道院里。有人在照顾他,他生活的挺好。”

    见过小乔纳斯以后,林若丹被送上了直升机,走之前加布力尔博士详细地问了那个狙击现场的处理情况和她对枪支的安置情况。

    加布力尔博士眨了眨眼,虽然程序上基本到位,却还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作的还好,一个女孩子,有勇气有胆量。不过,那是一个有幸的韩国男子吗?这应该无关乎你的信仰!”

    林若丹无限伤感中有些涩然,博士并不知道金宬明的为人,她没有回答。

    不知在博士眼里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此刻她没有心情揣度他人了。

    一路辗转,她回到了国内。

    她还记得第一次出国的时候,是爸爸送的她去机场。那时候机场还很简陋,地铁还没有开通。

    看如今,变化真大。祖国的基础建设突飞猛进,令人感慨。

    江南的春天来的真早,夜晚的大街暖暖的。放眼望去的万家灯火让林若丹羡慕不已,自己就是个平凡的人,却出生在不平凡的家庭里。

    赖在家里的孩子们都说:父母不在不远游。林若丹深深地呼吸着家乡湿润的空气,以免又想流泪哭泣。她轻轻自嘲:我的父母都管不了我啦,我自己这叫周游。谁说周游列国是孔子一个人的事儿,那也是我的事儿。

    她联系了舅舅。

    “怎么就回来了?”舅舅很惊疑地问。

    “就是想回来呆一段时间,累了!你不欢迎?”

    舅舅心疼这个自己带大的孩子,也不问那么多,就把乡间的祖宅让她去住了。

    林若丹就这样在小镇上落了脚,权衡了利弊她决定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在超市收银员,不需要出示户口本儿,不需要让老板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

    她的生活进入了隐居的境界,孤寂中与自己作伴的只有一本工作日志。这曾经是父亲的习惯,也算是优良习惯吧。

    林若丹从不写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然而最具讽刺的是:只有舅舅一家知道她与世隔绝地住在这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加布力尔牧师知道为什么,却不知道她在这里;那个韩国人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却拥有着自己的爱,是的自己还在爱着他,一晃都有两个年头了。

    听说杨远迪和麻省那个才女结婚了,就快有孩子了。

    那个韩国人呢?是不是也结婚了?或许他也会寻找自己吧?两年的时间里他会不会失去了信心、会不会移情别恋了?
正文 第154章 追寻
    林若丹越来越迷茫,最近她一直在想:再等三年以后,就算她真的‘解冻’了,生活内容会不会有所改变?改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