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传:步步为后
作者:花蝶舞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三十七章 侥幸离宫
    夏赫国这几年的经济发展很快,但是在农业上总跟不上轩辕国,为此,这次来轩辕国皇甫仁特意央求轩辕恒讨要了许多这方面的书籍,希望凭借这些书籍能给夏赫国的农业带来一些改变。

    只是书籍一直放在文书阁,皇甫仁不得不一大早来取,如果不是为了这些书,他前天早就离开轩辕国,毕竟他在轩辕国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箱子被抬出文书阁之后就直接装在了马车上,摇摇晃晃地准备出宫。

    幕涟漪藏身子箱子里,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从刚才他们的谈话中,她可以确定,自己似乎进错箱子了,这个三皇子该不会是皇甫仁吧!只是这个家伙不是在半个月之前就走了吗?怎么还在呢?

    幕涟漪窝着箱子里,一脸的苦恼,而一旁的元香也好不到哪里去,几次欲言又止,都被眼前危险的处境硬是给咽下去了。

    幕涟漪想这个皇甫仁看来是要回自己的国家,这个箱子也必定要被打开的,只是当他打开了箱子看到了自己跟元香,又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又把她跟元香给送回来呢?完全有这样的可能,看来她要想个法子,说服这个皇甫仁,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被送回轩辕恒的身边了。

    马车在路上缓缓地走着,一摇一晃的,总让人感觉昏昏欲睡,幕涟漪心事重还没有什么,元香就不行了,呆在箱子里本就压抑,再这么晃着,她早就有点晕乎乎的了,以至于当箱子突然间剧烈的摇晃后,她忍不住惊呼了出声。

    元香刚惊呼出声,就被幕涟漪给捂住了嘴巴,只是那声音还是传了出去,更成功的让外面的人听到了。

    “什么声音?”皇甫仁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顿时让箱子里面的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箱子里很黑,但是还是箱子的细缝还是透进了一点细缝,两人脸上那惊恐的神色展露无遗,元香早已经睡意全消,身体更开始瑟瑟发抖。

    随着皇甫仁的那声质疑,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之前跟皇甫仁来轩辕国的其他人早已经提前回去,而现在留下来的都是皇甫仁的亲信,这些人不说都是高手,但是各个武功底子都不差,自然也都听到了那声惊呼,虽细微,却是听的真真切切。

    于是一群人,各个一脸戒备的看着声音的来源,马车上的箱子。

    皇甫仁微眯着双眼从马背上跳下来,原本微翘的唇角这时候紧抿着。那双原本晶亮的眸子突然冷了下来,甚至闪现一抹难以察觉的寒光。

    他缓步走进马车,眼睛盯着那箱子,其他人也直勾勾地盯着,唯恐那箱子蹦出什么不该蹦出的东西。

    气氛突然间变的有些紧张,皇甫仁已经靠近那马车,他正准备伸手去开锁,旁边的护卫高天鸣先一步挡住了他,脸色肃穆的道:“殿下,不可!”

    高天鸣是皇甫仁的贴身侍卫,从小跟在他身边,两个人虽为主仆,但是却亲如兄弟。在看到皇甫仁的动作时着实吓到了他,他怎么敢让皇甫仁涉险。“还是让小的来吧!”

    “不用——”皇甫仁并没有同意高天鸣的建议,看对方担心的神情,忍不住勾唇一笑,“什么时候对你的主子这么没有自信了,嗯?”

    皇甫仁都这么说了,对方自然没有再阻止的理由,皇甫仁的脾气他这个做属下的是最清楚不过,再阻止只能让主子不高兴,于是他推开了一步,但是双眼还是警觉的看着那箱子,只要一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就马上扑过去。

    皇甫仁隔开了高天鸣之后,又将注意力转到了那箱子上,他接过属下递上的钥匙,脸上毫无怯意,他倒要好好看看这箱子里装的是人是鬼。

    将钥匙接过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将上面的锁给打开了。他的手放在箱子盖的边缘上,只要一打开就能将里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忍不住握住了双拳。

    要换做平时皇甫仁肯定迅速地将盖子掀开,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有这么做,他只是轻轻地将盖子一点点的掀开,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心里居然也在砰砰的跳着,不是害怕,更多的是期待。

    随着皇甫仁的动作,箱子里的一切逐渐清晰,当亮光将幕涟漪脸上惊慌的神色清晰的照映在皇甫仁的瞳仁里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将止住了。

    那熟悉又很陌生的凤眸透着害怕,却荡漾着水波此时也将视线投射在皇甫仁的眼睛里。皇甫仁心跳地很快,以为不会再相见的人此时却离你不过迟迟,怎么能不让他激动,那样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谁又能忘记。

    不过是短暂的对视,却感觉过了很久,他张合着双唇,脱口而出的话又马山咽下,然后在别人惊愣的目光中将箱子又重新盖上,并再次上了锁。

    “殿下——”高天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皇甫仁。刚才皇甫仁虽然只打开箱子一点点,远处的人根本就没有看清箱子里面是什么,但是他站的近,自然看的一清二楚。此时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没事人似得将盖子盖上,能不让他吃惊吗?

    “没事,继续上路。”皇甫仁看着高天鸣平静地说着,只是狠狠地瞪了下高天鸣,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他乖乖地把嘴巴给闭上。

    高天鸣很是不明白,心里更是暗暗着急,那箱子里的人,他看的真切,更对皇甫仁的做法难以苟同,只是再多的话,在接收到皇甫仁的眼神之后,都硬生生的咽到肚子里。

    皇甫仁没事人似得回到了马背上,而其他人都忍不住好奇地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没有看见箱子里装着是什么,但是心里却明白着呢!只是他们都跟在皇甫仁身边多年,知道这个皇子的性格,所以都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马车继续前进。

    由于皇甫仁的特殊身份,又有皇上之前的特别关照,一行人很快的出了宫,然后继续往夏赫国方向前进。

    出了京城,又走了许久,当繁华的街道变成了荒凉的小道,皇甫仁终于停下了马车。他沉默地走像马车,一直看着那车上箱子许久,这才上前将箱子上的锁打开,而箱子的盖子,也在他的手里慢慢的被揭开。当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箱子里装着的不是书籍,而是两个人时,都忍不住暗暗地惊呼出声。

    时值将近七月,这闷热的程度可想而知,幕涟漪被装在箱子里,刚开始是一直担心,后来皇甫仁揭开箱子又关上的那举动就更让她恐慌不已了,再后来皇甫仁他们出城,天气也越来越热,她们两个简直有种要窒息的错觉,什么担心紧张,她都没有感觉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什么时候能出去,她实在憋的慌。

    马车一直摇摇晃晃了好久,当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幕涟漪还在暗想,难道夏赫国这么快就到了吗?她还没来及想要用怎么样的借口解释自己怎么装在人家的箱子里的事实,那箱子的盖子已经被打开了。

    刺目的阳光突然照进眼睛里,让长久在黑暗中的幕涟漪很是不能适应,甚至有种昏眩的错觉,她连忙用手挡住了强烈的阳光。

    好一会儿后,终于适应了,幕涟漪这才慢慢地将手拿开,箱子外皇甫仁勾着唇,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柳妃娘娘,真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幕涟漪并没有理会皇甫仁的调侃,只是拉着元香慢慢从箱子里站起来,再在众人惊愕的眼光中慢慢地爬出箱子,这才转身对着皇甫仁道:“遇到你,我可不高兴。”说着转身去看元香,确定她只是有点惊吓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样,这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憋太久会中暑。

    皇甫仁并没有因为幕涟漪的话而显得不高兴,继续道:“那既然如此,娘娘您能解释下,为什么您会出现在箱子里吗?总不会娘娘您想跟着我们去夏赫吧!”

    幕涟漪看了看皇甫仁,在心底快速地运转着,都到这种地步,她觉得自己没有隐瞒的必要。

    “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这个箱子是你的,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躲在这里面。”

    “那娘娘您是想躲在哪里?”皇甫仁反问着,眼珠子一转,心里有点明白,“难道柳妃娘娘是想去灵华寺?”皇甫仁马上想到的是那些更随轩辕帝去灵华寺的藏着经书的箱子,那时候他的箱子跟那些箱子都放在一起,幕涟漪会弄错,那就没错了。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没有想要去灵华寺,更没有兴趣跟你去夏赫,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离开皇宫。”

    皇甫仁听完有些不解,不懂幕涟漪为什么想要离开皇宫。

    看着对方那不解的眼神,幕涟漪就知道皇甫仁怎么想了,想必在对方眼里,自己很奇怪,放着好好的皇宫不住,偏偏要跑出宫来。

    “三皇子在轩辕这么多日子,应该知道,我柳家早就不存在,我虽封为妃子,但却是众人的眼中钉,或许你觉得轩辕帝对我还不错,但我只想说,伴君如伴虎,没有荣华富贵也无所谓,我只想自由地活着,不受任何人地威胁,更不想要天天提心吊胆。

    简单就一句话,我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为那些怨妇的攻击对象,甚至最后连命都丢掉。我偷跑出宫也就这个目的。”幕涟漪说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怯懦。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三十八章 淡定谈判
    “那现在怎么办柳妃娘娘,您到让小皇如何是好呢?”皇甫仁说笑着,脸上看不出到底是怎么想的。

    元香拉了拉幕涟漪的手,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她,幕涟漪安抚了下她,轻笑道:“这很简单,现在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你在这里放下我们,然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各不相干,我以后怎么样都不关你三皇子的事情,今日之事,更不会有人知道。

    第二,为了杜绝一切的麻烦,你可以直接在这里把我们两个就地解决,尸体一埋,更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第三,三皇子可以做顺水人情,再把我们送回皇宫,或许你觉得这个是最好的办法,还能让轩辕帝感激你,但是再让我看见轩辕恒,我就会告诉他,我之所以想离开皇宫跟你走,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有私情,而你一直在勾引我。”

    在幕涟漪一字一句的说完之后,众人都忍不住惊愣住了,皇甫仁更是夸张的笑出了声。

    “哈哈,柳妃娘娘,你真是会开玩笑,那你就那么自信你们的皇上会相信你吗?”

    “我管他信不信,就算不信心里有疙瘩就行了,试问,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勾搭,甚至又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别人给自己戴绿帽子,恩?是不是,三皇子,你喜欢戴绿帽子吗?”

    “娘娘,你——”高天鸣正想要反驳幕涟漪的话,却被皇甫仁打断。

    皇甫仁看着幕涟漪娇小的身影,略微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挑衅的微笑,一点都没有该有的害怕跟慌张,皇甫仁想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女子,至少是他至今遇到的最特别的一个。

    想他皇甫仁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的威胁,只是当眼前的女子说出那番话后,他反而不生气,甚至还被她身上的那种独有的气质所吸引。

    “柳妃娘娘,您真是巧舌如簧,死的都要给你说成活的了。”

    “那不敢,我就一怕死鬼,只想苟延残喘地活着就是了,三皇子怎么样?我给出的三个选择你要选择哪个?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请尽快讲出来,我们还要逃命的。”

    说实话,她现在不知道轩辕恒发现她离开没有,又不知道到底他们离开皇宫有多远,必须要及早的离开,否则等到轩辕恒真的追来,那想跑就来不及了。

    她虽然面上镇定,内心还是有点小忐忑的,开玩笑对方是足有十多个人,各个都是威武的男人,她两个弱女子怎么能反抗得了,她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激皇甫仁,不然真是一点的胜算都没有了。

    皇甫仁自然不会杀了她们,更不会再会轩辕国都,那样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再说,他并不想她再重回轩辕帝的怀抱,他沉默着,在心里暗忖,是不是可以把她带回夏赫?

    “殿下,还是放她走吧!不然的话,只会给我们自己带来麻烦。”别人也许只是惊艳幕涟漪的美貌,但是高天鸣是知道对方身份的,再看皇甫仁的态度,他心底在暗暗叫糟,这殿下该不会风流病又犯了吧!

    皇甫仁还是没有说话,旁边的高天鸣急了,“殿下,皇上要是知道您带上轩辕帝的妃子回国,肯定是会不高的,到时候——”高天鸣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皇甫仁不甚高兴的眼神给狠狠地瞪着闭上了嘴巴,最后只能一脸郁卒地退到了一边,但是他的话却成功的说动了皇甫仁。

    当一行人再次上路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幕涟漪两人的身影,骑在马背上的皇甫仁沉着脸,看着不是很高兴,那身上散发着的低气压,让属下都远远地退到了后面。

    皇甫仁此时的脑子全部都是幕涟漪,那样一个奇特的女子,又怎么能不让人记在心里,皇甫仁明白,不单单是她的美貌,甚至只是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天下的男人都能跪拜其身下。

    他想必也是被她吸引了吧!不然的话为什么半个月之前向轩辕帝辞行之后却没有立即返回夏赫,而是称病一直停留在轩辕,不就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吗?怕她被轩辕帝惩罚,怕她呆在吃人的后宫会受到欺负,更怕她的生命受到威胁。

    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心里所想呼之欲出,他是在乎的吧,那现在又为什么要放她走呢?如果她走了,也许真的会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相见了吧!

    想到此,黑眸沉了下来,皇甫仁紧紧抓着身下的缰绳,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他调转马头,往来的反向而去。

    马声长啸,在众人还没回神之前已经绝尘而去,留下一众呆愣的人。还是高天鸣及时反应过来。

    “殿下,殿下,你要去哪里?”

    皇甫仁用着最快的速度返回时,已经没有幕涟漪的身影,他站在十字路口上,望着眼前苍茫的大地,一颗心却在不断下沉,终究还没有能追上,终究还是错过了。

    在皇甫仁终于同意让幕涟漪离开后,她便带着元香往另一条路离开了。

    按理来说,她们两个弱女子跟着皇甫仁他们走是最安全的,只是她想彻底的摆脱柳如嫣的一切,那么就自然不能跟皇甫仁再牵扯,而且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反悔了,她又不得不回到轩辕恒身边,那就郁闷了。

    只是幕涟漪看着现下的一切,她也郁闷到想死的心都有了,皇甫仁为了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到了很偏远的地方才将她们放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放眼过去更是苍茫到让人心都凉了。

    幕涟漪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返回走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要一直往前走,这又是要往哪里去?靠她们的两脚腿,这能走到哪里去?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为什么跑这边来了。

    “小姐,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元香苦着一张脸,很是茫然的看着幕涟漪。

    幕涟漪也很想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但是看着元香那么期待的眼神,你能说的出来吗?

    于是她咬咬牙道:“这边路上都没有杂草还有人走过的痕迹,就说明这条路肯定是通的,只要我们坚持走,那肯定能找到有人的地方,元香再坚持下就到了。”

    幕涟漪虽然说的笃定,但是心里却很心虚,这样走要什么时候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信心还是很重要的。

    元香听完幕涟漪的话,马上又信心满满,“恩,我相信小姐说的。”

    于是两人搀扶着又开始往前走,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虽然没有现在水泥路那么呛人,但是闷热的气息是一点都不带少的,幕涟漪又一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那刺眼的光芒,真的能将人所有的热情都扑灭。

    天气越来越热,连带着她们两个也越加的口渴,一开始在箱子里热归热,却不要自己动,那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不过走了一段路,口就渴的发干,而肩上的包袱感觉越来越沉,那里面大把之前的首饰现在在幕涟漪看来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她现在只要水。

    幕涟漪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口渴了,头晕了,衣服也汗湿了,再加上怀孕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虚弱,甚至连走路都已经不稳。

    “小姐,你没事吧!”元香看着幕涟漪一张苍白的脸,心理顿时害怕了起来,她就算年纪小,也多少知道再这样走下去,怀孕的幕涟漪多少会有些危险。

    “没事,元香,快点走,不然天黑了要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就麻烦了。”这四周都是杂草,不远处又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树林,她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野兽,要是有的话,她们两个就麻烦了。

    “可是小姐,你脸色看着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元香担心地道。

    幕涟漪很想跟她说没事,但是这个时候肚子却有点隐隐作痛,那痛并不是很强烈,忍忍还是没问题的。

    “没关系,我们快点走。”

    两人又坚持走了一段,居然又走到了一段岔路口,元香看着眼前的两条路,犯难了,“小姐,我们要走哪边。”

    幕涟漪看着眼前没有尽头的两条路,实在头疼,也不知道这路通到哪里,幕涟漪看着眼前的两条路,越发的感觉头疼,更主要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不舒服了。

    “元香,我们去那边树下坐会吧!歇息下我们再想着走哪条路。”

    “好的,小姐。”元香扶着幕涟漪慢慢地走到那树下,并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着,有树的地方就是凉快,幕涟漪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凉爽了许多,就是嘴巴渴着厉害。

    “小姐,这边有这么多树,肯定有水,元香去找找,实在太渴了。”元香提议道,眼睛一直向四处搜寻,看哪里有水。

    “那你就附近找找吧!不要走太远,不然要走丢的。”

    元香得了幕涟漪的首肯,就往前走去找水了。幕涟漪顿时觉得全身都酸软无比,喉咙干的难受,肚子更是饥饿的难受,她觉得十分懊恼,决定逃跑的时候,居然连半点吃的都不带,她真是又忘了自己身在古代,以为只要有钱就有吃的了。

    幕涟漪看着头顶上的烈日,推测出八成已经到了中午,想想她接近十多个小时为进食了,能不饿的慌吗?她摸了摸十分难受的肚子,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三十九章 初遇子墨
    当少了眼前浮华燥热的一切,幕涟漪似乎听见了微微的风声轻轻地滑过自己的耳际,她甚至还能从一片浓郁的青春味中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薄荷般让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幕涟漪深呼吸着,那味道似乎越加的靠近了,在淡淡的香气中,幕涟漪感觉自己有点昏昏欲睡。

    那似乎是梦,又不像梦,她觉得在那个香气靠近她的同时,身上的热气也在渐渐的淡去,就像有个高大的身影为她当去了一切闷热于烦躁。

    “你没事吧?”那是一道很温煦的声音,像轻风轻轻拂过你的心灵,刹那间仿佛时间停止,只留下那令人难忘的瞬间。

    凤眸轻轻抬起,在那一片金色中,一张英俊的容颜就这么突然的照射进幕涟漪的眼睛里,柔和的脸部曲线,薄唇微微张着,鼻梁笔挺,并不算粗重的双眉下是一双深黑色的瞳眸,深不见底,却透着微微的暖意。

    那瞳眸一眨一眨地,更清晰地倒映出幕涟漪那微微错愕的容颜。时间似乎停止了,幕涟漪耳边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只清晰的地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是越发强烈了。

    “你要干嘛?你要对我们家小姐怎么样?”远处元香大声呵斥。

    幕涟漪顿时就觉得自己眼前有个巨大的泡泡,她还沉浸那美好的画面中,突然间那泡泡破裂开来,她那些美好的感觉都消息的一干二净,她又一次回到了现实中,闷热依旧,只是眼前那让人感觉很舒服的男人,却没有消失。

    元香迅速地跑了过来挡在幕涟漪的面前,绷着一张脸戒备地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子,虽然在看清对方那张异常俊美的脸微微错愕了下,她还是一副提防的样子,她总觉得是男人都会觊觎她家小姐的美貌,全部都要小心。

    白衣男人对于元香的出现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他对于元香脸上的戒备很不解。

    “说你想干嘛,干嘛要靠近我们家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

    白衣男在微微错愕后总算找到自己的语言,他连连摆手,“姑娘,你误会了,子墨对你家小姐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只是刚刚路过看见小姐坐下树底下,似乎有些不舒服,我这才下来看看,请小姐一定要相信子墨。”

    看着对方急于辩解的模样,幕涟漪突然有了逗弄之心,“公子真没有那心思吗?那公子为什么要脸红,既然脸红就是心虚的表现,而你心虚,说明什么呢?恩?公子心口不一?”

    幕涟漪含笑地靠近他,故意将自己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脸上,那原本只有一点泛红的俊脸此时就更红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白衣男子着急的摆手,幕涟漪的靠近让她更加紧张,于是不停的后退,脚下更是完全顾忌不上,一个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方。

    “哈哈哈——”而看着男人狼狈的样子,主仆二人则是毫不客气的爆笑出声。

    幕涟漪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在男人的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很流氓地伸出一出手,轻抚了下男人的下巴,“啧啧,帅哥,你也太好唬弄了吧!”

    话刚落,那被调戏的男人,脸就更红了,他一脸惊愕的看着幕涟漪,好似很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调戏了,指着幕涟漪结巴着,“你,你,你——”

    看着男人那泛红地要滴出血来的脸颊,旁边的两人笑的更欢乐了。

    当幕涟漪再次上路时,终于可以不用靠自己的双腿了。此时的她坐在一辆不大的车子里,正一摇一摆地往前走,元香坐在她的对面,正开心地吃着手里的米糕,一边吃还一边发表意见,“这个糕点太硬了,要是软点就更好吃了.”只是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弯弯地,看得出心情还是不错的。

    而此时唯一不高兴的应该是坐在车子前面赶车的男人,他正聋拉着脑袋赶着他的马车,哦不,是驴车,正一点点的往前走,而那只驴就跟他的主人一样,正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幕涟漪终于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之后,精神就来了,于是她掀开帘子便道:“韩子墨,我们这要往哪里去啊?”

    韩子墨就是她们刚刚认识的白衣男子,虽然对于幕涟漪刚才的作弄有点不高兴,但是当她问话的时候他还是乖乖地回答道:“再走一段路差不多就到江临了,你们也要去那边吗?”

    “啊?哦,是啊,我们就是要去江临的。”

    韩子墨看了幕涟漪一脸的不自然,眉毛微挑,本来想问,既然要去那,怎么还要问他去哪里,不过他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车子继续向前,幕涟漪坐在车子里显得有些无聊,其实是感觉那车子走的实在太慢了,她坐着累,于是她忍不住抱怨道:“韩子墨,你就不能快点吗?再这么慢,待会就到不到江临天就要黑了。”

    “可是,可是——”韩子墨说着看了下前面的那头驴子,“可是小毛它就是快不起来,我也没办法啊!”

    看着对方的眼神,幕涟漪这才知道小毛就是前面的那头有气无力那头笨笨的驴。

    “它是不是饿了啊!”元香问道。

    “可能是,我给它点吃的。”韩子墨说着就下车准备给那小毛喂吃的,只是他还没将手中的草送到小毛的嘴边,就被幕涟漪给抢走了。

    “给我啦,我知道怎么样让它更快。”幕涟漪说完兴奋的跑下马车。

    当马车再次上路的时候,就看见那驴拼命的往前跑,而在他的前面一点总是有一小捆草在它面前晃动。那驴跑的越快,那草也跟着往前动。

    韩子墨看着他的小毛在拼命的追着那草,他的眉头索的更紧了,而他回头的时候,正看到幕涟漪得意的脸,“怎么样我聪明吧!”

    韩子墨叹气,他今天应该看看黄历再出门,这样他的小毛就不会受到这种苦了。

    韩子墨的小驴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江临。

    江临靠近京都,很多商人进驻这边,你来我往,经济自然也跟着上去,现在的江都俨然成为一个经济繁荣的都城。

    幕涟漪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差点没有把她的骨头给摇散了。当韩子墨驾着车进入江临之后,幕涟漪就听到车外面熙攘的人声,一扫之前的郁闷,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幕涟漪掀开帘子,望着外面喧嚣的人群,顿时雀跃不已。

    江临最出名的就是东大街,这里汇集了众多叫卖的小贩,路的两边更是楼宇耸立,各色的商铺更是因有尽有。

    见识过现代都市的繁华,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幕涟漪迅速地从车上下来,满脸的兴奋,一双眼睛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随后跟下来的元香也一脸的雀跃,想她才开始懂事就住进了柳家,一直到跟着小姐进宫,基本也是哪里没有去过,外面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此时看到沿街叫卖声都感觉很新奇。

    主仆二人从车上下来后,就一直在各个小摊间徘徊,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完全没有看到周围人在看到她们的容貌之后,露出的惊艳之色。

    韩子墨有些担心地牵着他的小毛,跟在幕涟漪的后面,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能清楚的感觉的到,正因为如此,原本温煦的脸上也露出了点担忧之色。

    韩子墨他虽不自负,但是多少知道自己的容貌过于出众,难免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他平时极少出来,要出来的时候也尽量避开人群,尽快的将事情办完就回去了,所以当别人的眼光赤luo裸地射过来的时候,他真是很不习惯。

    当然韩子墨固然有让人驻足的容貌,但是大多数女子只是看了之后,就害羞的离开了,而黏在幕涟漪身上的那些目光就不同了,简直有种要将其吞吃入腹的感觉,只是幕涟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意淫的对方。

    这个还真不能怪她,想她过去二十多年,一直都是默默无名,属于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类型,除非裸奔,不然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关注她,所以啊,一时兴奋,早就忘记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幕涟漪了。

    于是这三人走在一起,那出众的容貌让来往的人群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韩子墨在跟着幕涟漪多了一段路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幕小姐,我要去城西那边的药铺将这些药草卖掉,你要不要——”

    “你去吧,忙你的去吧,我们要在这边再看看。”

    幕涟漪的话让韩子墨顿时哑然,本来是想让她们跟自己去,只是幕涟漪的拒绝让他再不好说什么了。

    “那好的——”韩子墨应了句,正准备回去牵他的小毛,刚走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幕小姐,子墨冒昧都问一句,你们来江临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出来寻亲的?”

    看着她们两个穿戴不俗,韩子墨多少能断定她们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他怕幕涟漪是背着家里跑出来的,这样的两个小姑娘,多少让人放心不下,韩子墨想毕竟相识一场,不想她们遇到什么危险。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章 途遭劫匪
    “我们只是——”元香还没有说完,就被幕涟漪抢话了。

    “我有个姑妈在这边,我这次来就是来找她的,等我这边玩够了就去找她,韩公子谢谢你带我们来这边,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不用担心我们的。”

    “这样啊!那记得早点去你姑妈家,待会天要是黑了,就不好找了。”

    幕涟漪看着还在半空中的太阳,心想这个下山还有好一会的,只是她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着道了谢。

    韩子墨看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跟着道别了,当他牵着小毛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下幕涟漪她们,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但是心里都明白,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这一别,以后断然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韩子墨觉得有点不舍,但是很快的就将这些的情绪压了下去,他还有好多事情忙的,不然待会天黑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于是他抛开这些想法,牵着小毛往城西去了。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骗韩公子啊!”元香觉得自家的小姐越来越会扯谎了,什么姑妈,没准都成鬼魂了。

    “小孩子家不要管那么多,本小姐饿了,陪小姐去吃饭吧!”

    “好啊,好啊,小姐,元香肚子好饿了,韩公子刚才那个糕点实在不好吃。”元香一下子就忘记之前自己要说的话,叽叽喳喳地抱怨着。

    于是幕涟漪带着她的小丫头很欢乐的去找江临最好的酒楼,她们要把她们的肚子填的满满的。

    离开了皇宫,幕涟漪觉得这空气呼吸着都更自在,她身上带了足够的钱,这下就不担心会活不下去了。

    这江临城看着很不错,如果可以还真想住下来,但是幕涟漪又想,这个地方离轩辕恒太近了,还是只能舍弃了,不然什么时候就要被轩辕恒给抓回去了。

    她们可以在这边住几天,等她玩够了,就去雇一辆马车,带上足够的食物,就可以试着去更远的地方了。

    幕涟漪想的很多,一心都是美好的未来,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目标。

    主仆二人在路人的指引下找到了附近一家客栈,劳累了一天总要找个地方吃饭睡觉。

    望月楼是东街上还算出名的一家客栈,之所以取名望月,是因为每到正月十五,在这望月楼赏月最佳,当然这还不是望月楼出名的最主要原因。真正让人记住望月的是这家客栈的菜肴。

    也不知道客栈的老板从哪里找来的厨子,那煮出来的菜肴真真是上品,一点都不输给大酒楼,让人吃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

    幕涟漪带着元香找到望月楼时,已经是到了晚饭时间,这个时候望月楼已经差不多都被人坐满了。

    只见那望月楼内装修的古色古香,虽不奢华,但很精致,卫生也搞的不错,就连那大门的角落处都被擦的干干净净,幕涟漪眼珠子转了转,对于这家客栈很满意,于是毫不考虑的就直接走了进去。

    而原本喧闹的客栈,在幕涟漪踏进之时,顿时安静了许多,很多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她,个个眼中有着惊艳。

    幕涟漪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她只是有些犯难地看着四周坐着满满的人,要怎么才能挤下她们。

    这时候眼尖的店小二马上跑了出来,一脸笑嘻嘻地问:“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你们这边有比较安静的雅间吗”幕涟漪在众人热络的眼神下,终于看出了点不对劲,也终于想起柳如嫣那张几乎祸国的脸蛋此时正贴在自己的脸皮上。

    自己孤身一人,更不会半点拳脚功夫,还带着元香这个小丫头,不引人瞩目才怪。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幕涟漪打算去弄个男装来糊弄下,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有的,在二楼,客官请跟我来。”

    幕涟漪跟着店小二往二楼走,只是刚上到二楼,就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从旁边走了过来,要下楼,,身材很是魁梧。

    幕涟漪看了眼那个大汉就转身让开,而跟在后面的元香没有看到,又走着急,肩膀正好跟那个大汉给撞上了,结果那大汉纹丝不动,元香而却被撞的后退了一步。

    “啊,啊——”元香挥着手臂惊呼出声,差点要摔下楼梯,还好幕涟漪反应快,一下子就将元香给拉回来了。

    “谢谢,谢谢,小姐。”元香一脸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元香,你走路看着点,别莽莽撞撞的。”幕涟漪说着将视线转向那大汉,而那大汉的眼神却盯着地上,幕涟漪低头才发现元香的包袱掉在了地上,而包袱的一角露出了一串玛瑙珍珠项链。

    幕涟漪暗自叫糟,急忙将包袱捡起来,故作镇定地道:“店小二,带路。”

    “啊,哦,客官这边请。”店小二回神过来,连忙在前面引路。

    幕涟漪拉着元香急忙跟上,在拐角处的时候,她故意往外看了下,发现那个大汉居然还在看着她们,顿时心底一沉,看来什么时候,要去找个钱庄把值钱的东西都存起来才行。

    主仆二人算是饿一天,所以当那些美味的菜肴上来的时候,两人都毫无顾忌的吃了起来,等到桌子上的菜肴都被消灭干净的时候,两个人都撑的走不了路。

    店小二上来要准备带她们去客房的时候,看着那桌子上光溜溜的盘子,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原先还以为这客官就两个女的,应该是吃不完她们点的那些,真想不到啊,她们居然都吃完了,那可是平时五个人的量啊,直到将幕涟漪等人送进了客房,那小二还处于惊愕状态。

    白天的担惊受怕,再加上这一路的奔波,幕涟漪早已疲惫,所以简单地梳洗之后,她便上床去睡觉了,这一睡居然就睡到了白天。

    元香因为不放心,所以一直守在幕涟漪的身边,后来撑不住也睡着了。

    幕涟漪醒来的时候,元香还在呼呼地睡着,看她睡的香,便也没有叫醒她,独自一个人下了楼,吃了点东西,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准备去附近的当铺当掉点首饰做盘缠,她们身上的现银实在太少。

    因为昨天的教训,幕涟漪出门之前拿了一条丝巾遮住了自己的面容,等到出门的时候,果然给自己省下了很多麻烦,至少不会有人觊觎自己的美色,而增加不必要的危险。

    望月楼去那家当铺要是走大路的话距离就有点远,但是会懂得路的人穿过几个小巷马上就到了。

    幕涟漪怀着身孕不便,就想着速去速回,于是在别人的指引下,毫不犹豫地就走了那小道,她以为光天白日的不会有什么危险,没有想到刚走到巷子没有几步,就窜出两道人影,蒙着面,挡住了幕涟漪的去路。

    乖乖,看样子是打劫的吧!幕涟漪暗自为自己捏把冷汗,心里嘀咕,怎么就这么倒霉了。但是这种时候求饶也未必有用吧!

    幕涟漪想着故作镇定的道:“两位是想要干嘛?”

    “哼,你说干嘛呢?小娘们,我们可是等了你一天了,识相的就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幕涟漪盯着那个说话的大汉,看着身形感觉很熟悉,过了一会,她马上就想起来他是谁了,那个撞到元香的人,他肯定是看见包袱里的珠宝,看她们只是两个弱女子,所以才有了这个歹念,看吧,果然财不能外露。

    “我没有值钱的东西,你们两个找错人了。”幕涟漪说着将手中的包袱抓紧了些。

    “哼,还想蒙我们,你想也别想,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大哥,别跟她废话了,动手抢啊!”另一个蒙面人说着,直接上来要抢幕涟漪手中的包袱。“你给我放开,放开。”

    “不放,不放,你们这是抢劫,我要告诉官差去,让你们做大牢。”幕涟漪抓紧包袱死都不放。

    “拿来吧你!”说着用力一推,将幕涟漪推着倒退了几步,并且顺利地将她手中的包袱给抢走了,并且迅速地翻开包袱,“大哥,你看,这些肯定很值钱。”

    幕涟漪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并且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还好她事先有所提防,不然准得摔个四脚朝天。

    “喂,你抢包袱就抢啊,干嘛推我,王八蛋。”幕涟漪气愤地口不遮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面纱已经脱落。

    那两个劫匪在看清幕涟漪的容貌后,眼睛里闪现兴奋的光芒。

    “大哥,这小妞看着真是尤物啊!”那抢幕涟漪包袱的那个抢匪明显眼神有点不对。

    男人往往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管时代怎么更替,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幕涟漪看那个男人猥琐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心下暗自叫糟,她后退了几步,想着是不是有机会跑到人多的地方。

    “小妞,陪爷玩玩怎么样?”那人说着搓着手,看着是有想将幕涟漪就地正法的意思。

    看着对方不断靠近,她咽了下口水,正准备尽力往回跑。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一声很清亮的声音,“官差大哥,这里面有人抢劫,您快去看看。”

    “是吗?在哪里?”接着似乎有脚步声这边靠近。

    “老弟不好,快跑。”那络腮胡的大汉撒腿就跑,另一人不得不也跟着跑了,“大哥,你等等我啊!”

    等那些劫匪都跑走了,韩子墨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连忙上前查看幕涟漪,焦急地问到,“你没事吧?”

    “怎么是你?”幕涟漪在看清来人之后,忍不住惊呼,她又向后看了看,哪里有什么官差啊!“是你?可是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一章 要叫漪漪
    韩子墨被问的有点不好意思,他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跟踪她吧!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都将村民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就要回去的,只是心里就是放心不下,这才鬼使神差的又来这边附近看看能不能看见幕涟漪她们,还别说,真给他看见了。

    他原本也就看完就走了,没有想到却看到她有危险,他自然不能随手旁观。

    幕涟漪一直疑惑地盯着他很不好意思,脸也微微红了起来,顿了下他道:“我本来要回去了,看到你危险,所以啊,不过还是让他们给抢了,早知道我叫些人进来帮忙了。”

    韩子墨一脸的惋惜,幕涟漪却不当一回事,她勾唇一笑,“嘿嘿,他们要就给他们好了,反正好东西还在我身上。”幕涟漪说着掀开衣领,将藏在衣服内的一小包东西给拿了出来,她又不是傻子,早有准备,好东西还在她手上,那两个傻逼抢的次货,让他们拿去好了。

    幕涟漪看了眼手中的东西,正准备跟韩子墨说,没有想到一抬头就看见韩子墨一脸涨红的看见她,见她要抬头,连忙别开眼,只是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幕涟漪刚才尴尬的动作,那个女性特别的部位,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盯了下,好难为情。

    幕涟漪一脸莫名其妙,打死她都不想不到对方是因为看了下她还穿着衣服的胸部就满脸通红了。

    事后将幕涟漪送回客栈后,韩子墨担心她们会再遇到危险,就提议让她们跟着他回他住的地方,他想那个淳朴的地方,幕涟漪一定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

    幕涟漪仔细想之后同意了韩子墨的提议,反正她也没地方去,她们两个弱女子单独走反而很危险。那就跟着去也无所谓,她是肯定韩子墨不会对她们心怀不轨。

    于是当天下午,幕涟漪就让元香收拾了东西,退了客栈,坐上韩子墨的小毛驴,一晃一晃地往韩子墨现在的家,祁县的一个小山村去了。

    三人一路摇摇晃晃,终于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抵达了祁县。

    当韩子墨的小毛驴差不多要停下来的时候,幕涟漪都快要睡觉了,马车上本就简陋,那一路的颠簸,让她累的够呛,睡着的时候还没有感觉,此时醒来,那腰上的酸痛感,几乎让她腰都直不起来了。

    “小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元香一脸的担心,生怕这一路下来让幕涟漪肚子有个什么闪失。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们再待下再下去。”幕涟漪自然不能告诉元香自己的真实情况,说实话,怕元香担心,她只能先让自己缓下。

    “那小姐,你先坐会。”

    幕涟漪靠在马车上,刚想闭上眼睛,这个时候外面的韩子墨开口了,“幕小姐,我们到了,进了村子马上就能到我家,那个——”

    韩子墨的话还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韩先生回来了,韩先生回来了。”

    一声落下,后面接着又是几道声音,“韩先生,韩先生——”那声音男女都有,有远极近,难掩其中的兴奋。

    这猛然响起的声音,让正想放松的幕涟漪又忍不住紧张了,她睁开眼,正好跟元香来了个面面相觑,而从元香紧皱着的眉头看出她也正一脸疑惑。

    “小姐,要不,我们也出去看看吧!”元香提议道。

    幕涟漪点了点头,在元香的搀扶下,小心地站了起来,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顿时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世外桃花的真正含义,而幕涟漪觉得此时看到的一切,不能不称之为人间仙境。

    只见在她们不过百米的地方,耸立着一块两米来高的石头,上面端正的雕刻着三个字“桃园村”,而那石头的后面,种着一排排的桃树,幕涟漪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要叫桃园村了。

    此时那树上都已经结出一颗颗硕大的果实,那饱满烦着红光的桃子,真让人垂涎欲滴。

    看着那果树一排排的看不到尽头,幕涟漪忍不住想到,要是等到来年桃花盛开的时节,那将是一番怎么样的景象?

    那桃树的后面依稀能看到一栋栋木头搭建的房屋,此时袅袅炊烟正从屋顶缓缓地升起,刚好略过不远处的湖泊,那极致的蓝色中隐约泛着白色的炊烟,那样美丽的画面简直让幕涟漪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幕涟漪还沉醉在眼前的精致中,韩子墨那温煦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回神,只见韩子墨在离马车不远处的地方,一群人围着他,男女老少全部都有,一群人叽叽呱呱地说着,甚至好几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扯着韩子墨的衣服,但是韩子墨始终都是微笑的模样。

    “韩先生,我要的胭脂你给我买了吗?”

    “韩先生,我要的发钗在哪里,我想看看。”

    “都有都有的,梁大妈,你上次治脚痛的药不是没有了吗?我给你又买了新的了,晚上你可以回去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

    “还是韩先生你有心,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有你这份心意,我脚不抹药,我都要好了。”梁大妈笑的满脸的褶子,看得出心情还不错。

    “大妈你过奖了,我这就去帮你把药草拿出来。”韩子墨说着转过身往幕涟漪这边来了,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韩子墨的动作转过身,正好看见了刚才马车上下来的幕涟漪,所有的声音瞬间都停止了。

    “韩先生,这位是——”站在韩子墨身边的梁大妈最先反应过来,饶是她在这样的小山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标致的姑娘,也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是美的有些过分,她想她们全村的姑娘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姑娘的一个小指头,顿时心里一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是啊,韩先生,这个是谁家的小姐吧!”站在韩子墨旁边的梁玉有些好奇地开口,眼睛一直盯着幕涟漪。

    “这位姑娘是——”韩子墨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起幕涟漪的身份来了,他之前一时性急,竟然忘记找个合适的理由了。

    幕涟漪看着眼前一群人既好奇又敌意的目光,再看看韩子墨犯难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到来给这个呆子带来了一些的麻烦。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韩子墨在这群村民中还是很受欢迎的,特别是那几个一脸戒备的姑娘,她就更笃定了这点,想她以后还要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自然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才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幕涟漪脑袋瓜子一转,就马上想到了一个理由,于是她扯着唇,微笑着向前,在众人的目光中伸手挽住了韩子墨的手臂,“大家好,我是幕涟漪,是子墨的表妹。因为跟韩表哥失散多年,最近才遇上,所以想来他这边住上几日,以解我们兄妹多年的相思之情,是不是韩表哥?”

    幕涟漪的女声韩表哥,让韩子墨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手上传来的你温热的触感,让他想也没想地变附和道:“啊,是,是啊,涟漪是我的表妹。”

    “韩先生,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没有亲戚了吗?”梁玉不依不饶。

    “我是韩表哥一个远房的亲戚,平时是都不怎么走动了,只是我跟表哥小时候玩的好,所以这才从新联系上,怎么?这位姑娘你是要质疑吗?难道你在怀疑我表哥的为人吗?”

    幕涟漪这么一反问,让梁玉反而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怀疑韩先生的话,韩先生,我真的没有。”说着连忙看向韩子墨,真的担心他会生气似得。

    “小玉,你不要听幕,额,涟漪的话,她就是喜欢作弄人。”

    经过幕涟漪的一番解释,村子里的人也都相信了她是韩子墨表妹的事实,对她的态度马上就变好了。

    几个人在村口待了一会儿,就在村民的簇拥下,来到了韩子墨住的院子。

    韩子墨的院子在村子里还算大的,前面用篱笆围了一个前院,院子的四周还种着一盆盆的花,院子的右边搭着一个小小的葡萄架,此时架子上成串的葡萄垂着。

    院子里一共有五间屋子,除了一个简单的柴房拿来煮饭,韩子墨的房间还有一个书房,正好还剩下两间,以前韩子墨一个人住显得有点冷清,现在加上幕涟漪主仆二人,就刚好了。

    桃园村的村民平时很少到外面去,真是有点像是世外桃源的生活,只是村子里的资源毕竟有限,像一些急需的药材就不得不出去外面买了。

    以前都是村子的村长出去,只是知道的有限,往往不能让村民们满意,自从有了韩子墨,这些事情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韩子墨学识渊博,还是村上私塾的先生,自然就更受到大家的尊重了。

    韩子墨将村民们要的东西一一送到后,就马上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个食盒,里面是村民感谢韩子墨为他特意准备的。

    食盒里有青菜,有鱼,还是鲜美的炖鸡汤,看着朴实简单,闻起来却是很想。

    早就饿极的幕涟漪忍不住伸手夹了个吃了下,眼睛马上笑眯了,“哇!真好吃!”

    韩子墨看着幕涟漪那满足的神情,忍不住微笑道:“幕小姐,你喜欢就好,饿了就吃饭吧!”

    幕涟漪不满地看了眼韩子墨道:“你不能再叫我幕小姐了啦!”

    “那我要叫什么?”

    “漪漪,你要叫我漪漪,懂吗?不然就露馅啦!来给我叫个。”

    韩子墨愣了下,好一会才小心地道:“漪漪——”说完他的脸忍不住红了。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二章 身孕被知
    幕涟漪不知道是真的饿坏了,还是怀孕的原因,特别的能吃,一下子吃了两大碗,韩子墨看着她似乎还吃不饱的样子,再看看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忍不住问道:“要是吃不饱,这个锅里还有点米饭,要吃吗?”

    “你才吃一碗吧,你会不会不够吃啊!”幕涟漪问道。

    “不会,不会,我平时也吃的比较少,你要饿你就吃吧!”

    “那行,这个粮食不要浪费,韩子墨你就是吃太少了,胃口跟个娘们似得,小心以后瘦成竹竿子。”幕涟漪一边说着,一边将锅里的米饭全部清干净。

    “小姐,你都吃两碗了,还吃,会不会吃太多了啊!”元香瞪大着双眼看着幕涟漪,不知道怎么她的小姐胃口这么好了,只是这肚子一点点大,吃这么多,会不会撑到啊!

    “不会啦,现在可不是光我嘴馋,我得顾着别人啊不是!”幕涟漪说的振振有词,一旁的韩子墨却是一脸的郁闷,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还算扁平的肚子,不免叹息,下次看来米饭要多煮些才行了。

    所谓饭饱思淫欲,幕涟漪没有那种癖好,但是饭后犯困这个是必不可少的。

    眼见这天也黑的差不多了,她就准备去睡觉了,只是身上的酸臭味让她实在受不了,勉强打起精神,打算沐浴了再就寝。

    说到这个沐浴,幕涟漪又忍不住怀念现代的生活,想起那舒适的水莲蓬头,哗哗两下就能冲干净了,省的像现在这样,还要一桶桶的烧水。

    等到元香终于将浴桶放满了水,幕涟漪已经忍不住要赶紧下水了,她想也没想,就卸去了身上的衣服,踏进了浴桶中,水温刚刚好,整个身体被水包围的感觉就是好。

    正在这时,韩子墨拿着衣服来到了房门外,没有锁上门,他就自然以为幕涟漪没有那么快就开始沐浴了,于是想都没有想的直接推开门。

    “啊——”一声震惊的惊叫声顿时响了起来,彻底将幕涟漪的瞌睡虫打跑了。

    幕涟漪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整个脸几乎要贴近墙壁的韩子墨,再看看自己。

    她身体一直都在水里面,根本没有走光啊,那韩子墨在惊叫什么呢?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他的耳朵已经整个涨红了。

    “你要沐浴,怎么没有把房间锁上,我不知道,真抱歉,我把衣服放在这边,我,我走了。”韩子墨说完就飞快的往外跑,中间走的太急还差点踉跄的摔倒,让幕涟漪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个韩子墨怎么这么逗呢?

    次日清晨,幕涟漪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她打着哈欠走出房间,没有看到韩子墨,连元香都不在,那丫头肯定是出去玩了。

    她又去厨房看了下,桌子上摆着稀饭,她简单地用完之后,就走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坐着,早晨的阳光还不是很晒,这样坐着也不会很热,甚至还有徐徐清风轻轻地吹着,没几下眼睛又开始花了。

    都说怀孕的人特别嗜睡,看来还真不假,幕涟漪将头靠在石凳上,手轻轻地抚摸着有点突出的腹部,这个孩子在一点点的长大,只是这才刚刚开始,就这么闹腾,以后要怎么办才好呢?

    幕涟漪也不知道自己又趴了多久,似睡似醒间似乎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出于本能,她猛地抬头,终于看清了来人,对方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正捂着胸口一脸惊慌的看着她。

    这个女孩她昨天就见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梁玉,说实话,她不喜欢这个女孩子。

    “有事吗?”幕涟漪冷冷的开口。

    梁玉盯着幕涟漪的脸,心里忍不住冒出了酸气,想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长的不错,没有想到有人比她长的更好看,更让人担心的是这个人还是韩子墨的表妹,她担心了一个晚上,终于还是忍不住来探个究竟。

    此时的幕涟漪长发只是简单地将头发拢了起来,粉黛未施,却透着别样的风情,举手抬足间,让身为女性的她也深深地被吸引,但梁玉也只是愣了一下,在看到幕涟漪露出的藕臂时,脸上马上出现了不屑。

    在她看来,女子的身体除了脸跟手,都不应该露出来给别人看到,而幕涟漪因为怕热,总会忍不住将袖子跟裤管挽起来,而这样的行为必定让人看了不顺眼的。

    “没有呢,我就是来看看韩先生,看他在不在而已。”

    韩子墨是这个村子里孩子们的先生,这个幕涟漪早就知道,而这个时候,他想必还在私塾教孩子们读书。这个梁玉一直生活在这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点呢?说是来找韩子墨,鬼才相信她的话。

    不管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幕涟漪都懒得跟她多说废话。“你口中的韩先生,现在必定是在私塾的,这个姑娘应该早知道,何必再在这边假装不知呢?我不是你的韩先生,你这惺惺作态的行为就免了吧!”

    “你——”梁玉被说的顿时整张脸涨红了,她没有想到幕涟漪会完全的不给面子地直接奚落她。

    “好走不送,出去记得给我把门关上。”幕涟漪说完继续趴着,不再理会气的跳脚的梁玉。

    只是令幕涟漪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梁玉没有走,反而瞪着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很不客气地讥讽道:“我惺惺作态,也比有些人不知羞耻的好,幕小姐,韩先生可是正经人,你可不要玷污了人家的名声。”

    梁玉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于是她猛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对方,那冰冷的气势一下子就将梁玉震慑住了,“我玷不玷污,那都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你要是有本事,直接跟韩子墨说,让他把我赶出去,少在这边给我废话。”

    面对幕涟漪的气势,梁玉毕竟还太嫩了点,一下子就给唬住了,“你,你,走开!”

    她说着,伸手推了一把幕涟漪,距离太近,让幕涟漪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推着往后退了一步,身体一下子撞上了身后的石凳上。

    幕涟漪暗叫了声糟糕,双手忍不住盖在腹部,隐约间似乎有一丝疼痛在慢慢扩散开来。

    “小姐,小姐——”这个时候跟着韩子墨一起回来的元香看到这一幕,脸都变色了,她急忙丢开手中的菜篮子,快速地蹦到幕涟漪的身边。

    “元香,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幕涟漪有些难受地说着,脸上的神情也开始不对劲。

    “小姐,小姐——”

    “怎么样了到底?”跟在后面的韩子墨有些不解上前询问,他虽然也看到了梁玉推幕涟漪的那一下,他虽然有些不占同,但是他觉得那一下也并没有很严重,只是他不解这幕涟漪脸上的痛苦神色从何人来。

    “我小姐她怀了快四个月的身孕,你怎么能推她,要是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让人把你抓到官府去。”元香恨恨地说着,一双眼几乎要将梁玉瞪穿。

    “怀孕?”梁玉害怕地说着,毕竟不过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听到元香这么说着的,脸都吓绿了。

    韩子墨一脸震惊地看着幕涟漪那算平坦的小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幕涟漪已经身怀六甲,震惊之外,他觉得自己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他自己心里所想了,他只是愣了一下,就迅速地上前扶住幕涟漪。

    “快,扶你家小姐到房间里去。”

    于是两人迅速地将幕涟漪扶了进去,只留下一脸害怕的梁玉,她想跟着去,犹豫了许久都没有勇气跟着上前去。

    幕涟漪被扶着躺在了床上,她总觉得腹部有些隐隐作痛。

    韩子墨为她拔了下脉,又观察了下,就迅速地往他的书房而去,那边放着很多他平时收集的草药,这个是他为了应付突发情况而特别准备的。

    他迅速地配好了药,并且放水熬成了汤药,再让幕涟漪服用。

    还别说,等幕涟漪将药喝完才没有多久,那疼痛的症状也跟着消失了,她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

    等到幕涟漪醒来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之后了,她睁开眼正好看见韩子墨坐在她的旁边,一脸的心事,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本不想说话打扰,只是他到底还是发现了,“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幕涟漪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小腹,这个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的反射动作,每个母亲都想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放心吧,孩子没事,好好休息就可以下床了。”韩子墨解释道。

    幕涟漪听完明显的松了口气,这个时候韩子墨又道:“刚才梁大妈来了,是给小玉跟你道歉的,她没有恶意,不知道你怀孕,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会那么做。”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她计较。”幕涟漪懒懒地摆摆手,只是心里却想,下次要想再给她动手,看她怎么教训她。

    韩子墨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复杂地看着幕涟漪,这个时候元香正好进来,询问了些晚膳的事情,又忙乎了一阵子。

    “元香,晚上我想吃点小米粥,你去帮我弄弄吧!”

    元香得令很快的下去了,房间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韩子墨还在不远处,一脸的深思。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话落,韩子墨抬头惊讶地望着幕涟漪。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三章 舌战群妇
    桃园村除了桃树,还种着其他的树木,整个村庄几乎要被绿色包围,再加上临着湖泊的关系,即便在闷热的夏季整个村庄的气温并不是很高。

    村子里的人自给自足,白天简单的劳作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很悠闲的,一般太阳还没有下班之前,都开始早早地开始准备晚膳。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窗外又开始升起炊烟。仔细聆听,似乎还能听到农妇们教训自家孩子的声音。

    相对于屋外的一切,此时的屋内显得安静许多。

    只见幕涟漪躺在床上,正转着头看着不远处还有些错愕的男人。

    韩子墨抓着衣摆,薄唇一张一合,想说,又总感觉说不出口的样子。

    他其实是真的很震惊,之前一直以为幕涟漪就是大家小姐,跟家里人闹别扭跑出来,疯一段时间,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现在发现她居然还有身孕,这怎么不让他惊讶,甚至心里都有点失落。

    “我,我,没有啦!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也没有非要知道不可。”

    “没有关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之前是因为你一直没有问,我是觉得没有特意说的必要,现在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告诉你也无妨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幕涟漪顿了一下,想着要怎么说才合适,总不能真的说出来自己是皇帝的妃子这样的话来吧!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的亲身父亲,我也不知道是谁,就在几个月之前,我的家族都被我父亲的仇人给杀了,然后那些人抓了我,凌辱是必不可少的,然后我的肚子里面就蹦出了这么个孩子。我后来不甘心,就想办法逃出来的,你遇到我们的那天,我们正在逃亡的路上,就是这样。”

    幕涟漪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她真是没有什么感觉,她并不是柳如嫣,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看客的心态,不悲不喜,唯一的麻烦就是她这个还没有出嫁的姑娘要当妈妈了,让她有点小郁闷。

    幕涟漪此时的心情就跟她的表情一样的平淡,但是在韩子墨看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他觉得遇到这样的事情,一个弱女子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当然,他更多的是心疼,心态眼前女子遇到的这一切不幸。

    突然间,他心里涌现一个念头,如果可以就让他一直照顾着他吧!

    这样的冲动一涌出来,韩子墨自己都吃惊不已,他有些复杂地看着幕涟漪,想说的话最后因为元香的到来,最终都咽进了肚子,以后再说吧,总有机会的。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幕涟漪她们已经在桃园村住了两个多月,她们也已经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朴实且宁静,不需要勾心斗角,更不需要担心谁会对自己不利。

    自从那日听到幕涟漪说的一切之后,韩子墨再也没有提及其他的事情,但是却在生活上给予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桃园村的村民都是淳朴的,对于客人也是异常的热情,幕涟漪本身就讨人喜欢,自然很快得到村民的认可,只是随着她肚子的一天天增大,却完全没有回去的打算,很多的闲言碎语就开始出来了。

    村民们每天吃完饭本就无事可做,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最好东家长西家短的,而最近幕涟漪很不幸的成了他们饭后的谈资。

    讨论最多的就是幕涟漪肚子这么大,却又不回去,八成是被夫家休了,又人说是因为跟人私通被搞大了肚子,没有办法才会来到她们桃园村避难,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梁家是对幕涟漪最为介怀的,梁玉爱慕韩子墨这个全村人都知道,其实爱慕韩子墨的人很多,只是大家都觉得这个村子里梁玉长的最为标致,自然她是最配的起韩子墨的人。

    梁玉因为自己的相貌出众,从小就特别自负,她也一直以为自己能嫁给韩子墨,只是这个做了多年的梦因为幕涟漪的出现而破碎了,让她怎么甘心啊!特别是看到韩子墨对待幕涟漪的那份小心翼翼,还有满脸的温情,是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不甘心啊,她怎么就比不上一只早已经被穿脏的破鞋呢!

    这天,幕涟漪端着元香递给她的鸡汤,最近肚子里的小东西是越发的大,她的胃口也变的越来越好,关键是老饿,不吃就饿的慌。

    “元香,今天这个鸡汤好啊,味道好极了,你今天加了什么料进去,下次再这样弄。”幕涟漪一边喝着一边赞不绝口。

    “这个是韩公子带回来的,不知道他从哪里拿来的,等待会见到他,元香问问他。”

    主仆二人说的认真,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的人正一脸的怒气。

    前个晚上韩子墨突然来她家说是想买只鸡回去炖着吃,全村就她家的鸡养的最多,韩子墨这么一说,梁玉乐了,叫他早上过来拿,为了讨好韩子墨,她一早起来忙活着,后来又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将这个鸡汤炖好。

    看着韩子墨来取的时候那开心的神情,她都不知道有多满足,韩子墨还一直夸她,让她高兴了一个早上,这不,在家都坐不住,直接往韩子墨家来了,只是没有想到啊,自己花费半天炖出来的鸡汤,居然全部落到了幕涟漪的肚子里。

    她真是那个气啊!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还一早在那边瞎忙活,全部是给自己添堵的啊!

    于是她想也不想地直接冲过去朝着幕涟漪大吼,“谁让你喝的!”

    幕涟漪这喝的正欢乐,被这么一吓,直接呛到,接着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元香担心地拍着幕涟漪的背,然后转身很生气地冲着梁玉道:“你这是要干嘛,吓到我家小姐了知道不知道。”

    “那她干嘛喝我的鸡汤,我不允许你喝。”说着抢过幕涟漪手中的碗,直接扔在地上。

    “这个是韩先生给我家小姐喝的,关你屁事了,你有问题找韩先生去啊,没胆了是不是,你也就这点能耐,只会看我们小姐现在身体不方便就来欺负我们是不是,我告诉你,想也别想,你要敢动我家小姐,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元香是一点也不示弱,平时她可以什么都好说,一旦遇到幕涟漪的事情,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你个死丫头,胆肥了,看我不教训你。”

    梁玉说着上前就揪住元香的头发,元香也马上回敬她,两个人是打的难舍难分,很快周围放着的架子都被推翻在地上了。

    “你们住手啦,不要打了。”幕涟漪困难地挪动着身体,试图劝架,但是肚子已经很大的她根本就不敢上前,只能焦急地在旁边劝着。

    “小玉,你们在干嘛!”这个时候,梁大妈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接着梁大妈跟着另两个差不多的大妈冲了进来,硬是将两人给分开了。

    此时两人都已经头发凌乱,看着很是狼狈。

    “小玉,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来拿碗的吗?怎么打上了。”

    “娘,她们欺负女儿,你看,我的脸都让她给划伤了,你要给女儿做主啊!”梁玉先发制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让人火大。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自己先动的手,现在居然在这边倒打一耙了。”元香很生气,真想再上前抽她几巴掌。

    “我们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我自己闺女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做母亲的一清二楚,她之前是大声说话都不会,怎么会打架,你这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敢在这边血口喷人。”那梁大妈说的一脸笃定,那眼神似乎都要将元香射死了。

    “你,你们,我现在倒是真的明白了,难怪人家都说有怎么样的女儿,就肯定有什么样的娘亲,果真是一点没有错,半点修养都没有。”元香大概是被气坏了,也或许跟着幕涟漪久了,那一点不吃亏的性子真是学的一点不差。

    幕涟漪原本想阻止,但是元香说的太快,她想拦都拦不住,这下是真的麻烦大了。

    这边的梁大妈听到元香的话,整个眼睛都瞪直了,幕涟漪看着不对,马上挺着她的肚子上前道:“梁大妈,这个丫头不懂事,您不要介意。”

    “哼,我看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奴才。”梁大妈一脸尖酸的模样,这下让幕涟漪不乐意了。

    “梁大妈,我是看您是长辈,所以尊重你,不想跟你吵,你都这把年纪了,这样尖酸刻薄的嘴脸可不适合您,有失身份。”

    “你还好意思说我,幕小姐,你还是先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吧!自己作出那么不知检点的事情,还好意思在这边跟我呛声,我要是你,早就吊死在那悬梁上了。”

    梁大妈刚说完,一旁的梁玉又接着道:“就是,自己作出那么下作的事情,被哪个男人搞大了肚子,居然还有脸来我们桃园村,还天天赖着韩先生,我简直为你感到丢人。”

    “就是,就是,长的一副狐狸精的样子,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这要是我女儿,我早把她打死了,让她出来丢人现眼。”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

    原本以为淳朴的村民,原来也有这么刻薄的一面,幕涟漪顿时有些惋惜,这人果然没有绝对的好人啊!

    “你们这些人,满嘴喷粪,不许你们再说了。”元香气的脸都涨红了,都想上前去跟她们干架了。

    幕涟漪拦住元香,然后上前一步,勾着唇慢慢地说道:“你们继续骂啊,我不介意的啊,狐狸精是吧,那也要有本事,才能当的起狐狸精的啊,梁大妈,不是我说啊,就你女儿那点姿色,不要说狐狸精了,就是脱光了爬上韩子墨的床,人家也未必会看她一眼的。”

    “你,你——”这下轮到梁玉被气的整张脸青白交加。“幕涟漪,你下贱,你下贱。”

    “我下贱我乐意,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不想我跟子墨一起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了,我要缠着他一辈子,让他生是我的男人,死了都是我的鬼,你要有本事,你抢走他啊,不过就你这副尊容,路边的狗可能都不会看上一眼的。”

    幕涟漪一字一句地说着,那话正好说在梁玉的心坎上,她气的身体都发抖了。“你这个贱人,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就要上前来拉幕涟漪,元香怎么会让她这么做,连忙阻止。“不许你动我家小姐。”

    “反了,反了。”接着梁大妈跟着其他的几个人也加入战局,眼看着幕涟漪就要被拉走了,这个时候一道冷冽且带着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你们统统都给我住手——”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四章 握手言和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往大门方向看去,只见韩子墨冷着一张脸站着,目光从来没有过的冷漠,如果你注意看的话,还能看到其中隐藏着的愤怒。

    梁大妈看到韩子墨,愣了下,并没有注意到韩子墨与往日的不同,她只是想韩子墨平时对自己那么尊重,一点会为自己做主。于是她急忙上前,拉住韩子墨很是夸张地嚷道:“韩先生,你来的正好,虽然这个幕小姐是你的表妹,但是我今天还是要说,你这个表妹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你们太过分才对吧!”元香瞪着眼,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韩子墨并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气势更冷了些,梁大妈还是没有注意到哪里不对,她继续道:“前些时候,你说她是你的表妹,我们自然是很欢迎的,只是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这个怀孕就算了,但我们不接受这么不知廉耻的人。

    韩先生,你就算不说,我们也猜的出来,你这个表妹肯定是未出阁就跟男子私通才会怀上身孕,我们桃源村的人一向注重礼义廉耻,这个你应该知道,这个要是换做我们村任何一个姑娘,这都是要被浸猪笼的,你表妹不是我们村的,我们没有权利那么做,只是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吧!”

    梁大妈说的信誓旦旦,其实也就吓吓他们,想她在桃园村也是受人尊重的,现在居然被个黄毛丫头欺负上了,让她怎么咽下这口气啊!今天非让她们知道点厉害不可。

    梁大妈说完挺着胸,一副不罢休的模样。而一直沉默地韩子墨眸光更沉,他将视线转向她,很是冷静地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请问,你还要什么样的交代。”

    韩子墨的话像是一道惊雷,让所有人都惊呆住了,大家都用着很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韩子墨。

    幕涟漪更是不明白,为什么韩子墨会说孩子是她的。

    “韩,韩先生,这不是真的吧,不可能,你是不是为了帮这个贱人开脱才这么说的。”梁玉一脸的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打击,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贱人是你叫的吗?张口就是满嘴的粗俗,梁大妈,这个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我看也不怎么样的吧!你在教训别人之前,还是先教教自己的女儿怎么做人吧,不然以后的婆家可是很难找的。”韩子墨唇角一勾,那说出来的话可一点也不客气。

    这话不要说幕涟漪听着有些诧异,那其他人更是感觉自己耳朵出错了,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韩先生,什么时候也有这么一面。

    梁大妈震惊之后,很快回神过来,她很是生气,“韩先生,你不要以为我们叫你一声先生,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要忘记了,当初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还不知道要饿死在哪里的,你现在倒是硬气了,你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让村长把你赶出去。”

    梁大妈被气的不轻,话里也一点不客气起来。

    只是韩子墨哪里会怕这些,他只是用着从来没有过的冷漠扫视着她们,然后很是冷静的道:“随便,我可一点不稀罕,在这个之前,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于是,梁大妈等人在元香的扫帚炮轰下终于离开了。

    幕涟漪被她们这么一闹,异常的疲惫,韩子墨见状将她扶回了房间。

    她靠在床榻上,看着韩子墨深沉的脸,很是抱歉地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实在不行,我跟元香离开就是了,你犯不着这么跟那些人置气,不然以后还怎么住下去。”

    幕涟漪其实也是担心,因为自己韩子墨要是被赶出桃园村就糟了。

    韩子墨并没有立马回答,只是为她调整了下位置,让她靠着更舒服,还在她的肚子上特意加了一个薄被,然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幕涟漪都要被看的不好意思了,韩子墨这才开口,“刚才是谁说要缠着我一辈子的,怎么现在这么快就要把我撇开了吗?”

    韩子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调笑的意味,看的幕涟漪都忍不住不好意思了,她那个时候就是想气气那些人,哪里还顾得自己到底说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跟村子里的人闹僵了不好,我不想你为难。”这是她的实话,人家收留了她们,这要知道感恩的不是。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们赶不走我,更赶不走你,这里你想住多久,都随你,他们管不了。”

    那梁大妈被赶出去之后,自然是心里有气的,过没有多久就找来了村子,说是要给个说法,韩子墨也不多说,丢下一句,“那村子里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管了.”就直接关门给关了。

    接下去的几天,韩子墨私塾也不去了,大门关的紧紧的,谁来都不开,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写字。后院种了不少的菜,她们就算不出门也饿不死。

    刚开始幕涟漪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村长又来了,连着跟着很多的村民,在门口一直求着要见韩子墨。

    韩子墨就装没有听见,谁叫都不理,最后幕涟漪实在看不下去,劝着去看看,他这才起身去开门了。

    只见那门口站着十几号的人,还有几个还是私塾的学生。

    看见韩子墨,大家都像见到宝似得激动,村长更是夸张的上前拉住韩子墨的手不放了,“韩先生啊,您消消气啊!桃园村没有您实在不行啊!您就原谅我们吧!”

    “村长,您这话严重了,梁大妈说的对,我们家漪漪呆在这边是让村民们丢脸了,我们正打算过几天就离开村子的。”韩子墨说的一板一眼的,这倒让村民着急了。

    “韩先生,你不能走啊!你要走了,谁来教我们读书啊!”一个孩子焦急地上前攥着韩子墨的衣服。

    “是啊!韩先生,我爹的病还得您看着呢,你不能走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反正就是不想让韩子墨走了,这个时候韩子墨露出很是为难的样子道:“这个可就难办了,漪漪现在怀有身孕,我肯定要在她身边的,村子里容不下她,我是肯定要跟着一起走的——”

    韩子墨还没有说完,村长就接话了,“韩先生,看你说的这话,之前您也没有说幕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现在知道了,误会也算是解开了,你放心,以后你们安心地住在这里,谁也赶不走你们,韩先生,我们桃园村真是离不开你的啊!”

    桃源村一直在祁县很偏远的地方,资源虽然丰富,但是懂得知识跟医术的人却很少,很多人生病都是靠着土办法,但是遇到大的病情就只能束手无策,而去医馆的祁县又要走上半天,往往麻烦,更给生活带来诸多的不便。

    后来韩子墨的到来,不仅给他们解决了读书看病的问题,就连一些村民遇到的问题也总能给解决的好好的。

    这些村民依赖韩子墨依赖惯了,这几天韩子墨罢工,他们的麻烦就来了,小孩子都私塾没有人教,村民有点小毛病,想找韩子墨,人家不开门啊,这才几天,这些村民就有点熬不住了,这不就跟着村长来跟人赔罪了,至于梁大妈要他们再也不跟韩子墨交往的话,全当放屁了。

    韩子墨本来也没有想真离开桃源村,不是没有地方去,只是这边住习惯了,再加上幕涟漪身体的关系,也不适合到处跑,他见着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拿乔了,随即承诺第二日就上私塾教书,大家有问题也可以随时来问他,这才将村民们都请了回去。

    韩子墨送走大家之后,刚转身就看到幕涟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原来如此——”幕涟漪笑着丢出这么一句,韩子墨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彼此什么心思也是一清二楚,倒是一旁的元香有些纳闷,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呢?

    这之后大家也算是默认幕涟漪跟韩子墨间的关系,对于她也不再闲言碎语,之前喜欢韩子墨的那些姑娘,起先还对幕涟漪很介怀,只是后来的相处之后,渐渐地喜欢上了幕涟漪的直爽,更甚至完全没有半点架子的亲和,也就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她们的韩先生啊!

    很多人在认清这个事实之后就不再围着韩子墨转了,唯一一家还不能接受幕涟漪的也就梁家了。

    梁大妈之前被气的不行,再加上村子里的人都跟她不站在一边,心里更气,心情不好,身体也跟着受罪,这不老毛病又犯了,这次没有了韩子墨,她是真的受罪了。

    梁大妈的情况幕涟漪多少是懂的,她也曾经跟韩子墨提过,“要不,你去给人家看看吧!犯得着跟个老人家置气吗?”

    韩子墨听着话只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幕涟漪,“不管是谁,只要是对你不好的人,统统都不值得可怜。”

    那时候,幕涟漪端坐在藤椅上,韩子墨就坐在她的不远处,夕阳余晖照在他的脸上,那么的认真,又那么的专注,而在他的眼里清晰地看见了她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幕涟漪感觉自己心底冒出泡一样,暖暖的,感觉很踏实,很幸福。

    在这之后,幕涟漪也没有再提及,又过了一个月,这天下着大雨,几个人正打算用晚膳,大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那老旧的门声音本来就大,再加上他们吃饭的地方正好对着大门。这不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门边的人。

    雨下的太大,样子看的不清楚,只见那个人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进来,待走近了才知道,原来那人是梁玉。

    元香看这人就没有好感,马上站起来凶道:“要干嘛?来打架的吗?”

    那梁玉咬着嘴唇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道:“韩先生,请你去给我娘看看病吧!她实在太难受了,我看着心疼。”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梁大妈的病其实就是现代的风湿病,一到风雨天气,就会犯病。这病不能完全根治,以前韩子墨都会三不五时的给些药方,也就没有那么疼,现在韩子墨的药草没有了,去县里又远,加上梁大妈又舍不得花钱,就只能在家里活受罪。

    最近雨季,连着下了好些天的雨,这下就更够呛了。

    梁玉见韩子墨不说话继续道:“之前是我们不对,我跟你们道歉,韩先生,你去看看我娘的腿吧,求求你了。”

    看着梁玉都要哭成泪人了,幕涟漪心下不忍,拉了拉韩子墨的袖子,她也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看着他,最后韩子墨妥协了。

    他起身去书房拿了药箱,带着雨具出门了,梁玉愣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自那之后,梁玉心底也再没有怨恨,见到幕涟漪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小姐,这个梁玉是不是脑壳子出现问题了,现在见了我们也不往常那样蹬鼻子瞪眼的。”

    幕涟漪轻捏着元香的鼻尖训道:“怎么说话的,人家姑娘不坏的。”

    元香听完很不以为然的吐吐舌头,不过这样天下太平了也挺好的。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五章 子墨告白
    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这天从古到今都是一个举家团圆的日子,桃园村虽不能像京都那般繁华,但是该有的一样也不少。

    此时的街道两旁都挂起了一个个精致的灯笼,那些的灯笼都的村里的巧妇们一手做出来的,什么样式的都有,挂在街两边,点着灯,整个村庄顿时变的不一样了。

    村里很多人吃完了晚饭都纷纷涌上了街头,猜灯谜,燃灯,最主要的是未婚的男女这天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谈天,又不怕人家说闲话,当然要是看对眼成了一对,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因为是中秋的关系,这天韩子墨也没有去私塾,元香早早地弄了一桌子的好菜,三个人吃的也很是欢乐。

    吃完饭之后幕涟漪看元香眼珠子一直瞧着外面,知道她心思飞出去了,幕涟漪也就放她出去玩了,元香很的高兴的出门了。

    此时的幕涟漪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整个肚子都跟球似得,动起来都特别的不方便,于是她最近是越发的懒得了,到了晚上就总喜欢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星星,古代的星空就是美的,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满天繁星的时候了。

    韩子墨从书房出来之后,看到幕涟漪软着身子懒在椅子上的样子,总会忍不住嘴角上扬。他轻轻走上前,蹲下身与幕涟漪平视道:“总这样躺着,以后生孩子怎么办?”

    韩子墨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其中的担心不无道理,幕涟漪这胎儿明显过大,她平时又总是不爱运动,人家都说,女人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门关走上一回的啊,他能不担心吗?

    偏偏当事人是一点事都没有,幕涟漪本来都要睡着了,被韩子墨这么一打扰,又睡不成了,只是打着哈欠,来了句,“生不下来剖腹产呗!”

    “什么?”韩子墨显然没有听明白,又问了一句。

    幕涟漪这下彻底了,她张着嘴巴,心想,差点又说溜嘴了。

    “没有啦!只是子墨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肚子变的这么大,脚都还是肿的,真是不想走,好累的啊!”说起来,幕涟漪是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好做啊,特别是最近这几个月受着这身孕的影响,她可谓是受尽苦头啊!这还没有生的,她就已经觉悟。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生了,谁要再让她生,她就跟谁急。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该做的,还是一样都不能少。不然的话——”韩子墨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肚子,从他的眼睛里清楚地看到了担忧。

    虽然他们间的那层纸始终没有捅破,但是幕涟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在乎她的。

    “外面好热闹的啊!要不你也带我出去看看?”幕涟漪提议道。

    韩子墨原本是担心外面人多,会碰到幕涟漪,想她现在肚子这么大,一点磕碰都要不得的。只是当他看到她脸上那兴奋的笑容时,那原本要拒绝的话,还是咽下了,反正有他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好,陪你去看看。”于是韩子墨拿了件披风就带着幕涟漪出门了。

    桃园村面积挺大,住着的人口也多,再加上今天是中秋,很多在外地的人都赶回来了,所以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今天显得特别的拥挤,真的好不热闹。

    幕涟漪这个现代人,自认什么没有见过,但是真的看到了满院子的花灯,那兴致也相当高了,只是苦了韩子墨要一直护着她,时不时的推开拥挤的人群,就怕别人挤到幕涟漪的肚子。

    “这个花灯不是元宵节的时候才会挂上的吗?怎么中秋节也有这个?”幕涟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些村民很少出远门,每天的生活都是重复枯燥的,所以在这些比较重要的节日就会搞些花样。”

    “这算给生活添点乐趣吗?这是不错。”

    幕涟漪继续跟着韩子墨走着,这人虽多,但是可玩的东西却很少,就是很常见的猜灯谜什么的。

    那些的灯谜对于韩子墨来说那是小菜一碟,但是幕涟漪想,要是韩子墨都把人家的灯谜给猜了,那别人就没有的玩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大家出来本来就图个高兴,他们犯不着剥夺别人的快乐,所以他们看看就走了。

    桃园村的街道有限,走几步也就到头了,而街道的右手边就是一个大大的湖泊,这个时候也围着许多人。

    幕涟漪小心地走过去,正好看到那些围着湖边站着的人,正将自己手中的花灯放进湖中。

    “他们这个是在干嘛?”幕涟漪忍不住道,难道是觉得这样好玩吗?

    “他们是在燃灯呢,听说只要心里有未能实现的愿望的话就将它写在这花灯上,并点燃放在湖上,让它随波逐流,这漂流的越远,就代表那个愿望越能实现。”

    “这个是真的吗?”幕涟漪有些不相信,但是看着满湖的花灯心下却有些心动。

    韩子墨跟着幕涟漪生活这么久哪里会不知道她想什么,他也是不信这些的,但是看着幕涟漪眼睛透着兴奋的光芒,便忍不住道:“你想要吗?想要的话我去给你买个花灯回来?”

    卖花灯的地方离湖边还有点距离,韩子墨看幕涟漪身体不便,就将她安置在角落的地方,不会让人磕碰到,就迅速地往花灯那边走的。

    只是当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的时候,却不见幕涟漪的身影。这下他的脸色立马变色了,“漪漪,漪漪,你在哪里?”

    韩子墨担心地满大街叫着,四周的人都知道韩子墨,见他在找幕涟漪,便热心的告诉了他说是人湖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去了,韩子墨闻言道了谢就立马奔去了那小山坡。

    说是小山坡,其实就是地势比平地高了几米,坡度很平缓,等到韩子墨赶到那地方时,果真看到顶着大肚子的幕涟漪在那山坡上高兴地转来转去,而她的身边围绕这许多银白色的小光点,走近才知道那是萤火虫。

    原来幕涟漪站这无聊了,偶然看见身边围着许多的萤火虫,她一下子兴趣就来了,要知道这个东西她只是在电视上看见过的,真正看到还是很兴奋的,于是她就跟着那些萤火虫走了,到了那小山坡才发现到处都是荧光一点点的,看那样子至少有上百只的萤火虫啊!

    这下她更乐了,索性那山坡也不是很陡,她小心点也就爬上来了。

    那萤火虫身上的光,一闪一闪的,似乎要跟漫天繁星连成一片,空气中飘散着淡淡地桂花的香味,这一切看来真相是在梦境般。

    幕涟漪有些陶醉般地在原地忍住转起圈来,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忘却了,只是她太忘乎所以了,加上现在身体又笨拙,才不留神,差点要摔倒。

    只是那惊呼声都还没有出口的,身体就已经被人拥住,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掌已经牢牢地锁住了她的腰身,只是那手上不可抑制的颤抖泄露了主人的心思。

    “子,子墨?”幕涟漪有些不确定地叫着眼前的人,即便她看不到人,光闻着身上的味道,她都能确定是他。

    幕涟漪叫了几声都没有动静,本想再叫声,突然韩子墨抓着她的双肩很生气的道:“幕涟漪,不是叫你站在那边吗?你为什么要到底乱跑。”男人脸上布满寒霜,与平日那温文尔雅的形象真是相差太远。

    幕涟漪还有些错愕,这人是韩子墨吗?

    “萤火虫,好多萤火虫,可漂亮了。”幕涟漪盯着韩子墨生气的脸,好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怕韩子墨看不见,还伸手指给她看,那原本就动人心魄的容颜,此时更是放着溢彩,让人移不开眼。

    韩子墨觉得自己就跟着了魔似得,盯着幕涟漪嫣红的唇瓣,不知不觉间俯身,轻轻覆盖在上面。

    时间似乎都停止了,两人相拥的画面似乎在那瞬间定格了。

    幕涟漪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相处了数月的男人,鼻间都是属于他的气息,唇上那炽热的温度,让她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她在想,如果时间停止在此刻,那该是多好!

    韩子墨脑子乱糟糟的,他一直闭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他有些回神,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幕涟漪眨巴着大眼,正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一股血气一下子涌上他的脑门。

    他迅速地放开幕涟漪,此时他的脸涨红的都可以滴出血来了,“我,我,我——”韩子墨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整个脸越发的涨红,他都有点不敢看幕涟漪了,他抓着衣角转开了身。

    看着韩子墨那害羞的样,看的幕涟漪都特别想笑,“韩子墨,你干嘛亲我?”

    “我,我,我,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你。”

    他们之间的那点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面上还纯情着呢,韩子墨只是偶尔拉她的手,突然间来这么一下,真是被惊到了。

    “无意?那你是故意的?”

    幕涟漪刚说完,韩子墨更紧张了,整个脑袋都成拨浪鼓了。

    “韩子墨,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后悔亲我了吗?”看着韩子墨老是不说话,这下她都有些生气了。

    “不是,我没有后悔。”韩子墨急着辩解,然后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怕你生气,漪漪,你不要生气好吗?”

    看着韩子墨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幕涟漪觉得心里暖暖地,她倾身向前拥住了他,无需言语,只要感受就好。

    韩子墨有些错愕地让幕涟漪抱着,过了一会他有些犹豫地伸手拥住了幕涟漪。

    时间在这刻停止了,唯有两颗心紧紧相贴,许久之后,幕涟漪听见韩子墨说:“漪漪,等你孩子生下来,我们成亲吧!”

    幕涟漪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韩子墨,“你不介意吗?”她将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

    韩子墨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然后露出他那惯有的温暖笑容,“只要是漪漪的孩子,我都不会好好的爱护他,漪漪,你答应我吧!”

    “好,我答应,我答应。”幕涟漪激动地抱着韩子墨,只是激动之时脑子中突然闪现过一个画面,似乎曾经也有个人这么跟她说过相类似的话。

    从小山坡上下来,韩子墨陪着幕涟漪放了花灯,她许了个愿望,然后放开了手中的花灯,那花灯随着水流一点点的荡开了。

    “人家说要把心愿写在上面的,你怎么都没有写呢?”

    “我把它写在我心里了啊!”幕涟漪笑着回答,而她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此时此刻的幸福永远伴随我一生!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六章 不好预感
    十一月的南方,虽不像北方那样已经飘起鹅毛大雪,却也冷的令人发抖,特别是最近一直下雨,这天就越发的冷了。

    “这今天是怎么回事,往年这个时候连点雨丝都没有,今年倒好,噼里啪啦,下个没玩没了了,真是奇怪了。”元香一边念叨着,一边关上窗户,隔绝外面烦人的雨声,身后幕涟漪正跟手中的针线奋战着。

    再过一个月这个孩子都要出来了,得赶紧做些能穿的衣服出来才行,只是她从来没有做过这刺绣的活,拿起针来笨手笨脚的,不要说做衣服了,没有扎的她手上都是窟窿就已经很不错了。

    元香刚一说话,幕涟漪一分神,“哎呦!”这手又给扎上了,疼的她直皱眉。

    “我的小姐哟,您还是让元香来吧,这不要待会衣服是做好了,上面却都是你的血。您啊,还是去找韩公子聊天什么的,这里就交给我吧!”

    幕涟漪被含香推出了房间,只能去书房找韩子墨,最近看着她要临盆了,他总琢磨这要给孩子起名字的事情,只是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到一个满意。

    这要是换到普通人家,随便取个也就算了,看来这个学问太多,也是个挺烦人的事情。

    幕涟漪推开书房的大门时,韩子墨还拿着书在那边研究着。看他认真的样,让她忍不住笑。“还没有想出来的,我看算了,随便叫个就行啦!哪里那么讲究。”

    看着幕涟漪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韩子墨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将她安置在一旁的软椅上,那椅子是特意为幕涟漪准备的,怕太凉,上面还铺着软软的棉绒。

    “那不是这么说的啊,这是要叫上一辈子的,所以还是要慎重比较好,不然等孩子生下来,可是要怨我们一辈子的。”

    韩子墨小心地安置了幕涟漪,这才转身在书桌上拿了纸,上面似乎还写着字。

    “我刚刚想了几个名字,觉得还不错,就是拿不定主意该选择哪个,你先看看。”韩子墨说着正打算递给幕涟漪,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天马上就要暗下去了,还下着雨的,会是谁呢?两个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这边两人还真疑惑,那边离着大门近的元香已经出去把门给开了,然后莫玉儿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韩先生,韩先生——”

    这下韩子墨赶忙上前开了门,莫玉儿这时候已经跑了过来,雨太大,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此时的她一脸的焦急,看见韩子墨就急忙道:“韩先生,请你去看看我娘吧!”

    “莫大娘?她怎么了?”

    “她的腿又犯病了,只是这次比之前都疼的厉害,现在正在床上直打滚呢,韩先生,你请看看她吧!”

    韩子墨闻言,二话不说,就拿上他的药箱跟着去了。

    这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早上下到傍晚就没有停过,这天是一点点的黑下来了,幕涟漪看着窗外越发黑沉的天气,心里总有种不安。

    人总是很奇怪,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怎么样都不会去留意,但凡有点关系了,磕着碰到了,都会心疼的不得了,就像此时的她一样。

    “小姐,没事的啦,你坐在这边等吧,韩公子马上就回来了。”从韩子墨出去之后,幕涟漪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外面。

    “可是这个雨下这么大的,现在的路这么不好走,要是摔着怎么办?”幕涟漪不安地道。

    其实她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这村庄的地,路都是泥巴的,这又连着下了几天的雨,这路早不成路了,那走起来肯定就不好走了。

    幕涟漪担忧并没有多久,也就个半个时辰的时间,韩子墨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身上早被雨水泼的湿透,幕涟漪赶忙让人去换衣服,怕这样冷天给冻着了。

    “莫大娘怎么样了?”等韩子墨完了出来,幕涟漪忍不住问道。

    “刚才我去给用了药,现在好多了,只是她那老寒腿,也真是难为她了。”韩子墨每次看着那莫大娘被折腾的叫苦连天,就深感无力,毕竟还是自己的医术有限。

    幕涟漪听着给韩子墨递了一杯热茶,给他去去寒。

    韩子墨喝完茶,这才想起一件事情。“漪漪,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幕涟漪有些惊讶地看着韩子墨,跟着生活也大半年了,她哪里能不明白他说的出去一趟,其实是要去县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她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韩子墨。

    幕涟漪眼里疑惑韩子墨怎么不懂,他马上就解释道:“我之前出去购置的药草都所剩无几了,莫大娘的药草刚才更是都用完了,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还有——”韩子墨顿了下,轻轻抚摸着幕涟漪鼓鼓的肚皮上。

    “你下个月就要生了,会发生什么情况都说不准的,我们这里比不得在京都那样,所以一些该需要的都要及早备下,这我之前就想到的,这雨一直下,我才想缓个几天,只是现在我看是等不了,都准备妥当了我才安心。”

    “去祁县也很快的,要是再等两天?”幕涟漪还是不放心的劝着。

    “不,这次我准备去汴京,祁县还是太小了,很多药材都买不到,我是听人家说汴京有一种草药专治莫大娘的腿的,看她实在难受,我想去试试看,再说汴京也大,想买什么东西,也都很齐备,就是时间要多花点。”

    韩子墨想着这个也是犯难,这桃园村到汴京快妈的话两天多就能赶回来,而他那只是驴车,可能要多费点时间,看着幕涟漪的肚子,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具体要花多长时间?”

    “我之前是去过一次,不出意外,来回要五天。”

    幕涟漪有些不担心,还是不想让他去。“不能不去吗?”

    “哎,漪漪,这个时候我也真的不想离开你,只是我这趟我非去不可,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放心吧,其实五天也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我也就回来了。”

    看着韩子墨的坚决,幕涟漪最好只能答应。

    第二天的时候,韩子墨一大早就起来了,他的内心也惴惴不安,所以想早去早回。

    天空中还下着雨,不过幸运的是没有前几天那么大了。

    幕涟漪放心不下,还是起来了,看着她的笨拙样子,韩子墨不忍。

    “不是让你不要出来的吗?你现在大着肚子不方便。”他忍不住上前扶着她。

    幕涟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倾身保住了韩子墨,肚子太大她根本就不能完全保住,还是韩子墨手长将她整个环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很不安,但是后来一想,自己可能是怀孕之后神经变的敏感了。

    “你要注意安全,要早点回来。”

    “放心吧,我回早点回来的,你现在身体不便,有什么事情一点不能做,要叫元香知道吗?还有——”

    韩子墨啰嗦了好久,将所有的事情一一交代了一遍,最后在幕涟漪不舍的眸光中终于驾着他的小毛,一点一点地远去,韩子墨的身影在那雨幕中一点点的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幕涟漪觉得的自己的心特别的不安,仿佛这么一早,韩子墨就不回来了,这个她只认识了半年的男人,她真的希望能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她真的不敢相信,要是离开了她,自己要怎么办。

    “小姐,我们进屋子里啦,韩公子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安啦!”

    幕涟漪在元香的劝说下终于转身回去了,等大门要关上的那瞬间,已经完全看不见韩子墨的身影。

    以前时常听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些话,更甚至会呲之以鼻的说声矫情,只是现在的幕涟漪却觉得这话说的是真理,这韩子墨走后,幕涟漪真真体会都了度日如年。

    平时也不过吃吃睡睡,一天也就过了,只是现在吃是吃不下,睡就更睡不着了,再加上大着肚子,怎么躺怎么不舒服,也就不想去睡了,只是这不睡觉,时间过的就更慢了。

    这前两天,幕涟漪可是很艰难地挨过去了,到了第三天,终于心里有点舒坦,想这再两天人就回来了。

    于是就这么艰难的度过了那五日,到了第五日,幕涟漪早早地就醒来等在大门口,她想着韩子墨一回来就能看到她,心里忍不住又些欢喜。

    “小姐,你还是在屋里等吧,这韩公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到傍晚才能赶回来的,你要这么在门口等也不是办法。”元香看着自家小姐这么心急的模样,真是无法理解,心里只能感叹,韩公子真是魅力大,居然让她家小姐这么喜欢,简直要记到心坎上了。

    “没有关系啦,反正今天也没有再下雨了。”

    “没有下雨,那风大不是,小姐你待会要是着凉了,韩公子回来要是见了,也会心疼的。”

    元香是好说歹说,这才将幕涟漪劝进了房间里。

    幕涟漪这胎明显是过大了,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怀上了双胞胎,以至于她每次站久点,两条腿都忍不住打颤,也不知道是兴奋过度,还是连日来的休息不好,幕涟漪进房间之后,就感觉特别的累,她想再坚持,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累的睡觉了。

    睡梦中,她处在一个非常混沌的空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一直走啊走啊,都没有看到了人,接着她就使命地跑,最后她跑累了,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当她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韩子墨,她很高兴,喊着他的名字,只是不管她怎么喊,对方都不理她,就好像她是空气似得,最后当她使劲全力想要过去找他的时候,他突然露出了一抹冷笑,那原本温煦的眼眸突然露出一抹让人心惊的冷漠。

    他看到幕涟漪要跑过去,居然转身离开了,甚至最后她都跌到了,他完全没有离开,直至最后完全消息。

    “子墨——”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七章 归期无期
    幕涟漪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是毕竟是有身孕的人,猛的坐起来,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她又不得不躺了下去。

    看着身上盖着地被子,心下欣喜,难道是子墨回来了?她想着,正要从床上起来,这个时候元香正好进来了,看见幕涟漪笨拙地要起床,给吓到了。

    她赶紧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上前去扶幕涟漪。“小姐,你小心啊,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子墨是不是回来了?我要去见他。”

    “韩公子?没有啊?”

    “那是谁给我盖的被子?”

    “是元香刚才看见小姐躺着怕你着凉,所以才盖给小姐盖上的啊!”

    元香解释着,眨巴着双眼看着幕涟漪,原本要准备下床的幕涟漪闻言停下了动作,心里顿时倍感失望。

    “现在什么时辰了?”幕涟漪说着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元香急忙上前帮了一把,幕涟漪这才下了床,“现在差不多申时了,小姐。”

    “我睡了这么久?子墨还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幕涟漪望着窗外有些昏暗地天空,心底也越发的难受起来。

    “小姐,韩公子可能待会就到,您不要着急啊!”元香看着幕涟漪那样,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该劝地劝着,自己心里也是没底,这个韩子墨到底怎么回事呢?

    幕涟漪睡过一觉之后,就没有了困意,她一心一意地等着韩子墨回来,只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

    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她感觉人就好像悬崖边上,担心,害怕,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情绪一直等到了天整个黑下来,韩子墨的人依然没有看到,屋外寒风又起,呼呼地刮着,让幕涟漪的心又跟着乱糟糟的。

    元香收拾完院子里的琐事,再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一个时辰之前端给幕涟漪的晚膳居然还是纹丝未动,她有些担心地道:“小姐,你多少吃点啊,这个韩公子有事耽误了,或者他算的时辰有误,晚回来了。这个不都很正常吗?您这不吃不喝的干嘛啊!

    您现在有身孕的啊,不顾着自己,也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啊,不然等韩公子回来,见您如此,那该多内疚啊!是不是?”

    元香的一番劝还是有效果的,幕涟漪也觉得自己是过分紧张了,这人没事,她搞得紧张兮兮的,还真没有必要,她想她准是被那个梦给吓得,后来一想,那梦都是反的,那子墨没准正在路上的,最近天气不好,路不好走也是常事。

    这样的劝慰自己后,心里虽然还有点不安,但还是让元香又弄了点吃的,韩子墨让她担心,肚子那个也是她的命啊,不能委屈了他。

    第五天的时候,她们没有等到韩子墨,还能说是回来的时候耽误了,只是当第六天,第七天,甚至又好几天过去,依然没有韩子墨的消息时,连元香都已经没有办法说这韩公子是在路上有事耽搁着的话,她只是每天盯着幕涟漪。

    因为担心,幕涟漪总是会走神有一次差点摔倒了,差点没把元香吓出一身冷汗来,这孩子没有足月,早产那是有多危险,这韩公子都没有回来的,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情,她该怎么办的哦。为了幕涟漪的安全,元香是连眼睛都不敢离开幕涟漪。

    其实幕涟漪也知道这样不好,都说怀孩子的时候,准妈妈要保持好心情,只是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好起来,这韩子墨一去就是十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那样温煦又处处为别人着想的人,明知道自己在家等着他,他肯定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赶回来的。这么长都没有看到人,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可能出事了。

    幕涟漪心里很着急,如果不是肚子的孩子,她都有可能直接出门去找人了,只是这天大地大,就算她真去找了,也不定能找到,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等待。

    等待无疑是难熬的,更何况是这种没有归期的等待,幕涟漪在白天的时候,都还能装坚强,但是到了晚上,当一天又即将过去,依然没有韩子墨的消息时,她就忍不住趴在床上哭,有时候她也唾弃这样软弱的自己,可是她真的很想跟韩子墨在一起,她孤单太久了,太希望有个人能真的疼她爱她。

    韩子墨说过的,要娶她的,她一直是那么的期待。只是子墨,你在哪里?忘记了你的约定了吗?

    转眼十二月临近了,韩子墨依旧没有回来。

    幕涟漪已经没有像最初那样站在大门口等着韩子墨回来,甚至有点赌气的意思,最后连提都不想提他了,只是那脸上明显的苍白,暴露了她的心绪,元香只能叹气,这小姐就是嘴硬吧!不过也是奇怪,这个韩子墨到底怎么回事呢?连着去了二十多天都没有一点音讯。

    村子里的人大家平时都有往来的,谁家有点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这个韩子墨算是失踪这个事情,让桃园村的人吃惊了好久。

    韩子墨平时都对大家照顾有佳,村里人也对他特别的尊敬,这人不见了,自然也跟着着急,甚至村子里还商量着人去找找,后面派去的人找也找了,就是没有找到,只能灰溜溜的又回来了,想来也是,天大地大,想要找个人,谈何容易。

    大家都了解韩子墨的为人,知道他不会这样一声不吭的玩失踪,这总都不回来,肯定是遇到大事了,大家猜测的最靠谱的可能就是韩子墨遇到山贼了,最后被山贼给杀害了。

    这样的猜测经大家的谣传,居然像真的是这么回事了似得,大家都开始惋惜,多好的一个人啊,就这么没了,很多村妇聚在一起的时候还会跟着说说,但是大家都不敢在幕涟漪面前说,大家都以为这孩子是韩子墨的了,这人家还大着肚子要生了,还跟人家说这个不是缺德吗?

    于是大家只是表面上安慰着幕涟漪,背后只为她感到可怜,都说这寡妇可怜,更何况是个即将有孩子的寡妇。

    当然这没有了韩子墨,村子里的人也是极大的不方便的,孩子在私塾没有人管,整天撒欢地到处跑,看着就来气,还有就是有个小毛病,没有人给看了,只能熬着,等病自己好,实在好不了的,又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只能跑来跟幕涟漪求救。

    这天,幕涟漪又在这个院子里发呆,这个是最近她经常做的事情,因为心里难受,越想越难受,最后只能让自己脑袋这么空着,才能减少自己心里的担忧跟疼痛。

    “小姐,这院子风大。”说着将一个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姐,不要难过好吗?”

    “没事啦,我没事。”幕涟漪勉强地应着。

    “哎——”这该劝的都劝了,现在元香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只能希望那韩公子逢凶化吉,快点出现。

    主仆二人一坐一站,各怀心思,这时候都不说话了。

    “韩先生,韩先生,救命啊,韩先生——”

    突然屋外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这把两人都惊醒了,

    幕涟漪看着元香道:“元香,门外是不是有人啊!”

    “我去看看,”说着就蹦跶着去开门,只见门外跪着一个女人,穿着洗着发白的衣服,头发散乱,手里抱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满脸的惊慌,看见元香开门,急忙抬头,那着急的双眼一下子迸出了光芒,她抱着孩子迅速地挪了过来,带着哭腔道:“韩先生,请韩先生救救我们家小宝,韩先生——”

    这女人说着就想往屋内闯,元香看着她那样,心里都有点怕,再想着小姐还大肚子,要是被眼前这个貌似疯癫的女人莽撞碰到,那还得了,于是她急忙挡在门口,“韩先生不在,他出去二十多天了,至今未归呢!你还是请回吧!”

    元香说着,心里也纳闷,这村里人不是早知道人不在的啊,这女人怎么还来找。

    “不在?韩先生不在?小宝,我的小宝怎么办?”

    这时候幕涟漪闻声也说了出来,看那女人看了好一会才认出,她是住在村尾的赵寡妇,村尾离这边还有些距离,又是她自己住,难怪会不知道韩子墨不在。之前她跟着韩子墨在村子里闲逛着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她。

    那时候这赵寡妇正在那湖里捞鱼,幕涟漪那时候还想这么冷的天,干嘛非要吃鱼,多受罪,韩子墨听完摇摇头,告诉她那鱼捕回去不是自己要吃,是为了卖给村里的乡亲。

    赵寡妇的丈夫在一年前病死了,这赵寡妇又没有人能依靠,只能自己出来讨生活,桃园村前面的湖中有很多鱼,只是到了冬天大家都不爱去抓,水太冰,风又大,受这罪,宁可不吃,有些家里比较富有的人就会选择去买,而赵寡妇就是靠这赚点小钱,再来换取生活中的其他所需品。

    幕涟漪犹记得韩子墨跟他说这个的时候,还是上个月初的,就感觉是昨天的事情,只是都不知道现在跟她说这个事情的人在哪里,难免又是一阵叹息。

    她这心里难受归难受,想着这眼前的女人活着也不容易,于是叫开了元香,上前询问道:“赵大嫂子,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这子墨一时还真不在,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点忙。”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八章 惊魂救命
    赵寡妇看着眼前像天仙一样的人,再想着之前买自己鱼的时候,还多给了自己好些银子,她急忙上前拉住幕涟漪的袖子。“夫人,你救救我家小宝,救救他,他是我的命根子啊!”

    在赵寡妇的哭腔中幕涟漪这才注意到这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只是那孩子紧闭着双眼,整个脸白的渗人,看着不妙啊!

    “你家孩子怎么了?”

    听到这个,那赵寡妇眼泪扑啦啦的落下来,“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该死啊!”

    接着又是一阵哭天抢地的,这下幕涟漪都急了,“你快点说啊,光顾着哭,这孩子就给你哭没了。”

    那赵寡妇闻言才抽搭地讲了个来龙去脉,“早上的时候,我去湖边捕到好些鱼,回家的时候,王婆看见了说是想买一条,只是要送到她家去,我想也没有多长的路,就答应了。

    我回去的时候,我家小宝在院子里玩,看见我捕到的鱼,很眼馋,说是很想吃,我看他也确实很久没有吃了,就把剩下的三条小的留下来,叫他自己弄了煮着吃。

    我去把鱼给王婆送去之后又去湖边看了下,看没有收获,就回家了,没有想到,刚进门,就看见我家小宝倒在了院子里,我吓坏了,就抱着他问怎么了,那时候他还清醒,就一直说鱼,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晒在地上的鱼里面,居然有蛇鲻,都是我的错,没看清就把鱼带回家。小宝,小宝——”

    蛇鲻——幕涟漪一听到这东西,脸色立即不好看了,之前是听韩子墨说过这鱼,说是只要误吃那鱼的话,就有丧命的可能,偏偏这桃园村前面的那个湖里面有很多的蛇鲻,这东西是海里面的东西,只是这个湖跟那海靠的近,这蛇鲻多少会被一些村民给放到这湖里了。

    这蛇鲻看着也跟平时的鱼差不多,要是没有太多经验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这赵寡妇子这方面没有太多经验有时候分不清,也是正常。

    幕涟漪看着这孩子死白的脸,神情也一下子严肃了下来,“怎么能吃这东西,不要命了啊!”

    “夫人,你救救我们家小宝把!夫人——”赵寡妇哀求着。

    幕涟漪这下很是为难,“可是我不懂这些啊,现在子墨又不在,我怎么救。”

    赵寡妇听完脑袋一晕,直接拿头撞墙了,看着那样顿时把她们给吓到了。

    “你不要这样,喂——”元香为难地看着那赵寡妇,又看着她家小姐,“小姐,怎么办。”

    幕涟漪扶着额头,感觉头很晕,只是她能让人真的磕死在家门口吗?不可能吧!

    “好了,好了,你进来吧!我想想办法。”

    幕涟漪话落那赵寡妇就高兴地磕头,“谢谢夫人,谢谢——”

    这边元香着急的拉住了幕涟漪,“小姐,你这是要干嘛,韩公子不在,我们怎么救啊!”她其实是很害怕,这是人命啊!

    “那不然现在怎么办?让她送到别处看大夫?没有送到人早死了,现在没有办法了,试试看吧。我去书房看看,也许有办法。”

    元香有些担心的带着赵寡妇进了院子,幕涟漪则去了书房,她记得之前韩子墨跟她说到这个的时候,她有问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解这个毒,那个韩子墨是说也并不是解不了,要是中毒不是很深的话,还是有办法解的。

    他平时有一个习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或者一些病症有办法治的,他都会把方法写出来,说是以后要是他离开了,可以交给村民们,让他们自己去采药。想必这个解毒的方法,他也记录下来了。

    只是他的书房中书籍很多,她要从何找起。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地书架,幕涟漪犯难了。

    这个中毒不能再拖了,不然找到命也没有了,于是她急忙上前一本本的找,找了许久才终于找个这些相关的书籍。

    这个韩子墨记录了不少,接着,幕涟漪又在这些书籍中逐条的找着蛇鲻的解毒之法,这个时候的幕涟漪心里着急,动作难免有些不管不顾,她总觉得自己的肚子隐隐地作痛,时间紧迫,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又认真的找。

    赵寡妇在院子里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看到幕涟漪,真的是心急如焚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人了,“夫人,夫人——”

    幕涟漪制止了她的话,一脸认真的说:“现在药我是配好了,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方法我不知道是不是绝对的正确,我只能说死马当活马医吧!现在没有退路了,要快,你要相信我,就把这个药给你的孩子喝下去,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证是否真的能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儿子,你自己选择吧!”

    幕涟漪说着,就让元香将熬好的药端到了那赵寡妇的面前。她颤抖着双手接过,然后看着怀里只有微弱气息的孩子,有些犹豫了。

    “你要赶紧做决定,时间拖越久越糟糕,这最后就算这药能治,他也咽气了。”

    赵寡妇看了一眼一脸沉静的幕涟漪,心一横,将那黑色的汤药全部灌进孩子的嘴巴里。

    幕涟漪面上虽然沉着,但是心里也是紧张的不得了,那可是一条命啊!

    那药灌进去之后过没几下,就看那孩子剧烈的动了起来,满地的打滚,这下把他们都吓坏了,滚了一会儿之后,她们正准备去压住他,只见他突然噗嗤的一声,一阵酸臭的味道立马飞散开来,那孩子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了。

    “小宝,小宝——”赵寡妇惊慌地上前抓着那孩子,那孩子一直吐,吐到最后,就没有动静了,“小宝,小宝——”

    这时候赵寡妇看人没有反应也吓死了,叫的声音更大了。

    元香有些害怕的过来拉着幕涟漪的孩子,“小姐,怎么办,小姐——”

    幕涟漪也是连连后退,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不可能啊,明明就是那样解毒的啊!

    赵寡妇的哭声越来越大,幕涟漪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几乎都要摔倒了,还是元香眼明手快抓了她一把,不安地道:“小姐?”

    “娘——”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都将目光移向那小孩。只见那原本紧闭着的孩子,这个时候微微睁开了眼睛。

    “啊,小宝,小宝——”赵寡妇将她的儿子抱的更紧了。“儿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娘。”

    “没有,就是头晕——”那赵小宝说着,有点有气无力的样子。

    赵寡妇的家离得远,于是当天晚上就住了下来,那赵小宝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她们都不敢保证是不是就真的没事了,要留下来看看。

    于是幕涟漪也紧张的跟着看了一夜,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那赵小宝看着脸色也好了,应该是真的解毒了,幕涟漪又开了些药让她带回去。赵寡妇感激地跟幕涟漪道谢了这才带着孩子回去了。

    元香送完人,就回来兴奋地喋喋不休,“小姐,真是把我吓死了,还好这人是活了,不然的话,这赵寡妇还指不定赖着我们的,不过现在活了,小姐你太厉害了,你都可以当大夫了。”

    元香说地兴奋,只是没有人回应她,感觉奇怪,转身一看,只见幕涟漪正抱着肚子靠在门框上。“小姐,你怎么了。”

    此时的幕涟漪柳眉紧紧拧在一起,她抱着肚子,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道:“元香,我,我肚子好疼,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

    “啊——”元香惊呼!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四十九章 艰难生子
    幕涟漪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这生孩子到底是怎么个样,但是此刻她的肚子一波一波的阵痛传来,直觉是自己真的要生了。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其实就有点疼的,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一门心思放在救人上面,从而忽略了自己,现在完全放松下来,那阵痛也就感觉的越发地清晰了。

    “要生,要生,小姐那我要怎么办啊!”元香惊慌这一张脸,一听说幕涟漪要生孩子,她的魂都要没有了,她就想这个韩公子不在,要怎么办,这生孩子可是大事啊!

    幕涟漪痛的已经快站不住了,偏偏一旁的元香跟吓傻了似得,只是站那边,一副吓傻的模样,她是真的也别指望这丫头懂的接生的。

    “帮我扶进去,快,我,支持不住了。”幕涟漪说着真的支持不住般身体要往下滑,还有元香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急忙稳住幕涟漪。

    幕涟漪以前个子也算是娇小,只是自从怀孕之后,那体型虽不能说完全走样,但是绝对是比之前要大的许多,此时的她被疼痛折磨着,跟着就站不住,然后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元香的身上。

    元香很想迅速地将幕涟漪挪到房间里去,无奈这幕涟漪太在太重了,别说走了,她就是支撑着她的身体,都感觉吃力,只是看着幕涟漪那额头上不断涌下的汗水,她心急的啊,后面她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拖着幕涟漪回到了房间。

    在将人扶上床的那刻,她的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此时的她脑袋都有点晕的,她看着床上一脸痛苦的人,更加慌神了,心底的害怕加上担心,让她忍不住要哭出来,“小姐,小姐,怎么办——”

    幕涟漪觉得自己就好像被凌迟般,那疼痛从肚子里不断的传来,不过庆幸的是,那疼痛都是隔一段隔一段的来一下,等到一波疼痛过去,她睁开有些涣散的眼神,勉强对上元香的眼睛。

    “元香,你去,你去帮我准备热水。还有,之前给孩子准备的衣服,你也拿来,现在,子墨不在,只能,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你,你帮我接生。”幕涟漪刚说完,就忍不住大口的喘息,她都有预感,疼痛似乎又要来了。

    “我,我不行啦,小姐,小姐——”元香说着连连摇头,生孩子对于她还是多么陌生的事情,而且她怕,怕自己的一点马虎都有可能要了幕涟漪的命。

    “元香,啊——”幕涟漪还想劝住元香,只是那疼痛袭来,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实在太痛了,她双手紧紧抓这身下的被褥,贝齿紧咬着,似乎还能听到咯咯的声音。

    这样的幕涟漪更是让元香慌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只是在看见幕涟漪的双唇即将要被咬出血痕的时候,她终于有了点行动,她急忙找了个小布巾过来,“小姐,你那样会咬伤自己的,你咬着这个吧!”

    元香看着幕涟漪咬着那布巾一脸涨红的样子,慢慢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不能在这边干站着什么都不做,“小姐,我去烧水,我这就去烧水。”

    原先连忙跑到外面去烧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紧张,那火怎么都烧不起来,幕涟漪又在房间里的惨叫着,元香都给急哭了,等火终于烧起来了,她又急忙看幕涟漪的情况。

    幕涟漪多少知道生孩子的时候,要保存体力,不能一味的花在尖叫上面,只是当身下的肉似乎要被人一点点的撕裂开,她真是没有办法自己不大声的叫出来。

    “小姐,小姐——”此时的幕涟漪整个人跟水捞过似得,衣裳全湿,长发早已随着她的动作散落开来,黏在她的脖颈处。元香只能拿着汗巾一点点地给幕涟漪擦汗。

    “小姐,小姐,你加油啊小姐。”

    幕涟漪能感觉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一点点的往下移动,只是卡在那个口上始终下不去,瞬间她感觉整个肚皮要涨开了似得,疼痛始终拉扯着她的神经,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休息了一下子之后,她又牟足劲的往下用力,一次不行,她就再用第二次,只是也不知道用了几次之后,那肚子还是鼓鼓的,孩子始终不出来。

    此时的幕涟漪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此时一个念头在她的脑子中闪现,“不行了,我怕是,不行了。”她其实想说,可能是要难产了,她似乎能感觉的到孩子她的肚子里给缠住了,出不来,也许再用点力气,就能让他出来了,只是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小姐,你不要吓我啊。小姐——”元香擦着幕涟漪脸上的汗水,看着幕涟漪越来越涣散的眼神。眼泪珠子不断的往下落,她心里很害怕,真怕幕涟漪就这么睡过去了,她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小姐,你不要睡啊,加油啊。马上就好了。”她抽噎着说着,看着幕涟漪连声音都快没有了,她心底更怕了,她不能坐以待毙。

    “小姐,我去找人,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小姐,你不要丢下元香。”元香哭泣着,开始没命的往外跑,嘴里一直嚷着,“来人啊,救救我家小姐,来人啊!”

    幕涟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只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发生穿越这样悲催的事情,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能回去,至少那里有她熟悉的人。

    唯一觉得亏欠的还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说好的,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结果她却没有做到,她真的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幕涟漪用着所剩不多的力气,轻轻地抚摸着还是鼓鼓的肚皮,之前那几乎要命的阵痛此时却完全消失了般,她想归期不远了吧!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在这个世界,那些经历过的事情一点点的浮现在脑海里,那张喜欢不喜欢的,熟悉不熟悉的,都在不断闪现,最后在那个温煦的男人身上定格。

    幕涟漪似乎看到了韩子墨的脸,正一脸紧张地看见她,在死的那刻能再见到他,这老天还是待她不薄的,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自己说:“子墨,我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这个世界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有你就够了,子墨,子墨,子墨——”

    幕涟漪呢喃着,隐约间,她似乎感觉有人掰开了她的嘴巴,然后往她嘴巴里塞了个东西,不知道什么,但是有股很想的味道。那东西入口即化,瞬间从她的喉咙蔓延开来。

    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虽然看不清,但是她却能很清楚的闻到那人身上味道,是属于韩子墨的。

    “子墨,子墨——”幕涟漪很是欣喜地睁大了眼睛,手不断的往上伸,她看见韩子墨就站在她面前,披散着头发,赤红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她,那眼睛里看不到情绪,深邃又复杂,只是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那个子墨。

    幕涟漪的手在半空中挣扎了半天,那男人终于还是不忍心,伸手握着,然后用着很陌生的声音看着她道:“那丹药药力虽强,却持续时间很短,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那他只能闷死在你肚子里。”

    男人的话让幕涟漪很是不解,还想再问,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四肢更是充满了能量,那热气在体内一直乱窜着,似乎在寻找一个突破口,而那原先被忽视的疼痛又开始出现了。

    “啊——”幕涟漪双手抓着死紧,似乎青筋都出来了,整个脸扭曲了起来,那汗水又开始肆虐。

    “开始了,机会只有一次,一鼓作气,不然你们都要死。”男人说完将手覆盖在幕涟漪的肚子上。然后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幕涟漪。“我数到三,你必须要用尽全力。”

    幕涟漪此时的脑袋还是很混沌,但是她很清晰的感觉着韩子墨的不同,此时具体不同,她说不上来,只是他的话,她是懂了。

    “一”

    “二”

    “三——”在男人说到三的时候,幕涟漪似乎感觉一双大手在她的肚皮上推了一把,此时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她不想死,她要把孩子生下来。

    那时刻,她真是从来没有过的用力,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东西塞进她的嘴巴里,她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直至舌尖隐约传来铁锈般的腥味。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一点点的挤出,最后全部滑了出去,“哇——”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啼哭,肚子一下子空了,幕涟漪也无力的松开了嘴巴。

    透过涣散的双眼,她似乎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子墨子墨——”她小声地叫着,意识越来越涣散,却还是能看见,男人转身一点点地往外走了,“不要走,子墨。”

    她是多么想睁开眼留下他,只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似乎隐约听见元香的声音。

    “啊,生了,我家小姐生了——”接着又是一群吵杂的声音传来,这下她是彻底的落进黑暗中。
第二卷 带球落跑 第五十章 桃园思君
    幕涟漪这么一睡,一直到了日落西沉,她是在孩子的哭声中幽幽的转醒的。

    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她甚至有种分不清现实的错觉,她只是呆呆着望着房中那有些简陋的摆设,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孩子洪亮的啼哭,她这才将头微微地转了过去,原本沉寂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只见离她床铺的不远处,一脸圆鼓鼓的婴儿正一动不动地躺着,他的脸应该是很白皙地,只是此时的他正用力地哭着,以至于整个脸都涨红了起来,他的身上被红色的小棉被包裹着,将他的手脚束缚在里面。

    那棉被幕涟漪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之前元香帮忙刚做好的。那个时候她本来想自己做的,只是怎么都做不好,后来直接丢给了元香。此时看着这个熟悉的小棉袄子,原本还算糊涂的凤眸蓦地睁大,她有些不敢相信,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扁下去的肚子,心里微微不敢确定,这孩子是她的吗?

    孩子的哭声越发的大了,幕涟漪看着不忍,轻轻地挪到了他的身边,说也神奇,那原本哭泣的孩子突然就停止了哭泣,有点呆呆地看着幕涟漪,眼角那还占着的泪珠,看着是越发的令人疼惜。

    那孩子盯着幕涟漪好一会,见她只是呆呆看着自己,他嘴巴一瘪,又开始没命的哭起来,那哭声让幕涟漪顿时慌了神。她伸着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用手轻轻拍着那被子,心里暗道,这孩子莫不是有病吧,莫非生了个傻子吧!一想到这点,那眉又忍不住紧蹙一起。

    元香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幕涟漪正一脸慌张的在哄这孩子,只是那刺耳的哭声却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小姐,你醒了啊!早上的时候真是吓死元香了。”

    “元香,你说这个孩子怎么一直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幕涟漪将那孩子是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瞧不出个所以来,看着是完好无缺,就是这个脑子里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也完整。

    “哪里有什么问题,小姐,这小少爷看是饿了,你刚才一直都在睡,这小少爷这么久都没有吃东西,早就饿了。”

    幕涟漪闻言一阵恍然大悟的模样,于是急忙抱起孩子笨拙的喂了奶,还别说,这小家伙孩子很是饿了,喂了好一阵子才将他喂饱。

    元香则是在一旁看着,然后嘴里不停的絮叨,“小姐,早上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危险了,都要把元香吓死了,我那个时候去找隔壁的王大娘,想她来给你接生,谁知道她说她没有干过这种事,我就奇怪了,她都生了那么多个孩子,怎么就不会了,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又去找村里的接生婆。

    只是那接生婆子实在太慢,走路都走半天,那个时候,元香都好担心小姐会有个什么事情,不过庆幸的是,我们赶回来的时候,小姐你也生出来了,那个时候那接生婆看了直说小姐了不起的,这么大个的胖小子居然这么快就生了下来。

    她以前给人接生的时候就有碰到过,那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长的太大,生的时候不好生,那个产妇可是生了三天三夜啊!差点没有把命给搭上,这生孩子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元香这么说着,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嫁人了,省的受着这生育之苦。

    孩子吃饱喝足又睡过去了,幕涟漪看着那一脸圆乎乎的小胖子,手里掂量着,至少有七八斤吧!心里也感慨万千,这是她生的娃啊,她低头又看了下自己的肚子,怎么样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大,之前是怎么在她肚子里的呢?现在要是再塞进去怕是也难了吧!

    幕涟漪看了看那孩子好一会,真是越看这孩子越发的好看,她想这柳如嫣已经是上等之姿,生出来的孩子必定是不难看的,只是这孩子看着也不像她啊,那就是像他的父亲了?那照这么看,那孩子生生之父,怕是也丑不到哪里去。

    幕涟漪想着突然想起自己生产之时,那出现的迷糊身影,她急忙问道:“元香,子墨在哪里?”

    “小姐,这韩公子不是一直没有回来吗?元香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没有回来?怎么可能,他明明回来了啊。还是他帮我接生的啊,不然我哪里那么快能把孩子生下来。”幕涟漪急着辩解着,实在无法相信,那子墨还没有回来的事实,那她那时看到的又是谁。

    元香听完幕涟漪的话忍不住长大了嘴巴,“小姐,你睡糊涂了吧,韩公子真的没有回来了啦,他要是回来了,早出现了不是。”

    “可是,那个时候我明明有看到他的啊!”

    “那公子有说什么没有?”

    幕涟漪回忆了下,便摇了摇头。

    “就是了小姐,要是韩公子真的回来,能什么都不说吗?我想那时候肯定是小姐生孩子生的糊涂,再加上你一直心心念念着韩公子,所以就出现了幻觉了。”

    经元香这么一说,似乎也是有可能,只是明明那么真实的存在,怎么会是她的幻觉,可是要真的不是幻觉,那韩子墨为什么不出现?

    一瞬间感觉特别的累,幕涟漪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心里真的很想知道,这人究竟是去哪里了呢?

    “小姐,元香知道你想韩公子,虽然大家都说他可能凶多吉少,但是我想他那么好一个人,一定没事的,倒是小姐你啊。千万不要太伤心了,这小孩子还要你的照顾的。”

    幕涟漪听完元香的话,再看看身边那沉睡的孩子,心下默默地想着,是啊,该让自己好起来,她以后就是人家的妈妈了,自己心情再不好,也要照顾好她的宝贝不是。

    幕涟漪生完孩子之后没多久,村里的村民都陆陆续续来看她,他们多少是觉得这幕涟漪可怜,这韩子墨不在了,看在曾经对他们多有照顾的份上,他们现在也要帮帮幕涟漪不是。

    于是原本挺安静的宅子,最近常常有人进进出出,再加上小孩子时不时的哭声,这就更热闹了。

    幕涟漪毕竟还在月子阶段,为了避嫌,来看她们的多是村里的大妈婆子。这些的村妇虽聒噪的要命,但是幕涟漪还是很感激她们,至少,她现在已经渐渐会照顾孩子了,不像最初的时候见到孩子哭,都一个头两个大。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幕涟漪终于摆脱了房间,可以出来运动了,其实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娇贵,偏生的元香这个丫头不大,就跟着老婆子似得迂腐,说什么坐月子不满不满一个月,以后都要落下病根,硬是把她关房里整整一个月,这个丫头真是反了。

    等到这一个月过去,幕涟漪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圆了一圈,生生的把这张祸国的脸给折损了,看来什么时候要减肥才行了。

    在这个月里,不仅是幕涟漪体重提高了不少,就连那孩子,也是胖的不像话了,生的时候已经很胖了,现在整个更圆了,尤其他的下巴,肥的更是没有一点缝隙。

    幕涟漪每次要给他洗澡的时候,看小家伙缩成一团,就跟个肉球似得,于是就开玩笑地叫了声肉球,结果大家也跟着叫了。

    这肉球再长大点的时候,这个糊涂的妈终于想起来,应该给孩子取名的事情,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叫肉球吧!

    于是主仆二人就开始各种想,结果也没有想出个好的名字来,突然幕涟漪想到韩子墨离开的那天,其实已经给孩子取好了名字。她连忙去书房找,只是那个时候走的急,也不知道这人把那个纸塞到哪里去了。

    幕涟漪不甘心,几乎把那书房翻了个便,也没有找到。

    后来元香看见了问是怎么回事,幕涟漪说了之后,这元香才告诉她,之前经常下雨,很多书籍都潮掉了,韩子墨平时的字画,很多都被那水汽浸湿的看不出来字了,于是她就给扔了,而扔的里面可能就有那张字吧!

    幕涟漪听完顿时没了力气,她想也许这个就是命中注定吧!

    韩子墨离开差不多要三个月的时候,幕涟漪问过元香,要不要离开桃园村去别的地方生活。

    元香其实挺喜欢这里的,但是她后来想,她家小姐可能是因为韩公子的原因,想要这个伤心地,“小姐去哪里,元香就去哪里!”

    那个时候元香都准备好了要离开的准备,只是过了好久,幕涟漪又不打算走了。

    “我们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去哪里,而且外面世界虽然大,也不知道容不容得下我们,桃园村这里的人都很善良,而且生活久了也习惯了,就凑合着住吧,孩子还笑呢!离开这里生活也不容易,那就凑合着过吧!”

    幕涟漪说的很多理由来劝自己留下,其实那么多理由里面唯一一条才是最主要的,她始终相信,那个人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她都愿意等,直到他的出现。

    再后来,肉球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幕涟漪想了许久之后终于给他取名——韩思墨。

    于是,他们在桃园村平静的生活了三年,等到韩思墨三岁多时,那平静的生活开始了新的变化,似乎命运的齿轮这刻才真正的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