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传:步步为后
作者:花蝶舞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一章 悲催穿越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与往日有所不同,没有群臣力荐高谈阔论之声,反而显得更加的庄严而肃穆,只见那白玉铺成的地面上站立着一抹娉婷身影,那女子远观已经夺走人的眼球,近看更是让人有着屏息的惊叹。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绝世容颜,只怕倾城倾国也不足形容,只是那惑人的凤眸沾上了淡淡的忧伤气息,让人油然而生出一抹怜悯。

    那女子站立在大殿的中央,望着不远处泛着淡淡嘲讽之意的妖娆男子,心下有什么东西在分崩离析。

    不久之前,她的族人尽数斩与午门的断头台上,曾经所有的美好却原来只是黄粱一梦,是该清醒了,亲人已然离去,她又岂能独活?

    只是那大殿上被赋予神一般的男人,她以为她了解的,只是十数载的相伴,也未能将其猜透,那暗藏在心底深处的眷恋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她才知,原来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了。

    “你想死?”那妖冶却又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

    “是的,请皇上恩准。”

    “想死?朕可不认为那是对你,对于柳家最好惩罚。你要好好的活着,才好感受朕曾经所受到的一切。”

    男人的声音极尽冰冷,让人心底忍不住轻轻颤抖。凤眸微蹙,她心下还正疑惑,一道极其丑陋的身影将其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薄纱撕裂之声,女子惊恐的失声尖叫之声,在大殿上突兀的响了起来。

    “走开,不要碰我,走开,皇上,皇上——”女子凄厉地尖叫着,盛满泪珠的美眸一直盯着数尺外那妖冶男子,她希望他能叫停眼前的一切,只是当她看见男人那张带着残忍笑容的脸,心底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的被剥夺了。

    须臾过后,身与心的痛彻底击落女子凝结在眼眸中的泪水,女子绝望叫着,那凄厉的声音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一种深深地恐惧弥漫在众人的心中,只除了那个坐上金銮殿上那笑着越发残忍的男人。

    “轩辕恒,我恨你,我恨你——”

    “啊——”幕涟漪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头顶上方有些发黄的白色帐幔久久回不过神来。

    梦中那女子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是的,愤怒,毕竟那一切是她现在所霸占的这种躯体之前身经历过的,被剥了全身的衣裳,压在金銮殿上被男人狠狠地的蹂躏,而殿外却是站了不少于百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那根本就是酷刑,那些的男人用眼神目睹了这一切,而那些眼睛也似乎一遍遍的在那女子身上凌迟,这样的耻辱又有几个女人能承受的住?

    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必然是活不下去的,别人都觉得她还活着,其实她早已经死去,至少灵魂已经死去,因为现在霸占着那女子身体的人是慕涟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

    这个事情说来是相当的不可思议,不要说别人,就连她自己,也总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明明上一刻她还跟着同事在海边游泳,因为没有提前做热身运动,下水之后脚就抽筋了。

    那时候她游的比较远,大家都没有发现她的异状,就连同事小文也正跟她的男朋友打情骂俏。她想呼救,但是水灌进了嘴里,呛的她根本就开不了口,她想这下死定了,小命要不保了。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醒过来了,还没有来得及欢呼捡回一条命,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直接扑到她的身上,哭的那个死去活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要是有个什么事,丢下元香怎么办啊!小姐,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呀!”

    那小姑娘力气还真大,抱的她那个紧,她都快要透不过气了,那个时候真想说,“小文,快点把这个人给我拉开啊,姐姐都要被她勒死了。”

    只是幕涟漪那个时候太虚了,连动嘴皮子都懒得,哪里有力气去跟她扯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幸好对方也知道她虚的很,很快就放开了她。

    “小姐,你一定是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那小姑娘蹦跶着出去了,幕涟漪这下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只是当看清楚之后,一口气搁在喉咙里怎么也没有办法咽下去了。

    不是医院,也不是她那刚租的二居室,入目的是雕着各种图案的雕花大床,只是那床年代有些时候了,床沿上的一些花纹很多都被磨平了,罩在床头上方的帐幔也是旧的发黄,还有些地方还破了个洞。

    这个是有古老的床啊,幕涟漪一时没有缓神过来,暗想小文他们到底是把她弄到什么地方了?

    幕涟漪皱着眉,又转头看了下四周,这个房间真是相当的简陋,除了床,房间里还有张桌子,那张桌子上的漆都快掉的差不多了,除了之外,就只有靠墙的一个柜子还算像样点。

    幕涟漪张着嘴巴着实让眼前这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房子惊讶了好久,以至于那小姑娘拿着食物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回神过来。

    “小姐,你昏迷了好久,快吃点东西吧,这个粥还是我好不容易才向御膳房要来的,那般狗仗人势的东西,以前跟孙子一样,现在看我们现在,一个个都在背后落井下石,等哪天皇上想起小姐了,非整死那般龟孙子——”

    这个小丫头似乎憋着一肚子气,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幕涟漪一边喝着稀的都能数的过来米粒的稀饭,一边听着那丫头的唠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皇上,你是在演戏吗?”

    那丫头听了我的话,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她眨巴了几下双眼之后很不容易才挤出了那么一句,“小姐,你怎么了?”

    幕涟漪能怎么,她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看对方看那眼神,活像她是傻子似得,好吧,也许她问的方式不对,想了一下又接着问:“这里是哪里?”

    “冷,冷香殿啊!”

    “冷香殿是在哪里?”

    幕涟漪刚问完,那丫头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好像她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当然是在皇宫里啊!”

    皇宫?是说故宫吗?可是什么时候听说故宫能住人了?幕涟漪真是越觉越不对,“难道我不在中国了吗?”

    “中国?小姐你说什么呢!我们这里是轩辕国啊,哪里来的中国。哎呀,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在水里憋太久,脑子给憋坏了吗?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那丫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着实看了可怜,换做平时幕涟漪还会好心的安慰下,但是她现在实在没有那个心思了。轩辕国,这个是在哪里?地球上有存在叫轩辕的国家吗?

    幕涟漪困惑地一直想着,脑子突然间出现很多画面,那些东西就像人硬是塞入她的脑子一样,瞬间感觉她的脑子像爆炸了一样,下一瞬间她又晕迷了过去。

    晕过去的那一刻,那丫头又开始了惊天动地的哭叫,真真让人受不了,而幕涟漪脑子唯一的念头就是我在做梦呢,睡一觉就能好了,希望这个梦能快点醒来,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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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章 倾城容颜
    这个梦并没有持续很久,幕涟漪就醒了,只是醒来的时候依旧是那个泪眼婆娑的丫头不停地晃她的身体,幕涟漪被她晃的脑袋晕,晕的什么都不想去想,但是心里却是异常的清楚的,她这是悲催的来到另一个世界了。

    穿越这种话题,平时听到的不在少数,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尝试的一天,也许这也不能说是穿越,她想在原先世界的那个我可能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投胎重新开始了吧,只是突然间感觉自己以前是不是作孽太多,没有一次投胎是好的。

    幕涟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但是这三天她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这个身体实在太虚了,根本经不起半点的折腾,她总感觉自己是迷迷糊糊的,在半睡半醒间,脑子里就会浮现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被一个丑陋面具的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强要着身子,而旁边那个妖冶的男人却是无情地笑着,那笑容就像千年的寒冰将女子赤裸的身体一寸寸的冻结,金黄色的薄纱轻轻地舞动着,那伴随着耻辱的shenyin在大殿上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美丽的女子已经在羞耻中死去,彻底的死去。

    每次梦到那个女人绝望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不远处那妖冶的男人时,幕涟漪总会感同身受般,整个身体冷不住颤抖,绝望,愤怒,还有刀割般的伤痛让我都忍不住在下一刻就死去。

    再次从那噩梦中醒来时,她除了深深的绝望外,还有一丝的无奈,明明不是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一遍遍地去体会那女子的悲伤,再这样下去,她非要被这个身体前主人的记忆弄的精神分裂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又做梦了吗?”元香担忧的声音在随着开门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这个绑着两个丫髻头的小姑娘正满脸担忧的看着她,想来跟她原先的主人关系还不错。

    “没事,休息下就好了,给我倒杯水好吗?我有点渴!”

    元香皱着眉头看了幕涟漪一下,但还是听话的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当冰冷的液体灌入干涩的喉咙时,幕涟漪终于觉得自己发闷的脑子有点清醒了,她望着门外依稀透进来的晨光问道:“现在几点了?”

    幕涟漪刚问完,就看见小丫头眉头皱着更深了,我马上改口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刚过辰时呢小姐,你是不是饿了,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说完还没有等幕涟漪回声就已经蹦跶着朝门外跑了。

    幕涟漪在床上躺了几天,人都有点犯懒了,只是一直躺着总觉得头晕脑胀,看来一直躺着也不是办法了,看着门外的阳光突然间想到外面走走,她想也许多走走精神就会好起来了。

    幕涟漪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放在地上的布鞋,一步步地朝外走,一道刺目的光反射到她的眼睛里,她忍不住转身,这才发现原来在床的后面有个简单的梳妆台,上面放着一面半身高的镜子,此时镜子里衬着一个极致的美人。

    只见那镜中的女子青丝及腰,一双惹人的丹凤眼,泛着莹莹波光的眸微微睁着,那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透着淡淡的忧伤,却又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诱huo,唇若红樱,肤若凝脂,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透着一点点的苍白,虽减少了一些妖媚,却也增添了几许柔弱,更引人怜惜。

    幕涟漪有些吃惊地一直盯着镜子里面的那个女子,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更为她周身散发着那浓浓的悲哀而恍惚许久,幕涟漪也不知道自己站了有多久,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颤抖着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脸上,那镜中的人也跟着做了。

    幕涟漪抚摸着自己的双颊,很是艰难地迈开自己的腿,靠近那镜子,她颤抖着将手指贴在那镜子长,去轻轻地抚摸着那镜子上一脸惊恐的面容,冰冷的触感告诉我这一切并不是梦,许久之后,她终于回神,也终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镜中的女子已经变成了自己。

    在很久很久之前,幕涟漪是很羡慕小文的,因为她是公认的美女,那个时候她看着自己的方脸很是无奈,只是现在这张脸不知道要比小文美上多少倍上。

    幕涟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很是厌恶地别开了脸,看着那镜子中的美丽容颜,总会让她忍不住想起那女子在大殿上遭凌辱时的绝望。

    幕涟漪正打算迈开步往外面走去,门已经自己打开了。元香那急促地身影一下子闪了进来,见到幕涟漪站在她面前,先是吓了一下,然后就是着急的惊呼,“小姐,你都还没有好呢,怎么就起来了呢?快回去躺着吧!”

    她说着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准备扶幕涟漪回去,被她拒绝了,“元香,我躺着也是累,还不如起来走走,不然总是躺着,这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了呢!”

    元香听幕涟漪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是将我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并将端来的粥放到我面前,那粥不是很稠,味道并不算美味,但是对于幕涟漪现在的这样身体倒是合适。

    幕涟漪将粥慢慢地吃完之后就跟元香说想出去走走,刚开始她是肯定不答应的,倒是幕涟漪一直哀求之后,她才答应。

    “现在虽然已经四月天,但是外面的天气还是挺凉的,小姐刚刚大病了一场,现在不能再凉着了。”说着就在身后的柜子里一直掏啊掏的,然后找出一件粉色的裙子让她穿上,幕涟漪看了那裙子半天,终于无奈地穿上了,心里暗忖,以后要适应这古代的生活了。

    待衣服穿在身上后,幕涟漪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又是一阵呆愣,都说人靠衣装,只是这美人本就貌美,穿上这衣裳之后就更加让人移不开眼,衣服上那绣着的粉色花瓣将人衬着更加的清丽。

    幕涟漪呆了好久,直到元香露出疑惑的眼神,她这才眼睛挪开。

    元香本来是打算给幕涟漪梳个发髻,她嫌麻烦就拒绝了,这么长的头发要弄整齐要多费时间啊!元香还想劝着,幕涟漪看了她一眼道:“反正也没有其他人,梳不梳又有什么关系呢?”

    元香在幕涟漪说完之后,明显地眼神黯淡了好多,她也许是在为她主子现在的处境感到担忧吧!

    到最后元香什么也没有说,就随便她了。

    “元香,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好,你要有什么事情,就先忙去吧!”元香有些担忧地看着幕涟漪,但是后面看到我脸上的笑意,就释然了。

    “那小姐,我先把碗拿下去,你要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就好。”

    元香将碗收着就出去了,幕涟漪在房间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那双如青葱般细嫩地柔荑轻轻的推开眼前有些陈旧的木质大门,随着一声吱呀,一道强烈的阳光照进我的眼睛里。

    她将眼睛闭了好久,才缓缓地睁开,一个全新的世界彻底展现在她的面前。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三章 徘徊不定
    幕涟漪站在原地驻足了一下,还是缓慢地走了出去,并没有想象中的红墙绿瓦。入目的是有些残破的围墙,墙壁上的漆很多都已经脱落,墙面上都被爬满了蔓藤,藤上长出细细的嫩芽,想必到了夏天的时候,蔓藤的枝叶开了茂盛了,必定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模样。

    院子里长了几株叫不出来名字的植物,可能因着没有人细心打理,长的并不是很好,小小的,完全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幕涟漪拖着裙摆,缓慢走下台阶,转过身才发现身后的建筑也已经很陈旧,无一处不显示着斑驳的痕迹。

    幕涟漪忍不住叹息,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是多么的不得宠。

    柳如嫣,这个连名字都透着婉约的女子,她的灵魂离去,却还是将她所有的记忆留在了这个身体里,快乐的,忧伤的,哭泣的,绝望的,无处不充斥着她已经逝去的青春,

    只要幕涟漪愿意,那些记忆就会像流水一样地涌进我的脑海里,但是她拒绝去想这一切,那是柳如嫣的人生,并不是她的,幕涟漪实在不愿意去替别人承担着一切的记忆,当然她不愿意去想的最大原因是,每次想着总让她头疼,幕涟漪觉得实在没有必要虐待她自己。

    在建筑的右边有一条走廊,连着后面,幕涟漪想元香应该就在那后面吧,此时并不想看到她,幕涟漪就没有往那边走,而是转身走出了并不算宽敞的庭院。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她特地抬头看了下头顶上那有些变形的被称之为牌匾的木板,“冷香殿”那冰冷的三个字深深地刺痛她的眼睛。

    记忆中的那个有着相同容颜的女子,披散着头发,站在冷香殿的牌匾下泪流满面,凄凉的笑声不断地在空气中回荡。

    冷香殿前是一条长长由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路两边种满了一排排的细细的竹子,你很难想象,路的尽头是令人瞠目的巍峨的殿堂。

    幕涟漪并没有往那条路走,相反的她的双腿像是有记忆般向着冷香殿的后面走去,幕涟漪知道那后面有条潺潺的河流,那河是连着宫殿外面的世界,河面不过两米来宽。潺潺的河水,一眼就能望到底,但是她知道,如果你跳下去,两米的深度足够把一个人淹没在里面。

    记忆中的那个女子就是站在这条河岸边上,看着河水中自己被泪水浸湿的苍白脸颊,环抱着早已破败的身躯,身无可恋,纵身跃进了那冰冷的河水中。

    似乎感受到了那份悲哀,幕涟漪的脚不受控制的往河岸上走,她站在那女子所站过的位置,俯身注视着那倒影中的容颜,真真是一个倾国容颜,只是周身散发的那些悲伤的气息太过强烈,她的心也跟着揪疼,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的说,跳进去吧,跳进去了就解脱了。

    幕涟漪的脚忍不住又像前挪了一步,再差一步也许一切都将结束,她想这一切终究是一场梦。

    “小姐,不要啊!”随着一声元香一声惊呼,幕涟漪整个人被扯着倒在地上,巨大的冲力让她脑袋一阵发蒙,还要腰传来的那一阵阵的钝痛让我忍不住想尖叫,这个丫头能别像个汉子似得粗鲁不。

    只是她的声音发不出来,元香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胳膊还环在幕涟漪的脖子上,卡着她实在不好说话,“元香——”快点放开我。我真的很想这么说来着,只是她的哭泣先一步将我淹没。

    “小姐,你为什么又要做傻事,你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元香怎么办啊,柳家没有了,元香只剩下小姐你了,小姐你不要扔下元香自己走掉,没有小姐,元香也活不下去了。”元香抽抽噎噎的哭泣声一下下地打在幕涟漪的心上,那灼热的液体也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脖颈处,瞬间心就软下来了。

    元香也才刚满十四,身上还透着那孩童般淡淡的奶香味,放在现代不过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无忧无虑地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课呢!

    元香从小就被卖到柳家,除了柳如嫣,她已经没有亲人,对她而言,柳如嫣就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依赖的人了。柳如嫣也是对这个丫头如亲妹妹般的对待。现在她霸占着人家的身体,自然要承担着人家的责任,而元香也许是柳如嫣还唯一在乎的人了。

    幕涟漪突然间犹豫了,固然她跳下河去,也许能再穿越一次,但是谁又能保证这次的穿越就一定能回到现代呢?要是穿都阿猫阿狗身上,那她还活不活啊!

    也罢,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她只能认命的接受了,为了元香,更为了柳如嫣,勇敢乐观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吧!

    想清楚了这一切之后,心中那悲伤的气息也跟着散去,幕涟漪推了推哭得满脸泪痕的小丫头,再被她勒着,她真的要断气了。

    元香终于发现自己勒的太紧,赶紧放开了我,坐在一旁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仿佛一不留神,她的小姐就会下刻死去,“小姐——”

    “元香,这是要干嘛?”幕涟漪缓慢地从地上坐起,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看来真是被撞到了。

    “小姐,你不要再想不开了好不好,元香求你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了,我哪里有说想不开了?”

    “小姐你不要骗我了,上次你就是这样把我骗走,然后自己跑到这边来,把你拉上来的时候,小姐你都不知道元香有多害怕,元香真的很担心小姐有个意外,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元香了,呜呜——”

    看着哭成泪人的小丫头,幕涟漪忍不住叹息,看来这个丫头真的是被吓的不轻!

    “元香你想多了,我没有想不开。”

    “那小姐为什么要来这边?”

    幕涟漪顿时语塞,说实话她刚才还真想就那么跳下去了,当然她不能真这么说,不然这个丫头得哭个没完没了了,幕涟漪想了一会儿无比认真地说道:“我是来这边看看有没有鱼的!”

    “看鱼?”元香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整个眉都皱在一起,一脸质疑地地看着她。

    “元香,要不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抓到鱼吧!”幕涟漪突然很是兴奋地道,她还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呢!

    “啊?”元香惊呼,整个眼睛瞪得大大地,完全没有能消化她的话。

    幕涟漪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元香的那副呆样,心里想着要怎么样才能真捞到几条鱼。

    那河水还算清澈,只是有点深,自然是不能跳进去直接抓的,再说现在天气还凉着,她也没有勇气整个人浸在里面。

    幕涟漪在河边观察了许久发现还真有鱼,便从旁边的竹林里扯了一根细竹想着能不能直接用这个竹子将鱼弄上来,只是以前看电视上好像很容易,但是实际操作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办到。

    元香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但是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过没一会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几次失败之后,元香跑进屋子里拿了个竹子编成的篮子和绳子出来,她将篮子放到河水里,想着有鱼进去的时候就直接把篮子提上来。

    刚开始没有经验,每次将篮子提起太快,鱼都跑了,后来有了经验,竟然还真将鱼提上了岸,元香看着活蹦乱跳的鱼高兴地在一边直欢呼,完全忘记了最初的不快。

    我她们玩到了接近中午实在是太累了,就回去了,此时她们的身上都是泥巴,不过衣服并没有湿她也不急着换,只是肚子实在饿,“元香,有没有吃的,我好饿,你去给我那些吃的吧!”

    元香应声下去,很快就拿着吃的进来,只是再饿的肚子看到眼前几乎没有几粒米的白粥时,什么食欲都没有了。“元香,我现在病好了,你能不能拿点像样的东西给我吃啊?”

    元香一听完她的话,原本亮晶晶的双眸马上黯下来,那泪珠巴拉巴拉又开始掉,“小姐对不起!”

    幕涟漪看着眼前呜咽的人,忍不住叹息,这孩子是不是太能哭了点?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四章 夜半偷食
    幕涟漪很无力的翻了一下白眼,但还是忍下要发火的冲动,人家还是个孩子,她不能吓到人家,于是她耐着性子问道:“我只是叫你给我弄点吃的,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你哭什么呢?”

    “对不起小姐,元香也想给你好吃的,可是,御膳房的人不给,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元香说着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这个趋炎附势不管到哪个年代都一样适用,柳家被抄家,柳如嫣算是没有靠山了,又不受皇帝宠,如今还被打入冷宫,看来是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些奴才精着呢,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还来巴结她,只是没有巴结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柳如嫣那么一跳是解脱了,只是替她身的她跟着倒霉了。

    “那我们现在是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吗?”

    元香瘪着嘴摇了摇头,“这几天我去御膳房那边要吃的,他们各种理由拒绝了,我们现在吃的还是之前留下的,元香也想让小姐吃饱喝好,只是,呜呜——”

    元香很是委屈的擦着眼泪,看样子真的很难过。

    “那宫里吃的东西除了御膳房,其他的地方就找不到了吗?”

    “宫里所有吃的食物都是从宫外运来的,御膳房统一收集,然后再根据各宫的需要,分配下去,所以除非我们出宫,不然其他地方还真没有了呢!实在没有办法过会我去求御膳房的公公,兴许能给我们点。”

    元香说到后面声音也跟着弱了,想来那些的公公这几天没少给她难堪。

    虽然没有在古代生活的经验,但是以前的古装剧看的还少?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人人都是跟着权势走的,其实跟现在没有什么差别,有钱有权后面就跟着一堆巴结的人,没钱没势的人只能被踩在脚底下。

    按着现在的情况,那皇帝是指望不上了,想起那些梦,就知道他对柳如嫣根本没有半点情分,现在这样的情况没准还是皇帝授权的,只是想饿死她们可没有那么容易。她慕涟漪可不会在这边坐吃等死了。

    “那御膳房晚上的时候还会有人在吗?”

    “到了晚上是基本没有人的,皇上还有妃嫔他们如果有需要也是在旁边的那间比较小的膳房。”

    “那会有侍卫把守吗?”

    “啊?有是有的啊,但是都只站在御膳房最外面的大门边上,如果谁晚上想接近御膳房都要拿侍卫同意才行的。”

    “那边没有后门?”她好奇的问了下,元香听了想了下摇了摇头。

    难怪只在门边上把守了,原来如此,本来还想说有后门可以进,现在是没有戏了,皇宫的城墙都是要命的高,就算幕涟漪想爬上去也不大可能,要是她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飞檐走壁就好了。当然想归想,现实是根本不可能的。

    幕涟漪托着下巴想着怎么样进到御膳房里面,元香见她想事情也没有打扰我,突然幕涟漪想到了一个办法。

    “元香,那御膳房除了大门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去的吗?不是门也行的啊!”

    “我想想,那边好像有个狗洞,御膳房的大总管之前养了一条狗,不方便从正门走,所以就让人给挖了个洞。”

    “那狗洞多大?人能通过吗?”

    “啊?”元香听她的话眼睛瞪的老大,“小姐你该不会是?”看她的样子是知道幕涟漪的打算了,她嘿嘿笑了声,“既然他们不给,那就只好我们自己去拿了。”

    元香在知道了幕涟漪的打算之后是各种不同意,但是她打定了主意就不容改变,再说她们再这样下去只能等死,幕涟漪可不想自己被活活的饿死。

    当万籁俱寂,只能依稀听到一些虫鸣时,幕涟漪拖着元香开始行动了。皇宫里时不时都有侍卫经过,所以要是不懂得路,冒冒失失的走出去,非得被士兵乱箭射死不可。

    不过幸运的是御膳房离冷香殿很近,元香说的那个狗洞也在御膳房的最后面,算是比较偏的,侍卫巡逻的时候一般是不会走这边,这下她就放心了。

    元香对于这一带的环境非常的熟悉,所以就算周围黑漆一片,她也能很快地走到了目的地,走了大概十分钟之后,终于看到了那个狗洞的地点,幕涟漪挽起袖子正准备爬进去,却被元香给阻止了,“小姐,我门真的要这么做吗?要不回去吧!”

    看着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幕涟漪知道她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无法理解她那一直很敬仰的小姐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轩辕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居然为了填饱肚子居然要爬狗洞,谁看了都有点难以接受,要是柳如嫣还活着,八成是要再气死一回的。

    只是气节再重要,比不上她的肚子重要,“元香,难道你想饿死吗?”

    “不想,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不要说话,小心引来侍卫。”害怕真的将侍卫引来,元香也不好说什么,看幕涟漪爬进去了,也只能跟着一起往里面爬。

    御膳房的大门离膳房还有一段距离,只要她们不弄出声音,不然那侍卫根本不会发现我们。

    幕涟漪跟着元香偷偷地推开了膳房的门,因为一直处在黑暗中所以眼睛也基本适应。

    这个御膳房说起来真不是一般大,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蔬菜水果应有尽有,这让她对这个世界越加的好奇,不过现在她可没有时间再这边观赏。

    幕涟漪让元香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就开始将比较实用的食物往里丢。说实话她是真想把这些东西都搬走,但是一来太重,二来太多的话怕人家起疑。

    最后她们只拿了大米,面粉,还有一些的糕点,水果便匆匆的离开的。

    她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并没有被发现,回到冷香殿的时候以防万一她们将食物都藏在隐蔽的地方。

    第二天元香用昨天晚上她们偷拿回来的大米终于给幕涟漪做了顿像样的饭,吃着那香喷喷的白米饭时,心下真是感慨,她慕涟漪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哎!

    后来为了不让人起疑,幕涟漪特意叫元香时不时的去求御膳房的人要吃的,虽然元香要被奚落一番,但是不这么做,迟早要被人发现的,实在是没有办法。

    就这样,她们靠着这些偷拿回来的食物安然的度过了半个月,等食物快要吃完时,她跟元香准备再去偷一次,只是她没有想到,这还没有到手就被人给发现了。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五章 失手被抓
    当时她们刚刚进去没多久,幕涟漪还在适应房间内的黑暗,心里嘀咕着这次该弄点什么好吃的回去,或者她自己下厨给元香露两手,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

    只是一切都还在脑中酝酿,幕涟漪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突然紧闭的大门从外面推了进来,一群拿着火把的人猛地涌进来,将她们团团包围。

    火把上的亮光刺的晃眼,幕涟漪不得不将眼睛闭上,这时候感觉手臂被人紧紧地抓住,幕涟漪勉强睁开眼就见元香一脸惊恐地站在她身边,整个人感觉在微微地颤抖。

    “咱家真是没有想到啊,干起这种小偷小摸勾当的人,居然柳家的大小姐,轩辕国公认的第一美女啊,这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了,莫不要笑掉大家的大牙!”一个阴阳怪气伴随着嘲讽的声音在她的身前响起。

    幕涟漪这才将视线转回正对着大门站着的一脸猥琐样的男人,不过说这个是男人又感觉不像,一脸的皱纹,看着有些年纪了,但是脸上又干净地有点夸张,这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娘,突然灵光一闪,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太监?

    幕涟漪很是兴奋地将他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又看了下周围站着的十几个人,立即明白眼前这个太监的职位应该是比较高的。

    幕涟漪没有一点被抓到的恐慌,伸手安抚了下身边的元香,腰板一挺扔了句,“没关系,就让他们笑吧,反正掉了是他们的牙,我不介意。”

    幕涟漪话一出,对方立马就阴沉了脸,她断定他定是没有料到幕涟漪能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你想让我羞愧难当,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咱家真是低估了柳小姐的脸皮,不过也对,当日柳小姐在大殿上做出那种淫荡之事,都还能这么自若的活着,现在这小偷鸡摸狗的事情又算的了什么呢?”那太监的声音本来就尖细,现在又捏着嗓子说着那些下流的话,怎么听怎么让人难受。

    那太监的话其实很大一部分是有侮辱的意思,只是她并不是柳如嫣,对于当日金銮殿上随受到的侮辱,其实没有多大感觉,只是听着对方这恶心的嘴脸,着实让人厌恶。

    当然幕涟漪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不代表别人不较真了,原本是躲在她身后的元香听完很是气愤地吼道:“李公公,不许你侮辱我们家小姐,我们小姐才不是那种人。”

    看着元香那激动的样子,幕涟漪这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护主。

    她只将注意力放在元香的身上,还在暗暗为柳如嫣庆幸,居然还有这么为她的丫头,以至于幕涟漪没有注意到那李公公听到元香的话之后,本就不好看的脸更沉了。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伴随着元香的痛呼声将我的思绪拉回,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个死太监居然把元香给打了,并且还一副小人的嘴脸道:“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也敢来教训我?真是不知死活,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李公公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一直看在我这边的,幕涟漪怎么会不知道,这该死的东西是在杀鸡儆猴,只是他以为她还是那个懦弱地只会哭泣甚至以结束自己生命来摆脱别人恶毒言行的柳如嫣吗?

    幕涟漪看着元香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顿时一团火气在心里翻腾,在所有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转身上前一步朝着那李公公的脸上就是狠狠地一巴掌,围着的人看到李公公被打的差点摔倒,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接着都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她。

    那可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打的她自己的手都疼了,幕涟漪就不信他不疼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不男不女的太监,你居然连我的丫头都敢打,这一巴掌就是要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太监就该有太监的样子。”

    李公公显然也被她的那巴掌给震慑住,其实他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幕涟漪居然那么凶悍地扇了他巴掌,但是很快的啊,他整个人阴沉了下来的,那双本就阴鸷的眼睛此时更甚了。

    “给我把那个丫头抓起来,扇她几巴掌看她还敢不敢来偷东西。”

    “你敢!”幕涟漪大声地吼着,但是显然没有人听她的,她看着他们过去将元香抓住,并毫不客气地朝着元香的脸上一下下地扇着,元香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哪里能受的住他们折腾。

    “放开他,混蛋,你们这些混蛋,再敢打给我试试!”幕涟漪愤怒地想过去撕烂他们的嘴脸,只是还没有等我行动,其中的两个小太监就将她给抓住了,虽然是太监,但是那力气还是不小的,要是原先的身体她还怕他们?只是现在受到这个身体的局限,幕涟漪根本就没有办法施展,只是她挣扎的太厉害,倒让扇元香巴掌的人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元香的脸明显的肿了,嘴角还有血丝,看的幕涟漪直心疼,那小太监还想继续打,她吼了句,“你再敢打一下试试?”

    幕涟漪不知道是她的话启到了作用,还是那太监看她那愤怒的脸色给吓住了,还真停下了手为难地看着那李公公。

    “柳如嫣,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宰相的千金?你还真当自己还是皇上的柳妃吗?我告诉你,柳家已经被抄家了,你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你现在是连给咱家提鞋都不配,不要说打个小小的丫头,我现在就算把你打死,又有谁知道了。”话落,那重重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幕涟漪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子不能反应,接着整个脸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疼,她缓缓地抬起头,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定是要把他的那张恶心的嘴脸给刺穿的。

    幕涟漪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盯得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渐渐变色,然后她勾起一抹很是不屑的笑,“你今天有胆就最好把我打死,不然哪天我翻身了,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哼,柳如嫣,你觉得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了呢?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皇上只是把我打入冷宫,可没有取消我柳妃的封号,你现在还该喊我一声柳妃娘娘吧!

    我不知道轩辕国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都能处置起皇上的妃子来了,你要有胆子那你今天就最好把我弄死了,不然哪天皇上想起还有我这个妃子的时候,李公公,你就大事不妙了。”

    幕涟漪缓缓地说着,每字每句都打在李公公的心里,她看着他的脸上变了变,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样子,那双阴鸷的眼睛居然闪现了一些的犹豫。

    幕涟漪其实也没有把握自己的话能起到作用,这些的太监都是看人家嘴脸行事的,你要是表现的越怕,那他就越不把你当回事。她只是在赌,他肯定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事实上轩辕恒确实没有柳如嫣的封号,单这点就够他忌惮的了。

    李公公脸上变了又变,看着她的眼神也是阴郁带着点复杂的,“哼,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我不处置你,自然也会有人会要了你的命,你们把她们两个给我压到柴房去,晚上给我好好看着,明天我可要把这个事情好好的禀告给容妃娘娘,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再这么牙尖嘴利。”

    幕涟漪跟元香被压着推进了御膳房后面的柴房,那柴房并不大,但是却对着很多的稻草柴火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因为正是梅雨的季节,柴房内的霉味越发的重了。

    柴房内常年都不见阳光,此时虽四月天,到了晚上气温还是很低的,她跟元香相互偎依地靠在一起,也不能抵挡周围的寒气。

    “小姐,你脸还疼吗?”元香含糊地说着,刚才的那几巴掌,让她整个脸都肿起来了。

    幕涟漪看着她的脸,不免心疼起来,“自己都这样了,还担心别人,元香,你是不是很疼?刚才那个太监那么重打你,有没有把头打到?”我真怕元香脑子被打到,待会得个脑震荡就完了。

    “没事,小姐,我没事,就是脸有点疼。”

    “对不起啊元香,都怪我不好,如果我不带你来这边,都不会被他们抓到。”

    “这个不怪小姐的,要是不来这边偷,我们早就已经被饿死了。只是小姐,皇上真的还能想起你吗?”元香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幕涟漪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话。

    只是她怎么能告诉她,那只是她随口胡说的呢?根据柳如嫣的记忆,跟元香这些天告诉她的事实,轩辕恒其实已经册封了她为妃,只是在册封之后的第二天,柳如嫣的父亲,柳定邦勾结着轩辕恒的弟弟造反了,最后自然是败了,柳如嫣也就不好过了。

    当然这其中的曲曲折折她是不清楚,有一件事情她是肯定的,能将自己的妃子供其他的男人强暴,那这个男人,他是有多恨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要说轩辕恒真的会记起来柳如嫣,这个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只是看着元香眼里的期待,她真的不忍心打击她,“肯定的,相信我,我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最后元香听了她的话安心的睡着了,可是她是一点也睡不着,不知道她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六章 初见容妃
    因为一直想着第二天发生的事情,加上这地方环境又差,完全没有睡意,一直这么睁着眼睛都快要到早上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幕涟漪一下子就醒了,并叫醒了还在迷糊的元香,只是她感觉泱泱的没有精神。

    柴房的门开了,看着外面的阳光,应该是早上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确切的是几点。

    门开了之后,走进几个太监,那个李公公自然在最前头,一副小人的语气道:“柳小姐好能耐,这样的情况下还真能自若的睡觉,倒让咱家佩服的很啊!”

    “有屁你就赶紧放吧,那么多话做什么?”

    听完她的话,李公公那阴鸷的眼神又马上射了过来,他恶狠狠地道:“我倒要看你能横到几时,把她们两个给我带上。”

    随后跟在李公公身后的几个太监上来,将她跟元香给抓了起来,推着她们往外走,实在是打不过人家,她也懒得挣扎,其实她想再挣扎,也是给自己苦头吃,还不如就这么跟他们走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要带她去哪里。

    他们出了柴房之后一直是往宫殿的方向去的,这个时候幕涟漪才真正的见识到何谓红墙绿瓦,何谓金碧辉煌,何谓宏伟壮丽。以前的时候想过去故宫玩玩的,只是工作实在太忙,都给耽误了,现在算是得偿所愿吗?

    幕涟漪为眼前见到的一切感到震撼,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想到李公公那个死太监将我带到了哪里,在她们不知道越过几座宫殿之后,终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那巍峨的宫殿正中央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那文字其实幕涟漪没有看见过,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着柳如嫣身体的关系,她居然看懂了,“容华殿”,轩辕恒现在最为宠爱的妃子的宫殿。

    林蓉儿的父亲林诚是轩辕恒的生母宁贵妃的同母兄长,两人从小感情就深厚,林容儿是轩辕恒的表妹,自然关系还不错的,在轩辕恒即位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轩辕恒便纳了林蓉儿为容妃。

    在柳如嫣的父亲柳元勋造反的这个事情上,林诚算是立了大功,所以轩辕恒对林蓉儿的宠爱就更甚了。轩辕恒并没有立后,只是很多人都觉得这个皇后之位非林蓉儿莫属。

    想到这里,幕涟漪自然能明白这个李公公带她来容华殿的目的。

    只是脑子中浮现几次柳如嫣跟林蓉儿见面都水火不容的样子,幕涟漪真是堪忧,倒霉的自己顶着柳如嫣的皮囊会不会被林蓉儿给折磨死啊。

    在她还满脑子想着应对的策略时,她已经被押着进入了容华殿。

    幕涟漪刚踏入容华殿,那死太监居然要她下跪,她当然不愿意,作为一个从现代来的她,哪里忍受得了他们这样动不动就跪的习惯,只是那押着她的太监力气着实大,幕涟漪几番挣扎都没有挣脱,反而那膝盖被磨得有点痛,算了,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幕涟漪放弃挣扎,跪坐在地上,不忘看了一眼元香,只见那丫头半闭着眼睛跪在地上,看着很不舒服的样子,她有点担心地问道:“元香,怎么了?”

    “啊,小姐,元香,元香没事。”元香有些虚弱的应着,声音中还带着点沙哑,幕涟漪还想继续问,却被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

    “在容华殿不许喧哗,统统给我闭上嘴巴。”

    幕涟漪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模样的妇人站在她们面前,只是她那傲慢中带着鄙视的目光让她着实不喜欢。她直直地站着,身上穿着一件白蓝相间的宫裙,头上也是扎了个简单的发髻。

    轩辕国宫女的服装颜色都是粉色的,看她的穿着跟年龄,宫女肯定不是了,只是看这个气势也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幕涟漪脑袋里总感觉在哪里看见过她。想了很久之后,脑袋终于蹦出一个模糊的片段。

    她终于知道,原来这个人是李嬷嬷,林蓉儿进宫之后,她也跟着进了皇宫。

    脑子中最深刻的一幕是柳如嫣因为轩辕恒偏爱林蓉儿,气的找林容儿干架,最后林蓉儿没事,李嬷嬷倒是被柳如嫣的无意之失,磕破了额头,最后还留下了明显的疤痕。

    那个满是鲜血的画面,是那么清晰,幕涟漪真忍不住扶额叹息,哎,这个柳如嫣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李嬷嬷那恶毒的目光一直朝她射来,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幕涟漪敢肯定,这丫的定是要寻着机会报仇的。

    幕涟漪跪在地上,脑子乱乱的,想着怎么样应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是还容不得她细想,正前方那珠帘后面就传来一声极其妩媚的声音。

    “李公公这么早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伴着那细腻若酥的声音,那缀着玛瑙的珠帘缓缓地被掀起,一身华贵的林蓉儿就这么走进她的视野。

    只见她身着粉色抹胸的宫装长裙,外罩一件透明的纱衣,那圆润白皙的双肩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那被白玉簪子挽起的青丝散落下几根,垂在胸前,更增添几许妩媚,细长的柳眉下是一双带着莹莹水波媚眼,只消一眼就能让人有种酥若无骨的感觉,红唇微启,带着无限的妖媚。

    她踏着莲步缓缓而来,长裙末端那绣着绯色的花朵随着她步伐铺了一地,煞是好看。她的长裙在幕涟漪眼前飘过那腻人的香气,灌入鼻尖,让人有种迷离的蛊惑,等她从那香气间回神的时候,林蓉儿已经在一旁的贵妃榻上落座。

    此时的她勾着唇角,那带着波光的水眸朝我看来,她的姿态尊贵迷人,只是幕涟漪还是能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了那么一丝的兴灾惹祸,还有一点淡淡的鄙夷。

    幕涟漪说怎么那个李嬷嬷怎么一副让人鄙视的鸟样,原来都是从她主子那里学来的,难怪人家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必定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原本她对美人还是挺有好感的,只是林蓉儿这样,她是半点的喜欢都没有了。她们两个就那么地互相看着,却没有开口的打算,倒是那李公公一副谄媚地道:“奴才这么早来打扰娘娘,还请娘娘恕罪,只是奴才的这件事情想来想去也就娘娘您能处理了。”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七章 要你好看
    “李公公严重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看看本宫是不是有能力处理。”

    “是这样的,半个月之前,御膳房的小太监告诉我,之前外藩进贡的最后一批番石榴少了几个,这原本是要献给皇上的,无缘无故少了,奴才自然是着急的,原本是以为被哪只畜生叼了去,但是后来奴才想了想,御膳房那地方畜生怎么可能进得去?再想想这个定然是人为的,于是为了揪出那偷窃之人,奴才整整守了半个月,终于是抓住了那贼人,只是没有想到——”李公公说完,满是皱纹的脸笑着,将目光投向了幕涟漪。

    看着那小人的嘴角,不鄙夷都不行,当然幕涟漪心底更多的是郁闷啊,没有想到自己一时顺手牵走的那几个番石榴反而让自己被人发现了,着实让人丧气。

    “这个就是那个偷盗之人吗?看着还真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啊!”林蓉儿扯着唇淡淡地说着,那拙劣的演技实在令人倒胃口。

    “娘娘,按理说像这样的人,奴才直接交给刑部就是了,只是这人说自己是柳妃呢,奴才地位低下,不能辨别真伪,所以只能来求见娘娘,希望娘娘能给奴才一个主意。”

    “哈哈,李公公,你莫要说笑了。”林蓉儿轻声笑了几声,才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着看待蝼蚁的轻视目光,俯视着她,“柳妃是什么人啊,曾经柳家的大小姐,轩辕国第一的美人,身份何等尊贵,怎么可能干出那等低下有辱身份的事情,虽然柳家现在落难了,但是柳妃怎么说都是本宫曾经称之为姐姐的人,我们可不能侮辱了柳妃娘娘啊!”

    林蓉儿一字一句说着,眼里都是得逞的笑,我又怎么听不出她话里的明褒暗贬,顿时对这光有脸蛋的女人着实厌恶,幕涟漪迎着她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抛出一句,“林蓉儿,你能再假点,再恶心点吗?”

    话落,看那林蓉儿的笑容马上隐去。顿时变的有些难看,幕涟漪只顾着看她的脸色,却忘记了周围人的一举一动,以至于那李嬷嬷嚷着,“放肆,尽然敢直呼娘娘的名讳”并朝着她的脸狠狠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她都还有点错愕。

    柳如嫣的脸蛋细腻自不必说,只是那细嫩的皮肉也就越发的疼痛。接连着被人扇巴掌,让人不恼火都难。幕涟漪轻抚着脸上那火辣辣的痛,嘴角还有一丝咸腥味,想必给打出血来了。

    而此时的李嬷嬷还一副欠扁的模样睥睨地她,幕涟漪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是故意找她麻烦,以报之前被柳如嫣打伤的仇,只是现在这个身体是她的,这个脸蛋也是她的,她又怎么能容忍这种下作的东西欺到她头上来,她慕涟漪要是好惹的主,她还能活着长大吗?

    幕涟漪瞪大了眼睛,在那该死的女人还在为自己的那一巴掌而暗暗窃喜的时候,她猛的从地方站起来,扑向对方,将她按在地上,扬起巴掌就开始扇,“我让你打,我让你打,打的很爽吧,你个该死的东西,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人了。”

    幕涟漪的动作非常快,他们也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以至于她将李嬷嬷推到地上,狠狠扇着耳光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李嬷嬷被她扇了好几下,痛的直尖叫的时候,那林蓉儿等人才猛然的惊醒过来。

    “啊,快,快救李嬷嬷。”伴随着林蓉儿的一声惊呼,其他人才一哄而上,想要把幕涟漪从李嬷嬷身上扯下来,她甩开她们又扇了李嬷嬷几下,直痛的她哭爹喊娘的。

    “不要打我家小姐,你们放开。”元香原本也是跪在一边的,整个人还有点泱泱地没有精神,只是看到一大帮的人要来抓她时,顿时瞪大了眼睛,全然没有之前的害怕,她冲向前,用力地将要抓幕涟漪手的几个宫女给扯开。

    那些被元香不甚给推开的人一时脚刹不住,直直地倒向后面的人,林蓉儿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站在后面一直叫着,“快点把柳如嫣拉开啊!”

    她站的越发的近,以至于被元香推开的人往后倒的时候,林蓉儿就成了那个垫背的。顿时惊呼声四起。

    “啊,娘娘,娘娘摔倒了。”于是一大帮的人又要去扶林蓉儿,真是什么声音都有,那场面真是混乱之极,糟糕之极,失控之极。

    只是这场混乱到最后到底是被控制了,当然幕涟漪再怎么能耐,最后还是被李公公等人给压制住了,连元香也被他们抓了起来,还好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幕涟漪的脸还在隐隐作痛,当然,她又怎么能让打她的人好过,那李嬷嬷在被她扇了几巴掌之后,整个脸已经肿的跟个猪头似得了,开玩笑,姐姐可是用了全力,不打的你变猪头,我就不姓幕。

    林蓉儿还不容易才被扶着站稳了脚步,只是经过刚才那场混乱,她的头发跟衣服都有些凌乱,原本那高贵的气质也都被冲淡的一干二净。

    她看了一眼已经变的惨不忍睹的李嬷嬷,一下脸彻底的扭曲了,“好你个柳如嫣,居然跑到我容华殿来撒野了,你还真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柳如嫣吗?也不看看现在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还横的起来吗?”

    她说着看向李公公,一脸的阴沉的道:“李公公,你给我狠狠掌这个贱人的嘴巴,让她好好记住自己现下的身份。”

    林蓉儿这时候说话真是极其的的阴狠的,从来看惯了她一脸雍容华贵模样的李公公还真没有办法适应过来,只是在宫里当差久了,早就练就了一脸的处事不惊,他只在心里微微惊讶了一下之后,就俯身应道:“遵命,娘娘。”

    也许是以前宫廷剧看多了,看到林蓉儿变脸变的这么快,幕涟漪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只是看着李公公越来越靠近的身体,心情顿时很灰暗,开玩笑被扇巴掌可不是一件能让人开心的事情,此时她不得不为自己细嫩的脸蛋默默地祈祷,希望不要被打的开花了才好。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八章 又进柴房
    眼看着李公公的越来越靠近,幕涟漪心一横,把眼睛闭上了,反正咬咬牙总是能过去的,不就几个巴掌,总不能要她的命吧!

    幕涟漪握紧双拳,紧张的迎接着那巴掌的到来,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巴掌挥动的声音,只是终究还是没有能落下就被人给打断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到容华殿来了。”一个宫女跑进来,一下子跪在了林蓉儿的跟前。

    “什么?皇上来了,你们怎么都不早说。皇上到哪里了?”林蓉儿怒吼着,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旁边的宫女见况也赶紧给林蓉儿整理。

    “皇上他时临时起意要来的,刚才就离容华殿不远处,相信再过一下就进容华殿了。”

    “你们赶紧过来帮我整理头发,这头发都乱了,这衣服也皱了不行不行,马上去换,快啊快啊!李嬷嬷,快点去将之前做好的水晶桂花糕拿来,皇上最爱吃这个。”

    林蓉儿一边吩咐着,一边往里间走,那着急的模样真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呢!幕涟漪看着这帮人因为轩辕恒的到来而弄的人仰马翻的模样顿时感到很悲哀,为这些女人悲哀,以前的女人何其悲剧,活着难道只是为了取悦一个男人?她们的人生难道就只有这个男人的存在吗?

    一大群人都在忙着迎接轩辕恒,根本就忘记了幕涟漪的存在,她甚至在看到林蓉儿那紧张的的模样也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眼看着林蓉儿被宫女拥着走了。李公公急了,“娘娘,您看柳如嫣这事要如何处理?”

    亏得李公公的声音够大,这才让林蓉儿及时刹住了脚,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很是愤恨地道:“你们先把她们关到后面的柴房去,等本宫有空了再好好的收拾她们。”

    于是幕涟漪跟元香再次悲催的被扔进了柴房,只是这次的柴房没有像之间那间那样有刺鼻的霉味。

    那些的太监将我们往地上一丢就跟着出去了,连那个门也给锁的紧紧的。

    幕涟漪揉揉被摔疼的小屁屁,心里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诅咒遍了。她在地上坐了一下太凉受不了就爬起来了,看了看所处的这个柴房,忍不住念叨,“我最近是不是犯太岁啊。不然怎么被关进柴房。”

    幕涟漪说完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很奇怪元香居然都不说话,她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她还躺在地上的一动不动了,这下真是更奇怪了。

    “元香,地上凉啊,不要睡了,元香?”我唤了几声她都没有应我,忍不住上前推了一把,这一推才看到元香的眉头紧锁,额头上还流着汗,脸上还绯红的厉害,看样子很不对劲。

    幕涟漪担心地问道:“元香,你怎么了吗?不舒服吗?”说着她摸了下她的额头,发现不是一般的烫,“哎呀,元香,你发烧了吗?为什么头这么烫?”

    “没事的小姐,元香,元香休息就好了,没事的。”元香甚是虚弱的道,她想要安慰幕涟漪不要担心,只是看她那样子病的不轻,哪里是休息下就好的呢?而且这样的地方,又没有任何御寒的东西,怕是越休息越糟的,她这病也定是前天晚上那柴房太冷给冻着了。

    幕涟漪看着元香,看她整个人冷的都在微微的发抖,这忽冷忽热的,看着都难受,便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只是抱的再紧也是没有效果,看着元香越发变冷的身体,她真是越发的着急了。

    生病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不要说在古代,就算在现代有些病要是放着不管也会变成大病的,幕涟漪想要是真变成大病了,那在这医术不发达的古代,是不是要坐着等死了呢?

    看着元香难受的模样,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要出去,找人给元香看病,那个林蓉儿我知道她巴不得柳如嫣死掉,那元香的死活,怕是也不会管了,再说在这样等级森严的古代,下人的命都是不值钱的。

    幕涟漪想找林蓉儿是没有用的,那在这个皇宫里能找的只有轩辕恒了,虽然她知道他可能因为恨着柳如嫣也不屑来救元香,甚至他一个不高兴,就会赐死她们,只是现在没有办法了,横竖都是死,她怎么也得去试一次。

    幕涟漪放下元香,去推了推那门,希望能有什么狗屎运,就打开了,但是显然她是想太多,门是打不开了,她又转了下四周,发现堆着杂物的后面有一扇窗子,按着那窗子的大小,要爬出去似乎也不难。

    于是她迅速地上前将那些的杂物一件件地给搬到了旁边的,很快的那个窗子便露了出来,窗子也就半身高,爬出去也没有什么困难,再说以前她在福利院的时候,经常爬院里面的一棵大树,那树可比这个高多了。

    幕涟漪试试了那个窗子没有关,一下子就打开了,她高兴地偷偷地打开了一点,要确定下外面有没有人,不然待会她还没有跳出去就被人家逮到,那就太丢人了。

    幕涟漪打开后,往外看了看,没有半点人影,也许那些人都忙着招呼皇帝去了,也许他们觉得她们肯定跑不掉,所以不屑在这边看着,不管怎么样,这下她出去是没有问题了。

    幕涟漪本来打算要爬出去了,但是不放心又转了回来,元香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元香,我马上就会回来的,你等着,如果真出什么事情,大不了小姐陪你去死就是了。”

    “小姐,小姐——”元香听见她的声音勉强睁开了眼,一脸很不舍的看着我,她是知道幕涟漪要干什么了。“等着,我马上就会回来的。”走的时候她脱下了身上碧色薄纱外衫盖在她的身上,虽然幕涟漪知道并不能保暖,但是她还是希望能让元香好过点。

    从那不大的窗户慢慢地爬了出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幕涟漪甚至不敢弄出声音。

    她蹲在地上左右看了下,发现没人,就依着记忆向着林蓉儿的寝殿走去。

    柴房在寝殿的最后面,要穿过一旁挺大的空地,饶过空地就是长长的走廊,幕涟漪蹑手蹑脚地穿过长廊,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响动。

    走廊外种着很多的争相斗艳的花卉,要不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真是会驻足去好好的欣赏一番的。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九章 我要休夫
    穿过长长的走廊向左走是一个小花园,然后再像前走几步路后林蓉儿的寝殿就在那了。

    后宫中一向忌讳男性出入,所以各个妃嫔的寝宫内,最多的就是宫女,其次才是太监,至于保护皇家安全的大内侍卫一直都守在妃子的殿外,除非有皇帝在,不然他们根本就不能踏入寝殿半步。

    林蓉儿现在在轩辕国最受宠的妃子,那她这里的宫女太监,也肯定少不了,只是一路走来,幕涟漪都忽略了这一点,直到她走到了林蓉儿正门的寝殿外,看着那里三层外三层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她都快忘记,自己现在是见不得光的。

    于是她躲在宫殿的一个拐弯处,确定自己不会被发现之后,才探出头向前看去。

    只见林蓉儿换了一身橙色烟罗裙,披着一件透明的薄衫,头上cha着赤金镶着翡翠的珠钗亦步亦趋地跟在轩辕恒的旁边,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时不时地传来,不得不说,这个林蓉儿不那么做作的让人恶心的话,确实是个极致的美人,不过能入皇帝眼的女人,又有哪个相貌会差的呢?

    说到这里,幕涟漪的目光不得不转向林蓉儿身边的男人,轩辕国的皇帝,让柳如嫣爱到至深,又恨之入骨的男人——轩辕恒。

    她的脑海里其实对于轩辕恒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是这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

    幕涟漪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柳如嫣情系于他的原因,撇开他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男人不说,更主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相当有魅力的。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托着他那伟岸的身躯,透着让人生畏的气势,轩辕恒的那张脸长的很妖艳,甚至站在林蓉儿的身边也是一点也不逊色,只是轩辕恒的妖艳,不会给人一种女性化的感觉,相反的当你看着他时,更多的是一种来自心灵的深深震撼,轩辕恒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幽深眼眸,仿佛有一种吸力,你要是多看一眼,都会将你完全吸进去的深沉,只是她想这轩辕国还没有敢直视他的人。

    “皇上,臣妾最近听说御花园的花开的极盛,一直想去看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皇上抽空陪臣妾去欣赏,臣妾真是高兴。”

    “平时朕都太忙了,今天难得有时间,蓉儿喜欢就好。”

    “谢皇上,臣妾让嬷嬷准备了皇上最喜欢的点心,待会皇上正好可以品尝一下。”

    “难得蓉儿有心——”

    幕涟漪听着他们两个说笑着准备离开,才突然想起来,要是他们离开了容华殿,那她要想见到轩辕恒的机会就大大的降低了,关键是她能等,元香不能等了啊!

    于是幕涟漪的脚跟有意识似的,直接跑向前,“轩辕恒——”

    她敢肯定自己的嗓门大的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我的声音,然后毫无疑问的,她的声音成功的制止了轩辕恒前进的步伐。

    只是当幕涟漪在迈开第二步时,甚至她的恒字都还没有完全脱口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僵住了。

    幕涟漪惊愕地直视这眼前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的男人,他穿着侍卫的衣服,直挺挺地站在我的面前,他的五官长的很出色,只是那张长的还算英俊的脸没有露出任何的多余的表情,甚至那薄唇也是微抿着,给人一种很疏离又深沉的感觉。

    这样的一张脸要是远远望着还真像是一尊雕像,但是她却分明看见他在看清她的瞬间,那双没有焦距似得的眼眸有了一丝的波动,不过很快的消失。

    他那小小的动作让她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认识柳如嫣的,至于更深层的关系她就没去想了,幕涟漪也没有时间想,你想要是有人拿着一把剑抵在你喉咙一厘米处,你还能清晰地感觉得到那剑上的寒气刺激着你的肌肤,甚至你连大气出下都怕割到自己的喉咙的情况下,脑子里哪里还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幕涟漪憋着那口气,看着这个拿着剑指着她的脖子的男人,静立了几秒之后,她颤巍巍地往后挪了一步,见对方并没有动作,于是她又大胆地后退了一大步,在离开那剑气的威胁之后,幕涟漪忍不住大口的呼吸。

    “我说这位大哥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拿着剑到处乱指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要是脚刹不住就撞上去了,那剑就直接刺进我脖子里了。这里,知道这里吗?”幕涟漪指了指脖子动脉的地方很生气的道:“这个可是动脉,你是想我死吗?我的妈啊!真是吓死我了。”

    幕涟漪一股脑儿的说了一堆,对于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只是显然她说的太多了,还是怎么的,那个帅哥在听完她的话之后都忍不住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她才突然记起来自己已经穿越的事情,顿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感觉。

    幕涟漪很不好意思的往前一看,果然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瞩目的对像,这真是相当的尴尬呀!

    “大胆,在皇上面前尽然敢如此喧哗,还敢直呼皇上的名讳,这女子定是刺客,来人啊,快点将她拿下,押入大牢。”随着林蓉儿的一声令下,几个士兵模样的人立马向幕涟漪涌了过来,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已经要被押着往外拖了。

    “混蛋,你们不能这么做,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们的柳妃娘娘,你不能这么做。”幕涟漪大声地抗议着,只是他们八成是把我当成疯子了,完全没有理会她。

    “轩辕恒,我是柳如嫣,你居然这样对我,这样对你的老婆,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如果幕涟漪不是叫的那么大声,那么她一定能听到大家听到她的话后惊恐的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在幕涟漪即将被拖出容华殿的时候,那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慢着,把她带过来。”

    轩辕恒的声音很淡,但是谁都能听出那话里蕴藏着的怒意,看来她那句休夫的话终于成功的点燃了他的火气。

    幕涟漪又被那些的侍卫重新拖了回去,她想挣脱,只是他们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根本就不能挣开半分。

    他们把拖到轩辕恒面前,并押着她跪了下去,地上那细细的沙子还是不免透过布料摩擦着她的膝盖,还真他妈疼。

    “很疼啊,你们就不能轻点吗?”幕涟漪不满地吼了一句,这才抬头毫不畏惧的迎向轩辕国人人都府拜的男人。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章 触怒龙颜
    “柳如嫣,居然是你。”这个轩辕恒在盯着我看半天后才吐出的这么一句话,深色的眼眸闪现层层波澜,只是很快被压了下去。

    “是我,你没有看错。”

    “大胆,柳如嫣,你居然敢这么跟皇上说话,简直是反了天了,嬷嬷给我掌嘴,让她知道下规矩。”林蓉儿逮着机会就想收拾她,还真当她傻的乖乖的给她打了去。

    “你敢,你敢打下试试?”幕涟漪大吼一声,狠狠瞪向正准备靠近她的李嬷嬷,可能之前被打的还心有余悸,所以被她这么一瞪,居然就害怕了站在原地为难地看着林蓉儿,把林蓉儿气的。

    “容妃娘娘,这个皇上都还没有说话呢,你倒是提前给他发号司令了,什么时候一个娘娘的权利比起皇上还要大了。”幕涟漪凉凉地说着,无不意外的看见林蓉儿听完之后脸色巨变。

    “皇上冤枉啊,臣妾绝没有那样的意思,请皇上恕罪。”林蓉儿说着跪在皇上的面前,顿时四周安静了下来,幕涟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昂着头看着他。

    这个柳如嫣深爱着的男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那深藏在这具躯体中的那些记忆似乎在蠢蠢欲动,幕涟漪甚至还能感觉自己的心在看到他时那不安地跳动,很多画面在眼前闪过,那是柳如嫣的记忆,记忆中少不得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这些的记忆闪的实在太快,唯一留下的就是她在金銮殿上那绝望的哭泣。

    而这个男人,他在干嘛呢?柳如嫣最深层的绝望就是来自这个男人,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那是柳如嫣记忆最后的控诉。

    “柳如嫣,不过十几日不见,你这张嘴倒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轩辕恒扯着唇轻轻地说着,只是在下一瞬间,那本着无波的脸居然冷了下来,“朕可是清楚的记得,在你搬进冷香殿的时候下过命令不许你出冷香殿半步的,你倒是完全不把朕的圣旨当回事了,居然敢私自出殿,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个问题,皇上倒是可以好好问问您的容妃娘娘,要不是她不让我回去,硬是把我藏在她的柴房后面,我哪里会站在这里给皇上您添堵啊!她是看我现在被打入冷宫了,没有势力了,好欺负了,正想着法子欺负我呢!怪只怪我当初有眼无珠得罪了容妃呢!”幕涟漪似假还真地说着,还别有用意地看了眼林蓉儿,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幕涟漪知道林蓉儿在轩辕恒的面前一直是乖巧可人,又明理大方的人,现在被她这么说,不变脸色就不是她林蓉儿了。

    “柳如嫣,你胡说,皇上,绝不是她说的那样,您千万不要听她挑拨。”林蓉儿跪在皇上面前,一脸的慌张哀泣的模样。

    轩辕恒只是抿着唇在她跟林蓉儿之间徘徊了下,然后淡淡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是这样的,李公公前阵子来见臣妾说是御膳房失窃,问臣妾怎么办,要不要叫刑部的人来查下,但是臣妾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严重,还不用交到刑部的地步,于是便让他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将那盗窃者逮到。

    早上的时候,李公公求见,说是已将盗窃者抓获,臣妾这正准备详细问个究竟,只是皇上您突然到访,臣妾无法,就只能先将其关进柴房,只是没有想到,干起那盗窃之人尽然是柳妃姐姐,把姐姐关进那柴房之中,让姐姐委屈了,真是蓉儿的罪过。”

    林蓉儿说的真是句句在理,加上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有谁会觉得她说的错的,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然后不屑地吐出一句,“编,编,你就继续编吧!”

    “姐姐,你真的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蓉儿辩解着,拿着手绢擦拭眼角,真是万分委屈的样子,只是那脸上到底有没有泪水她就再清楚不过了。

    “柳如嫣,若不是念在旧情,早就在你父亲谋反那天,朕就该赐予你死罪了结你的性命。只是朕没有想到,留下你的性命,你不但不思悔改,竟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了,亏你还是名门闺秀,偷窃这样的事情,你也干的出来,看来是朕对你太宽宏大量了,来人,将柳如嫣押回冷香殿,没有朕的命令,今生不准她踏出冷香殿半步,违令者杖毙了结。”

    当轩辕恒冷酷无情的说出杖毙两字的时候,幕涟漪感觉心的地方被狠狠抽了下,然后那无边的愤恨以及更深层的来自心灵的悲哀一点点的渗透出来,她知道不仅柳如嫣在哭泣,就她自己也突然感受到了浓浓的绝望,为柳如嫣被糟蹋的爱情深深的同情,更为轩辕恒的无情深深的愤怒。

    那么一瞬间,幕涟漪的双眼顿时愤恨地赤红起来,甚至在两个侍卫在抓着她的手时,她用尽全力将他们推开,然后大声地吼道:“轩辕恒,你让我在大殿上受尽凌辱,又将我丢在冷香殿不闻不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偷,不去偷难道就该让你们将我活活饿死吗?

    你以为当初没有将我赐死,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吗?你错了,当初你就该赐我三尺白绫让我去死,免得让我痛苦地苟活在这世界上,你让自己的妃子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承欢,戴了绿帽子不觉得怎么样,我还觉得我自己脏呢!”

    在幕涟漪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轩辕恒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褐色的眼眸也突然变的阴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柳如嫣——”他咆哮着上前狠狠掐着她的脖子,那样子就像来自地狱的罗刹。

    幕涟漪自然知道是自己激怒了他,谁被称戴了绿帽子能高兴的,更何况他还是轩辕国拥有最高权力的男人。

    轩辕恒的力气很大,当他那有些冰冷的指尖掐住我的脖子时,她似乎都能感觉骨头被捏碎的声音,她被掐着完全不能呼吸了,胸口仿佛烧灼般地痛。

    “有本事,你就把我掐死。”幕涟漪用着最后的力气说着,轩辕恒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了,她觉得脑子里的幻影越来越多,她想如果这下要是真的被掐死,希望还能回到现代的世界,就算在那个世界没亲人的陪伴,那么至少,她还能快乐地活着。

    轩辕恒的怒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深地恐惧,更不要说谁会上前阻止了,甚至有些胆子小的宫女看着暴怒地轩辕帝,都忍不住瑟瑟的发抖。

    林蓉儿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轩辕恒这么凶狠的一面,不过她害怕之余心里还是难免有着得意,她想柳如嫣这下还不得死。

    所有人都觉得轩辕恒这下定是一掐到底,幕涟漪也是不为自己抱希望了,只是在最后的关头,在她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轩辕恒送开了他的手。

    猛然吸进的空气让幕涟漪忍不住咳嗽起来,于是她整个人摊在地上,眼泪鼻涕真真是狼狈不堪。

    “容妃,朕今日乏了,就不陪你去御花园了,等改日有空再同你前去欣赏。”轩辕恒的口气甚是冷淡,是人都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不佳,林蓉儿即便失望也不敢有异议。

    “是,臣妾明白。”她低声应着。

    “流云,把她带回永乾宫。”轩辕恒说着,将目光移到我的身上,此时的幕涟漪全身软绵物无力,一点抗拒的能力也没有,只能由着侍卫将我拖了起来,而之前拿着剑指着我的男人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想他必定就是皇帝叫的那个流云。

    “今日之事,如若有人对外道出只字半句,让朕知道,株连九族。”轩辕恒冷酷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瑟缩起来,众人纷纷垂下了头。

    轩辕恒冷冷地扫了下众人,这下才迈开步伐离开容华殿,而幕涟漪也在晕晕糊糊中给拖走了。

    轩辕恒的那下掐的有够用力,以至于她后面被那些侍卫给拖走的时候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幕涟漪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感觉一直被拖着,后面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然后她就像一块抹布一样被甩在地上。

    幕涟漪隐约听到一群人走路的声音,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然后世界再次安静了。

    她在地上躺了很久,喉咙很干,还不时传来热辣辣的疼痛感,地面那冰冷的触感一点点侵入我的四肢百骸,越发的让人难受。

    幕涟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地上躺了多久,躺到周身都发凉的时候,终于勉强地睁开了眼,入目的还是她一直没能适应的古色古香的气息,只是眼前这个看到的一切可比之前的冷香殿要富丽堂皇的多。

    大到墙体门窗的雕刻,小到桌面物件的摆设,无一处不显示着精致,幕涟漪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字画,忍不住惊叹,这要是能带回去,她这一辈子都不用干了,成天花天酒地都没有问题,只是她还没有兴奋一下,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垮了。

    要是能回得去,她现在还用在这里受轩辕恒的气,幕涟漪摸了摸脖子感觉很不舒服,想要喝水,但是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有水的痕迹,甚至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房间虽然华丽,却少了一点人气,回一想,轩辕恒又怎么会把她带到他住的地方。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饿肚子,又饿又难受,幕涟漪觉得自己可能也生病了,整个脑袋闷的慌,此时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去探究轩辕恒那男人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是要干什么,她也实在没有力气去门口叫他们放我出去,明显的白费力气。

    于是幕涟漪什么都不想,拖着沉重的身躯走进了内室,刚好有个软榻,她便想也不想的直接躺到了那上面,身下那铺着明黄色丝锦薄被传来淡淡的龙诞香,那气息很淡,总在鼻尖萦绕着,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只是不知不觉间还是沉沉地睡去。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一章 回忆往昔
    晌午刚刚过去,永乾宫最西边的御书房内,轩辕恒批完最后一道奏折,轻轻拢了拢有些疲倦的眉宇,这时旁边的陈公公立即将刚泡好的雨前龙井端到轩辕恒的面前。

    轩辕恒慢慢地饮了几口,茶的芬芳顿时在口腔中弥漫,顿时疲惫的身躯都有些缓解,趁着清醒,他又练了几下字,倦意袭来,他犹豫了下还是放下手中的笔,往御书房后面的一间暖阁走去,平时他要是累了总是会在这边躺着休息下。

    平时这个时候陈公公都会识趣的退出去,只是这次轩辕恒虽然闭着眼睛还是能感觉到陈公公欲言又止的模样,甚至平时稳重的脚步声都变得有点举棋不定。

    “陈公公,有什么事情吗?”轩辕恒并没有起身,只是闭着眼睛问道。

    陈公公听到声音也是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打扰到皇上休息,惶恐地道:“皇上赎罪,老奴惊扰到您了,老奴这就出去。”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陈公公发现轩辕恒真的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犹豫着还是有些战战兢兢地开口。“皇上,柳,柳妃娘娘的事情,您看——”

    陈公公刚说完,轩辕恒便睁开眼睛的,直射到陈公公的身上,那深色的眼眸所散发出来的威严让陈公公吓地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皇上赎罪,是老奴逾规越矩了,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请皇上赎罪。”说着房间内便传来沉闷的磕头声。

    轩辕恒睡意全无,他缓缓地起身,“行了,别磕了,起身吧!”陈公公这才战战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公公服侍轩辕恒近十年,从他最初还在韩府开始,到后来接近宫里,从王子到皇太子,最后登上皇位,成为轩辕国皇帝,在这漫长的十年,陈公公自始至终还是没有能完全弄清楚眼前这个国君的脾气,不过面对喜怒无常的轩辕恒,至今又有几个人能搞得清楚?

    轩辕恒不说话,陈公公自然也不敢出声,轩辕恒的视线一直盯着窗外,良久之后,才将视线转向陈公公,“陈福,跟朕这么多年,难道还学不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嘛?”

    轩辕恒话刚一落,陈公公扑通一声又跪在了轩辕恒的面前,“皇上恕罪,老奴该死,老奴明白今时今日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柳家的所作所为更是容不得半点原谅,只是一切都是柳元勋之过,跟柳妃定是没有关系的。老奴自知身份卑微,没有说话的资格,只是柳妃当年对老奴有恩,所以今日老奴才斗胆想为柳妃娘娘求个情,忘皇上宽恕柳妃这一回吧!”

    陈公公说完不忘俯身使劲地磕头,暖阁内铺着厚厚的纯棉毛毯,即便再怎么磕头都不会把头磕破,轩辕恒也不急着说话,只是透过陈公公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那段轩辕恒在韩家的日子。

    在世人眼里,轩辕恒的母亲宁贵妃原本就只是江南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与先帝轩辕志在一次微服私访中相遇,而后便跟着先帝回宫,封为宁贵妃,因为皇帝的宠爱很快便怀上了轩辕恒,只是因为宁贵妃没有强大的娘家做后盾,在宫里的生活也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风光。

    为夺得皇帝的宠爱,后宫中的嫔妃各个都在暗地里使暗招,这些先帝哪里会不知,只是他又不能一直守在宁贵妃身边,至于轩辕恒他就更担心了,于是在再三思量之后,他决定把轩辕恒放在当时的太傅韩冀抚养。

    轩辕恒五岁便住进韩府,一住就是十年,韩家人开始对轩辕恒还算敬畏,只是到了后面,先帝为了让了他的恩威而刻意的忽视,韩家人便也开始对他冷淡,虽然在吃住上并没有对他马虎,但是那态度上总少了些的疏离。

    轩辕恒与柳如嫣的相遇就发生在他在韩府的第八个年头,那年他才十五岁,而柳如嫣那个时候也才十岁。

    那天他经过韩家的花厅时,瞧见角落里发现一个破碎的花瓶,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叫人时,韩冀的侧室李婉刚好出现,见到那破碎的花瓶,李婉那破锣般的嗓门就叫开了。

    “哎呦,我这刚买的花瓶,我刚放这边的啊,怎么就碎了啊!”李婉的声音很大,在附近的下人们都纷纷围了过来,只是谁都没有敢说话,纷纷低下头,韩冀的侧室是出名的泼辣,对待下人更是苛刻,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奴才们一般能不说就不说,怕被殃及池鱼。

    李婉看着众人都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看到轩辕恒之后,怒气就更盛了。“殿下,你平时走路的时候就不能小心点吗?这个花瓶可是花了我大价钱买的,现在就这么碎了,你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吗?”

    轩辕恒本来还打算走开,谁料对方尽然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来了,他沉着脸道:“这花瓶不是我碰倒的,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听到这话李婉不高兴了,“我说殿下,我进来花厅的时候就看见你一个人了,如果不是你打破的,那还是鬼干的不成?有胆做不要没胆承认了。”李婉讽刺着,脸上尽是嘲弄的神色。

    “我说了不是我打破的,听不懂吗?”轩辕恒突然调高的音量,让李婉愣了下,毕竟是皇子,那本身带着的威严还是会有震慑作用。

    而这个时候响起一个声音,“二夫人,真不是殿下打碎的。殿下没有来之前这个花瓶就碎了。”说话的正是陈福,也就是后来的陈公公。

    陈福打小就在韩府长大,更因为人老实又经常看不懂主人的脸上经常被责罚,而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碰到了李婉的逆鳞,“不是殿下打破的那是谁打破的?”

    李婉阴沉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看着陈福,那样子让旁边的下人头垂的更低了。

    “是,是——”陈福嗫嚅着双唇,好久才吐出一句,“不知道,奴才不知。”

    “不知道,我看那个花瓶就是你打破的,不然为什么别人没有看到,就你看到了,好你个死奴才,来人啊,把他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什么时候招了就什么时候停。”

    李婉在府里一直受到韩冀的宠爱,几乎她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所以韩府里的下人们没有一个不怕她的,对她的话更不敢忤逆,就怕待会自己得罪了二夫人会让自己的日子难过,于是李婉刚说完,旁边的几个下人就已经将陈福压在地上,拳头大的棍子一下下的落在陈福的身上,顿时传来陈福的惨叫声。

    “啊,二夫人,真不是我干的,饶了我吧!真不是我——”陈福的声音越大,李婉那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的醒目,轩辕恒怒视着李婉,哪里不明白,她这是把对他的气撒到奴才身上了,心底的愤怒逐渐膨胀,正当轩辕恒觉得自己会控制不住上前甩李婉一巴掌时,一道清脆的女生响了起来。

    “住手,不许你们再打了。”

    然后所有人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刚出现在花厅的女孩身上,而那个女孩正是刚满十岁的柳如嫣,别看她才十岁,那容貌已经让京城很多名门公子垂青。

    “你们为什么要打他,你们这么打他,是想把他打死吗?”柳如嫣孩童般细细的嗓音很容易就能听出她的不赞同,更有责备的意思,李婉听着自然不高兴,想自己被一个孩子教训,谁都不高兴,只是碍着柳如嫣的身份,她自然不能将她怎么样,于是她只能不悦地道:“柳小姐,你是不知,这个奴才做错了事情还不承认,夫人我当然要好好的惩罚他下,好让这狗奴才记住这个教训。”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他打破我刚买的花瓶,那可是我花了我大把银子买的,正准备送给我家老爷的,这个死奴才居然给我打破了。”

    李婉一副泼妇的模样,柳如嫣皱了皱眉头,心下悱恻,想韩冀一个太傅居然娶了个这样的女人进门,着实让人鄙视,于是她也不看李婉,走到陈福的面前,柔声道:“真的是你打破的吗?”

    这时的陈福已经挨了好几下棍子,整个背火辣辣的疼,听着柳如嫣这么一说,他突然很是委屈的道:“真不是奴才打碎的,奴才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不是你还能有谁,不要狡辩了。”

    “是是——”陈福抬起头似乎想说着什么,但是看到李婉又有些胆怯的底下头。

    柳如嫣想陈福大概是知道花瓶谁打破的,只是碍于李婉在不敢说出来,“陈福,我知道你一定知道这个花瓶谁打破的,你不用怕,就算你说了,有我们在,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的,是吧!子瑶?”

    被点到名的韩子瑶是韩府嫡出的二小姐,韩冀那么多儿女中最疼的就是她,所以李婉再嚣张霸道也从来不敢对韩子瑶怎么样。

    韩子瑶一直跟柳如嫣很要好,既然柳如嫣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拍着胸脯的应道:“没错,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们谁干的,那人敢再欺负你,我就告诉爹爹去,让她也挨几棍子看看。”韩子瑶说完还不完鄙视地看了眼李婉,那面上的厌恶谁都看的出来。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二章 帝之无奈
    得到韩子瑶的保障之后,陈福才怯生生地说出了那个罪魁祸首,韩府的五少爷,也就是李婉的儿子韩子言。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子言。”

    李婉听到是自己的儿子自然是不信,然后韩子言就被带了上来,那个时候韩子言也不过十岁,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在众人面前矢口否认,但是那有些心虚的神情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模样,柳如嫣看了看他,又看了下那破碎的花瓶,笑着道:“这个破掉的花瓶上面有人走过的痕迹,还出现了很多的泥土,那说明是有人刚才在这边走过,而那个人的鞋子上肯定粘满了泥土。”

    柳如嫣刚说完,大家的视线都移到了鞋子上,所有人的鞋子都是干净的,只有韩子言的鞋子底下有泥土的存在,所有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射向了他,韩子言后退了两步,结巴的道:“我,我,这个刚才我来的时候路过花园才沾上的。”

    “那你的意思,在你来之前都没有来过花厅这边了?”

    “没有,我没有,花瓶不是我打破的。”

    看对方还在否认,柳如嫣想了下,转身在韩子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冲向前,将韩子言推到在地上,两个人一人一边将韩子言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李婉惊叫着上前去扶自己的儿子。

    柳如嫣只是拿着两只鞋子,仔细看了下底部,接着又将头转向了韩子言。

    “你说你刚刚没有来过花厅是吧,那我想请问下,你鞋子底下的这个花瓶的碎片又是哪里来的呢?难道这个碎片会自家飞到你的鞋子底下不成?”

    柳如嫣一边说着,一边将鞋子拿到韩子言跟前,鞋子的底部很明显的沾着一块碎掉的花瓶碎片。

    这下真是人赃俱获,韩子言想抵赖也不行了,李婉更是脸面全无,又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嘲讽,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地揪着韩子言的耳朵回自己的院落。

    也是那一次,柳如嫣救了陈福一命,轩辕恒更是为了不让陈福被韩子言报复,把他带到自己身边服侍,这一服侍就是十年。

    直到后来,陈福跟着轩辕恒进宫,甚至成为现在皇帝身边的红人,这一切都要归功柳如嫣当年的相救,陈福一直没有忘记柳如嫣对自己的恩情,所以在看到柳如嫣的境遇后,他虽然害怕也要为柳如嫣求情。

    轩辕恒的视线还停留在窗外,不过五月天,很多枝条都已经开的很是茂密。柳如嫣的身影又开始在他脑海里缠绕,其实那个时候并不是轩辕恒第一次见到柳如嫣,却是那次之后才将柳如嫣映入脑海的。

    轩辕恒呆看了窗外很久之后,这才将视线又转了回来,而陈公公还在磕头,“行了,别磕了,你不累,朕还看着烦。”

    陈公公这才停止了磕头的动作,此时他的额头已经泛红一片。

    “她现在在哪里?”轩辕恒问道。

    陈公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道:“流云让侍卫把人关在了偏殿那边,老奴刚才有让人去看了下,说是柳妃娘娘一直躺在榻上一动不动,老奴实在担心。”

    “起驾吧!”轩辕恒说着,已经起身往外走去,陈公公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到轩辕恒走出好几步了,这才明白过来,看着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永乾宫很大,从最西边走到最东边也是很费事的,轩辕恒走到的时候,都感觉自己一阵闷热,他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让陈福把她送回冷香殿算了。只是人都来了,总是要看一下的。

    轩辕恒进入偏殿之后,就止住了其他人的脚步,他推开了偏殿的大门,慢慢的走了进去。

    永乾宫的寝殿很多,这个偏殿轩辕恒来的次数不多,但是宫里的布局其实都差不多,他进了偏殿之后环顾了下四周,这才看到了躺在榻上的柳如嫣。

    他负手而立,俯身看着睡的深沉幕涟漪,她的双手一直覆在肚子上,长长的睫毛下倒映出一排的剪影,再往下那白皙的脖子上还留着他给的印记。

    他其实甚少动怒,或者说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发那么大的火。但是那一刻,柳如嫣的话真像一根根针似得的扎在他的心口上,他想柳如嫣也许永远不明白,他的无奈与不甘,还有掩藏在心底深深的伤痛。

    轩辕恒看了很久,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在幕涟漪无意识的转身时出现了一点点的龟裂,他忍不住倾身伸出了手慢慢地环住了幕涟漪的脖子,轻轻滴摩擦了下,肌肤上那刺目的淤青让他有些惊讶自己的暴怒。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碰触柳如嫣的脖子,她就醒了,四目相接,幕涟漪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梦中醒睡过,只是一直看着,良久之后她杏目圆瞪,从软榻上霍地坐起身,破口大骂,“轩辕恒,怎么,没有掐死我,现在回来再补上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幕涟漪说着缩在软榻边上,说不害怕,其实是骗人的,之前被轩辕恒掐过的脖子还留有余痛,甚至连说话也让她的喉咙有点干干的难受,但是她不愿意在轩辕恒的面前示弱。

    “在轩辕国还没有人敢这么直呼朕的名讳,单单这点,都不需要朕亲自动手,就能赐你个死罪。”轩辕恒淡淡地说着,接着他低下头挨近幕涟漪,对着她道:“你是要车裂还是要五马分尸。”

    午后的阳光很盛,殿内并不冷,但是幕涟漪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周身一阵凉气吹过,她咽下下口水,有些害怕地道:“你还是直接给我一把安眠药,让我直接睡死算了。”

    轩辕恒皱着眉头一时没有明白幕涟漪口中的安眠药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一向说话都莫名其妙,也就没有继续深究,他觉得自己应该厌着她的,不管是之前柳家的所作所为,还是后来在金銮殿上的那一切,只是不管是失身还是被侮辱,都不是她的错,这点他比谁都明白,轩辕恒想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容忍幕涟漪在对他讲出那样的话之后,还这么坦然地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如果不想死,待会就跟着陈公公回冷香殿吧!只要你在里面好好呆着,你的这条命才能保住的。”这样他也就不会因为时时看到她心里堵得慌,也能避免她跟那个人见面之后产生的不必要的危险。

    “照你的意思,我要在那个所谓的冷宫里一直待着,待到我死是吧,如果是这样,你还不如直接让我现在死了算了,反正待着也是被饿死。”

    幕涟漪气呼呼地道,想着之前那些势力的太监不给她跟元香食物的日子想想就恼火。

    轩辕恒有些疑惑,似乎不大明白幕涟漪的意思,而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静的有些过分的偏殿内显得特别的清晰。

    幕涟漪摸着自己的肚子,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泛起微微的红,但是下一刻便抬起头很是气愤地道:“我从昨天下午就没有吃饭了,饿到现在,肚子能不叫吗?不饿死已经算很好了。”

    轩辕恒看了看她的一脸窘状,原本抿着的嘴唇也难得的微微上扬,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往外走,眼看着他就要离开了,幕涟漪忍不住叫道:“轩辕恒,你要去哪里啊?”

    “去叫陈福给你送吃的,还有——”轩辕恒说着转过了身正色地道:“下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轩辕恒三个字,你最好不要叫.”

    轩辕恒说完,停顿了下,然后便转身离开,留下幕涟漪一脸的错愕。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三章 遣回冷宫
    从轩辕恒那个家伙出去后,幕涟漪一直在坐在软榻上发呆,其实也不能算是发呆啦,她只是有点奇怪轩辕恒走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真的好奇怪的人,什么叫有其他人的时候不能叫,那意思就是在她跟他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叫了吗?

    真是令人费解的一个人,柳如嫣的记忆里那在金銮殿上那个透着冷酷眼神的人真的是轩辕恒吗?幕涟漪现在总感觉是不是柳如嫣的这个记忆哪里错乱了。明明之前很恨着他的,但是在看到了他之后,却又完全恨不起来了,就像脑子里自己会给出这样的答应,自动化解对于他之前所有的不满。

    幕涟漪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自己以后要不要记恨着轩辕恒这个问题,这个时候肚子又开始咕咕噜噜叫个不停,她捂着肚子难过的趴在榻上,这个谁说的饿久了就不会饿了,轩辕恒还说叫人给她带吃的,现在都还没有来。

    “骗子,欺骗我的感情,居然骗我,太可恶了。”幕涟漪把脸整个埋进手心里,翘着臀,不满地抱怨着,实在是太饿了也没有听到开门声,以至于听到“柳妃娘娘”的时候,吓的惊叫出声。

    “啊——”幕涟漪瞪大了双眼,抬头的时候才看到也同样被她叫声吓着后退好几步的男人,不,确切的说是一个太监,她都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陈福啊,你怎么搞的嘛,走路都不带点声音的。”

    幕涟漪刚说完自己都被吓到了,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脑子里就出现了很多关于陈福的事情,她总感觉这个人跟柳如嫣的关系应该还不错,不然的话记忆也不会全部都是陈福对她的好。

    陈福含笑着,俯下身,将手中的托盘举到了她面前,“柳妃娘娘,让你久等了,这个是皇上叫奴才准备的,怕您吃不习惯,就让人多花了些功夫,饿着娘娘了吧!您赶快吃吧!”

    那托盘中摆着五道小盘,虽然盘子小,但是那个量还是很足的,最主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太久了还是那盘中的菜色看起来太诱人了,幕涟漪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陈福,还是你最好了,我真的好饿了。”说着,她也不客气的直接拿过托盘,放在大腿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嘴里不忘念着:“真的太好吃了,我都快要饿死了,陈福,你真的是太好了。”

    “娘娘,您慢点吃,不要噎到了。”

    陈福一直在旁边叫她慢点慢点,但是对于早已饿慌的人来说,哪里还能慢的下来啊,不过几下功夫她就吃完了所有的东西,幕涟漪摸着肚子,真是没有比这刻更幸福的了。

    “娘娘,您要是用完膳,请跟着奴才回冷香殿吧,这个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奴才也不敢不从。”

    幕涟漪本来是坚决要说不的,只是人家陈福对我这么好,她不能让他为难吧,只是在这个时候终于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啊,元香,元香还在容华殿的,天啊,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幕涟漪惊呼着跳下软榻,准备去救元香,只是陈福已经先一步挡在了门口,“娘娘你不能出去,皇上让你直接回冷香殿的。”

    “陈福,元香还在容华殿啊,她还生病着呢,你快点让开,我要去找她,林蓉儿那个贱人,我要是再不去,元香肯定要被折磨死了。”她实在着急,就想着直接硬闯出去,只是拉开了陈福,门开了之后才发现还有好几个侍卫守在门口,她想逃哪里那么容易。

    看着那侍卫好比罗刹的脸,幕涟漪不得不缩回了脚,回头的时候陈福还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陈福,要不你帮我把元香带回来吧!”

    “娘娘,奴才哪里有资格去要人,即便去了,容妃娘娘也不会把人交给奴才啊!”

    陈福的话让幕涟漪忍不住嘴都瘪了,那这要不到人该怎么办呢?他们会不会弄死元香啊!她真是好担心。

    “娘娘,要不,奴才去跟皇上说说?如果是皇上的旨意,那容妃娘娘就不得不把人交出来了。”

    “对哦,那陈福,你快点去跟轩辕恒说啊,让他帮我把元香要回来。”幕涟漪开心抓着陈福的衣服,推着他赶紧去找轩辕恒。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后来什么也没有说,帮她去找轩辕恒了。

    幕涟漪一个人总感觉待了很久,想自己出去找人,但是门口的侍卫总是跟个门神一样,守着一动不动,她只能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总感觉自己的耐性都被磨光了,整个房间也开始暗淡下来,看样子天都快要黑下来了,正当她想着要不要硬闯出去时,终于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幕涟漪立即上前,推开了门,正好看见元香被另一个宫女搀扶着站在外面,“元香!”我激动地叫着,赶紧上前接过她的手臂。

    “小姐,你没事吧!”元香看着很是虚弱,但是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明显的高兴。

    “我没事啦,倒是你啊,有没有怎么样啊!”幕涟漪伸手摸了下元香的额头,发现还是有点烫,“这个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幕涟漪边说着,边扶着元香往里面走,偏殿里没有床,只是勉强在榻上休息,元香本来不肯躺上去的,看她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

    “不行啦!小姐,元香不能躺上面。”

    “哎呀,没事啦,你就先躺着吧!”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幕涟漪直接将人压着躺在了上面。

    旁边的陈福看此情景,忍不住皱着眉头上前叫道:“娘娘,这——”

    “陈福,我知道,你一定又说皇上要我们回去冷香殿了是不是?但是你看现在天都晚了,冷香殿离这边又远,走回去都要大半天,元香还病着呢!我们就这边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吧,等明天我们再回去。现在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于是她不由分说的直接将陈福给推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陈福一定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陈福被幕涟漪赶出去后,在门外踱了几下步,又很无奈地叫了几声娘娘,便离开了,而后除了一个宫女送了一些吃的来之外,就再也没有来打扰我们了,当然陈福为她求情那是肯定的,只是幕涟漪还是有点不大明白轩辕恒的纵容是为哪番?

    元香因着生病的原因,精神也一直不好。后来从她口中得知,原来她走之后,那林蓉儿早忘了还有她这个丫头的存在,到陈福去要人的时候,才想起来,幕涟漪想你还好忘记了,不然元香要遭殃了。

    元香饿极,勉强吃了一些东西,就沉沉地睡去了,幕涟漪原先在旁边看着她,只是到最后什么时候也睡着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到了第二天,幕涟漪被陈福的声音给吵醒的。他一大早就在门外一直叫着,“娘娘,您起身了吗?皇上叫奴才来送您回冷香殿啊!娘娘。”

    幕涟漪本想置之不理的,但是陈福就像跟她干上了似得,一直叫着,再好的睡眠都要消失不见。幕涟漪气呼呼地爬起来,打开门不满地道:“陈福,你至于这么早就来吵我吗?”

    陈福看见她,只是恭敬地低下头,“娘娘,皇上让奴才务必要把您带回冷香殿,您收拾收拾,跟奴才走吧!”

    “我就住子这里不行吗?”虽然只是偏殿,但是这里显然是要比冷香殿要好的太多,她又不是傻子,何必找虐受。

    “娘娘,这——皇上的永乾宫从来没有妃子住过,昨天娘娘您能住在这里面,已经是皇上莫大的恩德,娘娘您要是一直住着不走,那后宫的其他妃子肯定是要有意见的,所以娘娘您莫要为难皇上,也莫要为难奴才了。”

    房子给人住下会死啊,幕涟漪真想这么冲过去,但是后来一想人家陈福一直都对她很好,她一直让他难做确实也不好,只是真的要回去冷香殿吗?那个都可以看到蜘蛛网的地方,想想心里就不痛快,再说她这次要是回去,见到轩辕恒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在冷香殿孤独终老,不是吧!她想想就害怕。

    “陈福,你去叫皇上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他说。”

    “啊这,娘娘,皇上这会都在忙公务,怕是没有时间来,您还是跟奴才回去冷香殿吧!”

    “不要啦,我不想回去那边——”幕涟漪还正想多央求陈福几下让轩辕恒来见她,没有想到他人自己就来了。

    “柳如嫣,你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

    轩辕恒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吓得元香他们连忙给他跪安,幕涟漪哪里习惯他们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就一直站在旁边皱着眉头看着,索性轩辕恒也并没有计较。

    其实他是早已经习惯,幕涟漪的记忆里似乎很少有柳如嫣对轩辕恒特别敬畏的时候,私底下甚至都没有真正的拿他当做一个君主看待,别人可能是觉得柳如嫣占着柳家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特别嚣张,又有谁知道,她其实只是单纯地把轩辕恒当做自己喜欢的人。

    “我,我哪里有啊!”

    “那就回冷香殿去,今天你就算求着陈福也没有用的。”

    正主都在这里,幕涟漪当然知道求他是没有用的,于是她有些哀怨地看着轩辕恒,“我不想回去。”

    “你必须要回去,这个没有的商量。”

    “如果要回去,那你还不如让我直接出宫。”

    幕涟漪话刚一出,轩辕恒已经朝我瞪了过来,“你觉得这个有可能吗?”

    “那我回去冷香殿也是死路一条啊,你等着吧,我回去,肯定会有很多人等着要我的命的。”

    “你想多了,朕会嘱咐陈公公在生活上对你多加照顾,不会再有之前类似的事情发生。”

    “那要是再发生了要怎么办?或者有人要来害我怎么办?”

    轩辕恒才目光移到她的脸上,似乎在考虑我话里的可能性,许久之后他才吐出一句,“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朕会考虑给你安排个新的寝宫。”

    得到轩辕恒的保证之后,幕涟漪就乖乖的会到了冷香殿,因为有着轩辕恒的旨意,陈福倒是经常会来看她们,顺便带来很多需要的东西,幕涟漪也是从元香以及一些零星的记忆才知道原来柳如嫣当初对他有恩,难怪现在会对她那么好。

    有了轩辕恒的特别照顾,其实她跟元香在冷香殿的日子还算不错了,只是在生活上比没有什么自由而言,幕涟漪总觉得身边有人在监视着我们的一切,她时常站在冷香殿破败的城墙看外面的世界,难道她真的要在这个小小的寝殿里过完她的一生吗?

    幕涟漪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自己不能再这样活下去,柳如嫣跟轩辕恒之间的瓜葛,她并不想再深究下去,她也管不了,为柳如嫣报仇这种事情也并不是她所能做的,她要离开,离开皇宫,埋葬柳如嫣的一切,她要为自己活下去。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四章 以身试毒
    多年前轩辕国最骁勇善战的皇帝统一了当时纷乱的诸国后,一直是这个大陆上的强国,每年都有很多的附属国会带来大量的贡品,这也使得轩辕国的经济更加的繁盛。

    而每年的五月份都会迎来诸国的朝拜,这不仅让轩辕恒忙的一天到晚要见使臣,就连陈福也跟着要安排很多的事情,最近要接待夏赫国的王子就已经够呛,以至于他都没有时间去关心柳如嫣的事情。

    这天陈福刚忙完,凳子都还没有坐热,一个小太监就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陈公公,冷香殿的元香在殿外求见!”

    “元香?”陈福皱了皱眉,想着对方肯定是有事情才会跑来要见他,于是便让那太监将人给领了上来。

    元香一进门就慌张地跪在陈福面前,“公公,你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她不知道怎么了,您快点去看看她吧!”元香抽抽搭搭地,一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看样子情况挺严重,他也顾不得细问直接赶往冷香殿。

    到了冷香殿,看到了柳如嫣,这个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有把老命吓出没魂来。

    只见柳如嫣躺在卧榻上,整个人都跟被水捞过似得,脸上更是白的渗人,她整个人蜷缩着,看起来很难受。

    陈福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又跑回永乾宫,将事情告诉了轩辕恒,于是太医院的张太医便匆匆忙忙地被拉着去了冷香殿,直到折腾了傍晚,这总算是把柳如嫣的一条命给救回来了。

    因为柳如嫣现在的身份比较尴尬,所以很多事情轩辕恒都是嘱咐陈福私下进行,就像他经常出没冷香殿这个事情,只是陈福再怎么小心,还是会被有心人察觉。

    而此时,容华殿内,李嬷嬷正一字不差地跟着林蓉儿禀报着知道的一切,只见那林蓉儿从最初的一脸漠然,到最后杏目圆瞪,整个人更是气的发抖,而在她触手可及的物品全部给摔在了地上。

    “柳如嫣这个贱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勾引着皇上。这个贱人贱人。”林蓉儿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使劲地摔着东西,眼里一片怒火。

    所有人都以为轩辕恒最宠的是她,可是她比谁都清楚,只要柳如嫣一出现,她永远只能是个陪衬,轩辕恒的心总是被柳如嫣霸占着,虽然轩辕恒极力想否认这一切,但是又怎么能逃过她的眼睛。

    为了得到轩辕恒的宠爱,也为了林家在宫中的地位,林蓉儿可算是搭上林家所有人的性命跟着轩辕恒对抗当时在朝中几乎只手撑天的丞相柳元勋,虽然最后柳家破败,皇上也彻底的拔除了眼中钉,柳如嫣更是被关进了冷宫。

    她以为他们不会有交集了,柳如嫣更是要在冷宫中孤独终老了,没有想到啊,这才多长时间,这个妖媚的东西又开始吸引轩辕恒的关注了,不行,她又怎么能让柳如嫣奸计得逞呢!

    林蓉儿阴沉着一张脸,纤长白皙的手指使劲地纠缠在一起,那样子哪里还是世人眼中端庄贤淑的容妃娘娘。

    林蓉儿想了一会儿便俯身在李嬷嬷耳朵边,说出了心底的盘算,脸上更是露着阴险的笑容。

    夜幕降临之时,轩辕国皇城还是一派灯火辉煌的模样,广庆殿内此时丝竹声乐之声声声入耳,伶姬舞娘之姿更是勾人心神,坐在场下的大臣们更是个个被舞池中舞娘那摇曳身姿迷huo地晕头转向,早已经抛开之前的拘谨,眼中更是难掩赤luo裸的欲望。

    轩辕恒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在上位,一双深沉的眸直视着前方,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欣赏伶姬的表演,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心思早就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一曲婉转的歌曲落幕,舞池中的歌姬都纷纷退下,轩辕恒这才将视线转向座下右手边,而第一个位置上坐着的便是夏赫国的使臣,只见那使臣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他的皮肤很白,五官很是端正,眉毛并不是很粗,但是并不显得女气,鼻梁高挺,薄唇微启,似乎还对刚才的丝竹之声意犹未尽,不得不说这个作为使臣而来觐见的夏赫国三皇子皇甫仁是个难得的美男子,特别是他的那双带着波光般的褐色眼眸真真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待舞姬都退出广庆殿,轩辕恒嘹亮的声音这才响起,“三皇子远道而来,朕代表轩辕国子民感谢皇子的到来,不知对于朕今日的安排,皇子可还满意?”

    话落那皇甫仁已经起身对轩辕恒行了个大礼,“皇帝陛下,您这话折煞微臣了。今日承蒙陛下您热情款待,微臣甚是荣幸,为表微臣对陛下您的感激,特此献上夏赫国的珍宝,望陛下笑纳。”

    皇甫仁说完向外击了下掌,接着一行的宫女鱼贯而入,手上都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排成一排站在舞池的中央,那托盘上盖着一块红色的丝绸,大臣们都纷纷高扬着脖子想看个究竟。只见皇甫仁一个手势,那些宫女纷纷将盖在托盘上的红绸掀开,顿时惊叹声四起。

    只见那托盘上陈列之物,都是珍珠翡翠还有玛瑙等平时极少见到的珍宝,看着陈色就知道那价值连城,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最中间的那个纯金打造的佛像,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惊叹。

    如此之多的稀世珍宝摆在眼前,连一向喜不形于色的轩辕恒也忍不住笑出声,“三皇子真是有心了,替朕感谢夏赫王的厚礼。”

    “陛下之言微臣定当代为转达,微臣在来之前父皇也承诺我们夏赫国将于轩辕国世代友好,也祝愿陛下您鸿福齐天万寿无疆。”

    皇甫仁激扬的话声刚落,再坐的大臣也齐齐应道:“祝皇上鸿福齐天万寿无疆!”

    迎接皇甫仁的这场庆典一直到了夜幕降临才作罢,轩辕恒虽然一直在广庆殿,但是一颗心早就坐立难安了,于是宴会一结束,他就带着陈福悄悄地往冷香殿而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轩辕恒担心地问。

    “太医已经诊治过了,说是柳妃娘娘有中毒之相,不过所幸发现早,并无生命之忧,柳妃娘娘已经照着太医所写的方子服药了,毒素已经清除大部分,现在柳妃娘娘已无大碍,就是身体有点虚,皇上您大可不必担心。”

    轩辕恒听着陈福的话,双眉微蹙,还想反驳谁担心了,只是自己做的这般明显,再否认也是没有必要,所幸就不说话了。

    轩辕恒的到来,让元香都感到吃惊,只是他没有时间理会元香的震惊,就急忙去看了寝殿,而这时躺在床上那脆弱的身影让他忍不住心疼,只见柳如嫣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脸上血色尽失。

    轩辕恒只是呆呆地站在床上,心内百味杂陈,对于柳如嫣,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柳家因为担着叛变的罪名免不得株连九族的下场,而当初他的不舍硬是留下了柳如嫣,她的存在已经让很多大臣有意见,当初就是为了保她一命,他才将她发落冷宫,并且不跟她见面,只是都做到这样的地步,还是让她遭受危险了,轩辕恒感觉自己很挫败,也许他就不应该答应当这个皇帝。

    轩辕恒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将柳如嫣搬离冷香殿,但是只要想到那如鬼魅般让他敬畏的人,他就不得不担心,一直恨着柳家的他能允许柳如嫣的再次留下吗?

    轩辕恒内心不断被拉锯着,不知道要怎么做决定,这个时候手上传来一个冰凉的触感,他惊愕,低头正好看见柳如嫣一副虚弱的模样,她的手正轻轻地拉着他的,“轩,轩辕恒,你答应我的,你答应的,不能反悔。”

    轩辕恒看了柳如嫣很久,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息。

    在幕涟漪中毒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轩辕恒终于遵守他当初的承诺,将她安排住进了离永乾宫不远的琉璃殿,这里可比冷香殿要好的太多了,也不枉她白白被折磨了一个星期。

    轩辕恒对于她的中毒事件私下调查过,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了,谁又能想到,其实这个所谓的毒其实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呢?

    柳如嫣的身体比较特殊,对很多食物都不能适应,就像现在我们说的混吃很多食物会出现中毒现象是一样的道理,她当初决定用这个办法的时候也只是以为最多肚子痛几下,没有想到后面严重到差点丢掉小命,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不过总算幕涟漪的痛是值得的,至少现在如愿离开了冷香殿,也为她的出宫更近了一步。

    幕涟漪不知道轩辕恒是什么意思,对她,不是,确切的是对柳如嫣总是若即若离的,说不关心吧,从这件中毒事件中看出其实也很在乎,但是后事后她躺在琉璃殿半死不活的时候,也不见他来看看,这个琉璃殿更是除了她就只有元香一个了,连个多余的人也没有,不过还好她也已经习惯,反正也不需要谁伺候。

    幕涟漪至今搞不懂这个轩辕恒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然她也不需要知道,她的目的只是离开这个皇宫,等她离开,管他轩辕恒,林蓉儿还是那后宫中的三千粉黛都不关她的事情。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五章 青虫惹祸
    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后,幕涟漪终于可以下地出门了,当她站在琉璃殿院子里呼吸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清晰空气时,总忍不住感叹,这活着真是好。

    其实幕涟漪身上的毒素早就解了,只是元香见她身体虚弱就是不让我下床出来,这个元香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要是受凉了怎么办!”这才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幕涟漪无奈的翻了下白眼对着元香道:“元香,现在都快要到六月份了啊,今天天气这么热,站着久点都会出汗,哪里可能受凉,你就是太夸张了。”

    “那人家也是担心小姐你吗!”元香不满地瘪着嘴,那样子感觉特别的委屈。

    “嘿嘿,小姐知道你的忠心啦!不过我真的好了,你看。”她特意转了一圈,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元香,我们出去外面走走吧,一直待在这边实在太没有意思了。这边不是离御花园很近吗?走我们去看看吧!”说着她就拉着元香高兴帝往外走了。

    “可是小姐,我们不能随便走啦!这样不好啦!”

    元香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幕涟漪知道她是很怕她又遇到什么危险,这个人在宫里待得久了,胆子都会变小了,她才不管那些,直接拉着元香走人了。

    红墙绿瓦内困住的不止是人的自由,更泯灭了人对生活的希望,有多少女子在这深宫耗尽自己全部的青春,不过这一切却阻止不了御花园内争相开放的那些花朵,百花齐放,千娇百媚,都不足以形容当她看到御花园内的情景。

    御花园真的好大,一眼都看不到头,只有五颜六色的花朵展现在眼前,空气中那弥漫的芳香几乎让人陶醉。特别是路两边垂着成串的紫藤花蕾,真真烂漫到让人移不开眼。这个时候忍不住想起李白的紫藤树,“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真是一点不假。

    除了紫藤花,还有含苞待放的月季,娇艳欲滴的玫瑰,妖娆聘婷的芍药,一时间,幕涟漪被五颜六色又各具风姿的花朵所迷huo,甚至有种不能呼吸的错觉。

    “好美,元香,你不觉得这一切就像在画中的感觉吗?这边真的好美,哇!”幕涟漪惊呼着,在御花园内又蹦又跳,到后来竟然翩翩起舞,她不知道自己跳的是什么,但是身体忍不住就动了起来。

    元香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是到后面看到眼前这么美好一切,再多的担忧也会跟着不见。

    御花园内不仅有奇花异草,水榭亭台,假山水池更是少不了,幕涟漪跟着元香在假山间穿梭玩的是不亦乐乎。御花园水池的中央是一座亭子,而水面上种满了红莲,而此时的莲花还只是花苞,可以想象等到这一池的红莲花开,那又将是一番别样的景致。

    幕涟漪本来想要去亭子那边看看,但是站在通往亭子的桥上时,顿时又被一池红莲所震撼。

    “小姐,你看,这边好多鱼啊!”元香的惊呼声,又让她一阵兴奋,“哪里,哪里?”

    幕涟漪低头看着水池中正游来游去的锦鲤,又忍不住一阵惊呼,“哇,真的好多啊!元香,你快看,快看,这边,这边。”

    她们两个玩的太高兴,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她又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等级深严的皇宫中。

    “大胆,你们两个是哪个宫的,不好好做事,来这边偷懒。”一声厉喝把她跟元香都吓了一跳,等她们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桥的另一头站着几个人,而站在最前面一脸恶煞的胖女人肯定就是刚刚吼她们的那个人。

    幕涟漪跟元香互看了下,本以为她知道点什么,但是她只是皱着小脸摇头,看样子也是不知道这号人是谁了。

    “说你们两个宫女呢,看见婉嫔娘娘还不来行礼。”又是一声大吼,这个女人也不怕自己的喉咙喊破,这个时候幕涟漪才瞧了下站在中间那个人,看她抬着头骄傲的像个孔雀似得应该就是婉嫔,穿着倒是人模人样,不过就是个嫔,人家柳如嫣还是个妃呢!

    幕涟漪刚这么一想才低头看了下自己,这才发现为了方便,她最近都穿着元香的衣服,自然看起来更像个宫女了。

    “小姐,小姐——”元香小声的叫着她,眼睛还使劲地朝她眨了眨,幕涟漪还想问元香,你的眼睛是不是不好使,那边的婉嫔却发话了,“嬷嬷,看来你有必要让她们懂懂什么叫规矩。”

    话音刚落,那嬷嬷已经挪着她的腰一扭一扭地上来了,这个时候元香还傻傻地跑来挡在她的前面,结果那嬷嬷一甩手一巴掌就落在元香的脸上,幕涟漪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喜欢甩巴掌。

    看着元香脸上的红印子,幕涟漪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喂,老巫婆——”

    幕涟漪正准备上前也赏那巫婆一巴掌,只是元香一直挡在她的前面,“小姐,不要啊!”

    “你刚才说什么?”虽然并不明白她说的意思,但是显然那巫婆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

    “娘娘,奴婢们都是刚来的,什么都不懂,要是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生气,原谅奴婢这一回吧!”

    听着元香的求饶,对那婉嫔显然很受用,“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和你们这些奴才一般见识了吧!嬷嬷,走吧,莫让这些奴才扫了我们的兴致。”

    听着那婉嫔的话气的幕涟漪真想抽她一巴掌,她真是搞不懂,这个轩辕恒的品味怎么这么差,这种女人也娶进来,脑子进水了吧!

    那嬷嬷听了婉嫔的话,白了她们一眼打算离开,只是幕涟漪又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容易就走掉。于是她立马叫住了她。

    “婉嫔娘娘,您请等一下。奴才早就耳闻过婉嫔娘娘您了,大家都说您是这宫中长的最美的娘娘,要是能在您的底下做事,那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娘娘,奴婢知道身份卑微没有资格服侍您,但是能否让奴婢跟着您在这御花园内走上一圈,也好让奴婢沾沾福气。”

    幕涟漪低着头很是虔诚地说着,她这马屁都拍的这么响了她就不信她会不答应,果然她听完很是高兴的应允,“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跟在后面吧!”

    于是幕涟漪拉着元香跟在他们的后面,元香一脸的不解,不知道她要干嘛,只是一直看着我,想问又不敢的样子。

    幕涟漪也顾不上跟元香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很仔细地看着那些花草,终于在她的眼睛都要变绿色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只见一条肥嘟嘟的大青虫正躺在一个枝干上晒太阳。

    幕涟漪咧着嘴趁着她们没有注意的时候,用着树叶包着将那青虫从枝干上扯了下来。

    这个时候元香发现了她手上的胖家伙,顿时脸都绿了,万分惊恐地看着她,“小姐,你,你要干嘛!”元香小声地询问着她。

    幕涟漪只是向元香露出一抹诡异地笑,然后在前面的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伸手用力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只见那只虫子在空中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之后,终于落到了那嬷嬷的肩膀上,停顿数秒后便快速地往上爬,很快的就爬到了那嬷嬷的领口,就差那么一点要爬进她的衣服内了,这时的幕涟漪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光想着那虫子在身体内爬啊爬的情景,她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啊,嬷嬷,你身上有虫子。”随着前面宫女姐姐一声高分贝的喊声,顿时所有人都炸开锅似得尖叫,“啊,嬷嬷虫子爬进你的衣服里了。”

    “啊,在哪里,在哪里,啊,快帮我拿开。”那嬷嬷尖叫着,开始又蹦又跳的乱窜,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女也跟着在满园子跑,想抓但是又没有胆量。

    这边嬷嬷完全被吓得失去了主意,于是就没脑子似得一直跟在婉嫔身后一直,“娘娘娘娘”地叫着,而婉嫔不知道是被她吓到,还是也害怕了那只虫子,见嬷嬷在追她,她就使命往前跑。

    结果就是一大帮的人一个追着一个的一直绕着原地打转,突然嬷嬷一个不稳往前倾身摔倒在了婉嫔的身上,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往前一直滚啊滚,她们的身后就是莲花池,只听见噗通一声,两个人一起跌进了池子里,顿时呼叫声四起,真是愈演愈烈。

    “救命啊,快来救我。”水池中两人不断地扑打着水面,在池子中起起伏伏。

    “娘娘,娘娘,快来人啊!”岸上宫女惊呼着,想拉人又拉不到。

    这个场面着实混乱,幕涟漪跟着元香站在她们身后,目睹着眼前的一切,顿时目瞪口呆,这真是一条大青虫引发的灾难。幕涟漪在心里默念,上帝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小姐——”元香小心地叫着她,一脸的无措,想来她也是被这场面给吓到了。

    这时候,宫里巡视的侍卫闻声正往这边赶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幕涟漪一转身拉着元香没命地跑。

    幕涟漪原本的意思不想让那些的侍卫看见她跟元香,免得待会闹到轩辕恒那边又是一堆的麻烦,只是她们跑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一下子被那些侍卫给看见了。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六章 离宫被拒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眼见的侍卫不知道怎么就看见了她们,在后面大声地叫着,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的妈啊,居然追上来了,幕涟漪往后一看,只见十几个侍卫黑暗暗地朝她们压来。

    看那阵势,幕涟漪心一抖,脚下一个趔趄,几乎以为她这下肯定要被摔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伸出一双手,猛的将她往前一拉,幕涟漪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鼻尖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顿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妈啊,我的鼻子,痛死我了。”

    “很疼吗?要不要找个御医来看看?”突然一道略带着戏谑的磁性嗓音在她的脑袋上响起,幕涟漪惊讶地抬头,只见一个俊美绝伦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俊脸,深褐色的眼眸像深湖中的波澜,深邃却又让人移不开眼,高挺的鼻梁下噙两瓣性感的薄唇,只见那薄唇微翘,似性感,似戏谑,带着无限的蛊惑。

    好俊的一个男人,这是幕涟漪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词语,从来没有这么近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那瞬间她甚至忘记了怎么说话。

    “三皇子,这——”后面的侍卫已经追上来,看样子是想抓她跟元香的,只是在看见她前面的那个帅哥时,忍不住犹豫了下。

    “她们两个是本王身边伺候的宫女,怎么了,有问题吗?”

    那三皇子刚说完,那些侍卫就马上道:“没有问题,只是刚才看见她们一直跑,所以误会了。既然是三皇子的侍女,那肯定就没有问题了,那属下们就先退下了。”

    那些的侍卫接着就跟着退下了,远处的婉嫔们似乎还在池子里扑腾,来的人似乎也越来越多,幕涟漪的心里也忍不住打鼓,真没有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大。

    “真没有想到,你这么个宫女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会引来这么大的骚动。”那男子低头,嘴角勾着笑,那热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吹在她的脸上,顿时全身一震,幕涟漪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的怀里,下一刻我就仿佛触电般马上给弹开了,他见她的举动笑意就更深了。

    “说,说什么呢你!”幕涟漪是打死都不承认他说的那事是她做的。

    见幕涟漪否认,皇甫仁上前一步,倾身将脸靠近我,呼吸还一直喷在她的脸上,“说什么?难道那个婉嫔不是被你给推到池子里的吗?这个要是让婉嫔娘娘知道了,你这个小宫女的命还保得住吗?”

    听了对方的话,幕涟漪立刻炸毛了。“什么,你不要乱说,我哪里有。”她就是个小小的恶作剧,哪里他讲的那么严重,虽然并不担心小命没掉,但是惹到不必要的麻烦,总归折腾。

    “是吗?我可是——”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听见陈公公的那声,“皇上驾到”然后就是一堆人叩首行礼什么的,其中婉嫔哭泣的声音就更突出了。

    “小姐,皇上,皇上来了。”元香有些担心地说着,那张可怜兮兮的笑脸满是害怕,幕涟漪看她最近也是被吓的够呛。

    严格说来轩辕恒离她们很近的,甚至他们的说话她都能听见,这个时候要是被他看到,幕涟漪敢肯定又要惹出事情来了,于是在他还没有看到她跟元香之前,还是偷溜吧!

    “看来是皇上来了,这下事情还真够热闹的了。”

    皇甫仁一脸的兴灾惹祸的样子,看看都可恶,刚好他背对着她们,于是幕涟漪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在他还没有发现之前已经拉着元香快速的跑开了。

    皇甫仁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们两个娇小的身影隐入一棵大树后面,渐渐消失,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笑道:“有意思!”

    幕涟漪拉着元香回到琉璃殿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刚才在御花园玩的太久真的累了,总感觉一阵的疲倦,丢下一句,“我要睡觉,不要打扰我。”就直接往偏殿上的睡榻上倒去。

    身下那硬邦邦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幕涟漪还在想要不要去床上睡,但是想想那床还不是一样的硬,真是怀念现代的席梦思啊,幕涟漪嘴里嘀咕着,很快进入了梦香。

    在梦中幕涟漪梦到了自己回到了现代,跟着小文在在各大百货商场血拼,吃着各色美味的糕点,那久违的场景都忍不住让她在梦中笑醒。

    当幕涟漪嘴角含着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还有点不是反应不过来,这不是在逛街的吗,怎么她睡在这了,直到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小文是谁?”

    “啊——”幕涟漪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从床上弹起,这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轩辕恒,她瞪着硕大的眼珠子看着不远处一脸淡然的男人,良久之后才惊叫出声,“轩辕恒,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进来都不敲门,万一我在换衣服呢?”

    轩辕恒听着幕涟漪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随后他丢出的一句话直接让幕涟漪吐血了,“不要说换衣服,你脱光的样子朕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柳如嫣你别忘了,你是朕的妃子。”

    轩辕恒的随口一说,却顶的幕涟漪哑口无言,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想着在她之前柳如嫣跟他干的那些啥啥啥,她忍不住红了脸,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连忙扯开了话题。“你来干嘛?”要她相信是他良心发现了来看她,那是打死也不信的。

    幕涟漪话里的不悦显而易见,那语气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这要是换做别人早胆子都给吓破了,这个是对一个皇帝该说的话吗?不过最让人惊讶的是,那轩辕恒竟然也不生气。

    他只是看了幕涟漪一眼,然后张开了紧抿着的唇道:“今天你去过御花园了?”

    幕涟漪心底嘎达了下,她立马就想起了落到池子里的婉嫔,她犹豫了下还是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婉嫔是你推到莲花池的!”

    听着轩辕恒话里的笃定成分,她不高兴了,“你不要乱说,她自己掉进去,可不关我的事情,不要扯到我的头上。”

    “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嘛?”轩辕恒的脸上的情绪并没有多大波动,但是幕涟漪就是知道他不高兴了。

    幕涟漪也不高兴,先不说她不是故意的,再者就是那婉嫔自己活该,看轩辕恒一副质问的模样就来气,“是我又怎么了,那都是她自找的,把奴才不当人,就她高贵了啊?你挑老婆的眼光实在差,要我打死也不要那种货色,空有其表——”

    幕涟漪的声音在轩辕恒越发难看的脸色中终于消停了,她别过脸不愿意看他,却不知道轩辕恒眼里的挣扎跟无奈。

    “以后你最好乖乖地待在琉璃殿,没事少跟其他嫔妃接触——”

    轩辕恒还没有说话,幕涟漪就不干了,“你是要囚禁我在这宫里吗?把我关在这宫里,直到死是吗?凭什么,我不干。”

    “你不干也得干,如果你再闹出什么事情,我就一定把你关在这里面,叫人日日夜夜看着你,让你一步都不得离开,直到死你信不信?”

    轩辕恒突然提高的声音让人很忽视他的怒气,幕涟漪只是气嘟着一张脸,仿佛要把给吃掉似得,她只是很不甘心,她是幕涟漪啊,为什么要承受来自柳如嫣的一切,“不想让我闹出事情来,那你就放我离开啊,放我出宫,我就什么祸都不给闯啊!”

    幕涟漪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跟轩辕恒说说的,虽然知道这个几率很低,但是她总要试试,她不愿意真的就这样老死在这个宫里。

    而轩辕恒给出的答应在情理之中又有点出乎意料,“休想——”轩辕恒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更让人意外的是,在幕涟漪说要出宫之后,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你就好好呆在琉璃殿里吧,其他的事情,想也不要想。”

    丢下这句话之后,轩辕恒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气的幕涟漪在后面一直咒骂,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脱离皇宫,彻底远离轩辕恒跟他的那般老婆们。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七章 红莲花池
    轩辕恒从琉璃殿回来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御书房内,眼看着这晚膳的时间都过了,轩辕恒一点没有出来的迹象,他心下担心,便大着胆子进了御书房,而轩辕恒还是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坐在雕刻精美图腾的龙椅上发呆,那无可挑剔双眉轻蹙着,周围总徘徊着散不去的忧伤与孤寂。

    陈公公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气,这些年,这位年轻的皇帝,在人后没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皇上,该用膳啦!”

    轩辕恒回头看了眼陈公公,又将视线转回了窗外,“朕不饿,等会再用吧!”

    陈公公看了看一点生气都没有轩辕恒,心下担心,便忘了多加思索就脱口而出,“皇上,是不是柳妃娘娘又惹您生气了。”

    陈公公说话就后悔了,实在不该在轩辕恒面前提到柳如嫣,这实在是眼前皇帝的一大心病。

    轩辕恒并没有生气,只是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宇,此时越发的不能舒展开来,“除了她,还能谁能让朕这般苦恼。”

    “皇上,奴才知道自己不该多嘴的,只是按着奴才的对柳妃娘娘的了解,她肯定不是有意要惹皇上您生气的。”

    “这个朕懂,这多年了,她的脾气总是不知道收敛,最近越发的大胆了。”轩辕恒原先以为会因着柳家的变故她会记恨着他,原先让她去冷香殿也是这个原因,除了给大臣们个交代,更多的是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这些日子的观察,她似乎并没有记恨的意思,只是到底还是跟之前有些不同了,跟以前一样的胆大妄为,毫无尊卑,但是又似乎并不是这样。最重要的,在她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她眼里的那些狂热的迷恋,是的,她还是从来没有把他当做皇帝看,更甚至在她眼里他什么都不是了。

    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发现了,柳如嫣的眼里已经没有他的存在,这点让他很是惊慌,他可悲的想,即便当了皇帝,又能怎么样呢?想要的不想要的,都不是他能决定。

    陈公公张了张嘴,想说柳妃是个简单人,只要皇上多注意下她就肯定没事了,只是他也明白,自己没有资格提意见的,他只是安静的站立在一旁。

    许久之后,才传来轩辕恒有些飘渺的声音,“她想要出宫,想要离开朕,只是这哪里是朕能说的算呢?更何况,又怎么舍的——”

    陈公公心下叹息,他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轩辕恒的身后,感受着他心底的悲凉以及说不出口的无奈。

    自从那日跟轩辕恒吵架之后,幕涟漪就一直将自己关在琉璃殿,她也不是因为轩辕恒的话有顾忌不敢出门,她只是讨厌遇到那些不喜欢的人,偏偏这个偌大的皇城最不缺的就是一堆她不喜欢的人,比如轩辕恒的妃子们。

    时值六月,空气中渐渐浮动着闷热的气息,这个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的时代,幕涟漪实在是有种没有办法活下去的感觉,在琉璃殿闷了三天之后,幕涟漪实在是受不了,这天中午,她用完膳就跑出了琉璃殿。

    这个宫里也没有认识的人,想来想去她便去了御花园,她想御花园花多树多,肯定会凉快许多。

    事实证明御花园真是个好地方,不仅空气清晰,而且看着满园的花草树木,原本烦恼的心情也跟着舒展开了。

    大概是中午的原因,御花园内并没有什么人,正好,她也不想看见轩辕恒的大小老婆们。

    幕涟漪在满园的花色中走走停停,很快便来到了那种满红莲的水池,此时池中红莲很多已经开放,阳光下的红莲泛着艳丽光芒,分外妖娆。

    幕涟漪有些惊诧地盯着池中红莲,不知不觉间走上之前走过一次的桥,踏进了屹立在池中的凉亭,站在那亭中,放眼望去都是层层叠叠的莲叶,那池中的红莲也更加的冶艳。

    风吹起亭四周那白色的薄纱,亭里亭外两种别样的精致让人生出一种置身梦中的错觉,在白纱起起落落中,幕涟漪这才发现了在栏杆的不远处放着一把古琴,她有些惊讶的走上前,那墨黑色的琴面还依稀泛着夺目的光芒。

    幕涟漪伸出指尖轻轻划过那透着精美纹路的琴面,丝丝的凉意立即从指尖蔓延开来,指尖向上轻轻地拨弄了下那细细的琴弦,细腻的琴音慢慢传出,幕涟漪本身对于琴的好怀并没有多大见解,只是听着这熟悉的音色,便想起了曾经教过她弹琴的一个老师。

    那时候幕涟漪刚毕业,在朋友的介绍下在一个知名的机构当助教,专门教低年级的学生一些基本课程,当然除了基本的课程之外,机构里还有舞蹈,美术等等的培训班。

    那个时候幕涟漪印象最深的就是负责古琴的陈老师,那是个不过三十岁的女子,身上总透着恬静淡然的气质,虽然她总是静静的不是很喜欢说话,但是她的琴弹的很好,又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所以很多人都很喜欢她。

    幕涟漪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认识这号人物,只是每个周末的补习课程结束之后,她总是会听到这个婉约的女子在弹着哀怨的曲子,一次两次还不奇怪,连着好几次之后她都不得不注意,于是每次她总是会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默默地听着她将曲子弹完。

    久而久之后她们成了朋友,也终于知道了听了好久的曲子叫《月满西楼》。

    幕涟漪从同事的口中隐约知道了那陈老师的故事,就像那曲子中歌词描述的差不多,那时候幕涟漪还惋惜不已,这样美丽婉约的女子难道不该得到最美好的幸福吗?

    “陈老师,你能教我弹这首曲子吗?”在幕涟漪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之后,有一天她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对方只是愣了下,便莞尔应了声“好”。

    在那之后到幕涟漪离开那家培训机构,她也就学会了那首曲子,还是在那陈老师万分耐心的指导下学会的,那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学生喜欢上她的课。

    此时幕涟漪抚摸着琴身,不免想起那段岁月,心下无限感慨,便忍不住坐了下来,弹起那许久未弹也是她唯一会弹的曲子。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八章 琴音惑人
    幕涟漪一直以为这样闷热的天气是不会有人来御花园,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她却不知道而此时御花园的另一边,轩辕恒带着皇甫仁正悠闲地逛着。

    前些年,轩辕国国内的局势不稳,人心浮动,对外的控制也大大的削弱,以至于周边的附属国很多都崛起,其中最为明显的还是夏赫国,即便骄傲如轩辕国子民不愿意承认夏赫国的时至今日的实力,但是据底下暗位的探查得知,夏赫国的国力已经不容小觑,即便是两国正面交锋,轩辕国也未必能讨到好。

    当然不管暗地里两国如何较劲,明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夏赫国还是会给轩辕国足够的敬意,轩辕国必然也不能太失礼。

    皇甫仁作为夏赫国国君最宠爱的皇子,轩辕国怎么样也要尽到地主之谊。皇甫仁来到轩辕国之后,一直被安排在使馆之内,进宫也很少到御花园,所以当皇甫仁提出要逛御花园时,轩辕国很爽快的答应了。

    “微臣一直耳闻陛下的御花园乃天下一大美景,果然所言非虚,今日一见臣真算一饱眼福了。”皇甫仁说完还不完恭敬的行了一礼。

    “呵呵,三皇子过誉了,不过三皇子要喜欢,朕就陪三皇子再多走走,这个御花园很大,一时半会还真走不完,最近听说莲池里的莲花开了,要不三皇子陪朕去那边走走?”

    “臣就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一行人便往莲池走去,只是才刚靠近,便听到了从凉亭上传来的极具空幽哀怨的琴声,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凉亭,只见凉亭上白纱曼舞,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人影。

    就在众人都好奇不已的当会,轩辕恒已经一言不发的往前走了,皇甫仁见况也尾随其后,此时空灵带着点忧伤的歌声慢慢地传了过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那歌声婉转悠长,透着无限思念的歌词更让有种特别悲怜的感觉,初夏的风一下下地吹拂着,荡起那层层白纱,亭外盛开的大片莲叶衬着妖艳的红莲,如火如荼。亭内飞舞的白色纱幔绝魅的容颜,如怨如诉。

    皇甫仁一直觉得自己活着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彻底的沉沦了。

    只见那女子身着淡绿色拽地长裙,那裙摆在她身后铺散开来,裙摆上绣着的图案正是大片的碧绿色莲叶,长长的青丝并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轻轻挽在身后并系着一个粉色的发带。琴面上那纤纤玉指慢慢地拨动着琴弦,那婉转的歌声一点点的流转开来。

    眉如细细柳丝,眸如莹莹水波光,所谓唇若红樱,肤若凝脂大底也就如此吧!女子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轻吟着哀伤的曲调,那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琴声,那歌声,如梦似幻。

    所有人都似乎被眼前景象震撼住了,连丝微的声响都怕破坏那如梦幻中的场景,直到那曲子最后的一个声音消失不见也久久回不过神来。

    轩辕恒此时心底也是掀起千层波澜,最初的时候,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坐在自己眼前的人会是这个一直缠绕在自己心底的女子,是的,柳如嫣,她总是给他带来那么多的震撼。

    见过她的任性,见过她的不管不顾,见过她的胆大妄为,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柔弱中带着那么点的伤感,这样有着世间让人倾倒的绝世容颜,却又透着无限哀思,试问世间又有几个男子能抵挡的了这种魅惑?

    轩辕恒看着端坐在前面的容颜,突然想起她方才吟唱的曲子中的歌词,原本平展的眉宇又瞬间扭曲在了一起,她这是在思念着谁?

    似乎过了许久之后,一直望着远处的视线这才调了回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别人的视线,疑惑的转身,她有丝惊讶的微张着双唇。

    也就是在那么瞬间,泛着波光的容颜,带着那么点略微惊讶的美眸,都深深的撞击着皇甫仁的心,他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一下下快速地跳动着。

    琴声停止的时候,幕涟漪还没有能回神过来,不知怎么回事,唱着唱着眼泪就给逼出来了,她甚至有些不想承认,她是有点想那个世界的人了。

    初夏的风吹拂着的时候已经开始带着点闷热的气息,当身边那白色幔帐轻轻地滑过脸颊时,她总算是平静,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有些疑惑的转身,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堆的人,而带头的轩辕恒尤其显眼,脸上更带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怒气。

    幕涟漪有那么一刹那的晃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猛然间才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已经未来得及擦拭的泪水,感觉很丢脸,血气一下子冲到了脑门,她想也不想的丢出了一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震得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眸,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柳妃娘娘是不是太大胆了点,她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这么嚣张的说这样的话?

    不要说那些低头的宫女太监,就连一脸惊讶的皇甫仁也是万分惊诧,他听说过柳如嫣但是却没有真正见过,他此时也唯一担心的是,不管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何身份,单单是她用这样的语气跟一个君王说话,这不是大不敬吗?顿时一向沉稳的他,也不免为她担心。

    而这边幕涟漪还没有意识自己的大不敬,只是觉得轩辕恒带着一大堆的人站在别人的背后,吭也不吭一声,真的是太讨厌了。

    正当幕涟漪还想继续责备的时候,一边阴沉着一张脸的皇帝陛下开口了,“陈公公,带柳妃娘娘回琉璃殿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寝殿一步。”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十九章 各怀鬼胎
    轩辕恒的声音不悦中带着不容置疑,幕涟漪还想出声反驳,质问为什么又要关她了,只是话还没有出口,就看见陈福一直朝着她摆手,看样子是不希望她忤逆轩辕恒的意思,想来这些时候,人家陈福对她也不错,她多少会顾忌下。

    “柳妃娘娘,请跟奴才起驾回宫吧!”怕幕涟漪又说出惊人之语触动龙颜,陈福急忙上前道。

    一时间,谁都不说话,场面变的有点安静,身后跟着的奴才更是把头低到底下去了。往往这种主子间的不愉快都会牵扯到奴才身上,所以识相的人都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让自己便的完全透明才好。

    幕涟漪坐在位置上狠狠地瞪着轩辕恒,一张小脸更是气鼓鼓的,最后看陈福都快急出汗来了,她不忍才从位置上站起来,也不行礼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声,“臣妾告退!”

    于是拉着她身上的长裙正要往回走,经过轩辕恒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了站着的皇甫仁,而此时皇甫仁已经换上他招牌式的戏谑笑容,看到这张欠扁的脸,幕涟漪马上就想到不久之前这个家伙对于她的戏弄,于是她瞪大一双眼睛,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并扮了个鬼脸,这才解气的提裙而去,完全没有想到身后的人因为她的行为而惊诧的嘴都合不上了。

    幕涟漪正小小的举动,被轩辕恒看在眼里,原本就不是很高兴的脸,这下更黑了,不想承认他心底正冒着酸酸的小气泡。看着远去的那抹倩影脸色更加的复杂。

    相对于轩辕恒,幕涟漪对于陈福的态度就好了很多,此时就剩他们两个,她就忍不住碎碎念。

    “陈福,你说这个皇上怎么那么讨厌,动不动就来关我。”想着轩辕恒的那张脸,就来气啊!

    “娘娘,皇上是九五之尊呢,而且刚刚站在皇上身后的人是别国的皇子,娘娘刚才说的话,确实存在欠缺,奴才想皇上要奴才送娘娘回寝殿,必定是为娘娘好,所谓言多必失。”

    陈福话都到这份上了,幕涟漪也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的话确实有点过分,这要是按着以前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她的项上人头都要不保了,好吧好吧,下次她真是要注意了,人家怎么说都是个皇帝,她不能太不给面子了。

    自从轩辕恒将幕涟漪安排住进了琉璃殿,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是私底下,在各宫间早已炸开了锅。

    说到柳如嫣,那各宫娘娘都恨不得咬上碎一口银牙。柳如嫣进宫到柳家叛变,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就在这个月之间,让人彻底的见识到底了皇帝对于她的宠爱。

    不管柳如嫣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她高兴,轩辕恒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更甚至,她皇帝面前从来不用行礼,也没有任何问题,有些嫔妃刚开始的时候看不惯,还故意刁难柳如嫣,后面被柳如嫣整的不知道有多惨,也从来没有听到皇上责备过一句。

    每次轩辕恒对柳如嫣的宠爱,其他的嫔妃真是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柳如嫣死啊!

    后来柳家落败了,轩辕恒也对外称之前对于柳如嫣的那些宠爱只是为了迷惑柳元勋,柳如嫣被打进了冷宫,嫔妃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只是这人还没有进去冷宫一个月又被皇上被放出来了,还安排进了琉璃殿,难道是柳如嫣重新得宠了吗?

    因着各种担心,终于在嫔妃们坐不住了,使唤着自家的宫女,开始在各个妃嫔间走动,希望能得到最确切的消息。

    这天,容华殿内,林蓉儿坐在主殿内的软榻上,而她的座下两边则是坐着地位不算低的妃嫔,虽然表面上她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她们那点心思,林蓉儿又怎会不知,既然大家都不肯说,那就耗着,她倒要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于是几个人各怀鬼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急性子的昭嫔忍不住了,“最近听说皇上将柳妃接出冷宫了,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这个柳如嫣离开冷宫的事情,整个皇宫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个昭嫔还在那边装不知,林蓉儿暗想,你会装无知,我难道就不会吗?于是她故作惊讶地道:“哦?是吗?真有这么一回事吗?”

    昭嫔原本是想引出话题,好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只是没有想到这容妃尽然也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这下尴尬了,“呃,妹妹也是听别人说的,还以为容妃姐姐知道这个事情的。”

    林蓉儿看了下底下的人遮遮掩掩的眼神,笑着道:“妹妹们可曾听说了这件事?”

    林蓉儿话刚落下,底下坐着的四个人都纷纷看了对方一眼。

    坐在最下方,也是年龄最小的安嫔发话了,“姐姐们,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现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如果我们还这么互相藏着掖着,那等到那柳如嫣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那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安嫔刚说完,大家都各怀心思的沉默了下,一向安静的歆嫔说了句,“我想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大家莫要自己吓自己了。”

    “就是,我是听说皇上虽然将柳如嫣安排住进了琉璃殿,但是其他方面并没有多加上心,就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给安排,那偌大的琉璃殿也只有柳如嫣跟她的丫头住着,就这样哪里像是受宠的模样,再说了,现在柳家都倒了,柳如嫣昔日的风光早就已经不存在,我可不相信现在的柳如嫣还能翻出什么明堂来!”婉嫔脸上一副的不以为然,觉得其他人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哟,婉姐姐,你倒是淡定啊!妹妹听说前些天姐姐掉进莲花池子里,是不是?”安嫔看了眼婉嫔,眼中带着毫无掩饰的嘲弄。

    对于自己掉进莲花池这个事情,婉嫔当然是不大乐意别人提起的,所以勉强回答了句,“是啊,又怎么样?”

    安嫔捂着嘴半笑不笑的道:“我可是听说,当日姐姐会落水是因着柳如嫣的关系,虽然不是她直接推姐姐入水,但是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想这件事情皇上也是知道的,可是姐姐你倒是有听说皇上责罚柳如嫣的消息吗?没有吧!可见人家柳如嫣在皇上的眼里,是比姐姐要重的很多啊!”

    安嫔一脸嘲弄似得说着,嘴角还挂着讥诮的笑,那样子真真是欠扁,婉嫔的脸上顿时白了,“你——少在那边冷言冷语的,你倒是比我好到哪里去,皇上宠你了?我可是听说皇上有好久没有到你哪里去了。”

    婉嫔的话刚落,安嫔脸上也不好看了,两个人都要吵起来的样子,林蓉儿看着不愉了,调高了声音:“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吵的,人家都要爬到头上来撒野了,你们倒还有心思在这边吵。”

    “就是就是,都是姐妹,有什么好吵的。”昭嫔应和着道。

    两个人终于因为林蓉儿的话闭上了嘴巴,只是互相不看对方。

    “那容妃姐姐,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呢?”歆妃睁着大眼睛,看着林蓉儿。

    “办法总会有的,你们可有什么主意?”林蓉儿心里自然有了想法,但是她可不愿意做出头的那个。

    大家听着林蓉儿的话,都互相看着,安嫔冷哼一声,“我这里倒有个主意,肯定能好好教训下那个柳如嫣。”

    于是安嫔开始缓缓道出心底的想法——

    幕涟漪一直以为轩辕恒说要关着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到是动真格的了,当天下午琉璃殿的大门外两个侍卫就那边守着,一旦幕涟漪想要离开,那两个门神就会将她拦下,然后面无表情的叫她回去。

    刚开始她还就不信了,硬是要出去,但是那两个侍卫就跟雕像一样,不管她说什么全然不理,反正就是堵在那边,只能进不能出,这下把幕涟漪气的真想在轩辕恒的脖子上咬上几口才解气啊。

    这天幕涟漪搬了张藤椅放在院子里,下午的时候太阳照不进来,又有凉凉的风吹着,幕涟漪躺着躺着都有点昏昏欲睡,只是正当她真的要睡着时,门口却传来了争吵声,还隐隐约约夹着“娘娘”的字样。

    刚开始她真以为自己在做梦,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声,不像是做梦,她在藤椅上转了几圈后彻底醒了。

    “娘娘,娘娘,您快救救元香啊!”门口传来着急的呼救。

    听到元香两字幕涟漪坐不下去了,她急忙跑向门口,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小丫头一脸焦急地响往里冲,只是门口的门神却挡着她的路,怎么也不让她进入。

    “你们让我进去见柳妃娘娘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

    看她的样子真的很着急吗,于是幕涟漪上前道:“你要见我有什么事吗?还有你说元香怎么了?”

    听到幕涟漪的声音,那宫女愣了下,然后跪在地上急切地道:“娘娘,您快去救救元香吧!”

    “元香?她怎么了?”不久之前她还跟幕涟漪说要去御膳房拿点吃的,顺便去找御膳房当差的一个宫女,她们两个一直玩的很好,幕涟漪还叫她多玩会再回来,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出事了?

    “她,她被顺安宫的安嫔给带走了。”

    “她带走元香干什么?”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章 夺人大战
    “刚才奴婢跟元香在御花园不远处玩,后来奴婢有事情就走开了一会,元香则是在原地等奴婢,只是当奴婢将事情办完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安嫔娘娘的人将元香抓走了,她们说元香偷了安嫔娘娘的镶玉耳环,所以要带回去审问。奴婢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来找柳妃娘娘您了,娘娘您快点去救元香吧,不然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其实那小宫女想说的是以安嫔的暴怒性格,不知道会把元香折磨什么样了,但是她一个宫女怎么敢主子的坏话,所以只能催着幕涟漪快点去救人。

    幕涟漪听完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噌的往上升,又是轩辕恒的老婆,这些人怎么就不能消停下,总是找她的麻烦,她们都以为她是好惹的吗?

    “那个安嫔的寝殿在哪里?马上带我去,我看她能把元香怎么样。”

    幕涟漪说完就准备跟着那小宫女去救人了,只是还没有出门口又被拦下了,那两个门神还是一副不变的神情,“娘娘,皇上的旨意,不许您出琉璃殿,您不能出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敢拦着我。我要去救元香,马上给我让开。”

    “抱歉娘娘,真不能让您出去,要不卑职去请示下皇上,要是皇上允许,那娘娘您可以去救人了。”

    幕涟漪那个气啊,皇宫这么大,等你们禀报完,那边元香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个吃人的皇宫,背地里肮脏的事情多了,更不要说要一个小小宫女的命,她都很担心那个安嫔是不是因为她才找元香的麻烦,不行她一刻也不能等了。

    幕涟漪看了那两个侍卫一眼,冷哼了一声,正准备往回走,只是这个时候她突然整个人倒了下来,正要倒在其中一个侍卫的面前,那侍卫出于本能肯定要出手接住她了。

    那侍卫还在焦急地叫着,“娘娘,娘娘”的时候,幕涟漪突然抓住那个侍卫的手冷笑道:“好你个大胆的侍卫,连皇上的妃子你都敢轻薄。你说我要是告诉了皇上这件事情,你这个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吗?”

    那侍卫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幕涟漪的意思,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神地后退一步,跪在地上,脸上终于露出害怕的神情,“娘娘,您饶了卑职吧!娘娘——”

    “想让我饶了你,那你就不要挡着我,我要去救元香。”幕涟漪说完拉着那宫女快速地离开。

    那两个侍卫只能看着人离开干着急,突然一个侍卫想到了一个人,“快点去找陈公公——”

    幕涟漪跑到顺安宫时,已经累的全身都快湿透了,她忍不住在心底咒骂,没事干嘛把这宫城建的那么大。

    顺安宫的人似乎早知道她会来,也不多加阻拦就让她进去了,幕涟漪进到顺安宫的寝殿时,只见一大班的宫女嬷嬷分两排站在殿内,而元香则在跪在殿中央,低着头,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正殿的上方,坐着一个身着华贵的女子,她的脸上画着艳丽的妆,看着还有几分姿色,只是那妆再精致也无法掩饰那女子的年龄,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可那透着算计的双眸可看着不单纯,这就是深宫中的女子,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幕涟漪想这大概就是安嫔了,这么小的年纪,都不知道那轩辕恒怎么下的了手。

    那安嫔无视着幕涟漪,端起一旁的上好碧螺春饮了一口,这才故作惊讶地道:“当是谁呢,原来是柳妃娘娘来了,不知道姐姐到妹妹这顺安宫来有什么指教。”

    这个时候元香回头看了幕涟漪,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倒是一脸的泪痕看着肯定是受什么委屈了,幕涟漪沉着脸道:“没什么指教,我只是来接我的宫女回去。”

    “宫女?”安嫔眨巴了下眼睛,显得很无辜,然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很是吃惊地道:“姐姐是说这个宫女吗?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宫女原来是姐姐宫里的,那姐姐可要好好管管了,不然这贱婢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了。”

    安嫔一脸的讥诮,幕涟漪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屁点大的丫头在指桑骂槐,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难堪,那真是低估她了。“元香,安嫔娘娘说你拿了她的东西,有这么回事吗?”

    “娘娘,元香没有,元香没有偷。”元香急急的辩解,其实她至今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被认为是小偷了呢?

    “都听到了,我的宫女说她没有偷,元香,起来,我们回去了。”幕涟漪说着,就将元香从地上拉起来,整了整她身上的衣服,就准备走人了。

    安嫔愣了下,意识到幕涟漪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顿时火了。“柳如嫣,你以为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就真当回事了,你以为我顺安宫是这么让人来去自如的吗?你的宫女居然敢偷到我安嫔的头上来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她走吗?”

    “我今天还就是要把人带走,我看你能耐我何。”

    幕涟漪挑衅的话,让安嫔彻底恼羞成怒,于是发狠道:“把她们两个都给我抓起来,看她们还怎么走。”

    安嫔一声令下那些的宫女就迅速地围了过来,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刚开始幕涟漪还能对付着几个,但是人太多了,她推到一个,下个又冲上来,更甚至有的人居然伸手在她使劲的掐,那隐隐约约的闷痛彻底让她火了。

    知道自己肯定对付不了那么多人,硬拼是不行的了,于是她看了下那些宫女的衣服,伸手很用力的拉了下,只听见一声尖叫,“啊——”那宫女的衣服的盘扣被全部扯开了,甚至露出了里面的衬衣。

    那宫女看见自己的衣服被扯开,吓的只管去拉自己的衣服了,哪里还会去拉幕涟漪。

    接着陆陆续续听到尖叫声,很快那些要抓幕涟漪的人大多都被幕涟漪扯开了盘扣。

    安嫔看着自己的宫女,用着非常震惊的眼神看着幕涟漪,简直难以置信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小李子,你们还处着干嘛,还不进来抓人,啊——”

    安嫔的话还没有说完的,幕涟漪已经先一步上前将人推到在地,所谓擒贼先擒王,她对付不了那些的宫女太监,她就不信自己治不了这个毛还没有长齐的死丫头。

    幕涟漪将安嫔推到在地之后,就开始扯她的衣服,她的头发,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拉她,她就是死死地攥着安嫔,而那些的嬷嬷都惊讶地边拉边掐,嘴里嚷着,“放开我们的娘娘,快点放开。”

    幕涟漪忍着痛,就是不放开,只是在别人掐的她的时候,她也掐安嫔,更甚至狠狠地拉她的头发。于是幕涟漪都还没有吭声,那安嫔已经不知道是被吓,还是真的被掐痛哭出声。“快点拉开她,快点,快点,啊,不要掐了不要掐了。”

    此时的顺安宫早已经乱做一团,直到响起一声“皇上驾到”,众人才恍然回神,纷纷看向大门外,在看清皇帝一脸惊诧的表情后,都惊恐地跪在地上,顿时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安嫔那嘤嘤啜泣的声音。

    轩辕恒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就在不久之前,陈福来跟他说柳如嫣可能有危险,他才扔下那些繁重的公务跑来顺安殿,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混乱的场面,十几个宫女在那边又拉又扯,甚至很多还衣衫不整。

    陈公公大概也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到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等一干人等都瑟缩着脑袋跪在地上的时候,幕涟漪这才慢慢地站起身,一脸冷漠地看着轩辕恒。

    此时幕涟漪脸上虽没有表示,但是身上也是狼狈不堪,衣服被扯着皱巴巴,连头发也凌乱不堪。只是她什么也不说,伸手理了理垂在眼角的头发,也不跪拜就那样直直地站着,一脸冷然地看着轩辕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轩辕恒觉得那绝美的凤眸中含着埋怨。

    轩辕恒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只见一道身影猛地扑倒他的脚下,语带哭腔地道:“皇上,您今天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

    轩辕恒像是一惊,差点没有被脚下的人吓的后退,等看清那满头披发,衣衫不整的人居然是安嫔时,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想必哪个皇帝看到自己的妃子这幅样子来见自己时,都会不高兴。

    “安嫔,身为朕的妃子,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有失身份了点。”轩辕恒本来是想说你这个样子实在太丢人了,但是想想这样说简直是在打自己的嘴巴,所以还是算了。

    “皇上,臣妾会这样,都是柳妃,是她把臣妾弄成这样的,臣妾并没有得罪柳妃娘娘啊,她无缘无故来我顺安宫撒野,皇上请一定要臣妾做主啊皇上!”安嫔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着,只是在看向幕涟漪时,那眼里的恨意是怎么样也掩饰不了的。

    幕涟漪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将对方看在眼里,以为她幕涟漪会因此怕了吗?简直是做梦。

    轩辕恒很看了看一身狼狈的安嫔,又看了下一脸漠然,眼带着讥诮的幕涟漪,甚是头疼,他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才问道:“柳妃,可有此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一章 栽赃失手
    “皇上,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之前,还是先问下您的安嫔娘娘吧,占着人多就想将我困在顺安宫,是想对我动用私刑吗?她是以为我柳如嫣现在没有了娘家,就好欺负了是不是呢?安嫔妹妹?”幕涟漪的话里句句夹枪带棒,讽刺的安嫔顿时青白交错。

    只是安嫔怎么可能就此作罢?她跪在地上焦急地道:“皇上,不是那样的,是柳妃的宫女的偷了臣妾的耳环,被臣妾抓住,臣妾只是想教训下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只是柳妃非但不惩罚,还袒护那宫女。臣妾这才气不过才叫人拦下她们,只是没有想到,柳妃娘娘竟然把臣妾搞成这样,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安嫔又在那边半真半假的哭着,让人看了都烦,幕涟漪扬起嘴角不屑地道:“元香,安嫔说你偷了她的耳环,有这么一回事吗?”

    元香听完马上跪在地上,急急的辩解,“皇上,奴婢没有,请皇上一定要相信奴婢,还奴婢一个清白。”元香说完还不完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

    这边安嫔冷哼,“哼,清白,你现在还想狡辩,皇上,就是这个贱婢偷的,不止臣妾,就连臣妾的嬷嬷宫女也能作证。”安嫔坚定地说着,连射向幕涟漪的眼神也是恶毒的,她就不信她今天整不死一个小小的宫女。

    轩辕恒忍住扶额叹息的冲动,要换做平时,他是没有心思理会这样的事情,只是事情跟柳如嫣扯上,他就没有办法无视,他是知道柳如嫣对于这个宫女的重视,他还在想要怎么平息这个事情,幕涟漪已经自己行动了。

    无视安嫔的视线,幕涟漪走到跪在地上的一排宫女前,蹲下身,抓住其中一个宫女道:“你是不是也看见我的宫女偷你家娘娘的耳环了?”

    只见那宫女很是紧张地看了眼安嫔的方向,这才道:“是的,奴婢可以作证是她偷了我们家娘娘的耳环。”那个宫女指了指元香,又低下了头。

    接着幕涟漪又问了几个人都指认是元香没错,这下安嫔更得意了,“皇上,您看吧,臣妾就说了,是这个贱婢偷的。”

    幕涟漪看着安嫔那得意又恶心的模样轻笑了下,“安嫔妹妹,别急啊,如果证实真的是元香偷了你的耳环,不要妹妹你动手,姐姐我都能当着你的面把她的双手打断,但要让我知道谁敢污蔑她的话,那同样不管谁的奴才,我都能打烂她们的嘴。”幕涟漪说着,别有用意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那群人,她那迫人的气势毫不意外的让那些的宫女奴才都瑟缩了下。

    “皇上,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能给你答案。”幕涟漪说完又转向了一旁的陈福,“陈公公,要麻烦您来做着证了。”

    于是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幕涟漪领着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宫女跟着陈福去了另一个偏殿,过了一会,又陆续地叫几个过去,一刻钟之后,所有人又被领了回来。

    看着一脸淡然的幕涟漪,安嫔等不及发难,“柳妃姐姐,你可以了吧!还要让我们等多久?”

    “安嫔妹妹这么急干什么,最后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宫女偷了你的耳环的?”

    安嫔转动了下眼珠子道:“我看见的啊!下午的时候我在御花园散步啊,后来发现耳环没有了,我就叫人去找啊,然后叫看见那贱婢把我的耳环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说着安嫔还一脸的嫌恶地看了眼元香。

    幕涟漪那张绝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很是戏谑的笑容,“你确定元香把你的耳环塞进了她自己的口袋?这些你的宫女们也都看的一清二楚吗?”

    “当然,我肯定没有看错。”安嫔一脸的笃定,深怕别人不相信似得。

    听完安嫔的话之后,幕涟漪很是不客气的笑了出声,正当所有人都纳闷不已时,一旁的陈福上前很是讽刺地道:“娘娘您要这么说就怪了,刚才奴才跟着柳妃娘娘一起问了您宫里的宫女嬷嬷们,同样的问题,给出的答案倒是五花八门啊,有的人说是元香将耳环放在衣袖里,不小心掉出来让你们发现,又有的人说是元香偷偷拿出来带被人发现。

    奴才不明白了,怎么一起看见的事情,每个人给出的答案都不同呢?”

    陈公公话刚说完,安嫔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对着头甚至不敢抬头看轩辕恒。

    真相大白,幕涟漪想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上前行了个礼道:“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想必也没有臣妾什么事情,臣妾这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轩辕恒回话就径自拉着元香准备走了,只是在经过安嫔身边时,她忍不住停了下来。

    “下次要干这种栽赃嫁祸的时候,安嫔妹妹你可一定要跟你的宫女嬷嬷们商量好了,不然像这次这样,可是要闹笑话的。”

    幕涟漪充分表达了自己讥讽之意这才踏出了顺安宫,徒留一脸苍白的安嫔已经黑着一张脸的轩辕恒,“皇上,臣妾,臣妾——”

    安嫔好来不及给自己求情,只听见轩辕恒包含怒气的声音响起。“安嫔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顺安宫半步,如若再发生今天之事,立即贬为宫女,搬离顺安宫。”说罢变拂袖而去,无视身后安嫔求情的啜泣声。

    安嫔的这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行径很快在皇宫里传开,安嫔更是成为诸多妃子嘲笑的对象,当然柳如嫣却让更多的人忌惮,更多人视其为眼中钉。

    幕涟漪回到琉璃殿之后,就将元香一把拉进寝殿,拿出之前陈福给她的药膏,站在元香面前,急切的道:“都伤在哪里了?”

    元香还不大明白幕涟漪的意思,只是眨巴着双眼看着她。见元香不说话,幕涟漪直接上前将她的袖子给挽了起来。

    “小姐——”元香惊呼了声,皱着眉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都是一点点的淤青,想必是刚才那些嬷嬷掐她的时候留下来的。

    “这些的王八蛋,老妖妇,下次再让我看到,非揪下她们一层皮不可。”幕涟漪一边恶狠狠地说着,手下的动作却是很轻柔的。“你啊!以后一定要懂的反击,别傻傻的总让人欺负。”

    听着幕涟漪的责备,元香非但不生气,还感觉心里很温馨,她的主子对她真的好。“咦,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手上有伤?”

    “哼,这宫里的女人会的还就不是那几招,我还不知道吗?”幕涟漪其实是想说,这些的事情,在古装戏里都演烂了,她是再清楚不过。

    幕涟漪为元香将淤青的地方都涂抹了药膏,这时元香突然开口道:“小姐,元香发现您跟以前比下变化好大啊!”

    元香的话让幕涟漪心底咯噔了下,难道她被发现了吗?平定了有些慌乱的心之后,幕涟漪这才抬头看一脸坚定模样的元香,“有吗?哪里变化了?”

    元香沉思了下才道:“其实小姐对元香就很好啦,只是现在觉得小姐对元香更好了,还有就是比以前更厉害了,虽然以前就很厉害。哎呀,元香不知道怎么说啦,反正元香就是感觉小姐变了。”

    “那元香是要现在的小姐,还是原先的小姐?”

    “都喜欢啦,反正都是小姐你不是。不过现在只要小姐在身边,元香就变的很安心,小姐会保护元香的对吧?”元香一脸的笑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幕涟漪先下一暖,她伸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尖,道了声:“鬼丫头,就你会说话。”

    幕涟漪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心里早已经把元香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没有血缘又什么关系,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不是简单的血缘能比拟的。

    经历了白天的惊心动魄,元香早就累的去睡觉了,只是幕涟漪太早总是睡不着,试想一个现代生活了二十来年的人,天天晚睡的夜猫子,怎么能有办法天一黑就往床上躺的。

    幕涟漪在卧榻上滚了老半天之后终于受不了,只能起身跑到院子里,借着月光欣赏着这个时代的夜空。在完全没有污染的这个年代,不要说空气,连天空都是干净的,群星璀璨的夜空,许久没能感受过的宁静,让幕涟漪心生感慨,如果没有来到这个时代,那她会怎么样呢?

    就在幕涟漪还在满心感慨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刚开始的时候还很轻,幕涟漪都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她不得不相信门外真的有人。

    满心疑问地走到了大门边上,她犹豫了下还是轻声问了句,“谁啊!”要是没有人说话,那她死也不开门,都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嫔妃来找她的麻烦。

    门外安静了片刻之后才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娘娘,是老奴啊!”声音很轻,但是她还是一下子就认出,那是陈福的声音,她想也不想的直接将门打开,果然看见陈福一脸憨态地站在门外朝着她笑。

    “陈福?你怎么会来这里?”以往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伺候轩辕恒吗?来她这个琉璃殿是要干嘛。

    面对幕涟漪一脸的疑问,陈福并没有多加解释,只是侧身往外挪了一步,顺着他的目光,幕涟漪向外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月光下走来,银白色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仿佛遗落凡间的神祗,神圣不可侵犯。

    待那身影走近,那张有着比女人还要妖娆几分的俊颜便毫不掩饰地展示在她面前,微隆的眉宇,那如承载着千言万语深色眸光直直地注视着她,夜色半明半灭间,眼前的男子愈加的蛊惑人心。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二章 不欢而散
    幕涟漪一直都知道,轩辕恒那比之女人还要妖艳的容颜,不要说女人,就连男人都可能会多看上几眼。她一直以为不会为他所动,只是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居然为这个男人紊乱了节拍。

    一刻钟后,轩辕恒坐在幕涟漪的卧房的软榻上,两个人相对无言。幕涟漪想她脑袋是被驴给踢了,才会让轩辕恒进她的寝室来,平时人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就他们两个,感觉非常的尴尬。

    幕涟漪的心思都隐藏在她那冰冷的面具下,轩辕恒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是用着那略带忧郁的眼神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般,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递到幕涟漪的面前。

    幕涟漪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那瓶子,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是凝脂露,对你脖子上的伤有帮助。至少不会留下疤痕。”

    轩辕恒的话让幕涟漪忍不住伸手覆盖在脖子上,那里有个大约一寸长的划伤,她也不知道是安嫔,还是那些宫女给她留下的伤口,伤口也并不是很大,甚至没有出血,只是有点痛。

    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还是沐浴的时候脖子上传来了刺痛才发现的,她没有想到轩辕恒居然发现了,她很是意外,犹豫了下还是接过去了。

    “以后不要跟后宫的嫔妃起争执——”

    轩辕恒的话还没有讲完,幕涟漪就不爽了,“那是她们先来惹我的,她们以为我好欺负,一个个想将我吞吃入腹,简直就是妄想。”

    “我不会让她们那么做的,只要你不要离开琉璃殿,她们根本伤不到你——”

    “那你是要我一辈子都困在这个琉璃殿内,当个金丝雀吗?你高兴了让你来逗弄逗弄,是这样吗?办不到!”幕涟漪不客气的吼道,那样的人生她不要。

    “你以为我想这样子吗?柳元勋当初作出叛变的事,外面有多少大臣想要我惩处你,为了保住你的命,花了我多少心思,你以为这个天下真是什么都我说了算吗?”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傀儡。

    轩辕恒的声音不是很大,却一字字敲击在幕涟漪的心上,其实她多少能感觉得到轩辕恒对于柳如嫣的感情,想她柳如嫣是罪臣之女,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也明白他将自己接到琉璃殿内是顶着多少的压力,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得到这个年轻的君主隐藏在冷漠面具下的无奈与忧郁,只是似乎这些的情绪有着更深层的原因。

    “我都知道,所以我一早就说过,让我出宫,然后你随便编个理由让我死掉,怎么样都可以,这样那些人就不会再拿我做文章了啊!”幕涟漪还想就此说服轩辕恒,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宫里待下去了。

    后宫佳丽何其多,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能跟那么多人斗,离开是最佳的办法。她以为轩辕恒会答应,只是又一次失望了,一听到出宫,轩辕恒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我说过,不可能,你就乖乖呆在琉璃殿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可是——”幕涟漪还想做最后的劝解,只是轩辕恒并不给她机会。

    “朕乏了,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也不管幕涟漪怎么想,他便寒着脸走了,气的幕涟漪在后面直跳脚,真是一个顽固的男人。

    又一次跟轩辕恒不欢而散之后,幕涟漪是窝着一肚子的火气,整个晚上憋着那口气,怎么也睡不好,第二天元香看见幕涟漪那憔悴的模样,顿时惊呼,“小姐,你昨天晚上难道都没有睡觉吗?”

    幕涟漪只是气呼呼的,也不说话,接着几天幕涟漪的脸色一直也都不好,她其实是一直在想轩辕恒不让她出宫这件事情,明明就对他们两个都有利,为什么就是不答应呢?只是要这样一直耗到什么时候?

    看着幕涟漪天天都不高兴的样子,元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小姐,你还在生皇上的气吗?”

    元香话刚说完就引来幕涟漪疑惑的目光,“你怎么知道是皇上让我不高兴?”

    这下问的元香很是尴尬,“小姐不要生气,元香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那天我睡到一半刚好醒了,看您还没有睡就想来看看您,结果就听到您跟皇上的谈话了。”

    幕涟漪听完并没有其他表示,只是继续发呆,元香忍不住又问了句,“小姐,你难道真的想要出宫吗?”那天元香听到幕涟漪要求出宫的要求时,着实吓了一跳,她其实有点难以想象,要是她们真的出宫的话会怎么样!

    “那如果我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元香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这个?”元香犹豫了下,还是很坚定的道:“小姐要去哪里,元香就跟去哪里。”在她看来只有自家小姐才真正对自己好,不跟她跟谁。

    “元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是想有什么用,根本就出不去。”一想到轩辕恒一脸坚定地拒绝了她,她心里那个呕啊!

    “可是小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离开皇宫,现在这样不好吗?”一想到要面对外面的世界,元香还是很担心,不知道她们能不能适应。

    “元香,你要记住,柳家已经彻底的没落了,虽然我们现在能这样安然的待在琉璃殿内,并不代表我们就安全了,我的父亲,曾经的柳相得罪过多少人,相信不必我说了吧。那些人巴不得将我们拆吃入腹。

    别看这个皇宫看着一派祥和,内里还不定藏着多少汹涌暗流,元香我们必须要离开,不然的话还会更多视我们为眼中钉的人想要找我们的麻烦。我是真的很想带你离开,省的又发生安嫔那样的事,只是这个轩辕恒,死都不放人,我看他八成就不想让我好过。”

    想到自己一次次的被轩辕恒拒绝,她真是一肚子的气。

    元香看着幕涟漪一脸气愤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其实小姐,元香倒觉得皇上对您很好呢!”

    “元香,你眼睛被纸糊住了吧,怎么会觉得那轩辕恒对我好。”

    “小姐,是您自己看不清,元香虽然进宫的时间不长,早也听说皇上的性子一直都很淡漠的,也从来不把人跟事情真的挂在心上。但是皇上对于小姐的好是瞎子都看的出来的。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么多的妃子都来找我们的麻烦,还不就是看您得宠了嫉妒。”

    元香一席话说出来,幕涟漪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其实她多少也感觉到了,只是因为有了柳如嫣的记忆真正接受有点困难。

    “哎呀,小姐,平时看您挺精明的啊,怎么都这个事情上了你就糊涂了呢!刚才您也说了,我们柳家落败了,相爷犯的那什么错啊,是叛变啊!这样的事情谁趟上都是要灭九族的,我们也是要被处死的。

    现在柳家处死的处死,贬的贬,基本也没剩下什么人了,但是您看皇上可曾为难您了吗?就是当初让我们去了冷香殿,那不是也没有多久就又接到琉璃殿了吗!再则,您一直没有发现吧,您一直都是直呼皇上的名讳的啊。这换了哪个皇帝会让自己的妃子这样干啊,但是您看皇上有说什么了不,元香是觉得皇上其实很在乎您的,在乎的程度可能都超出他自己的想象了。

    小姐您有没有想过,皇上之所以不想您离开,也许是他真的舍不得呢?”

    真的是不想她离开,所以才会一次次的阻止吗?这个想法一旦在幕涟漪的脑子里形成,就怎么也挥之不去了。她觉得自己对于轩辕恒的感情很复杂,刚开始的时候似乎受着柳如嫣记忆的影响,她总是对他没有好感,她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可恶的男人,只是事实上真的是那样吗?

    轩辕恒对她很好,真的很好,但凡是人应该都能感觉得到的,她有时候甚至会想,轩辕恒其实很在乎柳如嫣的吧!只是先不要说柳如嫣已经不在了,就算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他们两个也未必能有结果的吧!真正的柳如嫣又怎么能原谅一个灭自己九族的人,然后还能跟他安然幸福的生活呢?

    这个问题无解,毕竟柳如嫣已经不在了。幕涟漪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不能再跟轩辕恒对着干,或者总是跟他那么不客气,毕竟在这个世界能保住她小命的人也就这个男人了。

    在思索了一个晚上之后,幕涟漪终于觉得自己该改变下态度,对轩辕恒好点的话,也许他会对自己更好呢?没准以后真让自己出宫了也说不定了呢?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她顶着的这个柳如嫣的皮囊还是很不错的。

    想通了这些事情之后,幕涟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在轩辕恒面前表现一番了,只是这左等右等也不见他轩辕恒来,想必人家还在生气呢!幕涟漪想自己之前那态度实在太差了,那既然人家不来,那只好她主动点了。

    幕涟漪说干就干,于是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风风火火的往永乾宫去了。

    幕涟漪是临时起意,所以也没有来得及跟陈福说一声,就去了永乾宫,她想的是反正到的时候总能见到,也不必非要先通报这么麻烦了。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三章 自讨没趣
    永乾宫离琉璃殿很近,不消一刻就到了,只是原本兴致勃勃的幕涟漪,在被宫门外的侍卫拦下的时候,就有点不大高兴了。

    她想见皇上,但是那侍卫就一直坚持皇上下旨任何人不能打扰,甚至连通报的机会都不给一个,幕涟漪很是不爽地看着那两个犹如面瘫似得的侍卫,站立了片刻之后,她又想起了陈福,要是让他去通知轩辕恒,肯定就能让她进去了。

    “那陈公公在里面吗?要不你叫下陈公公,让他出来见见我也行啊!”

    “陈公公不在里面,娘娘还是先行回去吧!”

    幕涟漪很想继续问,只是那侍卫似乎不大愿意理他了,气的幕涟漪都想上前咬他一口,只是想到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就作罢了。见不到轩辕恒,幕涟漪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等等,这个时候,正好大门打开了,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那英俊的外表,冷冷的气质,幕涟漪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

    “流云?”她在不经意间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只见那高大的身影一滞,似乎很意外有人会直呼他的名字。

    流云在看清幕涟漪的时候,有那么一时间的愕然,但是所有的情绪马上被压下了,他上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娘娘您来永乾宫是有什么事情吗?”

    “轩辕——额,皇上,皇上在吗?我想见见他,要不你去帮我通报下。”

    流云看了看幕涟漪,原本拒绝的话,在她那满眼希望的眼神下还是给咽下去了,“那娘娘您稍等下。”

    流云说罢又进去了,片刻之后当流云再次出现,幕涟漪想这下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只是没想到流云一脸抱歉地看着她,“皇上说有很多的公务要处理,所以叫娘娘先回去,等有时间了皇上会去看望娘娘您的。”

    幕涟漪原本满满的热情就这么被浇灭了,她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来这一趟,叹了口气,幕涟漪正准备回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柳妃姐姐吗?今天怎么也有时间来皇上的永乾宫了?”

    林蓉儿一身华服,巧笑焉兮地看着幕涟漪,外人看来倒真是一副天真的模样,而幕涟漪看了只是更加作呕,她扫了她一眼,懒懒地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呵呵,姐姐说的是,皇上还在等着妹妹呢,就不跟姐姐多说了。”林蓉儿一脸得意地看了眼幕涟漪,便摇晃着身姿往殿内走去。而这时一道极其谄媚的声音在大殿内传出,“容妃娘娘,您可算来了,皇上正无聊的在里面发脾气呢!您要不来,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可都要受罚了。”

    “呵呵,梁公公,您真会说笑,皇上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罚人呢!”

    殿内的人嫣笑着,掩饰不住的好心情,殿外的人却是难掩一肚子的火气,说什么忙,原来都是敷衍她的借口,幕涟漪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来自找没趣,只是她真的无法容忍这个男人敷衍她的态度。

    在幕涟漪还没有考虑清楚的时候,已经像一阵风般冲进了殿内,那速度快的让侍卫都来不及反应。

    “轩辕恒,你什么意思?”幕涟漪这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让殿内的人都忍不住惊讶地回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满脸怒容的幕涟漪。

    永乾宫分为皇上休息的寝殿,跟看书议事的御书房。而此时的御书房内,幕涟漪怒视着端坐在龙椅上的轩辕恒,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其他人更是不敢出声。

    “出去——”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没有能反应过来,就连幕涟漪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这个时候原本一直低垂着头的人缓缓地抬了起来,毫无温度的视线就这样朝着幕涟漪射过来,“出去——”男人再次出声,那话里有着浓浓的不悦。

    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声音,给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幕涟漪有些呆愣地看着不远处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

    幕涟漪觉得轩辕恒不该是这样的啊,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的一个月,但是她却早已经那个总是带着点无奈,却又处处总是对她关怀备至的轩辕恒,只是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也有这么冰冷的一面。

    当轩辕恒那带着厌恶的冰凉眼眸直直的刺进幕涟漪的心房时,她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易擦觉的难过。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一旦习惯就会在自己的心里印下深深的印记,当这个习惯有所改变的时候就会让人无所适从。

    幕涟漪一个人慢慢往琉璃殿走去,脑子里却是怎么样也无法忘记轩辕恒那透着厌恶的冰冷眼神。那真的是轩辕恒吗?可是为什么跟之前的他不同了呢?一个人再怎么变化,应该不会连感觉都跟着消失啊!也许她根本就不了解他吧!

    这天主子二人正在前院悠闲地乘凉,幕涟漪更是毫无形象地将脚翘在椅子上,反正没有人会来看她们,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只是这二人屁股都还没有坐热,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这倒让人意外了。

    “元香,是有人在敲门吗?”幕涟漪疑惑地道。

    “好像是啊!居然有人会想起我们,没准是小叶,小姐我去看看。”元香兴奋地说着往大门跑。她心想肯定是她的好朋友小叶忙完了事情来找她玩了。

    元香高兴地去开门,门外确实是站着一个宫女,却不是她认识的,“你是?”

    “你一定是元香姐姐吧,奴婢是永乾宫的宫女,奉了皇上的旨意来告诉柳妃娘娘一声,酉时在御花园举办的饯别宴请娘娘务必准时出席。”

    “饯别宴?谁的饯别宴?”

    “听梁公公说,夏赫国的皇子过几日便要返回夏赫,所以皇上特别举办了这个饯别宴,很多王公大臣和后宫的娘娘都会出席,所以奴婢才奉旨来知会娘娘一声,请姐姐务必转达,若没其他的吩咐,奴婢这就回去了。”

    那宫女也不等元香回话,就转身走了。元香看着日渐西沉的落日,连忙转身回去告诉幕涟漪这个消息,“小姐,小姐——”

    “不去——”幕涟漪听完元香的话,丢出这么一句,她现在还在记恨着呢,才没有心情去见那个多变的男人。

    “可是小姐,你不去怎么能行呢!”元香一脸的着急。

    “为什么就不行了?”

    “你想啊,这个是皇上派人来叫的,也算是圣旨了啊,您要是不去,那不是抗旨吗?单单是这点,那宫里的娘娘们还抓着您的小辫子不放啊!所以小姐您是非去不可——”

    幕涟漪从来不知道元香这么能说,最后硬是把她说动了,接着开始对她从头到尾的装扮,小小的脑袋被cha上好几个珠钗不说,身上更是被套上层层的丝绢罗衫,她都想惊呼,现在是夏天啊,这样穿难道是想把她热死吗?只是幕涟漪的抗议无效。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主仆二人急忙往御花园赶,其实幕涟漪觉得没有必要,慢慢走过去就是了,反正人那么多,谁会注意到她啊,可元香不是这么想的。

    只是当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御花园设宴的地方时,那宴席早已经开始,看着不远处觥筹交错,载歌载舞的场面,幕涟漪有点犹豫了,“元香,我们是不是错过时辰了。”看那场中的情景分明是已经开始很久的样子。

    “不会吧,这个酉时就是这个时候啊,怎么会有错呢?”元香也一脸的不解。

    幕涟漪突然很想叹息,这古代没有个钟都怎么看时间的啊!“都开始很久的样子,我们还去干吗,回去吧!”

    元香憋着嘴,看着一副舍不得走的样子,想必她是在为她花了一个小时化的妆感到可惜。

    幕涟漪见元香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忍不住加重了力道推了她一把,这两人半推半就地走着,谁都没有注意到幕涟漪身后那长长的裙摆勾住了盆栽上的一个枝条,她越走,那盆栽倾斜地越厉害。

    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歌舞中的美妙中时,一声很突兀的“砰”声,打断了所有人动作。

    “谁在那边——”一个侍卫很是中气十足的一声呵斥,接着就是一行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地往声音来源处靠近。

    当侍卫们带着一脸的凶相将幕涟漪团团包围住的时候,她还未从那震天动地的响声中回神过来。

    幕涟漪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十几个花盆,脑子里还在不停地回放着那突如其来的响声,她就纳闷了这花盆怎么就自己从放着的地方掉下来了呢?她甚至都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的裙子勾住了花枝,让其中的一个花盆倒在了前面一个上,像连锁反应一样,结果排成一排的花盆就全倒了。

    侍卫长一脸的肃然,以为是遇到了刺客,没有想到的是身着华贵的妃子,轩辕国上有名的第一美人,别人没有见过,这在皇宫当差的侍卫长又怎么会不知。当看到盛装打扮的幕涟漪时,他急忙低下了头,生怕自己作出冒犯之举。

    只是以柳妃娘娘现在在皇宫中的尴尬处境,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此时正好传来梁公公的声音,“娘娘,请随奴才走一趟吧,皇上还等着呢!”

    这梁公公说的话并无不妥,但是这语气再怎么恭敬也无法掩饰其中的不屑。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四章 席上出糗
    幕涟漪这倒是奇怪了,这陈公公去哪里了,怎么都没有看到他了。她都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人已经被带到了轩辕恒的面前。

    原先的舞姬已经退下,整个舞池中空空的,看着不大,但是只有站着她的一个人显得特别的空,特别是周围还有一群的人带着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你的时候,那感觉就更不舒服了。

    幕涟漪不知道的是,柳如嫣原本的容貌就已经算是倾城之姿,再加上元香的精心打扮,那姿颜就更要美上几分。

    一身淡蓝色的裹胸拽地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朵朵粉色的花瓣,外罩白色纱衣,隐隐约约透着白皙的藕臂,长长的青丝挽起梳成了一个完美的发髻,露出极致妩媚的颈项以及美丽的锁骨,镶着珍珠的步摇随着动作轻轻地晃动着,煞是好看,极致的五官在层层粉黛的装饰下非但不会显得多余,却更显的精致妩媚。

    此时的幕涟漪犹如美艳的妖姬,夺走在场所有的目光,只是那美艳的下,却能透出一股淡淡地纯真,更让人屏息地移不开眼。而在场更多的王公大臣都不约而同的有了个相同的念头,要是能有这么一个极致的美人相伴,少活十年都是值得的。

    幕涟漪自然不是傻子,单看周围人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成为别人意淫的对象了,有些后悔这样的装扮,心里更有种想挖掉这些色鬼眼珠子的冲动。

    此时轩辕恒冷漠地声音响了起来,“幕涟漪,你来这边干嘛?”

    “什么?”幕涟漪真是愕然的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不是他叫她来的吗?

    “谁准你来的?”轩辕恒说着,脸上那嫌恶的表情一览无遗,这下幕涟漪真的怒了,她才正准备破口大骂,她还不稀罕来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林蓉儿便开口了,“皇上,既然姐姐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坐下来一起看好了,别扫了三皇子的兴致。”

    林蓉儿刚这么说完,幕涟漪就在心里犯了个突,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只是这个她的心思还没转完,林蓉儿又开口了。“只是今儿个都坐满了人,姐姐要留下的话,只能委屈姐姐坐在末位了。”

    而林蓉儿口中的末位其实是皇上赏给大臣的宠妾用的,王宫大臣有个三妻四妾也是正常,而往往妾室都比较得宠。只是正式的场合往往只能正室出席,那大臣们又想妾室也能见见世面那怎么办呢?这最末的位置就是解决大臣的最好办法。

    虽然这样做的大臣很少,但是轩辕帝倒是一直没有取消这项规定,所以此时还真空着一个位子。

    幕涟漪看着林蓉儿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总感觉她不会这么好心的就这么算了,她甚至能感觉得到当林蓉儿说叫她坐在末位的时候,周围的那些大臣的夫人们都隐隐的传来一丝的讥讽及蔑视。

    “如果皇上同意,让柳妃娘娘坐在臣旁边的位置上吧,反正也是空的。”

    此时一道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转向那声音的所在。

    幕涟漪这个时候才发现说话的男人她见过的,那总让她感觉很轻佻的三皇子,此时看着他还算人模狗样的,只是鬼知道这肚子里什么坏心肠,反正这三皇子是没有给她任何的好印象就是了。

    皇甫仁话一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轩辕恒只是抿着唇看着他,并未说话,而一旁的林蓉儿顿了一下后马上扯开了唇。

    “三皇子您这说的有些不妥,要知道这大臣们身边坐着都是他们的夫人呢!要是让柳妃娘娘坐您旁边,那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那误会可就大了!”林蓉儿说完,还故意看了下坐在底下的大臣们。

    林蓉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是让人坐了,就等于说她幕涟漪跟皇甫仁有关系,那不是在损皇上的面子嘛?

    林蓉儿本就想给幕涟漪难堪,没有想到皇甫仁会插话,这下被她说的,看这三皇子要怎么办。

    只见皇甫仁并未慌张之意,他依旧面带微笑的道:“那娘娘的意思就更加让人误会了,小王早有听说,那最末之坐是为大臣们的宠妾所设,而柳妃娘娘是皇上的妃子,如果真让柳妃娘娘去坐,那不是要告诉大家,柳妃娘娘跟那些宠妾无异?这不仅是对柳妃娘娘的不尊,更是对于皇上大大的不敬啊,不知道小王说的有无不妥?”

    皇甫仁的一席话顿时让林蓉儿脸唰的白了,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她急忙起身为自己辩解,“请皇上赎罪,臣妾只是单纯地看柳妃没有位子,想给她找个,却完全没有想到那些,还望皇上饶恕臣妾的无意之失,臣妾绝对没有对皇上不敬之意。”

    林蓉儿自然知道轩辕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惩罚她,不过做做样子还是需要的。

    轩辕恒挥了挥手道:“行了,朕知道爱妃不是故意的,大可不必自责,只是爱妃要好好感谢三皇子的提醒才是。”轩辕恒说着,嘴角勾着笑,深沉的眸子却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周身散发着地深冷气势却不能让人忽视的。

    皇甫仁一下子就能感受地到轩辕帝跟平时的不同,只是面上还是神态自若的接受着林蓉儿的感谢,并道:“其实刚才容妃娘娘也误会了小王的意思,只怪小王没有把话说清楚。”

    皇甫仁起身将与他合并的矮桌搬离开来,放在了一旁,这个空位原先是给夏赫国的另个一个使臣安排的,只是最近身体抱恙无法前来,自然就空了出来。

    每个大臣的位置上都是两张矮桌合并在一起的,现在被皇甫仁这么一搬,自然就变成一个单独的位置。

    “皇上您意下如何?”

    轩辕恒看了眼皇甫仁又转身对着幕涟漪道:“既然三皇子的好意,那柳妃就去就座吧!”

    听着轩辕恒干巴巴的声音,幕涟漪真是一肚子的火气,这男人凭什么这么对她,以为她很想留下来吗?她巴不得走,一口气憋着,真想破口大骂,只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多年练就的看人的直觉,让她明白的感受的到轩辕恒与往日的不同,她总觉得自己要是再跟他对着干,他真的会毫不留情的给她一顿板子,算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于是她乖乖地落座。

    那矮桌上早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幕涟漪跟周围的人不熟,其实是不想跟这些人说话啦,于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食物上,也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直接大快朵颐起来,全然没有发现场上数道目光在不断地追逐着她。

    还别说,这酒宴上的食物真是不错,原本肚子就饿了的幕涟漪吃的相当的欢乐,只是吃的太急,刚咽下的食物卡子了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可把她为难住了。

    她抓着喉咙使劲的想将食物往下咽,只是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自己更难受了,幕涟漪的抓着喉咙,艰难的发出迷糊的呜咽声,周围的人甚至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术,水——”幕涟漪感觉非常难受,她想找点水喝,只是这桌子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水,于是她四下张望,终于发现了一个酒壶,她眼睛一亮,哪里管那壶里装的是水还是酒,直接伸手上前将那酒壶给拿了过来,扒开了那壶的盖子,直接往嘴里灌,这豪爽的行径着实人看见这一幕的人吓的目瞪口呆。

    最受刺激的莫过于被她夺走酒壶的皇甫仁,一开始见她坐下什么话都不说,就使劲在那边吃,他还想调侃她一下,只是想想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再加上周围的人总会客气地跟他敬酒,他也就没有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眼看着自己酒杯里的酒都喝完了,他正准备再满上,这手都还没有伸出去,一只手就探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了这么惊人的一幕。

    只见那幕涟漪咕噜咕噜着将壶里的酒全部灌进了喉咙,皇甫仁睁大着眼睛,嘴里是还来不及说出的话,“那酒后劲很大的啊!”话还没出口,那酒已经没有了,看来是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幕涟漪一口气将那壶里的酒一口气全部都灌了进去,她甚至不知道那壶里是什么东西,更没来得及尝那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只是庆幸总算让卡在喉咙的食物下去了,“我的妈啊,差点憋死老娘。”

    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让幕涟漪忍不住脱口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惊的另一个坐在她身后的官员噗的全部吐了出来,而皇甫仁更是在震惊之后忍不住狂笑出声,那洪亮的笑声顿时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连一直在沉思的轩辕恒也注意到了。

    “是什么事情让三皇子笑的这么欢乐,何不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了下。”轩辕恒唇角微勾,寒星般的双眸却直直地盯着此时站着的有些错愕的幕涟漪。

    “皇上见谅,是小王失态了。”皇甫仁说完又转身看身后的幕涟漪,心情甚佳,就连眼睛里都泛着笑,“柳妃娘娘果然好酒量,小王真是自叹不如。”

    幕涟漪刚刚说完就后悔了,此时又被皇甫仁调侃,这脸上更是像火烧似得,她根本不知道那是酒好吧!真是太丢人了,又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干笑了几声就坐回位子上,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五章 被逼献艺
    为了怕自己再出丑,幕涟漪则安静地坐着,被刚才那个事情那么一闹,对于食物也失去了兴趣,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脑袋有点晕晕的,那脸变的好烫,让她很是难受,她一直支着额头有点昏昏欲睡。

    这时坐在轩辕恒旁边的林蓉儿笑着道:“皇上,臣妾听说最近进了几个不错的舞姬,舞跳的很不错,是否让她们来表演一段。”

    轩辕恒想了下颔首应允,接着一群身姿妖娆的身影缓缓而入,火红的拽地长裙在场中翩翩起舞,犹如妖娆的花朵。而那些被白纱蒙面的舞姬露着朦胧妖娆的体态,勾住了在场男人的心魂,有些已经有醉意的大臣,眼里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赤luo裸的欲望。

    直到那些的舞姬缓缓退下了,大臣们却还是意犹未尽。

    “皇上的舞姬果真是天下一绝啊,看的微臣们都不舍得离去了,哈哈!”坐在左侧的礼部侍郎道,看着通红的脸,明显是有些醉意了。

    “张大人说的是,微臣们今天是有眼福了。”

    其他的大臣见况也纷纷附和,阿谀奉承本就是这些在官场中处事的大臣们最游刃有余的事情,此时户部的周大人开腔了,“皇上这舞姬的技艺虽佳,但是怎么样也比不上张大人府上的千金张小姐的,哦不,现在应该叫陈夫人了。去年那场“凤倾城”,陈夫人可是力压群芳争得比赛的头彩,陈大人真是有眼福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陈大人,而他的旁边坐着的正是周大人口中的陈夫人,那陈夫人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只是媚而不俗,年纪又是这些正牌夫人中最年轻的一个,自然心底就有些开始飘飘然了,她嘴上虽说:“大人真是过奖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

    轩辕国在诸国之中算是比较开明的,特别是对于女子的限制并没有那么严苛,前朝皇帝更是为了让天下女子也能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特别设置了“凤倾城”这样的比赛,但凡轩辕国的女子都可以参加,其中有琴棋书画,歌舞曲艺,诗词歌赋,有专门的人进行选拔审核,经过层层的筛选,最终的选出获胜者,陈夫人正是去年获胜者中其中的一位。

    “周大人说的是,陈夫人去边的那曲霓裳真真的艳压群芳啊,陈大人真是福气。”又有一个大人忍不住羡慕的称赞,再反观自己已经年老色衰的正妻,便忍不住不悦地皱眉。

    而明显被自家夫君嫌弃的夫人们,自然心里是不服气的,想她们哪个曾经没有年轻过,那时候也是被多少人称赞的主,哪里忍受的了这样的蔑视,各个脸上也是不愉之色。

    林蓉儿看着场中大臣们各个神态激动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转向自己的右侧看了下自己的兄长,微微颔首,对方马上会意也轻轻点了下头。

    “周大人此言差矣,要真正的能算的上是舞艺天下一绝的人大有人在。”说话的人正是林蓉儿的兄长林煜。

    林家在政变时,抗反有功,林家的子嗣凡在朝中官位的都加升了,所以林煜自然也跟着升官,他已经从五品升为正四品的中书侍郎。

    “哦?那是谁?林大人说来听听?”

    “难道大家都不记得三年前的那场“凤倾城”大赛,所有项目的优胜可是全被一个人拿走了啊!”

    被林大人这么一提起,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纷纷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正低头垂目的人,他们怎么会忘记,这轩辕国还有一个冠以天下第一美人的柳如嫣啊!

    说到三年前的那场“凤倾城”所有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十五岁的柳如嫣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根本没有其她女子能胜过她,而当年的水袖花舞更是让世人念念不忘,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也是那个时候得来的。

    幕涟漪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像灌了铅似得沉重,周围乱哄哄的,让她觉得烦,她只能用着撑着脑袋,希望宴会快点结束,她也早点回去,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别人讨论的对象。

    “当年柳妃姐姐的事情,臣妾也早就听说,只可惜那个时候臣妾偶染风寒不能轻言目睹,今日想来都觉得是一大憾事呢!”林蓉儿说着,眼里还真就挤出那么点可惜的样子。

    陈夫人本就是骄傲之人,她对于自己也是相当自信,只是无奈不管她多么优秀都总难免被人比下去,而这人就是柳如嫣,所以当自己被捧至高处时又因着柳如嫣的关系再次被摔在地上,心里分外的忿忿不平,连带着看披着柳如嫣皮囊的幕涟漪就分外的厌恶。

    陈夫人盯着看了幕涟漪很久,察觉出她似乎哪里不舒服,于是一个想法在心底形成。

    “柳妃娘娘这话真说到妾身的心坎上了,妾身也觉得没有能亲眼目睹柳妃娘娘的水袖花舞而可惜呢!妾身斗胆不知能否请娘娘为我们舞上一曲呢?”

    陈夫人的话一落,很多大臣自然也被挑起了兴趣,要知道这么难得的机会可是不多见的,只是大家都沉默着并没有真的附和,让一个娘娘为臣子舞袖,这要是皇上心情好还好,要是心情不好,没准还得挨一顿批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会去做。

    陈大人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那夫人刚说完便狠狠瞪了她一眼。

    陈夫人的提议一出,很多人都停了动作,也不出声,一副没有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在偷偷观察这轩辕帝,只见龙座上的男人举着手中的酒杯,一脸高深莫测,看不出情绪,有人暗想,这个皇帝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轩辕恒哪里不知道这些臣子的这一点点小心思,他冷笑着将目光转向林蓉儿,“爱妃也有此意?”

    林蓉儿掩唇笑了声,“这哪里是臣妾想就可以的,不是还得柳妃姐姐答应才行吗?”

    轩辕恒一脸笑意地看着林蓉儿,只是他的嘴角在笑,眼底却如深潭般让人看不出所以然,顿时连林蓉儿心底也打鼓了,怕这下会不会惹得轩辕恒不高兴。

    轩辕恒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注视着台下的一点,看不出思绪,良久之后,他薄唇微勾,露出了一抹冷漠的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柳妃为我们献上一曲吧!”

    轩辕帝此话一出,大臣们都迫不及待的看向幕涟漪的方向,心想这下真是有眼福了,可以看到难得的表演,只是当大家兴致满满的等着我们的柳妃娘娘起身表演,而当事人就跟没听到似得,依然伏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这下大臣们都不免疑惑了,这个柳妃娘娘在干嘛?既然连皇上的话都不遵从,难道是睡觉了吗?气氛一下子变的尴尬又微妙。

    皇甫仁虽是夏赫国人,但是关于三年期举办的那场“凤倾城”也是有所耳闻,特别是那个时候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的柳如嫣,他更是听过不少,要说柳如嫣才女的名号一点都不为过,只是她那几乎算的上天下第一的舞艺更让人啧啧惊艳。

    他很久之前就想亲眼目睹一次,这次算是得偿所愿了,只是他的期待跟所有大臣一样都要落空了。

    几乎都要过了半刻钟了,但是大家看柳如嫣还是纹丝未动,所有人都在心底冷哼,连皇上的话都能无视,这柳如嫣胆子是不小。再反观轩辕帝,虽没有露出怒容,只是那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还是很难让人忽视。

    “柳妃娘娘?柳妃娘娘?”皇甫仁看不下去,忍不住喊了几声,终于一直垂着脑袋的人有了点动静。

    幕涟漪觉得自己的脑袋是越发的沉重了,乱糟糟的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只是皇甫仁就在她旁边,还一直不停的叫着,她又不是死的,怎么有办法真的无视?于是她勉为其难的抬起了头,“什么事情?”

    当幕涟漪一脸的潮红,双眉紧锁着问出什么事情的时候,皇甫仁都有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心下不免感叹,这娘娘会不会太迟钝了点。

    “怎么?什么时候朕说的话可以让人无视到这种地步了?柳妃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不会惩罚你?”轩辕恒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在笑着,只是那话里的冷意让很多大臣都忍不住禁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轩辕恒的话让幕涟漪很生气,她本身就难受,他还要这么说她,只是她多少还是明白,自己要是现在不收敛点,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她晃了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些,这才起身询问着让她非常讨厌的男人。

    “臣妾刚刚分神,没有听到皇上所说之言,还望皇上见谅,可否再跟臣妾说一次?”

    幕涟漪的声音听上去并无害怕之意,但是其中的敬意也丝毫未有,轩辕恒冷着脸不说话,摆明的不想说,这个时候一旁的林蓉儿开口了,“柳妃姐姐,都说您的水袖花舞独步天下,这里的大臣很多都未亲眼所见,甚感遗憾,所以想请姐姐再为我们现场舞上一曲,刚才皇上正是这个意思,想必姐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

    林蓉儿脸上的笑是那般明显,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别说她幕涟漪不会,就是会她也不会去跳。“今天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本宫已经许久没有练过,技已生疏,就不在这边献丑了。”

    “看姐姐说的,我们还能嫌弃不成?”

    “是啊!柳妃娘娘,能看到娘娘为我们再舞上一曲,已经是我们莫大的福分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哪里会嫌弃,娘娘您就不要过谦了,我们都拭目以待呢!”坐在幕涟漪后座坐的正是林煜,此时说话的正是他的夫人。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六章 屈辱下跪
    林夫人的说的高兴,看样子真的很激动,更让人惊讶地是,她边说着,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幕涟漪的身边,“柳妃娘娘,请为我们献上一曲吧!”

    幕涟漪心情本就不佳,再看对方不依不饶的样子,就更加烦躁了,“我说了,我不会,要跳让别人跳去。”

    “娘娘,您这话说的,这天下您要不会,谁还会啊!娘娘——”此时林夫人说着说着走近幕涟漪的身边,在外人看来那林夫人只是靠着幕涟漪有点近,却没有发现她的手搭上幕涟漪的手,手下一个猛然用劲。

    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惊叫,林夫人整个人往后倒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更打翻了另一个大人的桌子,又是一阵惊呼。

    “夫人,你怎么样了?”林煜惊慌地叫着,连忙奔至林夫人的面前。

    “啊,好疼,夫君,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林夫人不停地嚷着,看样子是真的很疼。

    “夫人,夫人,你到底怎么样了。”林煜一脸担心地搀扶着林夫人靠在自己的身上,眼里尽是担心,突然他忍不住回头愤怒地看着幕涟漪,“柳妃娘娘,您怎么能下手这么重,欣儿她可是怀有三个月身孕的,你这是想要她的命吗?”

    “啊,林夫人好像流血了。”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果然看见林夫人的裙子下摆一片血红,这下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在皇宫,都纷纷凑上前看个究竟,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哥哥这边离容华殿近,快点带嫂嫂去我那边。”林蓉儿看着情况危急就想着先救人,“皇上,臣妾实在担心,可否先行告退?”

    轩辕恒大手一挥,林蓉儿连忙带着林煜还有一帮的丫头奴才退下了,而原先在旁边看热闹的大臣以及他们的家属们,看着人走远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个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因为龙座上男人传来的那暴怒的气息他们已经感受到了。

    “今天的饯别宴就到这里吧,天色也不早了,各位爱卿跪安吧!梁公公,送三皇子回使馆,记得好生伺候。”

    轩辕恒话落,所有人都跟着起身,躬下身说道:“臣等告退!”

    于是一群人快速地退了下去,皇甫仁倒有点不想走,但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又有谁能不遵守?他只能跟着一般大臣一起退下,走之前还不忘偷偷看了眼一直站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的幕涟漪,走了许久之后似乎隐隐约约听到皇上呵斥声,“你可知错——”然后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而这边,幕涟漪毫不畏惧地瞪着不远处一副要吃人模样的轩辕恒。她觉得一切发生的都莫名其妙的,明明是那个林夫人使劲抓着她的手,痛的她忍不住扬起了手,说实话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要推开她的,但是她都没有来得及去推,那林夫人就自己先摔了。

    刚开始看到她摔倒地上,到后来的离开,她都感觉有点糊涂,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糊涂,只是脑袋真的很混乱,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思考,她只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地看着,直到轩辕恒那声夹带着厌恶的怒吼,让她才有那么一点明白,没准这都人家设计好的,就等她往下跳呢!

    “幕涟漪,你以为当初朕不杀你,就真的有恃无恐了是吗?你还真以为柳勋那老不死的东西还能帮你撑腰还是怎么得?”

    “我没有!”凤眸微冷,面上却不见一分惧色。

    “你没有?你当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我说没有就没有,爱信不信,在我眼里,你的眼睛永远都是瞎的。”

    幕涟漪那略带讽刺的声音才刚落,就见身边突然来了一阵风,接着一张含着怒气的妖娆俊颜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并且一只手已经抵在她的喉咙上,接着一阵窒息的剧痛从脖颈处传来。

    胸腔内的空气一下子消失殆尽,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颊,此时红的更加妖艳,而本就冰冷的薄唇缓缓地说道:“信不信只要我稍稍用力,就能掐断你的脖子。”

    “有,有种,你,你就把我杀了啊!”幕涟漪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灼烧起来了,那难受的感觉几乎让她想立马晕厥过去,只是不管她再怎么艰难,都不会向对方示弱。

    在那么瞬间,轩辕恒真的有掐死幕涟漪的冲动,那么多年堆积下的仇恨,即便现在的他几乎无情无心,却依然会受到波动,只因幼年时曾经历过的事情实在太过悲痛,又太过残忍,他没有忘记制造这一切的人就是曾经一度把持朝政,又差点将他推下台的柳元勋。

    他都后悔那么快将柳元勋给处死了,应该留着他的命好好的折磨折磨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不过没有关系,死了一个柳元勋,不是还有一个柳如嫣吗?

    轩辕恒想着,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他松开了手,幕涟漪的身体就像残破的娃娃滑落在地。“咳咳——”幕涟漪剧烈的咳嗽着,那瞬间她都感觉自己要把胆汁给咳出来了。

    “朕差点上了你当,死还不容易,只是这么快将你弄死,就少了很多的乐趣了。”轩辕恒刚说完,一挥手,多出两个侍卫打扮的人,他们将幕涟漪从地上拖起来,强行押着跪在了轩辕恒的面前。

    幕涟漪拼命的挣扎,只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加之刚才的事情,让她的挣扎看来是那么的不痛不痒,她趴在地上还在拼命的喘息。

    “柳如嫣,你还是这么的倔强,这样是很容易吃亏的知道吗,这样吧,你给朕磕头,磕满意了朕就放了你。”

    “我死,死也不让你如愿。”幕涟漪愤恨地说着,艰难地抬头,厌恶朝着轩辕恒吐了口口水,让男人原本就冰冷的脸越发的阴沉。

    轩辕恒蹲下身,掐住幕涟漪的下颚,冷笑地道:“柳妃真是越发的有胆量了,朕都给忘记了,你的九族都给灭,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是吧!你那个贴身的侍女是叫元香吧,记得她跟着你好多年了,虽然姿色平平,但是朕想对于那些长期禁欲的侍卫来说,应该是不会嫌弃的才是。”

    幕涟漪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带着残忍笑容的男人,她真觉得之前自己真是猪油蒙心了才会对觉得他会对自己好,现下的他根本就是个恶魔。“轩辕恒,你卑鄙,你无耻,不许你打元香的主意,你要解气,干脆杀了我好了。”

    “啧啧,刚刚朕不是说了吗?死的话太便宜你了,那可不是朕的目的,这个你知道的,不想朕对付你的丫头,还不容易,只要让朕满意了,什么都好商量的不是?”

    轩辕恒那刺目的笑容,像一把刀一下下刮着她的心口,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但是此刻,如果她手上有一把刀的话,她会毫不留情地插jin轩辕恒的心脏上。

    幕涟漪看了轩辕恒很久,许久之后她甩开侍卫的手臂,然后艰难地低下头,额头一下下的撞击着冰冷的地面,每敲上一下,她的恨意就多上一分,轩辕恒,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轩辕恒看着一脸愤恨的幕涟漪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就要看有这样的效果。

    “柳如嫣,你就在这边一直跪着,什么时候朕觉得可以了你才能起来,否则,你该知道的,朕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轩辕恒离开的时候,幕涟漪的头还抵在地面上,她听着轩辕恒的脚步声一点点的离去,原本撑在地面上的双手忍不住握紧,脑中正在酝酿着将轩辕恒撕成碎片。

    当所有人都退下,御花园顿时变的寂静无声,只能偶尔听见几声虫鸣。八角的宫灯陆续被点燃,忽明忽暗的的烛火随风摆动着,仿佛随时都能淹没在这漆黑的夜晚里,幕涟漪觉得自己就跟那烛火,脆弱的可能都会在下刻死去。

    幕涟漪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晕眩的脑袋,疲惫的身体,孤寂的心房,这些如沉重的包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要是没有来这个世界就好了,那就不会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也不会遇到那该死的轩辕恒,之前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好的,原来都是假的。

    幕涟漪将脸颊贴在冰凉的地面上,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天的繁星,这个世界还那么的清澈,连天空都是透明的,只是没有办法让心归属的世界,再怎么美好都无法融入。

    六月的天气再怎么闷热到了夜晚也依然有着刺骨的冰凉,幕涟漪环保着手臂,不停地揉搓着,真的很冷,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太累,片刻之后竟然给睡觉了。

    幕涟漪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似乎回到了现实世界,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味,连人看着都那么的亲切,只是画面一转,她又发现自己来到了医院,然后她看见了那个跟随了她二十几年的身体,那个曾经的幕涟漪,平凡的幕涟漪就躺在床上,安静地仿佛只是睡着了般,从来没有这样地看过自己,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幕涟漪在那病床边上呆了许久,看惯了柳如嫣那张绝世的容颜,她都要忘记曾经的自己长什么样子了,就在她准备伸手抚摸躺在病床上的自己时,突然感觉有个漩涡往下坠。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七章 反唇相讥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元香拼命的摇晃着幕涟漪的身体,她都叫了好久,都没有一点反应,这下她就更加着急了,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幕涟漪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船上,外面是汹涌的波涛,使劲地摇晃着她,就在她感觉是不是要跌进水里时,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元香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你终于醒了啊,元香真是要吓死了,小姐。”

    “怎么了?”幕涟漪刚爬起来,却觉得自己的脑袋像灌铅似得沉重,到底怎么回事,这感觉像以前宿醉时候的情形,只是她什么时候喝酒了,幕涟漪疑惑了,回忆着前晚的情形,该不会皇甫仁桌子上的酒壶装着是酒吧,真该死,她一直以为是果汁的。

    “小姐,为什么会这样,皇上为什么要惩罚小姐。”元香也是到早上的时候才知道幕涟漪被罚跪在御花园的事情,“都怪元香不好,不该让小姐来的,要不元香去求求皇上,让他放了小姐吧!”

    “别傻了元香,你以为你求情了他就会放了我吗?他要是那么好说话,我就不会在这边呆一个晚上了。”幕涟漪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脑袋,那一波波的晕眩感让她很是难受。

    “那怎么办小姐,要怎么办,小姐——”元香哭泣着,脸上很快都粘满了泪水。

    幕涟漪本想安慰她说,自己没事,正想让她先回去,这个时候两个一脸凶煞的侍卫跑了过来,凶狠地道:“皇上有旨,柳妃娘娘须长跪御花园,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说完就粗鲁的将元香往外赶,“小姐,小姐——”元香哭喊着,一直往幕涟漪这边看来。

    “元香回去吧,不然轩辕恒又该拿你来折磨我了,你一定不想看我受折磨对不对,快回去,不要再来。”

    “可是,小姐,小姐——”

    “你还想来连累我吗?昨天要不是你,我能这样吗?快点回去,回去听见没有。”幕涟漪怒吼着,她的话让元香苍白了脸,但是总算是让人回去了。

    以前天气热的时候,巴不得能一直躲在空调房里,而现在的幕涟漪并不期盼有空调,她只希望能让待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就满足了。

    从不知道,有一天会因为太阳的暴晒而有种想死的冲动,但是此时此刻幕涟漪真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晕死过去。

    从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头就晕的不行,接着肚子又开始饿,等饿到都要麻木的时候,炙热的阳光又出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背部就跟被火烤过似得,背上的肌肤正一寸寸的被烤焦。

    等到太阳爬上半空,直直的照射在她的脑门上,身上的汗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流下来,又第几次被晒干,长时间的跪着的膝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幕涟漪觉得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她就像是一只脱水的鱼,等着炙热的阳光将自己一点点的蒸发。

    “哟,瞧瞧这个谁啊,这么热的天在这边跪着。”当这个略带着奚落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幕涟漪都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了,这些后宫的女人难道天天闲的就只能来找别人的麻烦了吗?

    “林蓉儿,你要是想来看我笑话的,那你如愿了,现在的我还真的是狼狈不堪的,但是你要是以为这样,我就会羞愧的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那你就错了。正好,我一个人无聊的很,你来了就陪我聊天吧,想要聊什么?说说看!”

    幕涟漪此时的样子真的很狼狈,头发以及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凌乱不堪,长时间的暴晒让她的脸异常的通红,而原本莹润的双唇也因为缺水显得干燥,此时的幕涟漪看着真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的可能。

    林蓉儿原本是想来好好奚落下幕涟漪的,她忍了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她要幕涟漪跪在地上求她,她要将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只是等到幕涟漪真的跪在地上了,脸上那不可一世的傲气却一点没有减少,都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能将幕涟漪打败?

    “幕涟漪,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就你昨天将我嫂嫂推倒这件事情,我都能让皇上将你打进天牢,你信不信。”林蓉儿愤恨地说着,在外人面前的温婉在面对幕涟漪的时候总是会消失殆尽。

    “信啊,我当然信啊,那你赶紧去跟皇上说吧,把我打进天牢,我巴不得呢!去啊,快点去啊!”

    “你——”

    幕涟漪那无所谓的态度,让林蓉儿更生气了,她要是能左右皇上的想法她还能留着幕涟漪在这边气她,早就把她大卸八块了。

    林蓉儿忍不住想起来,前一日,当她自以为信心满满的带着自家的兄长去哭诉幕涟漪的罪行时,没有预期中的结果,反而被轩辕恒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她只要想起那个时候轩辕恒带着笑容却透着冷冽的气势跟她讲的那些话,她都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容妃,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更不要把你的那点小聪明用到不该用到的人身上,今天发生的事情,朕就算了,如果下次你再敢有这种愚蠢的行为,那该承担怎样的后果,就不要朕来提醒你了吧!”

    从永乾宫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软的几乎都没有办法走路。

    轩辕帝真是让她越来越难以捉摸,正因此即便她对柳如嫣恨之入骨,却没有勇气要了她的命。

    幕涟漪看着林蓉儿气炸了的样子,心里真是解气啊!

    “我说容妃娘娘,我知道您巴不得我去死,只是真的很可惜,我这贱命就是这么的顽强,怎么也死不了,很让你生气吧,所以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下次没有绝对的把握能置我于死地,那您还是不要出现的好,不然你要是被气死了,我会感觉很抱歉的。”

    “柳如嫣,你,你——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林蓉儿颤抖着双手一直指着幕涟漪,整个脸几乎都要扭曲了,她很想将幕涟漪千刀万剐,只是却没有那勇气,留下威胁的话,只能愤然离去。

    柳如嫣在宫中一直是很多嫔妃讨论的对象,当然她被皇上惩罚跪在御花园这样的大事情自然让很多人好奇,在林蓉儿走后不久,有很多的嫔妃也纷纷出现在了御花园,不过她们只敢远远的观看,并不敢走近。

    这天的御花园显得特别的热闹,当然这一切都引不起幕涟漪的兴趣,好看就让她们看去吧,她都不在乎,其实她根本就没心思去注意那些了,长时间的暴晒,她都感觉自己脱水了,头的晕眩感始终没有散去,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了,身上的炙热感也消失了,只是她却口渴的厉害,喉咙里干的简直要撕裂开了。

    “水,水——”幕涟漪闭着眼睛有些迷糊地呢喃着。

    “小姐,水,你快点喝,小姐。”幕涟漪很费力地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一脸泪痕的元香,看她的样子,甚至比幕涟漪更难受。

    “不是,不是叫你不要来的吗?怎么又来了,要是被人家看到,待会又要找你麻烦了。”幕涟漪有些无奈地叹息,这个元香为什么总是说了不听呢!

    “元香知道的,知道的,只是小姐,元香真的没有办法看到小姐在这边受苦而无动于衷啊小姐,你一定很渴了,小姐快点喝,喝完,元香就走,小姐,你快点喝吧!”元香说着已经泣不成声,看着是真的很难过。

    幕涟漪明白知道要是真的不喝,这个忠心的丫头是不会走的,况且她真的口渴了。

    幕涟漪在元香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支起身体,正要端起那盛着清水的瓷碗,只是那干涸嘴唇还未被润湿,那碗已经被人给打飞。

    “啊——”随着元香的尖叫,那碗被打飞到一丈来外,被摔的粉碎,元香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切给吓到了,看着那破碎的碗一时没有能回神过来,等她有反应的时候,一个巴掌已经重重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啊——”元香的又一声惊呼,整个身体已经被甩出老远,那细致的小脸上马上红肿一片,可见那巴掌的主人用的力气是有多大。元香这才看到站在她们面前的人正是安嫔娘娘,而打她的人是安嫔的嬷嬷。

    “你个贱婢,胆子倒是不小啊,连皇上说的话都敢违抗,信不信本宫告诉了皇上,让你们担个抗旨之罪!”安嫔阴沉地说着,脸上原本就浓艳的红妆让她看起来更显可怕。

    元香并不是傻子,看到安嫔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只是她被打不要紧,她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再受到更大的责罚,于是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迅速地爬到安嫔的身边,使劲地叩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不关我家娘娘的事情,安嫔娘娘,您要罚就罚奴婢吧,求求您了娘娘。”

    安嫔不理会元香,将视线转到幕涟漪的身上,此时的幕涟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苍白一张脸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啧啧,这不是柳妃娘娘吗?你当日在我顺安宫内可是嚣张的很啊,今日一见怎么变成丧家之犬啦,哼,柳如嫣,你也有今天。啧啧,真是可怜啊!”安嫔蹲下身,朝着幕涟漪恶狠狠地说着,那样子仿佛要将地上的人狠狠碾碎般。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八章 险被毁容
    幕涟漪看着笑着一脸得意的女人,本不想理会,但是对方那笑容实在是太刺眼了,让她根本就忍不下去,于是她咧开嘴,有些沙哑地道:“安嫔,你知不知道你其实看着真的很可怜啊,你想着法子的对付我,还不是为了得到皇上的注意,只是就我了解,皇上连看你都懒得看上一眼吧!

    我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了,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你现在一定很想将我撕烂吧。你要有那个本事,你就来啊,我看你连我一个手指头都不敢动,说我可怜,哼,我倒要看看谁更可怜。”幕涟漪淡淡地说着,只是那不屑的语气深深地刺激到了安嫔。

    安嫔绞着手中的丝绢,愤怒的眼中掩饰不住对幕涟漪的恨意,虽然之前皇上并不是很宠幸她,但是偶尔会去她那边坐坐,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皇上几乎将她忘记,不闻不问,这都是柳如嫣的错,叫她怎么不恨啊!

    “安嫔妹妹,别看柳如嫣现在被皇上惩罚,我们就能安枕无忧了,她的道行高深着呢,还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惹的,妹妹啊,以后要是看到那狐媚子,还是绕道走吧!免得惹得一身骚!”

    容妃的话犹在耳中回荡,哼,容妃不敢惹,她安嫔可不怕,就算不能动你身,我也要在你身上狠狠地捅上一刀,安嫔想着,原本就愤恨的眼眸就更加阴狠了。

    “柳妃你说的还真没有错,我安嫔是不敢动你,但是那又怎么样,我照样有方法折磨你。”

    安嫔说完转身对着身后的嬷嬷道:“去给我撕烂那个贱婢的脸,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打。”

    安嫔话才刚落,她身边的嬷嬷就一脸恶相的朝着元香走去,很是凶狠地抓着元香就开始打。

    “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元香求饶着,拼命的躲着那嬷嬷的毒爪,就是不敢反抗,而那嬷嬷本来是想朝着元香的脸上打的,只是对方躲的厉害,她打不到,就改打她身上。

    “你们几个去,给本宫一起教训那个贱婢,看她还敢不敢躲。”安嫔看着一直躺在地上的幕涟漪故意大声的说道,她知道幕涟漪护着她的丫头,那她非要打的更狠些,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啊!

    跟在安嫔身后的三个宫女得令也加入了那嬷嬷的行列,顿时元香的哭喊声更大了,而看着元香的反应安嫔心里说不出的快意,“给本宫狠狠地打,看这个丫头还敢不敢目中无人,本宫要让她好好地认清身份。”

    安嫔越说越兴奋,脸上残忍的笑容越发的明显,只是她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后一直躺着的人已经缓缓都从地上爬起来。

    幕涟漪整个人已经呈现昏眩的状态,她根本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元香的惨叫声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下下地撞击着她的心脏,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见了元香被她们暴打的场面,那些的拳头一下下的落在她的身上,除了不断的求饶跟哭泣,完全不懂得反抗。

    这个笨元香,为什么只会哭,只会躲?幕涟漪想下次一定要教那丫头学会反抗,谁让自己不好过,也休想那个人能全身而退。

    幕涟漪看着不远处的元香,心里的愤怒再次被点燃了,她紧紧地握住双拳,凤眸泛着愤怒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安嫔令人作呕的嘴脸,在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幕涟漪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整个人压在了安嫔的身上。

    “啊——”安嫔被幕涟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尖叫出声,她都不知道幕涟漪什么时候从地上起来的,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此时的幕涟漪苍白着一张脸,双眼泛着愤怒地光芒,像是地狱的罗刹般盯着她,那按在她身上的双手几乎要将她的双肩揉碎。

    幕涟漪这般恐怖的模样顿时吓住了安嫔,她颤抖着声音道:“柳如嫣,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幕涟漪反问着,嘴角露出一抹很是妖艳的笑,“我只是要告诉你,打人是要付出代价,贱人?我今天就来告诉你,谁才是贱人。”幕涟漪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往安嫔的脸上招呼,女人不是最在乎自己的那张脸吗?那就划花它。

    “啊——”幕涟漪的动作很快,没几下就痛的安嫔连连尖叫,特别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之后,她心下的害怕就更强烈了,“嬷嬷,嬷嬷——”

    安嫔一边叫着,一边也开始反抗,而幕涟漪的身体原本就虚弱,刚才的那几下是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才使出来的,此时她安嫔的反抗让她最后的力气都没有了,很快的她被安嫔推着倒在了一边。

    “娘娘——”嬷嬷们已经跑回安嫔的身边,她们惊呼着将安嫔从地上扶起来。“哎呀,娘娘,你的脸。”

    在看清安嫔的脸之后,嬷嬷忍不住叫了声,只见安嫔的脸上除了一些红肿,最明显的就是在左脸上那道清晰的红痕,那是被幕涟漪的指甲刮到的,那上面还有点血迹。

    “我的脸,我的脸——”脸上的刺痛让安嫔忍不住惊恐地尖叫,她想抚摸自己的脸,却没有勇气,“嬷嬷,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

    “娘娘,这,这——”看着嬷嬷欲言又止的神情,安嫔也能猜中几分,她的脸肯定是被划伤了,一想到自己的脸有可能被毁了,安嫔整个人都愤怒了,她看着地上的幕涟漪,整张脸都扭曲了,“柳如嫣,柳如嫣——”

    安嫔像是疯了般冲到幕涟漪的面前一阵拳头脚踢,而此时的幕涟漪是真完全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能蜷缩着遭受着安嫔的不断攻击。

    “你不是很行吗?起来啊,跟我打我,柳如嫣,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此时的安嫔简直像个疯子,那股揍人的狠劲,看着周围的宫女都忍不住打颤。

    “小姐,小姐——”不远处的元香看着这一切,忍着身上的痛冲过来想阻止安嫔的那些拳打脚踢,她怎么能容忍别人这样的对待她的小姐,只是她还没有靠近安嫔就已经被其他的宫女给拦下来了。

    元香想挣开,只是对方人实在太多,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幕涟漪被打,她无能无力,“小姐,小姐——”元香哭泣着,不断着挣扎着看着不远处早已经是半分力气都没有的幕涟漪。

    安嫔在踢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终于累了,她愤恨地看着幕涟漪,眼底的疯狂更甚,她看着幕涟漪苍白却仍旧美丽的脸蛋,深深的嫉妒在心底酝酿,就是这张脸,蛊惑了多少人,如果没有了这张脸,看你还能勾引得了谁。

    安嫔轻抚着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敢毁我的脸,柳如嫣,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脸,你还能是个什么东西。”安嫔说着拔下头上的发簪笑着朝幕涟漪靠近。

    身后的嬷嬷多少知道安嫔的想法,想要制止,只是安嫔脸上疯狂的笑容却让她却步了。其他的宫女也都不忍看纷纷别过了脸,只有元香还在拼命地挣扎,“小姐,小姐,你快点躲开,小姐——”

    此时的安嫔显然有些疯狂的状态,她俯下身,举起手中的发簪,正要准备狠狠地刺下,就在这个瞬间,一只手牢牢都将安嫔的手给抓住了。

    安嫔愣了下,回神过来的她正准备破口大骂,只是她刚转身,原本愤怒的脸就被错愕给代替了,她有些难以置信,眼前出现的人,“皇,皇上——”

    “安嫔,你想干什么呢?”轩辕恒冷漠地说着,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只是安嫔就是能感觉得到轩辕恒平静的外表下,埋藏着难以掩饰的愤怒,那双平静的眸更是燃烧着熊熊怒火。

    安嫔都有种错觉,她觉得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她早不知道要在轩辕恒的怒视下被杀死多少次了。她有些不理解,但是马上又想既然他能让柳如嫣在这边跪这么久,那也许他已经厌恶她了呢?

    安嫔这么想着,马上换上一抹可怜的神色,“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柳妃娘娘她把臣妾的脸划成了这样,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安嫔说着脸上马上露出哀泣的表情,再配着有些凌乱的发丝,看着确实可怜,安嫔以为这样的自己一定能博得皇上的怜惜,只是她高估了自己。

    “你想用这只簪子,毁了她的脸是吗?”轩辕恒握着安嫔的手,手上的力道让安嫔痛的直皱眉。

    “这,这,这是因为,皇上,柳妃她辱骂您,还将臣妾的脸划伤了,臣妾只是代替皇上您教训她一下,皇上您不知道,这个柳如嫣有多嚣张,不给她来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安嫔的话还没有说话,只听见一声惨叫,待众人回神的时候,安嫔已经缩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而她的手则不自然的垂在了地上,安嫔忍着手上的痛,万分惊恐地望着身边站立着的男人,她无法理解,“皇上,为什么——”

    “只是要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想要教训她,你还没有那个资格。你应该庆幸柳如嫣的脸还完好无缺,不然现在你就不止是废掉一只手这么简单了。”轩辕恒睥睨着安嫔,如湖水般深沉的眼眸中透着深深地厌恶。

    轩辕恒不再理会深受打击的安嫔,俯身将地上早已经沉入昏厥状态的幕涟漪给抱了起来,不同于看安嫔的厌恶,此时的轩辕恒的眼眸中尽是哀痛,“怎,怎么样了?”

    “痛,痛——”此时的幕涟漪早已经陷入晕迷状态,腹部仿佛被人不断的翻搅,让她痛的连呼吸都显得急促,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抱着自己的人是她现下最为痛恨的轩辕恒。

    “马上,马上传太医——”看着幕涟漪痛整个脸更加惨白,轩辕恒心底就更加着急了,他抱着幕涟漪正准备回去永乾宫,只是没走几步,他便停下了下来,回头看了身后的人冷冷地抛下一句,“从今天开始安嫔贬为宫女,发配浣衣局,你们几个既然对安嫔这么忠心,那就跟她一起去吧,陈福,待会你亲自送她们去。”

    轩辕恒说完抱着晕眩的幕涟漪快速的离开,而身后则传来凄厉的哀求声,“皇上,您不能这样啊皇上,皇上,皇上——”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二十九章 意外怀孕
    轩辕国皇宫最大的寝殿,永乾宫内,不同以往的肃穆,安静,相反的此时的永乾宫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宫女太监时不时的进出皇上的寝殿,各个神色慌张,而这时还能听到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传陈太医啊,快啊,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来——”

    而这个男人正是轩辕恒,此时的他不断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一想到此时躺在龙床上那一脸苍白,痛苦地在床上打滚的容颜,轩辕恒的心底都有着深深地悔恨,自责,以及对于自己无能的一种深深痛恨。

    轩辕恒在外面等待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又进了寝殿,“怎么样了,柳妃,她有没有事情。”

    轩辕恒劈头就是这么一句,而那正为幕涟漪诊治的太医很是为难地道:“皇上,您再稍等片刻,微臣还没有诊治出来柳妃的具体病况。”

    “还没有诊治出来,你是干什么吃的,诊治这么久,你跟朕说还没有诊治出来,那真等你诊治出来,那柳妃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来人啊,把林太医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轩辕恒气愤地说着,忍不住将气撒到了那太医的身上。

    林太医觉得很是冤枉,自己明明刚叫自己过来,才刚刚诊治出大概的病情,皇上已经忍不住了,他又不是神仙,怎么有办法马上就知道是什么病吗!

    眼见着那侍卫真的进来要拉他下去,想着那五十大板真的打在自己的身上,那还有命吗?于是他很是慌张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正在这时,陈福急匆匆的进来,跑到了轩辕恒面前,一脸急促地道:“皇上,陈太医来了。”

    “快宣,快,快——”听到陈太医来了,轩辕恒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陈太医一直是太医院的院首,医术了得,虽不敢说是华佗在世,但是对付各种疑难杂症那也是游刃有余。陈太医一直为宫中御医,只是近几年他年龄已近花甲,轩辕恒怕他年龄大了吃不消,所以如非必要,他都不必进宫。

    轩辕恒说话的当话,陈太医已经进人殿内,陈太医今年六十有余,头上已经长出丝丝白发,只是身子骨还算硬朗,整个人看上去还算神采奕奕。

    只见他背着个神色的木箱子,一脸严肃地朝着殿内走去,完全没有去看一旁站着的皇上。

    “陈太医,你快点去看看柳妃,她看起来很难受。”轩辕恒跟在陈太医的身后,担心地说着,不远处的龙床上,那抹痛苦的身影还在苦苦挣扎。

    陈太医迅速地看了下幕涟漪的脸色,接着准备给她号脉,只是轩辕恒一直在他身边说话,让他很心烦,陈太医医术高超,但是脾气也是出奇的怪,有时候急的时候,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而此时聒噪的皇帝就让他看了很不顺眼。

    “皇上,柳妃脉象虚弱,脸色苍白,臣虽未确切诊断,但也知情况危急,需即刻对症下药才行,您在这边一直絮叨,只会让臣分心,这样是会延误病情的,那到时候柳妃真有性命之忧,臣也是回天乏术,所以请皇上您能安静片刻吗!”

    陈太医毫不留情的训斥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止住了呼吸,这个太医还是这么的不怕死。

    轩辕恒听完陈太医的话后果然乖乖的闭上嘴边一边待着去了,让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林太医,时间紧迫,把你之前的诊断结果先告诉我。”陈太医一边忙着手下的动作,一边说着,只是当他说完好一会,身后没有一点动静,于是他回头,瞪着眼骂咧咧的道:“你是死的吗?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不给我死过来,难道还要我亲自过去吗?毛都还没有长齐,脾气倒是不小啊!”

    陈太医那粗鲁的骂声,着实吓坏人,那林太医更是有点傻眼的冲动,他眨巴了下看了下轩辕恒,开玩笑,没有皇帝的命令,他可不敢轻举妄动。见轩辕恒朝着他微微颔首,他这才迅速地上前给陈太医打下手。

    轩辕恒心下着急,但是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甚至自己的出现还会让太医显得不自在,于是便在外殿等候,只是时不时地翘首昂望里面的情况。

    大概半个时辰后,陈太医终于诊治完毕,他在跟林太医交代了一些事项之后,这才转身看向一脸着急的轩辕恒。

    “陈太医,柳妃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陈太医沉重一张脸,看着轩辕恒的脸上也真是不好看,要不是看对方是皇帝,他真的是会破口大骂,“大碍?皇上您觉得呢?柳妃身上的多种病症都让她会有性命之忧。空腹,饥饿,以及长时间的暴晒导致的暑气,这些微臣就不多言,最为关键的是,柳妃娘娘身怀六甲,却又遭受严重的撞击,这都是致命的啊,要不是微臣诊断及时,用药控制得当,不要说腹中胎儿,就是柳妃娘娘的母体也是要受到严重亏损,皇上您怎么能如此不注意?”

    陈太医还准备长篇大论,轩辕恒却被他的话震惊的目瞪口呆,完全无法消化陈太医的话,“陈太医,你,你刚才说什么?身怀六甲?你的意思?”

    “什么?难道皇上您不知道吗?”这下换陈太医一脸吃惊的看着轩辕恒了,他已经许久未进宫,所以对宫中之事并不是知道的很透彻,只是奇怪皇上知道会不知道自己的妃子怀有身孕这样的事情?

    “柳妃娘娘腹中早已怀有龙胎,经微臣诊断,大概有两个多月,柳妃娘娘没有告诉您吗?”

    陈太医在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离开了,而轩辕恒在陈太医离开后就一直坐在床边上,看着一脸苍白的幕涟漪,脑中一直回荡着陈太医的话,他始终无法接受。

    他呆愣了很久之后这才将视线转向幕涟漪的腹部上,那里正有个新的生命在酝酿,但是那生命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轩辕恒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为窝囊的皇帝,让自己的妃子怀着别人的孩子,多么可笑的这一切,轩辕恒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有千万把刀在不停地戳着他的心口,痛的直想将自己撕碎。

    幕涟漪身体太虚,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轩辕恒就一直守在她的床边,滴水未沾。

    陈福从御膳房回来,只见桌子上摆着的精致餐点,纹丝未动,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轻声走进内殿,隔着白色的纱幔轻声地道:“皇上,你已经一天都未进膳了,多少吃点吧!龙体要紧啊!”

    轩辕恒听着陈福的声音,良久才蹦出一句,“朕这还算什么皇帝,还顾什么龙体。”

    “皇上——”

    “我根本就不是皇帝”轩辕恒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神色,“从来不是,从来就不是,我就是一个傀儡,完完全全受着别人的控制,人家让我干嘛就干嘛啊,我却完全没有能力对他说不,我跟本就没有办法摆脱他,更甚至,连自己喜欢的人我都保护不了,我还当什么皇帝,我还当什么皇帝。”

    轩辕恒神色悲戚,连说的话也都毫无顾忌,吓的陈福急忙上前阻止道:“皇上,您别说了,这话不能说啊,这要是让天下人知道,是要大乱的啊!您就别自责了,这一切哪里是您能控制的了的啊!您这就是太累了,奴才扶您去歇息下吧!”

    随后轩辕恒在陈福的搀扶下,去了隔壁的寝殿休息,他们没有发现身后的龙榻上,凤眸的主人轻轻地睁开了眼。

    幕涟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深夜,殿内的烛火已经烧至一半,那不断滴落的蜡烛,仿佛显示着生命的脆弱,曾经那么努力的燃烧着自己,只是到最后,燃尽了生命却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轩辕恒觉得自己的命运就跟那烛火是一样的,不管怎么努力,最终似乎都不能得到曾经想要的。

    他呆呆地看着幕涟漪,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疲倦,不管是身还是心,他都已经疲惫不堪。

    幕涟漪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那个有着一张妖娆面孔的男人,靠坐在床沿,出神地望着前方,眼里透露着对一切的茫然,甚至还有点绝望。

    这样的轩辕恒,让幕涟漪有那么一瞬间忘记是他让自己在御花园跪着整整一天一夜,受着炙热阳光的煎熬,更甚至还要忍受着那些妒妇们一次次的侵扰,折磨。

    只是当幕涟漪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脑袋上的阵阵昏眩感时,那隐藏的怒意又忍不住翻江倒海的冒了出来,巨大的恨意让她毫不犹豫的想给他一巴掌时,她的身体也跟着猛然坐起来,只是她还没挪动自己的身体分毫,就已经传来了难受的哀嚎,“啊——”

    幕涟漪的声音让走神的轩辕恒恢复了过来,他看着清醒的幕涟漪,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朕传太医?”轩辕恒有些高兴地起身准备去扶幕涟漪一把,只是他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就已经被对方的怒视给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幕涟漪的恨意那么明显,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心里的痛更深了。此时的幕涟漪哪里管的了他怎么样,她只知道她心里很不痛快,那自然也不能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好过,于是她讽刺道:“轩辕恒你这是做给谁看,你不是巴不得我永远都不痛快嘛!”

    “我,我——”轩辕恒欲言又止,想否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有些狼狈的垂下头,“我,很抱歉,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三十章 人格分裂
    “你当然想不到,你这样的人只为自己高兴,根本就不会去顾虑别人,既然做都做出来了,就不要在那边假惺惺了,轩辕恒,你要是想让我死,就直接点,何必如此,你不累,我还累了。”幕涟漪怒吼着,看着轩辕恒一脸悔恨的模样,心底的不屑更甚了。

    这个男人还真会演戏,要不是他之前一副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她还真就信他了,只是此时的他这般模样,是要做给谁看啊,幕涟漪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相信他,不然以后受苦的总会是自己。

    幕涟漪越想越气,不想肚子居然气的疼了起来,那种痛很奇怪,让原本要起身的她又忍不住躺了回去,双手忍不住捂在了肚子上。

    “你怎么样了?可是哪里难受?”轩辕恒有些着急地在旁边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心,只是害怕幕涟漪会生气,不敢上前靠近她,而这个时候陈福正好进来。

    轩辕恒立马端起陈福递上来的药,转身着急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你现在不宜动气,免得伤了腹中胎儿,这是安胎药,你喝下去也许就不痛了。”说着将手中的药送到幕涟漪的面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幕涟漪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幕涟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轩辕恒到底说了什么?腹中胎儿?安胎药?

    她惊呆了许久之后这才将头抬了起来,她一脸惊愕地看着轩辕恒,许久之后她才听自己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安胎药?”

    轩辕恒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他别过脸,双眉紧锁着,像是受着巨大的打击般,他强迫着自己重重地呼吸了好几下之后,带着一脸的忧伤,这才敢再次面对幕涟漪。

    “太医来看过了,说你腹中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只是你身体太虚弱,要想保住那孩子,就必须要好好地养着——”

    轩辕恒很是忧郁地说着,还说了很多,只是后面的那些话幕涟漪是怎么也听不下去了,她只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肚子里怀了一个孩子,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幕涟漪禁不住想起了最初的那个噩梦,原来柳如嫣在金銮殿上受到的那些侮辱是真的,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不要说柳如嫣,就是她想起来也都忍不住要害怕,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没有想到柳如嫣跟他就那么一次,就怀孕了。

    要是柳如嫣还活着,是不是还要再被活活气死一次,只是柳如嫣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而她幕涟漪却要承担她所有的一切,她还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现在肚子里却蹦出一个小孩来,天啊,让她彻底昏过去,不要再醒过来吧!

    幕涟漪没能真的让自己彻底昏过去,那就必须要面对现实,她其实心里有些乱,对于腹中莫名其妙蹦出的孩子更是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先不说她此时的处境很是尴尬,就算除开这一切,她都有些质疑自己,是否能照顾好这个新生命?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幕涟漪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偏偏轩辕恒还时不时的来烦他,嘘寒问暖那是常事,被她冷嘲热讽也没有一点反应,有时候轩辕恒那隐忍的态度,都让幕涟漪产生严重的错觉,她有点认不清到底轩辕恒是怎么样的人了。

    幕涟漪已经在永乾宫住了三天了,每天轩辕恒上完朝之后,总是会来看她,不管她怎么对他,他都像好好先生那样包容着她,那温柔的态度,一度让她以为是不是他有点神经错乱,不然为什么一个人能有着两种极端的性格呢?

    “这是陈太医刚开的安胎药,说是对孩子不错,等凉的时候,你记得把它喝了,这样对你自己也好。”轩辕恒说着将药端着放在幕涟漪躺着的软榻边上,旁边还放着各种的蜜饯,这是因为之前她喝药怕苦,他就让人准备了放着,给她解苦。

    这样温柔的男人,不要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难找到几个,幕涟漪想要不是她在不久之前才被他严惩,她肯定是要腻死在他的温柔里的,只是可惜现在的他越是温柔,她就越觉得他虚伪。

    她看了看那还冒着热气的药碗,忍不住讽刺道:“皇上何必这么费心,我腹中孩儿怎么样,都不关皇上的事吧,我以为皇上你让我喝的应该是堕胎药才是,毕竟,这个孩子跟你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皇上难道不觉得留着这个孩子,对于您来说是莫大的讽刺吗?这个是你的妃子跟其他男人的孩子,不是你的!”

    幕涟漪刚说完,就有点感觉后悔了,她都有点担心轩辕恒会不会又突然间凶性大发,又将她抓起来丢在外面跪个几天几夜,只是幕涟漪没有想到的是,轩辕恒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一脸的悲哀,那双深色的瞳眸里满是忧伤。

    在跟幕涟漪对视了几眼之后,轩辕恒挪开了视线,“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陈福。”说完很是狼狈的逃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幕涟漪。

    残暴的时候简直要将你置之于死地,温柔的时候能把你腻死,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面对多变的轩辕恒,幕涟漪觉得自己都要抓狂了,为什么一个人能有两个这么极端的性格,如果轩辕恒一直都是那么凶残的一面,那她也会毫不客气的对付他,只是偏偏现在又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每次只要她说了什么伤害他的话,他就会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弄的她都觉得自己很可恶,可是受伤的明明是她好吧!

    幕涟漪很是郁闷的想着,突然脑子中蹦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人能同时存在两种性格,该不会——当脑中的想法形成的时候,幕涟漪都忍不住在心底诧异不已,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元香从御膳房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的小姐一脸烦恼的模样,好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呢?太医说您不能太操劳,不然对您腹中的胎儿不好,您啊,放宽心,什么都不要想才是——”自从知道了幕涟漪有了身孕之后,元香震惊之余是比谁都要在乎紧张,所以每次都忍不住念叨。

    要换做平时,幕涟漪肯定又要无奈地叹气了,只是今天的她心底有太多的疑问,所以急需有个人能帮她解惑,于是她打断元香的唠叨,很认真地问道:“元香,你觉得皇上是个怎么样的人?”

    “啊?”元香惊讶地张着嘴不明白幕涟漪的意思。

    “哎呀,我的意思就是,你会不会觉得轩辕恒这个人,很奇怪,就拿他对我的这件事情来说吧!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有时候好的真的让你感觉他会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可是下一刻吧,他却又毫不留情的把你丢入地狱,你不觉得一个人居然能有这么极端的两面,是件很奇怪,很奇怪的事情吗?”

    元香一脸惊讶地看着幕涟漪,许久之后才消化了她说的话,她有些艰难地道:“小姐,元香没有跟在皇上身边,所以具体的还真不好说,但是看皇上对小姐你的态度,还真有些怪怪的啦!”

    元香皱着眉头,极力地想着这皇上是不是真的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突然她想起什么似得惊呼道:“小姐,元香想起来了,之前我跟小叶一起玩的时候,就有听到她提到一点点,好像这个是宫里很多人都知晓的一个秘密,好像是每个月的十五没事不要去烦皇上。

    因为每到那天,皇上的脾气就会变的很暴躁,跟平时的他完全判若两人,听说有一次也是十五,有个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要送给皇上喝的茶,结果被重打了五十大板,虽然后来命是保住了,但是也成了废人,连床都起不来了。啊,小姐,前几天不就是刚十五吗?”

    元香眼珠子瞪的老大,甚至有些害怕地看了下四周,好像觉得自己知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会不会被人发现。

    相较于元香的震惊,幕涟漪心里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看来她之前的怀疑是没有错了,这个轩辕恒真的有不可告人的一面啊,只是为什么是十五呢?让她忍不住想起电视上看到的,狼人十五的时候都会变身,看来这个轩辕恒也是啊,只是不是变身,而是人格分裂。

    幕涟漪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推测,她觉得轩辕恒一定是有病,还是精神病的那种,不然怎么会时不时的性格就大变呢?

    她知道人格分裂的人会同时存在两种或者多种不同的人格,而这些的人格往往非常极端,这就是为什么轩辕恒会那么多变的原因,而之前她偷听到的他跟陈福的那些谈话,就有了解释,看来这个轩辕恒是知道另一个自己的存在的。

    这样一想,幕涟漪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难怪轩辕恒总给她奇怪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她突然想到,那要是事实真是如此,那是不是可以解释对于柳如嫣的伤害其实是另一个轩辕恒所为,而这个总是透着忧伤,对她百般谦让的男人,是真的喜欢着柳如嫣,也就是现的她的呢?

    一想到可能是这样的情况,幕涟漪的心里突然有着异样的感觉,他真的喜欢着她吗?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三十一章 心微触动
    自从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之后,幕涟漪的心就没法平静下去了,她甚至有种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烦躁,憎恶与同情不断地拉锯着,整个眉头都紧锁了起来。

    陈福按着轩辕恒的意思给幕涟漪送来各种的补品的时候,幕涟漪正在殿内不停地踱步,看着很是烦恼的样子,他不免担心地说道:“娘娘,你该多歇歇,不要让自己太操劳了。”

    “陈福,你也太夸张了,我只不过是走几下,哪里会操劳了。”幕涟漪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看着陈福从宫女手中接过白色的瓷碗,笑吟吟地递到她面前,幕涟漪的美眸又忍不住紧锁。

    “不要吧,又来,一个时辰之前不是刚喝的鸡汤。”现在幕涟漪一看到陈福拿碗就有畏惧感。

    “娘娘,这个是安胎药啊,虽然你最近身体好的差不多。但是陈太医嘱咐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注意才是啊!”陈福说着,还是将碗递给了幕涟漪。

    幕涟漪很想拒绝,但是看着陈福很是期盼的眼神,最后还是妥协了,她最受不得别人对她的好。

    在喝完那一大碗黑乎乎的药之后,陈福满意地准备去给轩辕恒交差,幕涟漪却叫住了他。

    “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皇上这几天都在忙什么?”自从那天又被她骂了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这男人也未免太小气了点吧!

    陈福看了下幕涟漪很是意外她会主动提起皇上,但是看着她很是不自在的样子,心下还是很高兴,这说明柳妃娘娘也有点在意起皇上了,于是他笑着回道:“其实皇上也没有非常忙,只是他怕柳妃娘娘您看见皇上会不高兴,您现在又怀着孩子,皇上他是不想惹您不高兴,动了胎气,所以才没来看您呢!娘娘您要是想见皇上,奴才可以跟皇上说说。”

    “才,才没有咧,谁会想见他,陈福,你不要乱讲。”被陈福道破自己的心思,幕涟漪急急的辩解。

    “那娘娘您要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奴才这就先下去了。”陈福说着正准备回去跟皇上禀报,幕涟漪却叫住了他。

    “娘娘有何事?”

    幕涟漪本不想问,但是心里就跟被人一直挠着,非常难受,于是她遣退了其他人之后,很是严肃地道:“陈福,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娘娘请讲——”

    “那个,皇上,他是不是有事情?”

    陈福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幕涟漪,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想问的是,轩辕恒他是不是有病?”幕涟漪说完又觉得不妥,马上又换了一种说法。“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之前明明是他让我跪在御花园,现在又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不是很奇怪吗?你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应该很清楚他为什么前后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陈福听完脸上有着为难,他低头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回道:“娘娘,奴才不知道该怎么跟娘娘讲,奴才只能说,皇上虽贵为天子,很多事情并非皇上所能控制,但是奴才有一点能肯定,娘娘受到了伤害,皇上是比谁都来的难过,皇上他真的很在乎娘娘您,所以请娘娘一定要原谅皇上之前对娘娘所做的一切,那并非出于他的本意。”

    陈福说完退下后,幕涟漪却为他的话陷入了深思,轩辕恒真的是在乎她的吗?

    幕涟漪再见到轩辕恒是在当天的晚上,因为陈福的话而迟迟未能睡着的她,意外发现了前来看她的轩辕恒,此时的他正坐在床榻边上,看着幕涟漪,他正准备伸出手去轻抚她的睡颜,而幕涟漪也正好睁开了眼睛,于是两个尴尬地对视上了。

    幕涟漪不知道的是轩辕恒每晚都会趁着她睡着之后来看她,往往都是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而此时的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幕涟漪的寝殿内,却发现她并未像往常一样睡着。

    从最初的慌张之后,他很快的镇定了下来,一脸温和地道:“怎么还不睡?太医嘱咐过,要好生休养,不然对腹中胎儿会有所影响——”

    “轩辕恒,你大可不必如此,你该知道的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幕涟漪知道自己这样很残忍,但是她就是要忍不住戳破轩辕恒脸上那隐忍的面具。

    轩辕恒听完幕涟漪的话后笑容垮下,甚至有些苍白,他呆呆地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心下却复杂无比。许久之后,他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有些虚弱地对着幕涟漪笑了笑,“我知道他不可能是我的,但是他是你的就够了,只要是你的孩子,那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会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般看待,嫣儿,只要你能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足够了——”

    幕涟漪想,她是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情景,轩辕恒一反常态的拥住了她,他的身上透着压抑的无奈以及悲伤,让她都不忍直接推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被触动了,软软的酸酸的,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疼惜。

    在知道轩辕恒可能真的有多重人格之后,幕涟漪一边释怀他之前的伤害,一边又忍不住担心,现在的轩辕恒有多在意她,那就代表着另一个轩辕恒就有多讨厌她,虽然据她观察,那讨厌她的轩辕恒出现的时间很短,但是也不代表她可以完全不在意啊。

    要是哪天那讨厌的轩辕恒又出现,又来折磨她,那她多悲催啊!

    幕涟漪想也许她该原离轩辕恒的,不管是哪个他都该远离,这样才是对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只是在轩辕恒天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深刻款款的对待,以及时不时透着忧伤的表情攻势下,她觉得自己做不出半点伤害他的事情来了。

    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他跟陈福的对话,明明站在所有人的顶端,却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无奈,他就像跟木偶般只能被命运不断牵扯着,却完全没有自主权,何其悲哀。

    幕涟漪也曾经想过,也许该让轩辕恒给太医看看,只是这样的可能性几乎是零,要是可以轩辕恒早这么做了不是?要是让轩辕国的子民知道自己的君王有这样的病,肯定要掀起一番风波的,而且按着现在的医术也不定真能治好他的病,一切只能作罢。

    自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幕涟漪心思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起初她对这个生命是完全不期待的,甚至有种担忧,怕自己曾经不幸福的童年,会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只是当你感觉真的有个生命在你身体里孕育,那种幸福又激动的感觉,慢慢就消除你的不安。

    罢了,有了就有了吧,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严格上说她都不算这个孩子的母亲,但是既然她现在变成了柳如嫣,那自然就要接收这个孩子了,以后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着孩子,想想以后有个人会叫她母亲,这样的感觉还真不赖。

    幕涟漪在接受了这一切之后,心情也变不一样了,她期待着这个小家伙的到来。

    因为轩辕恒也一直没有叫幕涟漪搬回琉璃殿,幕涟漪也懒得动,就一直住在永乾宫,殊不知这样的结果让很多嫔妃咬牙切齿之余又隐隐地惴惴不安。

    轩辕恒对于幕涟漪怀孕的事情对外是隐瞒的,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省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他是担心有些别有用心之人会伤害到幕涟漪,只是这红墙绿瓦内的事情,又有多少是能彻底瞒住的呢?

    夏日闷热的气息总让人心情浮躁,再加上怀孕的关系,幕涟漪总觉得困乏,这样的古代晚上没有空调,她是一点也没有办法睡,所以白天的时候就更没有精神了,往往坐着坐着就会睡着。

    这天幕涟漪又在软榻上睡着,元香从御膳房回来的时候,幕涟漪还在睡,本不想打扰,但是又怕手上的药凉了失去了药性,不得已元香只能上前叫醒幕涟漪。

    “小姐,该醒醒啦!小姐?”

    元香轻唤了半天,这幕涟漪总算是醒了,她睁着惺忪的眼看着元香,一副没有醒的样子,“元香,干嘛要叫醒我啦!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幕涟漪伸了个懒腰,又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着还要再七个月才能摆脱,真要忍不住叹息了。

    “要睡待会再睡啊,先把药给喝了吧!不然待会凉了就不好了。”元香劝着拿着药碗准备给幕涟漪服下。

    只是幕涟漪一看到那碗里黑乎乎的东西,整张小脸又忍不住皱在一起,“不喝行不行啊!”她觉得她最近喝的中药都要赶上她过去的二十年了,真怀念那小小的药丸,一口吞下就完了。

    “不行啦,还是趁着热喝了才好,之前陈太医就是这么嘱咐的。”

    实在没有办法,幕涟漪只能妥协,只是当那药刚碰到舌头的时候,她就喝不下去了,“元香,这个好烫啊,待会再喝啦!”

    “可是——”元香本想说这药就要趁热,但是自己摸着也确实烫,也就不逼着幕涟漪了,“那好吧,等待会凉了点,小姐再喝!”

    元香知道幕涟漪怕热,就在旁边为她摇着扇子,“小姐你最近老是在永乾宫,哪里都不去,这样不好吧!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

    “太热了,等天黑了,不那么热了,我再去,不然全身都是汗,太难受了。”幕涟漪说着,眼睛又忍不住要闭上了。

    这个时候殿外穿来宫女的声音,“娘娘,陈太医求见。”

    主仆二人听完忍不住面面相觑,这陈太医怎么突然来了。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三十二章 暗下毒手
    虽然主仆两人都奇怪,但是幕涟漪还是马上让人将陈太医请进了殿内。

    陈太医很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他在离幕涟漪数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恭敬地道:“微臣给柳妃娘娘请安!”

    “陈太医不必多礼,我这边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以后就不要那么麻烦了,陈太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太医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是看的出来心情还是不错的,他也一向讨厌宫中的繁文缛节,而最近几次的相处下来,陈太医对幕涟漪还是很喜欢的,于是在态度上会相对恭敬许多,不然也不会亲自走这么一趟。

    “是皇上差人跟下官说娘娘最近因为天气的原因食欲不振,担心娘娘身体会有抱恙,特意让下官来为娘娘走上这么一遭。”

    听完陈太医的话,幕涟漪心里有点小触动,没有想到轩辕恒连这样的细微之处都觉察到了。“我没事啦,就是天气热,有点吃不下去,其他的还真没有什么。”

    “娘娘现在身怀六甲,所以在饮食上还是要注意的,下官为娘娘配了一副药,既能安胎,也能治疗娘娘食欲不振的症状。”陈太医说着从身后小太监手里接过药碗,里面依然是黑乎乎的液体。

    幕涟漪看着那药,小脸又是一阵抽搐,“陈太医啊,这每天真的要喝这么多的药吗?就不能少点吗?我这边还有一碗还没有喝呢,天啊!”幕涟漪将视线转向之前还未喝的药碗上,感觉要是把它们全部都喝了,她非整个嘴巴都是苦的不成。

    陈太医也随着幕涟漪的话将视线转到之前放着的药上,虽满脸都是皱纹,但是紧蹙的双眉还是很明显。“这是哪个太医为娘娘开的药?”

    “啊?这不是陈太医您给我们家娘娘准备的吗?”元香惊呼!

    “下官是有让人准备,只是下官给娘娘准备的那份现在还在下官手里呢!”陈太医将手中的药碗举了举,这倒让人奇怪了。

    “元香,你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不要是拿走别人的了吧!”

    “啊?不会吧!我刚才去太医院那边拿药,到了门口有个宫女直接将药塞到我手里,说是陈太医要给娘娘的药,我不疑有他,就拿回来了啊!”元香皱着柳眉,一直回忆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但是怎么想都没有错啊,那个人明明就是说要给她家小姐的啊!

    在主仆两个人都奇怪的当下,陈太医恭敬的上前道:“可否请娘娘让小官看看那药?”

    幕涟漪二话不说直接将那药递到陈太医的手里,只见那陈太医那平静的眼眸突然一亮,双眼错愕地看着那药碗,表情严肃不已。

    幕涟漪看那太医的表情就知道,这药多少是有问题的,忙问道:“陈太医,这个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太医抬头看了眼一脸沉着的幕涟漪,这才紧张的道:“娘娘之前可曾服下这药?”

    “还未曾服用!”

    陈太医听完明显暗松了一口气,“娘娘待会就将这药倒了吧!这药对娘娘无益。”

    “非但无益,还有害是不是?”

    幕涟漪突然变冷的语气,让陈太医有些意外,他总有种错觉自己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不如这眼前十几岁的丫头,看来这宫中的女子各个都不简单。

    “是的,这药表面上没有问题,甚至连一般的太医也看不出来,但是下官从医将尽六十年,一闻便知,这药里多加了一味,计量很少,但是长期服用却会对娘娘腹中胎儿造成极大的影响。”

    “那是什么?”

    “红花——”

    当陈太医说出红花两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地屏住了呼吸,红花是什么东西,就算不清楚主要药理,但那是会导致孕妇流产的堕胎药,谁都知晓一点。幕涟漪更是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气愤,这帮该死的贱人,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安生,这才几天,就开始打她孩子的主意了。

    元香在陈太医的话后更是吓的脸都苍白了,她只要一想到,刚才只差一点点,她小姐要是把药给喝下去了,那孩子就要跟着没了,她就忍不住心惊胆战,“娘娘,元香不是故意的,元香不知道这药有问题。”

    看着元香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幕涟漪心下不忍了,她怎么会不相信元香对她的忠心,只是经过这一次,她们都要深刻的记住,这个宫里,可不像她们想像的那般简单,轻信他人的下场,可能是会让自己的小命都要丢失。

    “好了,我又没有责怪你,有心之人,防不慎防啊!”幕涟漪安慰完元香之后,这才一脸严肃地又转向了陈太医,“陈太医,本宫希望今天这件事情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至于皇上那边,本宫自会找时间告诉他。”

    幕涟漪平时看着亲和,但是真正认真的时候,那气势可是一点都不输人。陈太医在宫中这么多年,各宫嫔妃的勾心斗角见的多了,更残忍的事情他都见过,活了这把年纪,多少能看出眼前这个娘娘的不同,至少没有她的眼里没有算计,没有阴谋,更没有泯灭人心的残忍。

    人活久了,就越希望身边的人能开心地活着,不知为何眼前的柳妃娘娘看了让人希望她能一直不受伤害的在这个宫里活下去。

    “娘娘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做,下次娘娘的药下官会差小李子直接送过来,至于其他人送来的东西娘娘还是斟酌再三再服用才好。”

    “本宫谢过陈太医,本宫日后一定更加小心——”

    送走了陈太医,主仆二人还未从惊吓中回神过来,元香更是惨白着一张脸,良久之后才小心地道:“小姐,到底是谁心肠这么歹毒?”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心肠歹毒的人——”幕涟漪冷哼着,眼里是不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厌恶.

    因为那次的意外,元香变的警惕很多,凡是跟幕涟漪有关的事情,她都要万分的小心,吃的方面就更加注意了。

    虽然对于自己肚中意外的生命幕涟漪显得很无措,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不要这个孩子了,现在她占着柳如嫣的身,这个孩子就跟她有关系了,怎么说都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啊,她怎么会允许别人在她身上随随便便的割肉,谁敢那么做,准跟她没完。

    轩辕恒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原先的柳如嫣,总之是有真感情存在的,幕涟漪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药的事情,换做以前她是觉得没有必要让他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他的情况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让他知道。

    现在怀孕了的她,只能待在宫里,接受轩辕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当然她想要过安身的日子,不想被那些妃子天天烦着,那有办法办到这一切的人也就轩辕恒了。

    再三思考之后,幕涟漪还是决定要轩辕恒说出这一切,只是奇怪的是,原先一直往这边跑的人,最近怎么又不来了呢?

    在苦等几天未能见到轩辕恒之后,幕涟漪决定自己去找他,反正她就住在永乾宫,走几步路就到了,她想为了肚子中的孩子,都要跟轩辕恒处的好好的,莫怪她趋炎附势,这个她也是形势所逼啊!

    打定主意之后,幕涟漪等不及要去找轩辕恒了,在像宫女打听了轩辕恒的具体位置之后,她便自己去找了,当然永乾宫可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走起来还是费了点时间。

    再来到之前的御书房,那些侍卫并没有为难她,因为之前轩辕恒有特别的交代,柳妃娘娘要是来了,直接放人进去就可以了。

    幕涟漪顺利地进了御书房的大门,当然并不是马上就能见到轩辕恒了,进去之后还有一扇门,她还在抱怨,这个古人不但规矩多,就连这些的破建筑都这么繁琐,等她走进,正准备要推开那扇阻隔她跟轩辕恒的大门时,一道极其冰冷的声音让她的期待全部瞬间破灭。

    “把柳如嫣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野种没有留下的必要——”

    那是多么熟悉的声音啊,但是幕涟漪觉得那就好比恶魔的声音,每次听到总忍不住让她心惊胆战。

    幕涟漪到底没有去见轩辕恒,她只是转身又回了她住的寝殿,然后就一直坐在榻上呆愣地出神,不知为什么心里觉得很难过,明明知道那个人可能又次分裂了,但是听着相同的声音,说出那样的话,心里总是很寒心的。

    幕涟漪坐了很久之后,才回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轩辕恒又变身了呢?她敢打包票刚才说出那种残忍话的人一定是那个噩魔般的轩辕恒,只是这还没有到十五不是吗?为什么会这样?

    幕涟漪恍恍惚惚地坐了很久,想了很多,真是越想心里越不心惊,按她对于人格分裂症人的了解,这个要是不及时治疗,只会越来越严重,不要说两个,以后没准还会有更多的变态轩辕恒出现,而并不是所有的他都会喜欢自己的,那到时间,他大爷的一个不高兴,都来找她麻烦,寻她开心,那她不要哭死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肚子里又多了一个,哪里还经受住那些折磨,幕涟漪越想心里越没谱。

    甚至还有点害怕,要是轩辕恒真的残忍的来逼她打掉孩子怎么办呢?

    幕涟漪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下有点恍惚,这孩子到底要怎么保住?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三十三章 计划离宫
    幕涟漪一直担忧着跟轩辕恒见面,只是没有想到当天晚上他就来了,听到宫女禀报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微微的颤抖,手下意识地抓着衣摆,许久才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们像往常那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轩辕恒还是那种温和着带着点忧郁的神情,只是此时的幕涟漪看着却多了一层防备。

    “这些天好点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是有记得召唤陈太医,朕跟他嘱咐过了,会尽心的帮你医治。”轩辕恒说这个话的时候,那眼里真挚无比,这也让幕涟漪不免惋惜,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病,也许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而她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命运吧!

    “谢皇上,臣妾记住了。”幕涟漪很少跟轩辕恒说话的时候这么多礼,其中生疏的感觉立马让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各怀心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幕涟漪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让轩辕恒走的时候,元香进来了,手里依然端着碗,里面盛着什么不知道,但是幕涟漪的心里却有点受不住的跳动了好几下。

    “皇上,汤药已经弄好了。”

    “恩,端给你家娘娘吧!”

    元香依言将碗端到了幕涟漪的面前,那碗里盛着并不是黑乎乎的药,相反的那碗里盛放着的是晶莹剔透燕窝,一看就有让人食指大动之感,只是的幕涟漪看着却是憎恶的,甚至有那么些错觉,那燕窝让人闻着有着浓浓的腥味。

    “这是外藩进供的顶级燕窝,你现在怀有身孕,吃这个最好,你先尝尝看味道如何,要是不喜欢,下次让人换别的。”轩辕恒的声音那般温和,深色的眼眸一直看着幕涟漪,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幕涟漪拿着那碗燕窝,心跳如鼓,手心里更是冒出了微微的细汗。她就一直盯着那碗里的燕窝,突然一阵恶心的味道让幕涟漪不得不将那燕窝放在一旁,难受的干呕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传太医,传太医——”看着幕涟漪的样子,轩辕恒有些惊讶,更有些惊慌,连忙要让陈福去叫人,只是幕涟漪先一步拦住了他。

    “皇上,没事的,就是恶心,太医说了怀孕头三个月都这样,所以皇上不用担心。臣妾休息下就好了。”幕涟漪说着又干呕了几下,只是过后又没有事情了。

    轩辕恒至今没有子嗣,有妃子曾怀孕过,只是他完全不在意,对这方面就更加不懂了,只是看幕涟漪吐完之后,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也就安下心来。“要是实在难受,就先休息吧!朕改天再来看你。”

    “那臣妾这先谢过皇上了,皇上您慢走。”

    轩辕恒退出幕涟漪所在的寝殿,心下却又有些不舒服,他是注意到幕涟漪一直对他的尊称。其他人明明也是这样叫着,宫中的规矩也是这样的定下来的,但是他就是莫名的失落,他觉得他所熟悉的那个柳如嫣在渐渐离去。

    他以为自己表明了心意就会让她接纳自己,只是当她真的安静下来,他的心又不舒服了,要是可以,真希望她能解开自己的心扉,不过现在他没有多余的时间顾虑这个,轩辕恒要烦恼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元香,记得让你家娘娘喝那个燕窝,她身体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好生照顾。”

    轩辕恒又交代了几项事情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这边元香见轩辕恒已经走远,急忙赶回去看幕涟漪,她都奇怪了,她的小姐什么时候也开始吐了,只是当她回去的时候,只看见幕涟漪站在窗边上,一脸深思地看窗外漆黑的暮色。

    “小姐?您还好吧!这燕窝现在喝吗?刚才皇上还特意嘱咐元香叫小姐喝的,小姐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一定要注意,小姐?”

    元香轻唤着,幕涟漪回神,她慢慢地走了回来,那视线一直在那燕窝上,看了好一会儿,她还伸手摇晃了几下。

    接着在元香疑惑的目光中,将那碗里的燕窝去全部倒到了窗外,一点不剩。

    “小姐——”元香忍不住惊呼,不明白自己的小姐为什么要那么做。

    “元香,你先出去,让我静下。”幕涟漪异常疲惫地说着,那神情透着深深地倦意。

    元香不明白幕涟漪是怎么了,只是她习惯听话的什么都不问,然后静静地退了出去。

    沉静在夜幕下的偌大皇宫,犹如一座死城,寂静无声,甚至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气息,这里的人已经被权势利益泯灭了做为人的本能,这样的世界,又怎么会有真正的感情所在?

    她承认当轩辕恒一脸温柔的跟她说不介意她肚子中的孩子,希望跟她一直生活时,她真的要为自己庆幸,终于可以不要再害怕,再失落,再一直逞强似得活着时,她才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不管轩辕恒的话再美好,不能实现,那永远只能是敷衍。

    她想不管轩辕恒是寄情于柳如嫣,或者爱上了她,她都不能为之所动,那个男人连自己都身不由己,又怎么能给她幸福?

    幕涟漪小心地抚摸着自己尚未隆起的腹部,那里有个生命在酝酿,再想起那冷酷的声音,她心下一沉,要打掉的她的孩子是吗?那也要问她同意不同意。

    元香再次被幕涟漪叫进寝殿的时候已经要至深夜,这个点她早已经犯困,只是听到幕涟漪要叫她,她很快的就来到幕涟漪的面前,“小姐,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是哪里不舒服吗?”元香能想到的也就这个原因了。

    幕涟漪看了看一脸惺忪的元香,对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元香从小就跟着柳如嫣,所以很多时候,对于这样的亲近很习惯,只是看着幕涟漪一脸的严肃,她的瞌睡虫早跑光了。

    “怎么了小姐?”

    幕涟漪看了看元香,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元香,下面我讲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你要认真听,认真思考,这件事情有风险,我是不希望你也跟我冒险,只是又真的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不过具体的想法还是要看你自己,我尊重你的决定。”

    看着幕涟漪一脸的严肃,元香也跟着严肃了下来,“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说吧,只要元香能做的都没有问题。”

    “我决定偷跑出宫,元香你愿意跟我出去吗?”

    “啊——”元香听完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她有些不可置信,不明白幕涟漪为什么要出宫,“小姐,你为什么想要出宫?你不是认真的吧!出宫要是被抓住的话,是要进大牢的。”

    “我知道,出宫这件事情,很重大,轻则被责罚,重则可能都要丢掉小命的。只是元香,这个皇宫,我是真的呆不下去了,如果我一直呆着,就算性命无忧,也要处处受着那些嫔妃的折磨,挑拨,陷害,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一直生活在这样勾心斗角下。再则,没有柳家的庇佑,你我的生命就好比悬在峭壁上,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粉身碎骨的。”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还有皇上吗?皇上对小姐不是很好吗?其他的妃子不敢动娘娘的。”元香还是很担心,她并不是说怕死,但是却对不确定的未来很害怕。

    幕涟漪听完元香的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了良久才道:“元香,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喝那个燕窝吗?”幕涟漪看了下一脸疑惑的元香,才继续道:“因为皇上在那燕窝里放了堕胎药。”

    “啊?不会吧!”元香还是难以相信,“皇上,不是对小姐一直很好的吗?而且皇上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

    “什么——”元香震惊地眼睛都要凸出来了,皇上的妃子怀有身孕,可那个孩子竟然不是皇上的,换做以前她是不会说先关心那个孩子的亲爹是谁,她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妃子难道是不要命了吗?敢给皇上戴上绿帽子,而现在给皇上戴绿帽子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小姐,天啊,她的小心脏害怕的都要跳不过来了。

    幕涟漪看着元香的表情,无奈中更多的疑惑,剧她之前的记忆,轩辕恒对于她的羞辱,这个是很多人都看见的啊,明明那些的大臣都站在殿外的啊,没有看到全部,总能听到声音,猜到事情的真相。

    可是事实的真相是,柳如嫣当日在殿上请罪,一直哭着求皇上,放过柳家,皇上没有答应,柳如嫣甚至在金銮殿上献身,衣裳尽退,只想换的皇上松口,结果当然是没有如愿,更被轩辕帝赶出大殿,遣进冷宫,这件事情那个时候传了出来,柳如嫣更是被嘲讽讥笑,那个时候幕涟漪才真正明白当日李公公口中所说的淫荡之事,原来是这个。

    当初幕涟漪听元香说完之后,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有一段时间,她都要接受是不是自己在投身柳如嫣身上时,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了记忆的混乱,直到后面的怀孕,以及质问轩辕恒时,他并没有否认的态度,让她更加疑惑,这个到底是谁的错。

    为什么只有他跟轩辕恒的记忆是一致的,而其他人为什么知道的跟他们不一样?如果说是轩辕恒的吩咐,那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让大臣知道啊,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戴绿帽子吗?

    显然这个设想不成立,到底事实是怎么样的呢?让幕涟漪疑惑了好久。

    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孩子是谁的,管他轩辕恒是不是戴了绿帽子,她只知道,自己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自己腹中胎儿,那么就必须要尽快离开皇宫。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三十四章 准备出逃
    幕涟漪想她要是不把元香也带出宫,那她的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搞不好就被哪个妃子给折磨死了,所以她不得不耐心地跟她解释,尽管她觉得也许她并不是很理解,但是怎么样也要跟她讲。

    果然在说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轩辕恒让其他男人侮辱的结果,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哪有这样的男人,只是她的小姐不会对她撒谎的。

    幕涟漪知道她一时半会不会相信,但是现在等不及她慢慢相信了,“元香,你想皇上会要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吗?那个燕窝就是最好的证明,元香,皇上的性格喜怒无常,你看他现在对我好,但是他对我残忍的时候,你应该也有看到了吧!还有其他的妃子,怎么会容忍我把孩子生下来?不管这个是谁的孩子,毕竟现在他在我肚子里了,那我就要把他安全生下来,所以,元香,我们一定要离开皇宫,你明白吗?”

    元香其实是害怕的,她深知逃离皇宫被抓住的可怕,只是看着幕涟漪坚定的眼神,以及那对肚子中新生命的那种期待,她觉得不管是不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都要让幕涟漪顺利的出宫。

    主仆二人商量了一个晚上之后,终于达成一致,出宫。只是要出宫谈何容易,没有一个适当的机会根本就出不去。

    元香为了能帮助幕涟漪顺利出宫,积极地跟宫里的宫女太监打探消息,现在她可是住在永乾宫,又得到消息说是幕涟漪怀孕了,嫔妃们是各个开始担忧,而这些的奴才们各个都精着呢,自然对待元香的态度也有所改变,甚至有的都有些巴结的意味。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元香现在想要知道什么,总会有人愿意告诉她,两人都着急的等待时机时,那机会终于等来了。

    元香告诉幕涟漪,再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祈福日,轩辕国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举行这样一个仪式,为祈求轩辕国能风调雨顺,轩辕帝在这天都要去离帝都不远的灵华寺祈福,并在灵华寺住上三天。

    “你是说,我们可以在这天跟着轩辕恒他们一起出去?”

    “是的,小姐,元香听说,到那个时候,皇上要带上很多人,并且为了表示诚意,还准备了许多经书捐赠给寺庙。那些的经书都统一装在箱子里放在文书阁内,只要我们在他们还没有搬走经书之前,偷偷混进去,并且躲在藏书的箱子里面,那我们就能出宫了。”元香兴奋地说着,好像真的能立马离开皇宫似得。

    能离开皇宫是再好不过,只是幕涟漪并没有元香想的那么乐观,首先那文书阁肯定是有侍卫把守着,那她们这么两个大活人要怎么混进去呢?即便真的运气好,被她们躲进去了吧,那要怎么出来呢?一路上她们都被抬着,根本没有办法跑出来,真等他们能停下来,也到了灵华寺,那到时候人家把那个箱子的盖子一开,她们两个不就无所遁形了吗?

    元香在知道自己能离开皇宫后就显得异常的兴奋,反而幕涟漪就显得有点担心,只是她没有将自己心底的疑虑说出来,省的让元香担心,也没有必要。

    幕涟漪想的很多,考虑的也很多,她希望能凝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让她跟元香能安全的离开皇宫,只是时间紧迫,再看看自己的肚子,她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让她再去担忧这些了,既然怎么样都有危险,那就放手一搏吧!

    幕涟漪知道要离开皇宫,到宫外去生活,身上没有银子,是怎么样也生活不下去的。皇宫内随便一样东西都能换得大把的银子,只是她这算是偷跑,当然越简单越好,皇宫里的东西再值钱,她也没有拿走,她只能万分可惜的看着那些值钱的宝贝,多模几下,以作安慰。

    当然物件大的不能拿,小样值钱的不能落下的,柳如嫣生前的首饰金银,那也是样样都不缺。幕涟漪是能带的都带上了,这生活的不容易,到了哪个年代她都明白的再透彻不过,她可不能亏待自己。

    幕涟漪除了带上值钱的东西,还有一些贴身的东西,其他的就懒得拿了,按她的话说,有钱了还怕东西没地方买吗?

    主仆两早早的将东西收拾了,就等着祈福日的到来。

    很快到了祈福日的前一晚,幕涟漪吃过晚膳休息了一会后就遣走了其他人,独留下元香一个人。

    幕涟漪搬进永乾殿之后,轩辕恒派了好几个宫女来伺候,但是幕涟漪可没有人伺候的习惯,白天那些宫女都难得会被她使唤上一次,到了晚上就更不用说了,早早的就放她们下去休息了。次数多了,宫女们也就没有什么奇怪,根本就没有发现幕涟漪这天晚上与平日的不同。

    遣走了宫女们后,幕涟漪还是没有能抑制住紧张的心情,元香就更紧张了,整个人都紧绷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看着元香的样子,幕涟漪反而逗趣了,“元香,你不要像赴战场那样的悲壮好吗?”

    “可是小姐,万一我们要是被抓住,会不会——”元香很想说,要是被抓住,会不会被皇上重罚,但是那样残忍的画面,她不敢想,只是心里很害怕。

    “元香,你不要紧张,我们不是说了吗?要是真的被抓住,我们死都不承认我们是偷出宫,我会说是我想跟着去灵华寺,你只是被我带着,记住了吗?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什么事情的。”幕涟漪虽然心里担心,但是她也知道,只要轩辕恒不发病,都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如果她运气不好的话,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小姐,元香不怕,就算,也要跟小姐死在一块。”元香一脸坚定地说着,顿时生出的勇气,让幕涟漪很是欣慰。

    “小姐,现在还早,你要不要休息下,毕竟你现在有了身孕,元香怕你身体吃不消。”

    经元香这么一说,幕涟漪还真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乏,自从知道身孕的事情后,她常常感觉身体疲劳,精力更是大不如前,再加上这几天精神一直紧绷着,就更加乏力了,再不久她们就要准备冒险出宫了,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出问题。

    “那好,元香,我先睡下,记得子时前一定要叫醒我,不然就麻烦了。”

    “明白小姐,你就放心睡吧!元香在这边帮你看着。”

    幕涟漪在元香的搀扶下,准备往床上躺上一会,只是她的人还没有将床躺平整,殿外陈福那嘹亮的嗓门便响了起来,“皇上驾到!”于是幕涟漪那刚平静的心又被迫悬在半空中。

    “皇上,皇上来了!”幕涟漪一下子从床上蹦跶了起来,那速度差点没有把元香吓死。

    “小姐,担心着点你的肚子啊!”元香惊呼。

    轩辕恒走进内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元香一脸担忧地看着幕涟漪,手还不忘扶着她,而幕涟漪则是夸张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那样子像是受到了不小惊吓,轩辕恒被逗笑的同时,感觉很郁闷,怎么他让她那么的害怕吗?

    幕涟漪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也许是因为出逃的事情,让她变得格外的心虚,以至于忘记平时跟轩辕恒相处的方式。一看轩辕恒进来,就急忙起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你现在怀有身孕,这些的礼仪就免了吧!”说着上前将幕涟漪扶了起来,并调侃道:“平时也没有看你这么守着规矩,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了。”

    幕涟漪听完才叫不妙,自己这个真是被急糊涂了,看着轩辕恒一脸温煦的模样,暗暗松了口气,看着这轩辕恒还没有发病,这就好办多了。

    她在床榻上落座,缓了下心绪后,像往常那样冷哼了声,“哼,你这个人真是奇怪,给你点好脸色你倒是不乐意了,难道堂堂一国之君,喜欢找虐不成。”

    幕涟漪不敬的话并没有让轩辕恒生气,反正他是习惯了,看幕涟漪还能跟他呛声,心下的担心减少了点。

    “怎么这么早就准备睡下了?宫女都撤走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轩辕恒处理完奏折就想来看看幕涟漪,没有想到她的殿内连个宫女都没有,他还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倒是让人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柳妃娘娘要休息,就让人都跟着下去休息去了。

    “啊?”幕涟漪被这么一问,有瞬间的结巴,总不能告诉他,她叫人都离开是方便她逃走吧!“那个,身体有点乏,就想躺着休息,那些宫女反正在外面也没有事情,就让她们都下去了,反正有元香在不是。”

    幕涟漪小心地说着,又看眼轩辕恒道:“皇上这么晚来找臣妾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要是换做别的嫔妃,万万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又有哪个妃子不想要皇上天天的来,听着幕涟漪的话,轩辕恒忍不住叹息,心下有些无奈。

    “元香,你去殿外守着,朕有话跟你家娘娘说。”

    一直待在旁边垂着脑袋的元香,有些惊讶的抬头,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家的小姐,看她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又想这皇上说的话,她哪里敢违抗。于是行了个礼,“奴婢告退!”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三十五章 阁内对峙
    殿内的烛火轻轻地摇曳着,时不时发出噗嗤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的清晰,幕涟漪觉得特别不自在,应该说每次只要跟轩辕恒单独呆在一起,她就显得特别的尴尬。

    “皇上,要跟臣妾说什么?”幕涟漪忍不住先开了口。

    轩辕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幕涟漪,那眼里满是复杂的深情。

    “明天朕要去灵华寺,前后可能都要好几天,所以特别来看看你,你现在有了身孕,记得要好好养胎,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出永乾宫,这样会比较好。”

    轩辕恒就算没有说,幕涟漪也明白,这个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的人想要对付着自己呢!这个轩辕恒帝要在倒还会收敛点,一旦他离开了皇宫,那危险肯定就是成倍的增加了。这样想着,为了自己的小命,离开皇宫还真很有必要。

    幕涟漪心下寻思着,并没有太在意轩辕恒说些什么,直到对方将一个东西晃到她的眼前,她这才回神。

    那似乎是一块玉,那玉浑体碧绿,晶莹剔透,即便她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她也知道,这个玉肯定是块好玉。

    “皇上,这?”

    轩辕恒笑着将玉放到幕涟漪的手心里,“这个你收藏好,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把这个拿出来,就没事了,而且这个玉能养人,你带着绝对没有坏处的。”

    幕涟漪将那玉细细看了下,那玉上有图案,看久了就感觉那像一条龙,这要是雕刻上前的,还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那图案并不是雕刻,而是玉本身就存在的图案,这算是天然形成的,真够神奇的,幕涟漪总感觉那玉上的龙似乎活过来了,正炯炯有神地看着她,这下更是稀罕了。

    “皇上,这个真的送我吗?不大好吧!”这玉要是放到市场上卖,那肯定是无价啊!

    “就是要给你的,要好好收着,不要弄丢了。”

    幕涟漪本想拒绝,但后来想想,他轩辕恒,堂堂一国之君,什么没有,不就块玉吗?比这贵重的宝贝多的去了,后来她也就没有推辞了。

    只是在很久之后,当她知道这并不是一块小小的玉佩,而是一块等同于轩辕帝权利的一块令牌时,她着实惊愣了好久。

    轩辕恒似乎每次在面对幕涟漪的时候,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既然玉也送了他就准备走了,“你刚才不是很累吗?那就休息吧,朕就先回去了。”

    幕涟漪以为他这么说,是要准备走了,她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轩辕恒居然抓住了她的双手,这下她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皇,皇上——”

    “这次朕去灵华寺一定要给你跟孩子求个平安符,嫣儿,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朕都会好好抚养他长大的,你别担心,以后不会再有人会伤害到你们的。”

    轩辕恒本来是想告诉幕涟漪,他已经决定将她送完京城外的别苑,让她以后在那边生活,远离了皇宫,肯定就少了许多伤害,只是这个决定,他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他想等到他从灵华寺回来再说也来得及,只是未曾想,此去一别再归时,佳人早已不知向何处。

    轩辕恒离开了寝殿,幕涟漪的手上还留着他的温度,暖暖的,直达心底。

    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让人不陷入其中都难啊,幕涟漪几乎就要被他融化了,只是她呆愣了许久之后,还是将心底的那点悸动给掩埋掉了,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那她会毫不犹豫的要投入他的怀抱,只是他是轩辕国的国君,他的后宫有着众多的嫔妃等着他宠幸,如果要她跟那么多的人共享一个丈夫,对不起,她办不到。

    轩辕恒注定只能是她生命的一个过客,却不能成为她等待的良人。

    子夜,皇宫中都已经寂静无声,除了一些守夜的侍卫,很难再看到其他人,文书阁大门的侍卫还笔直站着,双眼还时不时地看着四周,那认真的模样,可害惨了躲在文书阁后面的两个人。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幕涟漪就带着元香一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好不容易走到了文书阁,准备趁着侍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进文书阁内,只是她们等了半天也没有见那些侍卫有松懈的时候。

    这古代的晚上,昼夜温差还真大,幕涟漪又冷又困,但是又不敢睡去,就怕错过了时机,真的想进文书阁也难。

    又过了半个时辰,侍卫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你们怎么才来,都迟了这么久——”

    那原先的侍卫一直在抱怨着,显然对于同伴的迟到赶到很不满。

    “对不住啊兄弟,这个晚上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一直闹肚子,辛苦你们了。”

    原来的侍卫又唠叨了几句之后就跟着走了,没过多久,新来的其中一个侍卫抱着肚子蹲了下去,很是难受的道:“哎哦,我的肚子。”

    “喂,你怎么了,不会是肚子还不舒服吧!”同伴问道。

    “不行了,太难受了,我要去茅房。”那侍卫说着正准备走,只是似乎肚子真的很疼,没走几步就走不动了,后面的同伴看不下去,上前扶住了他。

    “得了,看你难受的,我扶你去吧!不要拉到裤子上了。”

    “你才拉到裤子上——”

    那侍卫不服气的声音渐行渐远,看他们走远,幕涟漪的睡意一下子就没有了,“天助我也,元香,赶紧的。”

    幕涟漪说着便拉着元香跑到了文书阁前,要换做平时,文书阁的大门都是锁着的,只是因为第二日要去灵华寺,又有侍卫的把守,所以锁就给取下来了。

    一进文书阁,幕涟漪就被里面的藏书给着实吓到了,一排排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空气中还能闻到一股霉味,看来是这些书籍放太久的缘故。

    文书阁总共有两层,下面的藏书已经很多,不知道上一层是怎么样的。幕涟漪本来还想上去看看,只是后来想想算了,这种古老的木制阶梯,很容易弄出声音,待会要是把侍卫引来就不好了。

    两人又往里走了走,终于看见好几个放着的箱子。

    “小姐,应该就是这些箱子了吧!”

    元香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上前查看那些的箱子,那箱子并没有上锁,很容易就打开了,当然看见里面对着满满的经书。什么《金刚经》、《楞严经》、《地藏经》各类的佛教经书应由尽有。

    “小姐,这箱子都堆满了,那我们要藏在哪里?”原先翻开好几个箱子,见每个箱子都差不多给经书堆满,顿时眉头都给皱起来了。

    幕涟漪看了下那些箱子,总共有八个,虽然这些的箱子里放着的书籍都挺多,但是并没有真正的堆满,“元香,我们其中最少的一个箱子里的书籍都放到其他的箱子里去,这样就有空的箱子让我们躲藏了啊!”

    “恩,小姐说的是——”元香应和着,觉得幕涟漪说的不错,于是准备将所有的箱子都打开对比下,哪个箱子的书籍最少,只是还没有等她们都打开,外面便传来了声音。

    “陈公公,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明儿个皇上就要启程去灵华寺了,杂家不放心,想来再查看清楚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随着陈福脚步声的走进,阁内的两个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们急忙将箱子的盖子全部都盖上,并迅速地藏身到最角落的书架后面。

    四周很黑,加上又担心会被发现,幕涟漪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听见文书阁的门被打开了,陈福的脚步声踱了进来,阁内一下子有了亮光,从倒影在墙上的影子可以看见陈福绕着那箱子走了好几圈,不久后烛光远去,门又次被关上了。

    确定陈福走后,幕涟漪顿时松了一口气,身后的元香也一脸的惊呼未定。

    “吓死元香了小姐,要是被陈公公看到我们,就完蛋了。”

    元香说完就扶着我从角落里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精神太过集中了,一下子放松之后,顿时觉得很疲惫,她简直难以想象要是以后的肚子再大点,她要怎么办。

    幕涟漪让元香牵着,缓缓地走到了那箱子前,正准备叫元香搬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们的身后响了起来。“是谁在里面?”

    试想在这样寂静的午夜,身边又黑漆漆的一片,加上原本就做贼心虚的心态,再被这么一吓,真是胆子都会被吓破,要换做平时,她肯定要放声尖叫的,但是她硬是把那叫声给憋了回去,甚至在元香还没有叫之前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借着微弱的亮光,只见门口的方向站着一个黑黑的身影,幕涟漪困难的咽了下口水,而元香早就已经害怕的整个身体都要贴到她的身上来了。

    两方对峙了好久,直到烛光又起,陈福那还不掩饰的惊呼一下子让她们害怕的心平静了下来。“娘娘?怎么会是你?”

    幕涟漪与陈福对峙,刚平静的心,在想到自己身处文书阁的原因之后,又不免沉默了下来。

    陈福从最初的震惊之后,慢慢就冷静了下来,毕竟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心思一转,也就知道个大概,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娘娘,这个时候您应该在永乾宫里歇下了,怎么跑这来了。要是皇上知道——”

    “我想出宫——”幕涟漪豁出去的说着,这边的陈福的双眸明显有些不敢相信地瑟缩了下。
第一卷 深宫锁怨 第三十六章 入错藏处
    幕涟漪静静地看着陈福,心里着实紧张,她其实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说服陈福,但是她必须要试试。

    而站在她们对面的陈福只是紧绷着脸,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道:“就算想出宫玩也可以跟皇上好好商量,皇上他——”

    “陈福,我说的出宫并不是就简单的出去玩,我现在会站在这里,你就该知道,我说的出宫,是要永远的摆脱皇宫。”

    “娘娘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

    “知道您还这么做?”陈福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只是为引起外面侍卫的注意,并没有非常的大声。“后宫的嫔妃是不能随便出宫的,这要是被发现,那是要受到重罚的,再则,娘娘您要是这么一走,皇上怎么办,他对于您的在乎,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是,皇上在乎我,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陈福,你以为这是好事吗?也许所有人都认为得到皇上的宠幸,他的关注,是对一个妃子来说是莫大的恩泽,是要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是我不想要这一切。

    陈福,这些日子以来我过的什么日子,你是看在眼里的。风光的时候可以说被宠到极致,但是谁又记得我几次都几乎丢掉了性命。

    柳家的叛变,注定了一切,我就算留下,也只能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他或许不在乎,但是那些王宫大臣,后宫嫔妃,那么多人,那么多张的嘴,他又怎么能堵住悠悠众口,我这根刺只会让皇上心里越加的难受,越加的不是滋味。

    等到哪天他受不住了,你觉得他还会舍不得将我拔除吗?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都知道皇上他甚至连自己的主都没有办法做得,又怎么能指望他还能保住我一生安康。

    也许你觉得我自私,只为了自己,这点我不否认,不求荣华富贵,但求一生平安,皇上他给不了我这样的生活,这点你该比谁都清楚,再则,你不觉得没有我的存在,对皇上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幕涟漪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她所说的话,却字字敲击在陈福的心里,他只是抿着唇一直看着眼前的幕涟漪,有很多的思绪在心底不断地挣扎,许久之后,当幕涟漪以为自己要被劝回永乾宫时,站在不远处的陈福转身走了。

    在推开大门的那瞬间,陈福丢下一句,“明天辰时,皇上会来这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幕涟漪还有些不敢相信,脑子一片空白,直到门外传来侍卫的问候声,她这才恍然醒悟似得,后退着靠在身后的书架上,异常的疲惫。

    “小姐,陈公公会不会告发我们?他是不是要去找皇上了啊!”元香显然还很担忧,一张小脸还紧皱着。

    “不会,放心吧,要是他想告发我们,早让侍卫进来把我们拖出去了,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说。”再想想陈福最后的那句话,他应该是希望她们能逃离皇宫的吧,她的话起作用了。

    幕涟漪被突然出现的陈福吓了一下,整个人都软掉的感觉,只是她并没有休息多久,就跟着元香开始整理她们的藏身之所。

    幕涟漪看了下,那箱子看着好像挺大,数量也多,整理下,还是能看出一个箱子装人,只是装一个还行,装两个就不够了,这下幕涟漪犯难了,她觉得自己肯定要跟元香一起,不然要是遇到什么事情,这丫头要是沉不住气,那就完蛋了,其实最主要的两个人在一起比较安心,所谓死也要死一块不是。

    但是现在这个箱子只能塞下一个人真纠结,难道真的要分开装在两个箱子里面吗?幕涟漪很纠结。

    “小姐,快看,这边还有一个箱子呢!”

    元香的一声惊呼,引起了幕涟漪的注意,她往元香的位置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在离这些箱子的不远处还有一个箱子,只是它放的太角落,天又黑,她一开始没有发现。

    幕涟漪走进那箱子,借着微弱的光终于将那个箱子看了个模糊,这箱子比之前看到的那几个要大的许多,要钻进两个人应该是没有问题,幕涟漪顿时心下兴奋不已,只是随后心底又浮现了一抹疑虑,为什么单单就这个箱子跟其他的不同呢?

    “元香,这个箱子真的跟其他的箱子一起的吗?”幕涟漪担心地问着。

    “应该是吧!”元香应着,心里也不确定,她马上将那个箱子打开,里面跟其他的箱子一样,装的也是书籍。“小姐,肯定是一样的啦!你看这不是也装着书吗?”说着还拿出一本在幕涟漪的面前扬了扬。

    是书籍没有错,只是天太黑了,根本就无法看清那书上写的是什么,更不确定是不是经书了,幕涟漪还在一旁犹豫不定,那边元香已经开始动手了。

    “小姐,我们就藏在这个箱子里,刚好可以装两个,元香可不敢跟你分开。”

    那个箱子中的书籍并不多,体积也大,元香看着搬出几本经书之后剩下的空间足够容纳她们,便不再搬了。

    “小姐,我们赶紧躲在里面吧,不然待会天亮了,被发现可就麻烦了。”元香说着也不等幕涟漪回答,就已经将人拖进箱子里。两个人本就娇小,躺着也正合适,当箱子的盖子合上之后,感觉整个世界更安静了,这个时候幕涟漪才想起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这躲是躲进来了,那要是明天来人要开盖子,那她们两个不就完了吗?

    想到这里,幕涟漪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这下她后悔了,事情都没有计划清楚就这么贸然的跟着元香来了,待会不要两个都给抓住了。

    幕涟漪这边忧虑着,后又一想,陈福既然知道她们两个在这边,那肯定也不难猜出她们是躲在箱子里的,那他肯定会帮助她们,不然其他人来开盖子,要是这样的话,应该是没有危险了,等到了灵华寺,没人的时候她们再出来,那应该是没事了。

    幕涟漪这边想着,那边的元香早已经呼呼地睡着,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到现在这种时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幕涟漪想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异常疲惫的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也给睡着了。

    主仆两人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直到后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才幽幽的转醒。

    幕涟漪醒的时候,元香也醒了,那丫头大概是忘记身处何处,还准备要跟幕涟漪说话,被幕涟漪一把捂住了嘴巴,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这下真的睡意全无了。

    只听见外面有人说:“这些箱子都在这边了吧!”

    “是啊,昨天就准备好的,就是这些,不知道会不会弄错,侍卫长,要不要翻开看看,安全点。”

    “也好,那你去把箱子给我打开吧!”

    听到外面的人这么说的时候,幕涟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提到嗓门眼上了,难道真的要被发现了吗?后背上顿时冷汗直流,旁边的元香也一脸害怕地看着幕涟漪,那眼里透着害怕,幕涟漪做了个静声的动作,然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见外面那人打开了一个箱子,然后又合上了,接着又下个,这样连着要到第五个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在干嘛!”

    陈福的声音比平时要来的响亮,幕涟漪更是感觉的出,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陈公公,我们只是确定这些经书是否有问题,所以开箱子确认下。”

    “不必了,咱家昨天就已经检查清楚了,你们只管把箱子上锁就行了,动作快点,皇上待会就要来了,要出发了。”

    随着陈福话落,幕涟漪很清楚的听见外面有落锁的声音,只是还不到她这个箱子,听声音应该是要快了。

    幕涟漪的手被元香握着,汗津津的手不难看出她们的紧张。

    在幕涟漪的心还没有完全放下的时候,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公公,您怎么也在这?”

    “见过三皇子,今日皇上便要启程去灵华寺祈福,咱家来看看这些要带走的经书,您怎么也在这里?”

    “本皇子今日要启程回去夏赫,刚才已经跟皇上辞行过,这不来拿皇上之前恩赐的书籍就准备上路了。”

    “那咱家在这里预祝三皇子一路顺风!”

    “承您吉言——”

    皇甫仁跟陈福又说了一些话之后,这才差人上前,“把箱子锁上,启程回夏赫。”

    皇甫仁的随从急忙上前,利落的给角落里的大箱子上了锁,殊不知他上锁的箱子里藏着两个人,当听到他在箱子上捣弄的时候,心脏吓的都要跳出来了。

    皇甫仁又交代几句之后,便吩咐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就将箱子给抬走了,完全不知道这箱子里藏了人,只在心里好奇,这箱子看着不是很大,抬着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陈福看着那箱子一点点的被抬出文书阁,心里总感觉惴惴不安,有个念头突然蹦了出来,他想都来不及想就叫了声,“慢着——”

    随着他的声音,皇甫仁等人都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的转身看他。

    皇甫仁就更纳闷了,“陈公公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恩,没,三皇子您保重。”陈福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心底的话给压了下去,直到皇甫仁朝着他点头后离开,他都还是没有办法压下心底的担忧,他又回身看了下身后的箱子,皱着眉头,心里念着,但愿不在里面。